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⑥② 大烏龍和大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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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⑥② 大烏龍和大月亮
“易昀嵐！看你幹的好事！”
說實話, 冷不丁聽到易向松這一嗓子，顧星川也嚇了一跳，不過好在只是輕微抽氣的生理反應, 緩緩就行。
只是還沒等他開始緩呢, 一旁的易昀嵐就突然從自己手上搶走他一直小心端著的羅漢松盆景，這可真的是把他嚇到了心臟驟停。
這盆羅漢松是他提前了大概兩個月就拜托高穎幫他找的。
雖然只有二十公分高，但是形狀和長勢都很好，包括盆和表面的苔蘚, 也都是他在園藝發燒友·高姨的指導下用心準備和鋪設的，別看小, 整套下來也有八千多——這個價格對易家來說的確是灑灑水，可畢竟是他用心準備的, 收到之後一直小心伺候著, 可不能在最後時刻被易昀嵐這個“莽夫”給搞砸了。
“你幹什麽？！”
顧星川瞪圓眼睛, 一邊用尖利的氣音沖易昀嵐“呲牙”，一邊小心卻也果斷地從對方手裏搶回寶貝松樹。
令他沒想到的是，他都已經把盆景拿回來了，身旁的人竟然還想搶第二次！
並且振振有詞：“你沒看我爸都發火了嗎？一定是因為我沒幫你拿東西——快把盆景給我, 我來拿！”
聽到這話，顧星川更不可能把盆景交給對方了。
剛剛兇他, 現在還要讓自己當擋箭牌, 關鍵是態度還如此惡劣, 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於是他狠狠踩了易昀嵐一腳，趁著這人齜牙咧嘴的時候，上前將盆景放到茶幾上。
“伯父，節日快樂。前不久看到一棵品相不錯的羅漢松，想著您平時除了釣魚就喜歡侍弄花草, 而且名字裏也有一個‘松’字，松樹又有‘松鶴延年’的寓意，您應該會喜歡。它長得不大，放到書桌上也不占地兒，陪您一起看書曬太陽都剛剛好。”
早在他上前的時候，易向松的表情就從“生氣”切換成了“和藹”，而在聽到上面的話後，更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拍拍顧星川的肩膀，“還是星川你懂事，不像我家這個混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惹麻煩，竟然還進局子了！你放心，你伯父一定幫你狠狠教訓他！易昀嵐！你偷偷摸摸要去哪兒？給我滾過來！”
說著，易向松狠狠用手裏的拐杖敲了一下地板，“咚”的一聲，不止把易昀嵐嚇得“原地起跳”，就連顧星川都沒忍住背後的寒意，小小地哆嗦了一下。
好在他沒錯過老爺子話裏的關鍵信息。
“伯父，您先等一下。”
他伸手虛虛攔了一下易向松，試圖搞清楚其中的誤會到底是哪裏來的。
“您說的‘進局子’是什麽意思？是指易昀嵐嗎？”
“不是他還能是誰？！這個不讓人省心的混賬！”
“伯父您消消氣，我覺得易昀嵐雖然偶爾不太靠譜，但應該不是會把自己搞進警察局的那種人，是不是哪裏有誤會啊？”
“星川你還是不夠了解他，他……”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幾天我們兩個都一直待在一起，他並沒有惹什麽事，這點我可以保證。”
“……啊？”
怒發沖冠的易向松聽到這話，周身的火氣終於卡了殼，眼神變得茫然？
“可是，老孫剛剛明明跟我說……這個老頭子，這麽大歲數了竟然還玩這種把戲！”
這話乍一聽，很像是抹不開面子的長輩隨口甩出的鍋，但是易昀嵐並沒有如此想，因為他發現了自己老爹話裏的關鍵詞。
“您是說孫允城的父親，告訴您我犯事兒了？”
他慢步走上前，跟易向松確認。
“對啊，那個老東西問我你怎麽進警察局了，你不犯事兒能進那種地方嗎？”
聽到這話，易昀嵐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肯定是孫允城這家夥咋咋呼呼說話說不全，孫叔叔也沒太弄明白，就感覺事情有點大，所以特意過來問他爸。
這家夥可真的是豬隊友！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抓緊時間給自己“洗白”才是重中之重。
“爸，您就沒想過我進派出所，也可能是做了什麽好事嗎？你……沒看到我的朋友圈嗎？”
“你能做什麽好事？”
易向松依舊嘴硬，但是他大概也清楚事情的真相可能並不是自己先前猜測的那樣，所以態度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怒不可遏了。
“你朋友圈有發什麽嗎？我明明半個小時前剛刷過，什麽都沒有啊。”
“嗯？！”
這聲疑問是雙重奏，聲源分別是易昀嵐和顧星川。
前者剛還慶幸自己之前只顧著生氣，忘記刪朋友圈，不然連證據都沒有——所以為什麽在他需要的時候，證據卻自己玩消失了呢？！
於是他連忙掏出手機，想要確認自己並沒有失憶。
而後者，此刻也和他做著同樣的動作。
顧星川飛快點進置頂聊天框的頭像，然後看到了本不應該看到的內。
“胸前的紅領巾更鮮艷了”，心頭的不安更加劇了。
他總算知道易昀嵐為什麽會突然和自己生氣了——說實話，如果換做是他，結果肯定也一樣——原本他那條朋友圈是想設置成“僅易向松可見”的，結果大概手滑，變成了“不給易向松看”。
這才引發了這場烏龍。
不過當務之急不是他做自我檢討，而是要充當“汙點證人”幫易昀嵐洗刷冤屈。
“那個，”顧星川乖乖舉手，“昀嵐真的是做了好事來著……”
然後，他給易向松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並且重點描述了易昀嵐搜尋和抓捕時的機智和英勇。
“機智”是客觀事實，“英勇”……咳，沒關系，他想象力豐富。
總之，他一番添油加醋，不，是繪聲繪色的證詞還是起到了積極的作用，易向松聽到後沒再繼續質疑，只是表情還是很不可思議。
畢竟在他的記憶裏，自己家這個老二就沒有過給他長臉的時候。
“那……那個朋友圈又是怎麽回事？我可沒糊塗到老眼昏花的程度。”
故事講到中途的時候，顧星川三人就已經坐下了，王管家上了茶和點心之後，便帶著笑笑去院子裏玩，不打擾他們的談話。
因此現在的氛圍與其說是“批鬥與辯護”，可能更像是個家庭茶話會——精明的“兒媳”試圖在家長面前給“木頭”兒子邀功什麽的。
“肯定不是您漏看了。”
顧星川給易向松添茶，放下茶壺後非常絲滑拿起易昀嵐放在手邊的手機，“應該是App抽了。”
一邊給開發者甩鍋，他一邊點開易昀嵐的微信界面，飛快改好那條朋友圈的權限，然後遞到易向松面前。
“您看，就是這條，不到四點的時候發的。”
他特意強調了時間，不過後者的關註點，在看到朋友圈的文案後就被固定在那兒了。
“你這說的都是……”
好在顧星川一開始就預判到了劇情的走勢，直接攬過責任，並順勢打斷了易向松的質疑。
“朋友圈其實是我幫昀嵐發的，他不好意思，但是我覺得既然取得了榮譽，就大大方方展示，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說得對。”
易向松將指責的話吞下肚，默默改口。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開飯吧。”
聽到這話，顧星川和易昀嵐的肩膀不約而同地往下落了落，同時心裏松了一口氣。
總算過關了。
然而他們都清楚，現階段只是哄好了易向松，至於彼此之間的問題還亟待解決。
可是這些事不能當著一家之主的面來談，所以問題就這麽拖著。
從晚飯時間拖到了晚間新聞，直到易向松看完新聞回房休息，才終於有了談話的空間。
“那個……”
顧星川扭頭看向沙發另一邊的易昀嵐，主動開口。
可惜後者並不領情，揚起下巴傲嬌地“哼”了一聲，就起身上樓了。
只留下牙癢癢想咬人的顧星川。
不過他知道自己理虧，倒也沒多生氣，就是感覺某個人的屬性過於多變了，便拿起手機，將對方“中華小傻狗”的備註名改成了“西施小公主”。
他站起身，想了想沒有馬上上樓，而是拐進了廚房。
這次時間不夠，加上不在主場，親力親為的賠罪禮物是不太好搞了，只能借花獻佛了。
二十分鐘後。
端著一個托盤的顧星川站在了易昀嵐的臥室門口，禮貌地敲了三下門，等了大概十秒鐘，沒人應聲，卻也沒有明確的拒絕，他挑挑眉，伸手壓下了門把手。
哢噠。
門果然沒鎖。
頂著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進了屋，卻並沒有在屋裏看到易昀嵐的身影，房間裏極為安靜，只有窗簾被風吹動的聲響。
看了眼打開的陽臺門，顧星川笑笑，放下托盤，只拿起托盤上的東西朝那兒走了過去。
果然在陽臺圍欄那裏看到了站著拗造型的某個傲嬌小公舉。
“特意等我嗎？”
聽到他的聲音，易昀嵐回過頭，微微皺眉。
“誰等你了！我就是有點熱了，出來吹吹風。”
“行行行，吹吹風，小心別吹感冒了——喏，喝點東西暖和一下吧。”
說著，顧星川將手裏右手的玻璃杯遞到對方面前。
易昀嵐聞到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低頭看了眼杯中深色的液體，問道：“這是什麽？熱果汁？”
“熱紅酒，”顧星川喝了一口左手杯裏的同款飲料，在身旁人發出質疑前解釋道，“放心，不是我做的，周姨做的，你喝了不會中毒。”
聽到這話，易昀嵐放心了一下下，但很快又提起一口氣。
“酒……”
“加熱過後的紅酒，殘留的酒精應該菠蘿啤高，睡覺前喝點，不至於出什麽事——你該不會連這個也怕吧？”
毫無遮掩的激將法，偏偏易昀嵐就是會上鉤。
“誰怕了！”
他接過面前的酒杯，轉身就要進屋，走了兩步卻發現另一個人並沒有跟上，甚至還在自己停下後，扯住了他的衣擺。
有些詫異地轉身，他盯著那只素白的手，疑惑不解，“你幹嘛？”
“賞月啊~”
見易昀嵐停下，顧星川也轉回身去，“難得今晚晴天，多適合賞月啊~”
適合賞月？
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期，易昀嵐確定今天是農歷八月十四沒錯。
“月亮還沒圓呢，哪有這個時候賞的？”他走回圍欄邊，仰頭看向天上明顯還不夠圓的月亮。
“要賞月怎麽也得等到明天吧？當然，後天更好。”
“的確，大多數人會更喜歡滿月。”
顧星川又喝了一口熱紅酒，狀似微醺地晃了晃身子。
“但是我更喜歡十四的月亮。”
易昀嵐聞言，也低頭喝了一口酒，而後認真問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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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昀嵐！看你幹的好事！”
說實話, 冷不丁聽到易向松這一嗓子，顧星川也嚇了一跳，不過好在只是輕微抽氣的生理反應, 緩緩就行。
只是還沒等他開始緩呢, 一旁的易昀嵐就突然從自己手上搶走他一直小心端著的羅漢松盆景，這可真的是把他嚇到了心臟驟停。
這盆羅漢松是他提前了大概兩個月就拜托高穎幫他找的。
雖然只有二十公分高，但是形狀和長勢都很好，包括盆和表面的苔蘚, 也都是他在園藝發燒友·高姨的指導下用心準備和鋪設的，別看小, 整套下來也有八千多——這個價格對易家來說的確是灑灑水，可畢竟是他用心準備的, 收到之後一直小心伺候著, 可不能在最後時刻被易昀嵐這個“莽夫”給搞砸了。
“你幹什麽？！”
顧星川瞪圓眼睛, 一邊用尖利的氣音沖易昀嵐“呲牙”，一邊小心卻也果斷地從對方手裏搶回寶貝松樹。
令他沒想到的是，他都已經把盆景拿回來了，身旁的人竟然還想搶第二次！
並且振振有詞：“你沒看我爸都發火了嗎？一定是因為我沒幫你拿東西——快把盆景給我, 我來拿！”
聽到這話，顧星川更不可能把盆景交給對方了。
剛剛兇他, 現在還要讓自己當擋箭牌, 關鍵是態度還如此惡劣, 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於是他狠狠踩了易昀嵐一腳，趁著這人齜牙咧嘴的時候，上前將盆景放到茶幾上。
“伯父，節日快樂。前不久看到一棵品相不錯的羅漢松，想著您平時除了釣魚就喜歡侍弄花草, 而且名字裏也有一個‘松’字，松樹又有‘松鶴延年’的寓意，您應該會喜歡。它長得不大，放到書桌上也不占地兒，陪您一起看書曬太陽都剛剛好。”
早在他上前的時候，易向松的表情就從“生氣”切換成了“和藹”，而在聽到上面的話後，更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拍拍顧星川的肩膀，“還是星川你懂事，不像我家這個混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惹麻煩，竟然還進局子了！你放心，你伯父一定幫你狠狠教訓他！易昀嵐！你偷偷摸摸要去哪兒？給我滾過來！”
說著，易向松狠狠用手裏的拐杖敲了一下地板，“咚”的一聲，不止把易昀嵐嚇得“原地起跳”，就連顧星川都沒忍住背後的寒意，小小地哆嗦了一下。
好在他沒錯過老爺子話裏的關鍵信息。
“伯父，您先等一下。”
他伸手虛虛攔了一下易向松，試圖搞清楚其中的誤會到底是哪裏來的。
“您說的‘進局子’是什麽意思？是指易昀嵐嗎？”
“不是他還能是誰？！這個不讓人省心的混賬！”
“伯父您消消氣，我覺得易昀嵐雖然偶爾不太靠譜，但應該不是會把自己搞進警察局的那種人，是不是哪裏有誤會啊？”
“星川你還是不夠了解他，他……”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幾天我們兩個都一直待在一起，他並沒有惹什麽事，這點我可以保證。”
“……啊？”
怒發沖冠的易向松聽到這話，周身的火氣終於卡了殼，眼神變得茫然？
“可是，老孫剛剛明明跟我說……這個老頭子，這麽大歲數了竟然還玩這種把戲！”
這話乍一聽，很像是抹不開面子的長輩隨口甩出的鍋，但是易昀嵐並沒有如此想，因為他發現了自己老爹話裏的關鍵詞。
“您是說孫允城的父親，告訴您我犯事兒了？”
他慢步走上前，跟易向松確認。
“對啊，那個老東西問我你怎麽進警察局了，你不犯事兒能進那種地方嗎？”
聽到這話，易昀嵐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肯定是孫允城這家夥咋咋呼呼說話說不全，孫叔叔也沒太弄明白，就感覺事情有點大，所以特意過來問他爸。
這家夥可真的是豬隊友！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抓緊時間給自己“洗白”才是重中之重。
“爸，您就沒想過我進派出所，也可能是做了什麽好事嗎？你……沒看到我的朋友圈嗎？”
“你能做什麽好事？”
易向松依舊嘴硬，但是他大概也清楚事情的真相可能並不是自己先前猜測的那樣，所以態度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怒不可遏了。
“你朋友圈有發什麽嗎？我明明半個小時前剛刷過，什麽都沒有啊。”
“嗯？！”
這聲疑問是雙重奏，聲源分別是易昀嵐和顧星川。
前者剛還慶幸自己之前只顧著生氣，忘記刪朋友圈，不然連證據都沒有——所以為什麽在他需要的時候，證據卻自己玩消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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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者，此刻也和他做著同樣的動作。
顧星川飛快點進置頂聊天框的頭像，然後看到了本不應該看到的內。
“胸前的紅領巾更鮮艷了”，心頭的不安更加劇了。
他總算知道易昀嵐為什麽會突然和自己生氣了——說實話，如果換做是他，結果肯定也一樣——原本他那條朋友圈是想設置成“僅易向松可見”的，結果大概手滑，變成了“不給易向松看”。
這才引發了這場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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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顧星川乖乖舉手，“昀嵐真的是做了好事來著……”
然後，他給易向松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並且重點描述了易昀嵐搜尋和抓捕時的機智和英勇。
“機智”是客觀事實，“英勇”……咳，沒關系，他想象力豐富。
總之，他一番添油加醋，不，是繪聲繪色的證詞還是起到了積極的作用，易向松聽到後沒再繼續質疑，只是表情還是很不可思議。
畢竟在他的記憶裏，自己家這個老二就沒有過給他長臉的時候。
“那……那個朋友圈又是怎麽回事？我可沒糊塗到老眼昏花的程度。”
故事講到中途的時候，顧星川三人就已經坐下了，王管家上了茶和點心之後，便帶著笑笑去院子裏玩，不打擾他們的談話。
因此現在的氛圍與其說是“批鬥與辯護”，可能更像是個家庭茶話會——精明的“兒媳”試圖在家長面前給“木頭”兒子邀功什麽的。
“肯定不是您漏看了。”
顧星川給易向松添茶，放下茶壺後非常絲滑拿起易昀嵐放在手邊的手機，“應該是App抽了。”
一邊給開發者甩鍋，他一邊點開易昀嵐的微信界面，飛快改好那條朋友圈的權限，然後遞到易向松面前。
“您看，就是這條，不到四點的時候發的。”
他特意強調了時間，不過後者的關註點，在看到朋友圈的文案後就被固定在那兒了。
“你這說的都是……”
好在顧星川一開始就預判到了劇情的走勢，直接攬過責任，並順勢打斷了易向松的質疑。
“朋友圈其實是我幫昀嵐發的，他不好意思，但是我覺得既然取得了榮譽，就大大方方展示，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說得對。”
易向松將指責的話吞下肚，默默改口。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開飯吧。”
聽到這話，顧星川和易昀嵐的肩膀不約而同地往下落了落，同時心裏松了一口氣。
總算過關了。
然而他們都清楚，現階段只是哄好了易向松，至於彼此之間的問題還亟待解決。
可是這些事不能當著一家之主的面來談，所以問題就這麽拖著。
從晚飯時間拖到了晚間新聞，直到易向松看完新聞回房休息，才終於有了談話的空間。
“那個……”
顧星川扭頭看向沙發另一邊的易昀嵐，主動開口。
可惜後者並不領情，揚起下巴傲嬌地“哼”了一聲，就起身上樓了。
只留下牙癢癢想咬人的顧星川。
不過他知道自己理虧，倒也沒多生氣，就是感覺某個人的屬性過於多變了，便拿起手機，將對方“中華小傻狗”的備註名改成了“西施小公主”。
他站起身，想了想沒有馬上上樓，而是拐進了廚房。
這次時間不夠，加上不在主場，親力親為的賠罪禮物是不太好搞了，只能借花獻佛了。
二十分鐘後。
端著一個托盤的顧星川站在了易昀嵐的臥室門口，禮貌地敲了三下門，等了大概十秒鐘，沒人應聲，卻也沒有明確的拒絕，他挑挑眉，伸手壓下了門把手。
哢噠。
門果然沒鎖。
頂著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進了屋，卻並沒有在屋裏看到易昀嵐的身影，房間裏極為安靜，只有窗簾被風吹動的聲響。
看了眼打開的陽臺門，顧星川笑笑，放下托盤，只拿起托盤上的東西朝那兒走了過去。
果然在陽臺圍欄那裏看到了站著拗造型的某個傲嬌小公舉。
“特意等我嗎？”
聽到他的聲音，易昀嵐回過頭，微微皺眉。
“誰等你了！我就是有點熱了，出來吹吹風。”
“行行行，吹吹風，小心別吹感冒了——喏，喝點東西暖和一下吧。”
說著，顧星川將手裏右手的玻璃杯遞到對方面前。
易昀嵐聞到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低頭看了眼杯中深色的液體，問道：“這是什麽？熱果汁？”
“熱紅酒，”顧星川喝了一口左手杯裏的同款飲料，在身旁人發出質疑前解釋道，“放心，不是我做的，周姨做的，你喝了不會中毒。”
聽到這話，易昀嵐放心了一下下，但很快又提起一口氣。
“酒……”
“加熱過後的紅酒，殘留的酒精應該菠蘿啤高，睡覺前喝點，不至於出什麽事——你該不會連這個也怕吧？”
毫無遮掩的激將法，偏偏易昀嵐就是會上鉤。
“誰怕了！”
他接過面前的酒杯，轉身就要進屋，走了兩步卻發現另一個人並沒有跟上，甚至還在自己停下後，扯住了他的衣擺。
有些詫異地轉身，他盯著那只素白的手，疑惑不解，“你幹嘛？”
“賞月啊~”
見易昀嵐停下，顧星川也轉回身去，“難得今晚晴天，多適合賞月啊~”
適合賞月？
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期，易昀嵐確定今天是農歷八月十四沒錯。
“月亮還沒圓呢，哪有這個時候賞的？”他走回圍欄邊，仰頭看向天上明顯還不夠圓的月亮。
“要賞月怎麽也得等到明天吧？當然，後天更好。”
“的確，大多數人會更喜歡滿月。”
顧星川又喝了一口熱紅酒，狀似微醺地晃了晃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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