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②④ 哨子精也喜歡面基嗎?

關燈
第24章 ②④ 哨子精也喜歡面基嗎?

“什麽叫讓我自己‘慢慢想’啊……”

易昀嵐左手拿著試管, 一邊搖晃手腕一邊念叨著。

這個動作他已經維持了一刻鐘了,而這個問題他更是思考了一個星期,進度依舊是零。

最大的難點是他不知道這是顧星川有意消遣自己, 還是真的話裏有話。

雖然按照他以往時間不長但著實豐富的經驗來看 , 這很可能是對方戲耍自己的新手段,只是每每想到這人當時的眼神,他就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左手手腕傳來酸痛感,提醒他終止這個傷身又犯傻的動作。

他將試管放回架子上, 重重嘆了口氣。

就因為總想這件事,他的調香進度就跟被凍結了似的——誰能想到有朝一日, 自己的事業竟然會比銀行卡更早一步被凍結。

事實上易昀嵐也並沒有一直悶頭苦想,就在昨晚上他還跟笑笑旁敲側擊, 想要從崽子的記憶裏挖掘全能爸爸的成長史。

可惜就算笑笑足夠早慧, 有效記憶也就三年多一點, 其中還有不少是想象的,最後他只得到了兩個有效信息。

一,顧星川一直很全能,音體美全面發展。

二, 顧星川唯一的短板,是廚藝。

可以說是價值非常低的信息呢。

但越是這樣, 他對顧星川就越好奇。

畢竟這人太神秘了, 盡管有句話叫“高手在民間”, 然而當每個領域都有這個人的身影時,就確實不太正常了。

他現在非常想知道這個人的過去,同時也知道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去問自己老爸。

可這同時也是他最不想要采用的辦法。

因為如果真讓他老爹知道自己的打算,那他最開始抗拒結婚的那些言論和行為就顯得很諷刺,並且一定會被狠狠嘲笑的!

而如果繞過要易向松, 他就不能找專業度太高的人,甚至所有易家的人都不能用——於是他想到了一個自認為非常合適的人選。

高飛。

只是他剛提出要求,甚至還沒說調查對象是誰,對方就明確又果斷地拒絕了這個委托。

「二少,我真的不是偵探……我就是個沒啥底線的狗仔而已啊!您讓我蹲點、跟蹤都可以,可這些只能了解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過去的事情我真的是無能為力。」

所以還是只能再想其他辦法。

一邊思考對策,易昀嵐一邊反方向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兜裏的手機就在這時突然震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孫允城那家夥發來的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把手機都震得發燙。

以為是有什麽要緊事,他連忙點進對話框,卻發現那一連串消息不是感嘆號就是“牛逼”,最後把消息拉到最頂上時他看到了對方發來的一個視頻,裏面是趙四兒和他兩個跟班被關在房間裏被迫聽顧星川吹嗩吶的監控視頻……的鬼畜剪輯。

原版是他提供的,沒想到經過三天的“漂流”,回到自己這裏的時候它的藝術造詣已經達到了新的高度。

這本來可以成為他的電子榨菜的,然而現在他完全沒有心情投入地欣賞。

不過孫允城的出現倒是給了他新的思路。

有道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他和孫允城加一起四舍五入勉勉強強怎麽也夠了,一定能碰撞出新思路。

風起雲湧大味王:「等會兒有空嗎?出來我請你喝奶茶。」

城法口絕:「……」

城法口絕:「你誰?易二少的號都敢盜?活得不耐煩了?」

風起雲湧大味王:「……」

作為讓易昀嵐思緒恍惚的當事人,顧星川並不知道自己老公為了能夠深入了解他,到底做了多少(無用的)努力。

他現在一心只有工作。

度假村兩天一夜的限時體驗結束後,琴行的夏令營就開始了。

今年他負責的主題是學齡前琴童的啟蒙樂理課,帶著一群小豆丁唱唱跳跳,工作內容和平時在幼兒園差別不大——但是強度差別很大。

因為幼兒園的戶外活動時間有限,他不至於要每天連續講六七個小時的話,所以早在第六天的時候,他就榮幸地在29歲“高齡”進入第二次變聲期,獲得了一副更加低沈的嗓音。

由於工作密集度和強度過高,再加上琴行附近並沒有直達的公交車,於是他放棄了公共交通,轉身投入“資本家”的懷抱。

三伏天乘坐帶有空調的豪車上下班什麽的,確實會讓社畜更有幹勁。

不過這些幹勁兒在回到家後就完全沒有了。

他現在在家裏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說一個字絕不說兩個字,倒是也讓自己和易昀嵐之間出現了短暫的、虛假的和平。

當然,造成這種局面的關鍵因素除了他戰鬥力的下降,還有對方變得乖巧的原因——某人不上趕著犯賤,他自然沒有那個閑心主動出擊。

直到夏令營最後一天的早上,顧星川發現易昀嵐終於坐不住了,自己剛走到餐桌旁坐下,這人就將一杯黑乎乎的東西放到自己面前。

這是什麽?

顧星川挑眉擡眼,用眼神詢問易昀嵐。

“你幹嘛這麽看我?”

後者對於眼神中的質疑很不服氣,“你以為我會端杯醬油給你嗎?這可是我特意給你熬的涼茶,去火潤喉的,是關心你好嘛!”

這話顧星川倒是信,只是他並不想喝。

不過還沒等他拒絕,對方就先一步對他實施了道德綁架:“裏面的材料可不便宜,像是二十年的陳皮啊什麽的,反正都是我爸珍藏的,我昨晚特意偷……咳,特意找出來的,然後一大早就起來給你熬,你可得珍惜啊。”

“……”

怎麽說呢?

就聽完這番話之後,顧星川有一瞬間真的非常想看易向松抓包易昀嵐的精彩名場面。

不過如果材料真的很貴重,那他就還是喝了吧,喝到就是賺到。

秉持著這個原則的顧星川沒再猶豫,端起杯子,沒防備地灌了一口。

臉瞬間擰巴成了一朵菊花。

作為一個從小身體健康的地道北方人,他連中藥湯都沒喝過,以至於舌頭在接觸到這又酸又苦的味道時,讓他產生了一種嘴裏好像有人在打拳的錯覺,簡直比生吞檸檬還要痛苦。

只是一想到自己這一口涼茶的價格,他還是硬生生忍住吐的沖動,把嘴裏的液體努力咽進了肚子。

真的是喝一口不想碰第二口——如果這真的是易昀嵐親自熬的,那他嚴重懷疑對方的廚藝和自己有的一拼。

萬幸的是這口罪沒白遭,喝下去後他確實感覺自己的喉嚨舒服了不少,因此他決定剩下的涼茶打包,等上課狀態不好的時候灌一口,比冰美式有效多了。

不出聲地道了聲謝謝後,顧星川沒再理易昀嵐,專心吃早飯。

但是喝了三口粥後他發現對方並沒有像前幾天一樣早早出門,而是就在自己對面靜靜坐著。

明顯是有事。

“有事就說。”

嗓子舒服了點,顧星川也不介意出聲。

他一邊揪著小豬流沙包的耳朵,一邊問道。

“咳咳,就是今天司機小劉有事請假,剛好我有空,所以今天是我來送你上班。”

易昀嵐驕傲地揚起下巴。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因為又有了拿捏顧星川的資本而得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僅僅是因為找到了可以自然調查顧星川過去的方法而沾沾自喜。

昨天在跟孫允城碰面後,對方對於他的煩惱其實有些不解。

「二少,你要不好意思問直接問嫂子,那可以問問嫂子的朋友啥的啊,他們比你早認識嫂子,肯定了解你不知道的事。」

簡直是醍醐灌頂!

倒不是說這個方法讓易昀嵐多麽不可思議,他純純是才發現自己對顧星川的交際圈完全不了解,而他倆這個時候已經登記結婚一個多月了。

對方好歹還認識了沈歸帆和趙四兒,而自己甚至連對方工作的幼兒園跟琴行在哪兒都不清楚。

這要是放到某小說網站上,絕對是被罵“渣男”的程度。

幸好他跟顧星川之間的感情是非常純粹的路人搭子情,應該頂多就是被吐吐槽。

總而言之,易昀嵐醒悟了,於是他選擇從顧星川正在進行時的工作入手。

並且為了不讓對方懷疑,他甚至還偷偷給司機小劉放了假,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踏足顧星川的私人領域。

顧星川本人對於易昀嵐突如其來的殷勤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也是料定了這人就算又產生了什麽神奇的腦回路,也不會對自己產生太多影響。

加上他犯懶,不想在這些事情上過多糾纏,所以很痛快地點頭答應。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騷亂,顧星川讓易昀嵐換了一輛低調的SUV,原本想讓對方和之前一樣停在路口,自己下車走一百米,誰料這人直接把車停在了琴行門前的小院裏,還一起下車,擺明著是要跟著他進去。

上課時間快到了,顧星川懶得探究易昀嵐這一連串反常行為背後的原因,便帶著這條“大尾巴”進了屋。

“川哥,”樓下值班的是陳源,他上午頭一節沒課,“孩子差不多都來齊了,現在是劉老師在樓上陪著他們。”

顧星川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後就要繞過陳源上樓。

後者這個時候註意到了跟在顧星川身後的易昀嵐,感覺兩人應該是認識,便問了一句:“川哥,這位先生是誰啊?”

無論是穿著還是舉手投足間的氣質,他都能感覺對方應該是個有錢人。

難不成是川哥新拉到的客戶?

可是怎麽只有大人沒有帶孩子來?

而且這人看著感覺沒比自己大多少,竟然已經當爸了?

聽到陳源的問題,顧星川步子一頓,想了想後答道:“他是……我剛找的帶娃搭子。”

純純大實話,只是隱瞞了部分不必要的信息。

一般人可能會對這個說法表示疑惑,但不會那麽快就反應過來這話更深層的意思。

可他沒想到,陳源的理解能力和反應能力會如此超出常人。

“什嘛——?川哥,你結婚了?!”

顧星川被超高分貝震得整個人懵懵的,轉頭看向雙雙瞪圓眼睛的陳源和易昀嵐,心裏默默嘆氣。

得,沒想到哨子精面基這種事他也能有幸碰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