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③⑧ 天涼了，易氏該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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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③⑧ 天涼了，易氏該分家了
“這半個多月過得怎麽樣？”
“啊？挺好的, 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
沈歸帆正挑挑揀揀，試圖在冷靜的紅湯中找到自己想要的魷魚串串, 在聽到易昀嵐的回答後, 他停下了動作，翻了一個可以上天的大白眼。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問你的婚姻生活，你之前不是想要樹立威嚴嗎？成功了沒？”
上次兩人見面後的第三天，他這個可憐的牛馬就再次被外派出國, 所以並不了解後續發展的詳細情況。
“看你紅光滿面的，應該過得挺滋潤的吧？我聽說你在康緣那邊把趙四兒狠狠收拾了一頓, 看來結婚的確旺你啊，進步飛快。”
原本還興致勃勃在冷鍋裏尋找牛肉串串的易昀嵐, 在聽到沈歸帆的猜測後, 表情一下子垮了兩個度。
“收拾趙四兒跟我沒關系……都是你嫂子顧星川的壯舉。”
“哈？”
“你這位嫂子, 是屬洋蔥的，不可小覷。”
“……翻譯成人話是？”
“那先來兩瓶啤酒。”
“……你想都不要想！”
最後，任易昀嵐如何解釋自己的酒量已經有了突飛猛進，沈歸帆都沒有松口, 前者只好有些郁卒地就著兩瓶冰鎮可樂，開始回憶自己這小二十天精彩紛呈的生活。
沈歸帆一開始還以為又是“易二少受難紀錄片”呢, 連忙發動被動技能“損友的嘴”, 準備把故事當下飯菜, 然後他可以時不時發一下3D彈幕。
只是這個故事，他怎麽覺得越聽越不對勁兒呢？
這次的約飯是他提出的，這次從國外回來之後他終於能閑幾天了，聽說易昀嵐也剛度假回來，便想著把人帶出來放松放松。
本意是覺得對方可能又產生了大量的苦悶需要排解, 而自己作為對方強有力的……發小，當一個樹洞也算是義不容辭了。
但是要註意，他是準備當樹洞，不是準備當狗。
“你等一會兒——”
明明還沒吃什麽東西卻已經感覺有點撐的沈歸帆，伸手打斷了還在激情又投入講述顧星川沖浪學習第二天進展的易昀嵐。
“讓我先檢查一下！”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過易昀嵐手邊的易拉罐，先是聞再是嘗，然後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也不是酒啊……”
這一通操作搞得易昀嵐一頭霧水。
“你到底要幹嘛？”
“這是我想問你的才對啊！這才二十天啊！你不覺得你的口風轉變得很詭異嗎？”
詭異嗎？
經過提醒後，易昀嵐也低下頭開始反思，然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沒有啊。”
沈歸帆：“……”
某位精英律師拿出了列法律條文一般一絲不茍的精神，開始給易昀嵐找不同。
“來來來，我們來看看你之前給顧星川總結出來的關鍵詞都是什麽，暴力，陰險，爭強好勝。”
說罷，他將桌面上的簽子推了推，找了個幹凈地方拿出紙筆將三個關鍵詞寫了下來。
“而現在，通過你剛剛的講述，關鍵詞已經變成了這樣。”
他說著，在紙的另一側寫了另外三個詞。
“你這是在幹嘛？”
易昀嵐皺著眉將身體後仰，很是嫌棄的模樣，“你上班兩年了PPT沒做夠嗎？沒做夠你去加班啊，跑這兒來手寫PPT幹嘛？中病毒了？那你離我遠點兒，別把‘班味病毒’傳染給我！”
“你少轉移話題，”沈歸帆回了一個嫌棄的白眼，“註意看這裏。”
將“紙質版PPT”舉起來後，他用筆尖指著第二列的詞，開始上課。
“暴力，變成了‘強大’。陰險，變成了‘智慧’。爭強好勝，變成了‘知難而進’——說說吧，到底是什麽牌子的濾鏡，能讓你的判斷發生兩級反轉。”
“什麽濾鏡啊，哪有什麽濾鏡啊，人是會變的啊，我這就是（隱瞞部分實情比如喝醉酒後的胡言亂語的）實事求是的陳述而已。我跟顧星川最近好不容易能和平相處，你可別給我挑事兒啊！”
在聽到易昀嵐的警告後，沈歸帆沒有生氣，甚至臉上原本疑惑不解的表情都不見了，轉而換上了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句老話形容你現在這樣特別貼切，你知道是哪句嗎？”
“才智過人？”
“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啊餵！”
“……”
不過短短七個字，成功讓易昀嵐進化成了“成熟期の蝦蝦獸”。
*
那邊易二少在“空氣炸蝦”，這邊顧星川帶著笑笑在吃真正的炸蝦。
同桌的人還有易向松。
“笑笑，味道怎麽樣？這是你周奶奶特意新學的菜色，酥脆不硬，吃著不會牙疼，小朋友應該很喜歡。”
易向松一邊給崽子碗裏夾菜，一邊笑呵呵的問道。
“好吃的。”
笑笑捧著碗認真道謝，“謝謝爺爺，謝謝周奶奶。”
“哈哈哈，那愛吃就多吃點。說起來暑假快結束了，笑笑開學就要大班了吧？爺爺送你個禮物吧，想要什麽都可以。”
聽到易向松的話，正在低頭挑魚刺的顧星川動作一頓，眼睛不著痕跡地輕輕一擡，飛快掃過對方的笑臉。
他知道易老爺子和笑笑已經就轉學問題專門談過，也知道了談話的結果是小崽子取得了勝利。
原本他還擔心老爺子生氣，現在看來，似乎這次拒絕並沒有影響對方對笑笑的疼愛。
也不知道笑笑到底是怎麽說服對方的，顧星川有些後悔當時沒有詳細了解談話過程。
只是現在好像必不可免地要做一件讓易老爺子生氣的事了，關鍵是對方也正好起了話頭，他現在說最合適了。
那邊笑笑還在一本正經地跟易向松道謝，並婉拒。
“謝謝爺爺，不過我什麽都不缺，不用買禮物的。”
“哎呀哎呀，笑笑你就是太懂事了，怎麽會什麽都不缺呢？要不爺爺給你買個新書包和新水壺吧，新學期新氣象嘛。”
“真的……”
“真的不用這麽破費，伯父。”
顧星川接過話頭，幫笑笑再次拒絕。
“您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總是麻煩您真的是讓我過意不去。”
“嗬！”
易向松笑著擺擺手，“都是一家人，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再說了，幾個小禮物而已，哪裏就破費了。”
聽到他這麽說，顧星川舔了舔嘴唇，深吸了口氣，開口道：“說到開學，伯父，我和笑笑商量過了，出於之後上學和工作的方便考慮，我們想搬回到之前的家。”
“……”
這話一出，剛剛還言笑晏晏其樂融融的餐廳，頓時陷入了極寒的冰點，萬籟俱靜。
這種呼吸聲都聽不到的氛圍，讓顧星川有了一種時間靜止的錯覺。
但易向松明顯已經轉冷的臉色告訴他，一切確實已經發生了變化。
“星川少爺……”
“啪！”
易向松將手裏的筷子拍到桌子上，將管家王叔的話打斷。
明明看著力氣並不重，但是聲音卻很震耳，讓人心臟也隨之一突。
上位者的威壓真的不是誰都能受得住的。
顧星川握了握拳，接著輕輕拍了拍一旁的崽子。
“笑笑，你先回房間，爸爸和爺爺有事情要說。”
聽到他的話，易向松看向拽著顧星川手臂，抿著嘴一臉緊張的崽子，面上的寒意松了松，給一旁的王管家遞了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繞過餐桌走到笑笑身旁，輕輕拉起崽子的手，“我們先回房間去吧，朗和小少爺。”
笑笑聞言，臉上擔心的表情更甚，抓著顧星川的手也不自覺加重了力氣。
“沒關系，笑笑。”顧星川安撫地揉了揉崽子的頭發，“你跟著王爺爺回房間去看看fafa，爸爸和爺爺就說說話，不會吵架的，放心。”
“……好。”
好不容易將崽子哄上樓，他微微松了口氣，還沒調整好情緒和思路，就聽到易向松那邊先發制人。
“你別以為你在笑笑面前那麽說了，我就不會生氣。”
聲音裏的冷意不像剛剛那麽刺骨，但是火氣卻也變得比剛剛更旺了。
顧星川深吸氣，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您說笑了，我原本也不是想讓您生氣，畢竟像您說的，都是一家人。”
“哼！”
易向松對他的話並不買賬，“少給我來著套！我是真的把你當家人，可是看起來你的心並不在易家。”
“我……”
“既然你不打算講親情，那我也就公事公辦了。咱們兩個的協議是五年內你和昀嵐不能離婚，所以你是打算鉆空子，想要來個婚內分居嗎？雖然我並不要求你和昀嵐真有感情，但是我討厭被人戲耍，你要是再堅持，可要先想好後果。”
“……”
顧星川有點後悔自己剛剛貿然提分家這個要求了。
這事其實對他而言也沒有那麽高的必要性，他也僅僅是覺得易向松需要的大概只是自己和易昀嵐婚姻的名頭，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看中“人”的存在。
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可不管怎樣，他現在都承受不起違約帶來的後果。
“抱歉易伯父，”顧星川嗓子有些沙啞，“我不是想要分居，我只是……”
“我回來啦~”
顧星川的服軟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歡樂的聲音打斷了。
正是話題漩渦裏的另一個當事人。
“你們還沒吃完嗎？回來路上我看到‘Dreamer’家新出了栗子蛋糕看起來不錯，給你和笑笑買了兩個，我放冰箱裏了你們記得吃啊。額……爸，你怎麽在家？哎呀，我沒買你那份！”
“閉嘴吧你！”
易向松都快被易昀嵐給氣笑了，“滿腦子就知道吃，老婆都要跑了你還就想著吃！”
聽到這話，易昀嵐終於意識到家裏的氛圍好像是有些……尖銳。
“什麽意思？”
他才剛開始覺得婚姻生活有點意思，這就突然要結束了？
“顧星川要帶著笑笑搬出去。”
易昀嵐聞言，松了口氣。
“那就搬啊，咱家又不是請不起搬家公司。”
易向松：“……”
這是重點嗎？！
然而他正要發火，就見自己親兒子仰起頭，故作深沈地來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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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問你這個了！我是問你的婚姻生活，你之前不是想要樹立威嚴嗎？成功了沒？”
上次兩人見面後的第三天，他這個可憐的牛馬就再次被外派出國, 所以並不了解後續發展的詳細情況。
“看你紅光滿面的，應該過得挺滋潤的吧？我聽說你在康緣那邊把趙四兒狠狠收拾了一頓, 看來結婚的確旺你啊，進步飛快。”
原本還興致勃勃在冷鍋裏尋找牛肉串串的易昀嵐, 在聽到沈歸帆的猜測後, 表情一下子垮了兩個度。
“收拾趙四兒跟我沒關系……都是你嫂子顧星川的壯舉。”
“哈？”
“你這位嫂子, 是屬洋蔥的，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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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帆一開始還以為又是“易二少受難紀錄片”呢, 連忙發動被動技能“損友的嘴”, 準備把故事當下飯菜, 然後他可以時不時發一下3D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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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註意，他是準備當樹洞，不是準備當狗。
“你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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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先檢查一下！”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過易昀嵐手邊的易拉罐，先是聞再是嘗，然後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也不是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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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幹嘛？”
易昀嵐皺著眉將身體後仰，很是嫌棄的模樣，“你上班兩年了PPT沒做夠嗎？沒做夠你去加班啊，跑這兒來手寫PPT幹嘛？中病毒了？那你離我遠點兒，別把‘班味病毒’傳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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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變成了‘強大’。陰險，變成了‘智慧’。爭強好勝，變成了‘知難而進’——說說吧，到底是什麽牌子的濾鏡，能讓你的判斷發生兩級反轉。”
“什麽濾鏡啊，哪有什麽濾鏡啊，人是會變的啊，我這就是（隱瞞部分實情比如喝醉酒後的胡言亂語的）實事求是的陳述而已。我跟顧星川最近好不容易能和平相處，你可別給我挑事兒啊！”
在聽到易昀嵐的警告後，沈歸帆沒有生氣，甚至臉上原本疑惑不解的表情都不見了，轉而換上了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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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易二少在“空氣炸蝦”，這邊顧星川帶著笑笑在吃真正的炸蝦。
同桌的人還有易向松。
“笑笑，味道怎麽樣？這是你周奶奶特意新學的菜色，酥脆不硬，吃著不會牙疼，小朋友應該很喜歡。”
易向松一邊給崽子碗裏夾菜，一邊笑呵呵的問道。
“好吃的。”
笑笑捧著碗認真道謝，“謝謝爺爺，謝謝周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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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爺爺，不過我什麽都不缺，不用買禮物的。”
“哎呀哎呀，笑笑你就是太懂事了，怎麽會什麽都不缺呢？要不爺爺給你買個新書包和新水壺吧，新學期新氣象嘛。”
“真的……”
“真的不用這麽破費，伯父。”
顧星川接過話頭，幫笑笑再次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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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易向松笑著擺擺手，“都是一家人，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再說了，幾個小禮物而已，哪裏就破費了。”
聽到他這麽說，顧星川舔了舔嘴唇，深吸了口氣，開口道：“說到開學，伯父，我和笑笑商量過了，出於之後上學和工作的方便考慮，我們想搬回到之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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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川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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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川握了握拳，接著輕輕拍了拍一旁的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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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話，易向松看向拽著顧星川手臂，抿著嘴一臉緊張的崽子，面上的寒意松了松，給一旁的王管家遞了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繞過餐桌走到笑笑身旁，輕輕拉起崽子的手，“我們先回房間去吧，朗和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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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笑笑。”顧星川安撫地揉了揉崽子的頭發，“你跟著王爺爺回房間去看看fafa，爸爸和爺爺就說說話，不會吵架的，放心。”
“……好。”
好不容易將崽子哄上樓，他微微松了口氣，還沒調整好情緒和思路，就聽到易向松那邊先發制人。
“你別以為你在笑笑面前那麽說了，我就不會生氣。”
聲音裏的冷意不像剛剛那麽刺骨，但是火氣卻也變得比剛剛更旺了。
顧星川深吸氣，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您說笑了，我原本也不是想讓您生氣，畢竟像您說的，都是一家人。”
“哼！”
易向松對他的話並不買賬，“少給我來著套！我是真的把你當家人，可是看起來你的心並不在易家。”
“我……”
“既然你不打算講親情，那我也就公事公辦了。咱們兩個的協議是五年內你和昀嵐不能離婚，所以你是打算鉆空子，想要來個婚內分居嗎？雖然我並不要求你和昀嵐真有感情，但是我討厭被人戲耍，你要是再堅持，可要先想好後果。”
“……”
顧星川有點後悔自己剛剛貿然提分家這個要求了。
這事其實對他而言也沒有那麽高的必要性，他也僅僅是覺得易向松需要的大概只是自己和易昀嵐婚姻的名頭，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看中“人”的存在。
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可不管怎樣，他現在都承受不起違約帶來的後果。
“抱歉易伯父，”顧星川嗓子有些沙啞，“我不是想要分居，我只是……”
“我回來啦~”
顧星川的服軟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歡樂的聲音打斷了。
正是話題漩渦裏的另一個當事人。
“你們還沒吃完嗎？回來路上我看到‘Dreamer’家新出了栗子蛋糕看起來不錯，給你和笑笑買了兩個，我放冰箱裏了你們記得吃啊。額……爸，你怎麽在家？哎呀，我沒買你那份！”
“閉嘴吧你！”
易向松都快被易昀嵐給氣笑了，“滿腦子就知道吃，老婆都要跑了你還就想著吃！”
聽到這話，易昀嵐終於意識到家裏的氛圍好像是有些……尖銳。
“什麽意思？”
他才剛開始覺得婚姻生活有點意思，這就突然要結束了？
“顧星川要帶著笑笑搬出去。”
易昀嵐聞言，松了口氣。
“那就搬啊，咱家又不是請不起搬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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