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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⑦② 金牌調解員,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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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⑦② 金牌調解員,紀江

這一季的《夢稚園》一共分了聲樂、器樂、舞蹈、兒童劇四個展演大項, 由四個幼兒園共同協作完成,其中彩虹幼兒園負責的是器樂中的鋼琴和架子鼓,以及聲樂組的兩首歌。

架子鼓和聲樂的兩個明星雖然偶爾也勁兒勁兒的, 但周末時間反倒是不怎麽找事兒, 因為人家周末有別的通告工作,並沒有時間可著幼兒園老師薅羊毛。

只有沒什麽活兒的馮景,會做出在大周末六點滴滴人的這種反人類行為。

然而這個周末情況不一樣了,不知道這人是還在失意, 還是真有別的事要忙,總之整整兩天都很消停, 方黎粒也因此過了一個非常舒心的休息日。

這也讓她在周一的早晨精力滿滿——盡管晚上又要看見討厭的人,可是白天還有可愛的小朋友治愈自己, 所以喪也要等到傍晚再開始。

只是如此有活力的的好像只有她一個。

“笑笑……”看著一大早就無精打采的崽子, 她有點無措, “是昨晚沒睡好嗎?怎麽精神看起來這麽差呀?”

難不成,只有自己的周末是輕松的嗎?

那也太讓人有罪惡感了吧!

不過方黎粒很快就發現是她想錯了,因為笑笑與其說是身體抱恙,看上去更像是心力交瘁。

聯想到前幾天的事, 她猜測道:“怎麽?星星和哥夫還沒和好嗎?”

“嗯……”笑笑也難得露出獨屬於小孩子的無措表情。

“而且吵得更兇了,情況感覺很不妙。”

“啊?怎麽會這樣?因為什麽啊?”

倒不是她想八卦, 只是很擔心笑笑和顧星川的情況, 也想要幫忙。

“因為, 誤會?”

笑笑並未透露太多,只是轉而向方黎粒請教經驗。

“粒粒老師,兩個人如果鬧誤會的話,要怎麽辦才能和好呢?”

怎麽辦?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把誤會說開,可這個辦法的前提, 是至少有一個人長嘴。

然而還沒等方黎粒跟笑笑細說“長嘴”這事兒,就有新的學生來教室了,她便只好先暫停兩個人的頭腦風暴,專心做好本職工作。

只是事實上,一上午她都很難真的心無旁騖,總是會不自覺去觀察笑笑的情況。

好在今天的小朋友都很省心,笑笑本人也並沒有出現她預想的“走神導致出現意外”的情況,加上副班老師和保育老師都在,她的工作才因此沒出現什麽紕漏。

可即使這樣,到了午休時間她也依舊是身心俱疲的狀態。

“你周末去跑馬拉松了?”

方黎粒剛把餐盤放下,還沒來得及動筷子,就感覺有個人在自己對面坐下,耳邊同時響起了非常不中聽的嘲諷。

“還是偷吸違禁品了?怎麽一副透支了生命值的樣子啊?”

這種熟悉的找揍風格,讓方黎粒不用擡頭都知道對面坐著的是誰。

“有些人是不長嘴,而你是可惜長了張嘴。”

她喝了口熱湯,然後擡頭,無奈看向對面,“小江,你活到現在都沒被人打死,真的是老天眷顧,我都想找人把你的嘴給縫上了。”

“……哼!”

發現腦子再一次跟不上嘴的速度以至於又捅婁子的紀江,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個抱歉,只有一個充滿了傲嬌的“哼”。

幸好方黎粒足夠了解這位同僚,不然還真會被他氣個半死。

“你這次過來找我又要幹嘛?”

以往紀江也會時不時就過來找她一起吃午飯,而且總是會用一些“奇形怪狀”的理由,像是“我看到方嬸兒給你多打了一勺肉,你本來就不瘦,還是我來幫你吃掉吧”,或者是“都說吃魚補腦,我感覺你更需要,日行一善把我的魚分你,你多吃點兒省的被騙”。

只能說對方每次分給自己的恰巧都是她喜歡吃的,再加上她覺得就紀江這種破性格大概率沒朋友,出於人道主義,她也就一直包容這種挑食的行為。

原本她以為這個毒舌幼稚鬼今天又看上了自己餐盤裏的梅菜扣肉,沒想到對方在連續吃了三口白飯後,直接問了個完全不相幹的問題。

“你剛剛說有人不長嘴,說的是誰啊?”

方黎粒沒成想紀江這麽敏銳,整個人一楞。

後者見她沒回話,也沒追問,不慌不忙吃了口扣肉,又喝了口湯清口,這才又繼續道:“你不說我也知道,顧星川和他老公對吧?”

“你怎麽知道?”方黎粒眼睛瞪得更圓了,“你會讀心術嗎?”

紀江聞言,在心裏默默“呵”了一聲,心想能讓方黎粒這個“磕學家”愁成這樣的,除了她正在猛磕的CP出了問題,不作他想。

“說吧,他倆又怎麽了?感覺你快愁得脫發了。”

一邊說,他一邊伸筷子從對面人的餐盤裏夾了一個小號丸子。

聽到這話,方黎粒一手摸發際線,一手用筷子攔截要被偷走的丸子,和紀江小規模地打鬧了十來秒,終於反應過來。

“哎呀!真是的,現在不是做這種是的時候!”

說罷,她把餐盤往左前方一推,起身坐到紀江身旁,近距離咬耳朵。

……

幼兒教師的午飯時間總是很短暫,因為還要回教室看孩子午睡,所以方黎粒只是簡單說了自己的猜測,就快速解決了午飯,回教室去了。

至於紀江,他是體育老師,所以中午的休息時間相對更長一些,便松弛地慢慢享用著午餐,順便觀察著在方黎粒離開餐廳後才來、打完飯卻沒吃幾口全程都在發呆的“不長嘴當事人”。

這麽一副失魂落魄模樣的顧星川,他還是第一次見,看來這次的問題真的很嚴重啊。

不過他並沒有貿然上去充當什麽“知心弟弟”的角色,畢竟自己和顧星川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聽方黎粒抱怨訴苦那是他心甘情願,可不代表他對當金牌調解人有什麽興趣。

所以他吃完飯就直接回了辦公室,開始補開學以來將近兩個月的教案。

直到下午兩點孩子們起床的時間,他教案快編吐了,便想著去院子裏準備一會兒三點活動課要用的東西,卻發現顧星川坐在倉庫前面,正在數框子裏的皮球。

然後紀江就看到這人連數了三遍,可每一遍個數都不一樣。

他覺得就算是門衛李大爺養的約翰,數三遍也都能數清楚。

這樣的確不行,太耽誤自己工作了。

想到這兒,紀江終於決定出手了。

顧星川吃完午飯,先是回衛生室發了會兒呆,發現自己根本睡不著後,才跑去清點倉庫裏的活動道具。

結果第一項工作就卡殼兒裏,皮球從一個框被搬到另一個框,之後又倒騰回去,來回搞了不知道多少趟。

而就在他又要開始新一輪搬球的時候,突然感覺腦後出現一陣涼風,肌肉記憶操控他的上半身向旁邊一閃,然後就看到一個哨子落到自己身前。

“我還以為你是全身心在發呆呢,看來只有腦袋打結,身體倒是挺靈活的嘛。”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真的是熟悉到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的程度。

“你來幹嘛?”顧星川撿起哨子,看也不看徑直朝後一扔,“應該還沒到活動課的時間吧?”

“哼,我是怕你帶著教具跑路。”

紀江接住哨子,重新戴回到脖子上,同時走到顧星川對面,蹲下。

“數了這麽多遍,數明白沒?”

顧星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撐著沙啞的嗓子回道:“你要是真沒事兒幹就自己親自數,沒必要在這兒冷嘲熱f……”

“和你老公吵架至於上這麽大火嗎?一說話還以為幼兒園裏養了鴨子。”

“?”

沒理會這話裏夾帶的“人參公雞”,顧星川的關註點都在前半句上。

“你……怎麽知道的?”

“你可別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關心你的不是我,是方黎粒,哦,還有你兒子笑笑。”

“他們兩個……”

紀江大概是覺得一問一答太磨嘰,耽誤時間,幹脆直接打斷了顧星川的話,全部自己來。

“方黎粒那個操心鬼發現你和笑笑狀態都不對,擔心得要命,中午的時候啰裏吧嗦地跟我說了一大通,我大概總結了一下,就是她得知你跟你老公鬧了誤會,吵架,然後又冷戰。然後你們兩個人呢,又都不長嘴,或者說是只長了一張說狠話的嘴,所以才一直沒能和好。至於那個‘誤會’,她猜測就是那個馮景,沒事兒找事兒挑撥你們兩口子的關系。她猜的對嗎?”

“……”

顧星川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方黎粒這個女人真的是深藏不露。

“大差不差吧。”

說完,他又嘴硬道:“不過誰知道這裏面到底是不是誤會,說不定真……”

然後,他的話再次被紀江打斷。

“我先聲明啊,以下發言純客觀,不加一點主觀色彩,也就是說我絕對沒有誇你的意思——你能文能武十項全能,長得也不錯,就這種條件,為什麽要把那個馮景當威脅?你老公眼又不瞎!退一萬步講,你的性格有缺陷,可那個馮景也好不到哪兒去吧,根本鬥不過你,你慌個什麽?”

聽到這話,顧星川都顧不上沮喪了,擡起頭開始認真觀察對面的人。

“真令我吃驚……你確定是純客觀的嗎?沒想到你對我的評價這麽高。”

“……呸,你少惡心我!咳,千萬別誤會,我會這麽說只是對照組太差而已。”

對於紀江的別扭,顧星川也是早有領會,所以並沒有生氣。

不僅不生氣,還如釋重負。

他卸下身上那層看不見的盔甲,長舒一口氣,伸手扒拉了幾下頭發,將擋住眼睛的碎發撥到一邊。

臉上的表情也終於不再是凝重,盡管依舊不美麗,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心煩意亂。

“好吧,我其實也感覺自己可能確實是誤會了,但是……”

“但是什麽?做錯事就要道歉,這是幼兒園小班的孩子都懂的道理,不用我這個後輩教你吧,顧老師?”

顧星川被紀江的話激得滿臉通紅。

本以為自己對“跟易昀嵐道歉”這件事已經不會再有抵觸了,不過這次可能情況太嚴重,他現在又有點“近鄉情怯”了。

“那我是不是該好好策劃一下什麽的……”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紀江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自己。

“‘對不起’這仨字兒是救過你的命嗎?這麽舍不得送人,還得搞個儀式?我的天啊——如果日子真過成這樣,那你還是幹脆趁早離婚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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