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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②② 返場嗩吶,兇神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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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②② 返場嗩吶,兇神惡煞

“笑笑。”

“嗯?”

“你爸爸之前騎過馬嗎?”

“唔……我有記憶之後應該是沒有。”

“那你有記憶之前呢?”

“……”

對話就此終止,但易昀嵐直到十秒鐘後低頭看到懷裏崽子擔憂的眼神,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究竟問了一個多麽愚蠢的問題。

可這也不能完全怪他,主要是他太驚訝了。

他之前狠狠補課過老爹給的資料,知道顧星川少年時父母雙亡,高考後為了學費補助報了N市師範大學的學前教育專業,畢業之後就直接進入了彩虹幼兒園工作,然後五年前收養了笑笑。

雖然資料裏沒怎麽提這人18歲之前的事,不過應該也和成年之後的生活大差不差,根本沒機會接觸騎馬才對。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這人不僅會騎,還騎得很好。

盡管一開始似乎有些拘謹,可在第二圈的時候顧星川就已經找到了感覺,不只是速度提了上來,揚鞭的動作也恣意了許多。

一騎絕塵,瀟瀟灑灑。

甚至在又跑了兩圈後,他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跨越障礙跑到了障礙區,和花生糖配合得非常默契,根本不像是第一次磨合。

顧星川騎著花生糖足足跑了有半個小時,終於盡興而歸。

翻身下馬後,他親昵地拍了拍黃金馬的屁股,又餵了它幾塊糖,而後者則是又蹭了上去,拼命眨眼。

這個時候易昀嵐抱著笑笑走了過來。

在顧星川跑到第三圈的時候,他其實是想著等對方回來,自己一定要狠狠控訴花生糖的諂媚行徑。

只是當他們真的回來之後,他已經沒有心思去管馬的事了。

此時此刻,他有更迷惑的事情需要解答。

“你竟然會騎馬?”

祖上富過·顧星川在心裏“哼”了一聲。

他雖然不願意提自己以前的事,可對於已經刻入自己骨子裏的一些本能和技能他並沒有藏著掖著的想法——畢竟誰都說不準,他哪天就會因為這些而收獲一份新的兼職。

心裏雖然各種腹誹,不過顧星川面上還是維持著溫和無害的笑容,一邊把笑笑從易昀嵐懷裏接過來,一邊淡定地開口敷衍:“這事兒有什麽值得震驚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易昀嵐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罵了,但他也沒被顧星川糊弄住。

“你真當我傻的嗎?騎馬可不是看看就能會的,而且你的技術還出奇的好,怎麽看都是經過專業訓練才有的水平。”

顧星川有些遺憾,他覺得是自己之前的種種磨練無意中提升了易昀嵐的段位。

“好吧,其實我大學的時候在馬場打過工,學過一點——你也知道我運動天賦還是很不錯的。”

“打工?你的資料裏沒提過啊。”

這個說法倒是也能說的通,然而易昀嵐總覺得並不可信。

“大少爺,資料是為了讓你了解我的為人,不是為了讓你了解我的吃喝拉撒。”

這過於接地氣的發言讓易昀嵐嫌惡地皺起眉,可是他不打算就此放棄。

但是還沒等他繼續追問,前頭的顧星川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和飽滿的熱情。

“話說我跟笑笑剛剛玩得都很開心,非常感謝你的安排。不過只是口頭感謝好像不夠真誠,要不我回去給你用嗩吶吹首曲子吧,《友誼地久天長》,我前陣子剛學會,練了小十天,肯定比《婚禮進行曲》效果好,或者你還可以點別的歌——哎!你別跑啊!我還沒說完呢……”

看著易昀嵐落荒而逃的背影,顧星川收起臉上浮誇的笑容,只留著可愛的小酒窩,嘴裏哼著歡快的小曲兒,抱著崽子慢悠悠往休息區走。

“爸爸,”懷裏的笑笑扯了扯顧星川的衣服,“騎馬真有趣。”

“是啊,真有趣。”

顧星川輕輕摸了摸崽子的腦袋,“之後想騎馬的時候,我們再攛掇你易叔叔帶我們過來。”

他當然也可以自己帶著笑笑來,可是畢竟要有人負責給他們爺倆拍照,那還是“殺熟”比較好。

笑笑聽到這個提議後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隔了幾秒,他又開口問道:“爸爸,你剛剛說的‘打工’是教別人騎馬嗎?那在琴行教彈鋼琴也是‘打工’嗎?”

顧星川沒想到笑笑會好奇這個,但也還是耐心解釋。

“對,在琴行也是‘打工’,可以賺更多的錢,把笑笑養的白白胖胖~”

一邊說,他一邊伸直手臂,將崽子舉到半空。

被悠在空中的笑笑微微咧嘴笑,可很快他就皺起了自己的眉毛。

“那爸爸你為了養笑笑,是不是打了很多工啊?累不累啊?”

“那倒沒有,畢竟爸爸還要留出時間陪笑笑呀~”

這是實話,雖然他們爺倆兒的日子說不上大富大貴,但也足夠了,所以他就只挑了一項收益高又應付得來的工作,沒有貪多。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幾小時後,自己的頭上被扣了一頂“打工狂魔”的帽子。

還是他自己主動扣的。

原本他們後續的午飯和午間休息都很順利,大概是易昀嵐真怕顧星川用嗩吶把自己送走,他全程都很消停,安靜如雞。

甚至在午睡結束後被顧星川支使去給笑笑拿牛奶的時候,也毫無怨言。

見他這麽聽話,顧星川都有點心疼了,想著自己之後還是別太尖酸刻薄,別真給人搞出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但是他在房間等了半個小時都沒等來牛奶,只等來了睡醒的笑笑,也不知道易昀嵐又搞出了什麽幺蛾子,他不太放心,便帶著笑笑下樓去查看情況。

剛出電梯,他就聽到大廳裏傳來的爭執聲。

遠遠看去,大廳裏聚集著十幾個人,外圍主要是工作人員,地上有一灘白色的液體,大概是牛奶,保潔正在彎腰清理。

而爭執的中心則是四個人,其中一個是易昀嵐,至於另外三個男的……嗯,有點眼熟。

“我說易老二,不就一杯牛奶嘛,灑了就灑了。你因為這種小事發火,未免也太小氣了吧!傳出去對易家名聲也不好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首富家破產了,不然怎麽連牛奶都這麽斤斤計較。”

說話的人身子幾乎是全部背對著顧星川,但是頭頂的黃毛分外耀眼,聲音聽著也耳熟,讓他很快就在記憶中鎖定了一個對象。

和這人相峙而立的易昀嵐並沒有被對方的話影響,而是轉頭看向度假村的負責人,神情不虞。

“我之前說過今天是包場,對吧?你就是這麽清的場?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怎麽?你跟他們是親戚啊?”

度假村經理連忙擦汗,圓胖胖的臉上,五官因為忐忑不安都擠成了包子褶。

“二少別生氣……那個……我……您……”

經理語無倫次,心裏委屈巴巴。

這次真不是他不盡責,純純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真的很冤枉啊!

“易老二,你罵誰阿貓阿狗呢!”

黃毛眼神陰鷙,語氣不善。

“別以為這地方只有你易家說的算,我們趙家也有股份的,老子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你管得著嗎?”

說到這裏,他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

“而且要不是今天過來,我們還不知道原來易二少給人做便宜爹做得這麽開心,為了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種,連杯牛奶還得親自下來端。”

他陰陽怪氣地搖頭晃腦,身後兩個小弟也跟著聳肩膀,笑得誇張。

易昀嵐面露不耐。

想著上次就已經算是撕破臉了,那這次他也沒必要再維持什麽虛偽的和平,幹脆直接動手算了。

反正他老爹那麽疼笑笑,應該也就是訓他幾句,不會再有什麽別的懲罰了。

顧星川就是在這個時候登場的。

“我說怎麽幹等你不回來,原來是和朋友聊上了。”

大概是深受荼毒的緣故,易昀嵐現在已經可以準確從顧星川這句看似親切的話裏讀懂深層的暴虐了。

所以他悄悄把已經擡起的腳放了回去,而某個戰鬥欲爆棚的人則在這個時候來到了兩夥人中間。

“這位好眼熟啊……是李……”

“這玩意兒姓趙。”

“是趙先生吧?您換了腦袋顏色,一下子沒認出來。”

“噗——”

看著面前這倆人一唱一和跟說相聲似的,趙黃毛惡狠狠瞪眼。

“牙尖嘴利,也就會躲在男人身後耍耍嘴皮子。”

“趙哥謬讚了,”顧星川皮笑肉不笑,“我這人記性是真不好,您不會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的對吧?”

趙黃毛:“……你!你……”

顧星川等了好一會兒,對面都沒“你”出個具體來,他只好辛苦一點主動cue(自己設計的)流程。

“哎呀哎呀~大家不都是朋友嗎?相互開句玩笑而已,趙哥肯定不會放到心上。話說既然碰到了,幹脆咱們一起玩,怎麽樣?”

聽到這話,趙黃毛只以為是對方不敢徹底鬧翻,特意給的臺階,不屑地冷哼,“這裏的東西你會玩嗎?就跟我們一起?馬磴子都踩不進去吧!”

易昀嵐一聽就不樂意了,正要開口反駁,誰料顧星川一個肘擊襲來,將他(的話)打斷。

“但是我有我老公啊,他什麽都會~而且我們剛好六個人,還可以組團比賽,這樣應該會有意思很多吧?”

趙黃毛眼珠一轉。

比賽的話倒是方便自己教訓這倆人,畢竟易二少的不學無術是圈子裏知名的,兩個廢物並不會起到什麽“1+1>2”的效果。

只是——

“你們哪兒來的三個人?”

“還有這孩子呀,”顧星川將崽子抱起來舉高,“剛好三個人。”

“哼哼,跟你們玩玩倒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們用一個小鬼頂人頭,輸了可別說我們欺負你們。”

“那肯定不會,笑笑可是小福星呢!所以誰贏誰輸還不好說。”

見顧星川如此自大,黃毛露出陰險的笑容。

“光比賽沒有彩頭缺點意思,或者我們打個賭吧。度假村的項目隨便挑,只要你們能贏一項就算賭贏了。”

“趙哥這麽大方?不太好吧,顯得我們好像在欺負人一樣。”

“呵呵呵!那你想怎麽賭?”

顧星川低頭佯裝沈思了三秒鐘,而後擡頭道:“這樣吧,我們比四場,度假村的項目隨便挑,只要我……們輸一場就算賭輸了,任你們處置。”

黃毛聞言,整個人快笑抽過去了。

也不知道易老二平時怎麽表現的,這個傻家夥竟然這麽相信他。

“好,既然你這麽自信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們要是輸了,跪下來給我們磕頭認錯,包括這個小鬼頭。”

“可以,”顧星川按住要暴走的易昀嵐,提出自己的條件,“可如果是你們輸了,我要你們聽我一個小時的演出,不聽夠時間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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