第95章 ⑨⑤ 被捅破的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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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⑨⑤ 被捅破的窗戶紙
喬玥拽著自己, 喊別人的名字？
易昀嵐很納悶。
他自認為自己和對方並沒有什麽交集——前幾天碰巧撞見偷聽是單方面的，算不得準——怎麽那麽湊巧，會把自己認錯成別人呢？
難道他……真的是大眾臉嗎？
一想到自己吸引顧星川最重要的優勢很可能就此不見, 他非常慌張。
而就在易昀嵐愈加焦慮的時候, 顧星川則是已經抱著笑笑折返了回來。
“你還在這裏磨蹭什麽啊？說不定玥姐已經……玥姐？”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要等的人會正好出現在這裏，並且，還是跟易昀嵐在一起。
“你們兩個怎麽碰到一塊兒了？不對，玥姐你認識他嗎？”
喬玥在易昀嵐轉過頭的時候, 就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
她自嘲地笑笑，在心裏告訴自己生活不是電視劇, 並不會存在什麽“死而覆生”的橋段。
可即便這樣，她在看到易昀嵐的正臉時, 心裏還是會忍不住感慨。
真的, 好像。
然而讓她感覺迷惑的是, 這份“像”既不是五官上的相像，也不是氣質上的相似，可面前的這個人，就是會給自己一種和去世的愛人很像的感覺。
只是還沒等喬玥細想, 顧星川就來了，她的註意力便全部都集中在了對方懷裏的笑笑身上。
她的孩子。
易昀嵐倒是先反應過來, “沒, 玥姐應該不認識我。”
他歪歪腦袋, 又非常乖地把耷拉下來的右胳膊重新舉高。
“她好像是認錯人了，叫我……什麽來著，好像是哪個游戲角色的名字——那我到底是建模臉還是大眾臉啊……。”
唉。
顧星川搖搖頭，沒再理自己這個不知道又神游到哪裏的愛人，轉頭跟喬玥介紹。
“玥姐, 這是我愛人，易昀嵐。”
不過沒人回應他。
喬玥還在出神，根本沒聽到顧星川說了些什麽，目光直直落在自己懷裏的笑笑身上。
笑笑也縮在他爸爸懷裏，抿著嘴，一臉嚴肅地盯著喬玥。
盯了半響，他張張嘴，似乎是想喊人，可反覆幾次後那個稱呼還是沒喊出口，難得出現了忐忑和局促的反應，扭頭紮進了顧星川的懷裏。
而小崽子的這個動作也將喬玥喚醒了。
她像笑笑一樣，張了張嘴，最後也是一樣什麽都沒說出來。
顧星川瞧著面前這仨人，估計自己再不出聲，三個人都能共同腦補出一大出狗血劇了。
知道這裏不是談事情的地方，他開口道：“我們換個地方聊吧，嵐嵐之定好飯店了，我們等下邊吃邊聊。”
吃飯的地方就在民俗街附近，一家粥底火鍋店，食材新鮮，手藝也地道，在一年最冷的日子裏，吃這種熱乎乎的東西是最相宜的。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種需要慢慢煮、慢慢吃的東西，非常適合聊天。
確切說，是比較容易把握聊天的節奏，而且像這種口味清淡的食物，也不容易吃出火氣來。
而且……
落座的顧星川仰起頭，覺得今天的聊天主題應該也不會出現什麽讓人情緒激動的話題。
但是，事實證明，大過年的，不要輕易立flag。
畢竟，大過年的，忙了300多天的老天爺，也想在這個時候找點樂子看看。
因為怕笑笑感覺拘謹，所以易昀嵐也沒定包廂，只是找了一個較為安靜的角落，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熱騰騰的砂鍋粥底被端上桌，氤氳的霧氣模糊了每個人的面容，的確有效地緩和了尷尬的氣氛，暖融融的感覺也讓四顆緊繃的心逐步放松下來。
“爸爸，”笑笑悄悄拉了拉顧星川的衣袖，見他矮下身，便湊到對方耳邊，聲音有些含糊地問道，“a ma……咳，是不是喜歡吃蝦啊？”
這幾天的“故事會”他都聽得很認真仔細，關於喬玥的喜好他都有認真記住，還在回屋後以漢字、拼音和圖畫的形式，整理到了小本本上。
顧星川並不清楚笑笑才五歲就開始寫手賬，但是對於崽子對於喬玥的上心，他的心情還是蠻覆雜的。
欣慰自然是有的，然而像笑笑和喬玥這種血緣自帶的天然羈絆，卻也是會讓他有些不安。
盡管後者已經承諾過不會帶走笑笑——可萬一呢？
萬一笑笑決定要跟著親生母親一起離開呢？
真到那時，喬玥還會舍得拒絕嗎？
他的心中閃過萬千思緒，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對笑笑點了點頭。
“是的，要我幫你扒殼嗎？”
看到崽子撈了幾只蝦到碗裏，他一下子就明白對方的打算，心裏泛酸，卻還是如此問道。
“沒關系，謝謝爸爸，我自己來就好。”
笑笑一邊說，一邊小心對著碗裏黑虎蝦吹氣，試圖等不燙手就開始扒蝦。
見此情景，一旁的顧星川只感覺更心酸了。
而就在這時，一雙筷子闖入視野，往他碗裏加了一個花枝。
“放輕松點，星星。”
擡起頭，他看向筷子的主人，就見對方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寬心笑容。
“就算你對笑笑沒信心，也該對自己有信心吧？因為你是這麽優秀~”
聽到易昀嵐的話，顧星川終於沒忍住，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你少來~可是你怎麽會知道我在想什麽？”
“那、那是當然的啦。”
易昀嵐有些羞澀地低下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蟶子，“畢竟我那麽喜歡你……”
幸好現在是在吃火鍋。
這是顧星川在聽到在這句情話後的第一反應。
因為這樣，他突然臉紅就不會有人覺得奇怪了。
他的情緒，在易昀嵐笨拙而純情的安撫下恢覆了平靜，而那邊第一次正式會面的母子二人，氣氛也在笑笑的“蝦仁外交”行動中變得融洽了許多。
破冰成功。
忽略顧星川心裏的那點吃醋的反應，這次會面可以說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直到笑笑問了那個關鍵的問題。
“喬媽媽，我能知道我的爸爸到底是誰嗎？”
“他啊……”
時隔六年，喬玥這個當初因為捉弄人而留下的謎團，終於要揭開答案了。
“他叫易旸熙，日出旸谷的旸，熙來攘往的熙。他曾經是一名能力很強的大老板，你有聽說過他嗎？”
笑笑：“？”
易昀嵐:“……”
顧星川：“！！！”
竟然，這麽巧嗎？
這個答案，讓在場其他三個人，均是右眼皮一跳，可是三個人的心情卻又有很大的不同。
笑笑是最單純的疑惑。
他當然記得自己大伯的名字，雖然並不熟悉，可早在一開始搬到易家的時候，易爺爺就給他介紹過了——連那個自己聽不太明白的介紹詞似乎都是一模一樣。
所以，不是大伯，而是父親嗎？
這種巧合……怪神奇的。
同樣感覺神奇的，還有易昀嵐。
只是相比笑笑單純地感慨，他更覺得蹊蹺。
當然，這個“蹊蹺”並不是什麽陰謀論，純粹當他發現自己的地位，從笑笑的“爸爸（偽）”變成了“叔叔（真）”後，覺得老天在玩弄他的感情。
至於喬玥話裏的那個“易旸熙”到底是不是自己大哥這件事，他倒是從始至終沒有懷疑過。
畢竟除了他老爹，也不會有別人能起初這麽拗口的名字了。
如果說笑笑和易昀嵐對於那個“神秘人”的身份，還能保持一個較為輕松的心態，認為只是“天意”，那顧星川在聽到“易旸熙”這三個字的那一刻，就覺得這一定是“人為”，整顆心瞬間變得沈重了起來。
還伴隨著一股不寒而栗的驚悚。
喬玥將他們三個人不算自然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裏，心裏的疑惑慢慢取代了高興的情緒。
“你們……怎麽了？”
反應怎麽這麽奇怪？
難道和煖煖有仇？
對於她的疑問，笑笑的第一反應甚至不是看向他爸爸，而是他的易叔叔。
至於後者，則是完全沒有防備，“啊，沒事，就是沒想到這麽巧，因為易……”
“真的很巧，因為我愛人也姓易。”
顧星川及時打斷了易昀嵐的“自爆”行為，他腦子轉得極快，短短幾秒鐘就想起一個可以利用的bug。
作為易旸熙的愛人，甚至兩個人已經有了孩子，那喬玥肯定不可能沒聽過“易昀嵐”的名字。
而剛剛在他們幾個集合的時候，他明明已經向喬玥介紹過易昀嵐，對方卻沒有反應，因為當時她全部心思都在笑笑身上，太過專註而走神，並沒有聽到他的話。
所以——
“他叫易嵐，而且他和已故的小易總還是遠房親戚，因此我們三個才會覺得真巧啊。”
一邊說，顧星川一邊輕輕踢了一腳易昀嵐。
後者雖然不理解他這麽做的用意，但自從他倆互通心意後，乖巧聽話就成了易昀嵐除了臉蛋之外的第二大優點。
因此盡管心裏飛過一排排的問號，他還是十分配合前者的說辭，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
“那……確實好巧哦。”
顧星川並不知道喬玥到底是不是真的信了他的說辭，不過至少沒再追問。
或者說，對方就算真的覺得不對勁，這件事的重要程度，也是排在笑笑之下的。
只是這種權宜之計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
重要的是，其實顧星川沒打算一直瞞著喬玥的，但是他在猶豫，猶豫到底要先跟哪一方說比較好。
沒錯，除了喬玥，還有一個人也同樣需要解釋。
“剛剛吃飯的時候，你為什麽要隱瞞我的身份？”
回到家，把笑笑哄上床後，易昀嵐就晚上的事情發表重要意見。
“原本我以為你之前表現得那麽猶豫和慌亂，只是因為你和笑笑媽媽之間有心結。可是今晚我覺得好像不止是你和她的事，和哥哥也有關嗎？你之前，和我哥有聯系嗎？”
他說這話並沒有犯渾的意思，也不是在懷疑兩個人的關系，僅僅是不喜歡只有自己被瞞在鼓裏的感覺。
聽到他這麽問了，顧星川嘆了口氣。
“我小時候哪有資格進入你哥的社交圈啊……跟他還沒跟小時候的你熟呢。”
“那你幹嘛那麽設防？ 我哥他……都去世那麽多年了……”
“我當然不是在防你哥了。”
顧星川抹了把臉，覺得都到這份上了，還是把那層窗戶紙捅破比較好，省得惹出什麽新的誤會。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會和我結婚？”
“因為我老爹啊，他看中你了——該說不說，老頭子的眼光還真是準。”
“……是啊，真是準。”
說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麽你覺得，他到底是看中了我，還是看中了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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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昀嵐很納悶。
他自認為自己和對方並沒有什麽交集——前幾天碰巧撞見偷聽是單方面的，算不得準——怎麽那麽湊巧，會把自己認錯成別人呢？
難道他……真的是大眾臉嗎？
一想到自己吸引顧星川最重要的優勢很可能就此不見, 他非常慌張。
而就在易昀嵐愈加焦慮的時候, 顧星川則是已經抱著笑笑折返了回來。
“你還在這裏磨蹭什麽啊？說不定玥姐已經……玥姐？”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要等的人會正好出現在這裏，並且，還是跟易昀嵐在一起。
“你們兩個怎麽碰到一塊兒了？不對，玥姐你認識他嗎？”
喬玥在易昀嵐轉過頭的時候, 就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
她自嘲地笑笑，在心裏告訴自己生活不是電視劇, 並不會存在什麽“死而覆生”的橋段。
可即便這樣，她在看到易昀嵐的正臉時, 心裏還是會忍不住感慨。
真的, 好像。
然而讓她感覺迷惑的是, 這份“像”既不是五官上的相像，也不是氣質上的相似，可面前的這個人，就是會給自己一種和去世的愛人很像的感覺。
只是還沒等喬玥細想, 顧星川就來了，她的註意力便全部都集中在了對方懷裏的笑笑身上。
她的孩子。
易昀嵐倒是先反應過來, “沒, 玥姐應該不認識我。”
他歪歪腦袋, 又非常乖地把耷拉下來的右胳膊重新舉高。
“她好像是認錯人了，叫我……什麽來著，好像是哪個游戲角色的名字——那我到底是建模臉還是大眾臉啊……。”
唉。
顧星川搖搖頭，沒再理自己這個不知道又神游到哪裏的愛人，轉頭跟喬玥介紹。
“玥姐, 這是我愛人，易昀嵐。”
不過沒人回應他。
喬玥還在出神，根本沒聽到顧星川說了些什麽，目光直直落在自己懷裏的笑笑身上。
笑笑也縮在他爸爸懷裏，抿著嘴，一臉嚴肅地盯著喬玥。
盯了半響，他張張嘴，似乎是想喊人，可反覆幾次後那個稱呼還是沒喊出口，難得出現了忐忑和局促的反應，扭頭紮進了顧星川的懷裏。
而小崽子的這個動作也將喬玥喚醒了。
她像笑笑一樣，張了張嘴，最後也是一樣什麽都沒說出來。
顧星川瞧著面前這仨人，估計自己再不出聲，三個人都能共同腦補出一大出狗血劇了。
知道這裏不是談事情的地方，他開口道：“我們換個地方聊吧，嵐嵐之定好飯店了，我們等下邊吃邊聊。”
吃飯的地方就在民俗街附近，一家粥底火鍋店，食材新鮮，手藝也地道，在一年最冷的日子裏，吃這種熱乎乎的東西是最相宜的。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種需要慢慢煮、慢慢吃的東西，非常適合聊天。
確切說，是比較容易把握聊天的節奏，而且像這種口味清淡的食物，也不容易吃出火氣來。
而且……
落座的顧星川仰起頭，覺得今天的聊天主題應該也不會出現什麽讓人情緒激動的話題。
但是，事實證明，大過年的，不要輕易立flag。
畢竟，大過年的，忙了300多天的老天爺，也想在這個時候找點樂子看看。
因為怕笑笑感覺拘謹，所以易昀嵐也沒定包廂，只是找了一個較為安靜的角落，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熱騰騰的砂鍋粥底被端上桌，氤氳的霧氣模糊了每個人的面容，的確有效地緩和了尷尬的氣氛，暖融融的感覺也讓四顆緊繃的心逐步放松下來。
“爸爸，”笑笑悄悄拉了拉顧星川的衣袖，見他矮下身，便湊到對方耳邊，聲音有些含糊地問道，“a ma……咳，是不是喜歡吃蝦啊？”
這幾天的“故事會”他都聽得很認真仔細，關於喬玥的喜好他都有認真記住，還在回屋後以漢字、拼音和圖畫的形式，整理到了小本本上。
顧星川並不清楚笑笑才五歲就開始寫手賬，但是對於崽子對於喬玥的上心，他的心情還是蠻覆雜的。
欣慰自然是有的，然而像笑笑和喬玥這種血緣自帶的天然羈絆，卻也是會讓他有些不安。
盡管後者已經承諾過不會帶走笑笑——可萬一呢？
萬一笑笑決定要跟著親生母親一起離開呢？
真到那時，喬玥還會舍得拒絕嗎？
他的心中閃過萬千思緒，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對笑笑點了點頭。
“是的，要我幫你扒殼嗎？”
看到崽子撈了幾只蝦到碗裏，他一下子就明白對方的打算，心裏泛酸，卻還是如此問道。
“沒關系，謝謝爸爸，我自己來就好。”
笑笑一邊說，一邊小心對著碗裏黑虎蝦吹氣，試圖等不燙手就開始扒蝦。
見此情景，一旁的顧星川只感覺更心酸了。
而就在這時，一雙筷子闖入視野，往他碗裏加了一個花枝。
“放輕松點，星星。”
擡起頭，他看向筷子的主人，就見對方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寬心笑容。
“就算你對笑笑沒信心，也該對自己有信心吧？因為你是這麽優秀~”
聽到易昀嵐的話，顧星川終於沒忍住，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你少來~可是你怎麽會知道我在想什麽？”
“那、那是當然的啦。”
易昀嵐有些羞澀地低下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蟶子，“畢竟我那麽喜歡你……”
幸好現在是在吃火鍋。
這是顧星川在聽到在這句情話後的第一反應。
因為這樣，他突然臉紅就不會有人覺得奇怪了。
他的情緒，在易昀嵐笨拙而純情的安撫下恢覆了平靜，而那邊第一次正式會面的母子二人，氣氛也在笑笑的“蝦仁外交”行動中變得融洽了許多。
破冰成功。
忽略顧星川心裏的那點吃醋的反應，這次會面可以說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直到笑笑問了那個關鍵的問題。
“喬媽媽，我能知道我的爸爸到底是誰嗎？”
“他啊……”
時隔六年，喬玥這個當初因為捉弄人而留下的謎團，終於要揭開答案了。
“他叫易旸熙，日出旸谷的旸，熙來攘往的熙。他曾經是一名能力很強的大老板，你有聽說過他嗎？”
笑笑：“？”
易昀嵐:“……”
顧星川：“！！！”
竟然，這麽巧嗎？
這個答案，讓在場其他三個人，均是右眼皮一跳，可是三個人的心情卻又有很大的不同。
笑笑是最單純的疑惑。
他當然記得自己大伯的名字，雖然並不熟悉，可早在一開始搬到易家的時候，易爺爺就給他介紹過了——連那個自己聽不太明白的介紹詞似乎都是一模一樣。
所以，不是大伯，而是父親嗎？
這種巧合……怪神奇的。
同樣感覺神奇的，還有易昀嵐。
只是相比笑笑單純地感慨，他更覺得蹊蹺。
當然，這個“蹊蹺”並不是什麽陰謀論，純粹當他發現自己的地位，從笑笑的“爸爸（偽）”變成了“叔叔（真）”後，覺得老天在玩弄他的感情。
至於喬玥話裏的那個“易旸熙”到底是不是自己大哥這件事，他倒是從始至終沒有懷疑過。
畢竟除了他老爹，也不會有別人能起初這麽拗口的名字了。
如果說笑笑和易昀嵐對於那個“神秘人”的身份，還能保持一個較為輕松的心態，認為只是“天意”，那顧星川在聽到“易旸熙”這三個字的那一刻，就覺得這一定是“人為”，整顆心瞬間變得沈重了起來。
還伴隨著一股不寒而栗的驚悚。
喬玥將他們三個人不算自然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裏，心裏的疑惑慢慢取代了高興的情緒。
“你們……怎麽了？”
反應怎麽這麽奇怪？
難道和煖煖有仇？
對於她的疑問，笑笑的第一反應甚至不是看向他爸爸，而是他的易叔叔。
至於後者，則是完全沒有防備，“啊，沒事，就是沒想到這麽巧，因為易……”
“真的很巧，因為我愛人也姓易。”
顧星川及時打斷了易昀嵐的“自爆”行為，他腦子轉得極快，短短幾秒鐘就想起一個可以利用的bug。
作為易旸熙的愛人，甚至兩個人已經有了孩子，那喬玥肯定不可能沒聽過“易昀嵐”的名字。
而剛剛在他們幾個集合的時候，他明明已經向喬玥介紹過易昀嵐，對方卻沒有反應，因為當時她全部心思都在笑笑身上，太過專註而走神，並沒有聽到他的話。
所以——
“他叫易嵐，而且他和已故的小易總還是遠房親戚，因此我們三個才會覺得真巧啊。”
一邊說，顧星川一邊輕輕踢了一腳易昀嵐。
後者雖然不理解他這麽做的用意，但自從他倆互通心意後，乖巧聽話就成了易昀嵐除了臉蛋之外的第二大優點。
因此盡管心裏飛過一排排的問號，他還是十分配合前者的說辭，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
“那……確實好巧哦。”
顧星川並不知道喬玥到底是不是真的信了他的說辭，不過至少沒再追問。
或者說，對方就算真的覺得不對勁，這件事的重要程度，也是排在笑笑之下的。
只是這種權宜之計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
重要的是，其實顧星川沒打算一直瞞著喬玥的，但是他在猶豫，猶豫到底要先跟哪一方說比較好。
沒錯，除了喬玥，還有一個人也同樣需要解釋。
“剛剛吃飯的時候，你為什麽要隱瞞我的身份？”
回到家，把笑笑哄上床後，易昀嵐就晚上的事情發表重要意見。
“原本我以為你之前表現得那麽猶豫和慌亂，只是因為你和笑笑媽媽之間有心結。可是今晚我覺得好像不止是你和她的事，和哥哥也有關嗎？你之前，和我哥有聯系嗎？”
他說這話並沒有犯渾的意思，也不是在懷疑兩個人的關系，僅僅是不喜歡只有自己被瞞在鼓裏的感覺。
聽到他這麽問了，顧星川嘆了口氣。
“我小時候哪有資格進入你哥的社交圈啊……跟他還沒跟小時候的你熟呢。”
“那你幹嘛那麽設防？ 我哥他……都去世那麽多年了……”
“我當然不是在防你哥了。”
顧星川抹了把臉，覺得都到這份上了，還是把那層窗戶紙捅破比較好，省得惹出什麽新的誤會。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會和我結婚？”
“因為我老爹啊，他看中你了——該說不說，老頭子的眼光還真是準。”
“……是啊，真是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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