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①⑧ 驢一樣的“沒磨硬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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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①⑧ 驢一樣的“沒磨硬拉”
易昀嵐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兒控顧星川心不在焉的原因。
倒不是這人死活不願意說，只是恰巧周阿姨出來叫眾人準備吃晚飯，飯後又是對方和崽子固定的親子時光，散步、繪本和洗澡，等到這一整套全忙活完送崽子上床睡覺，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這期間，心不在焉的人變成了易昀嵐。
其實他原本也沒有那麽在意——雖然顧星川在回了半截話後就消失不見，但他只當是對方臨時有事，反正自己當時也沒問什麽非常重要的問題，對話斷了就斷了。
可是當這人進了家門連跟自己最寶貝的兒子打招呼都忘記，他就知道這裏面一定有什麽事兒。
有事兒就好辦，有事兒就有他出馬的必要了。
而只要是他出馬了，就意味著，天，要變了。
考慮了半個月他終於想好了，自己和顧星川的婚可以不離，鬥爭可以停止，但是，威嚴必須得樹立。
他的家庭地位已經占據倒數第一十幾年了，家裏好不容易來了兩個新人，沒道理自己的名次還一動不動。
所以這次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不過顧星川到家之後就一刻沒閑下來過，自己根本就找不到機會開口，急得他只能在客廳來回溜達。
顧星川淡定地圍觀了易昀嵐“沒磨硬拉”的全部過程，面上不動聲色，按部就班地把崽子哄睡，心裏實際上已經快樂瘋了。
真的是……像驢一樣。
為了讓家裏這頭憨憨驢不再謔謔客廳的瓷磚，他從笑笑房間出來後就徑直回了自己房間等待。
等待期間他拿出手機，本來想檢查一下工作上有沒有人找，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年輕和活潑的部分大概像他m”這句沒打完的話發給了易昀嵐。
對方收到的時候估計也是一頭霧水吧。
正在這時，臥室門被敲響，他便收起手機，準備之後的“談判”。
“進吧，門沒鎖。”
“你總算消停了，我……砰！”
看著緊閉的房門，顧星川難得有些懵逼。
他先是揉了揉額角，接著又揉了揉眼睛，很想弄明白剛剛到底是他看錯了、實際上門沒打開過，還是時間其實已經倒回到了一分鐘前。
好在門外很快就響起了易昀嵐的聲音，打破了自己那些不著邊際的幻想。
“我說，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啊！就算是在自己房間裏，袒胸露乳的也很不像樣啊！”
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隔著門板的關系，顧星川總覺得這聲音悶悶的，以及……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睡衣，大夏天的，只是解開了兩個扣子而已，到底算哪門子的“袒胸露乳”啊！
話雖如此，他還是系上了一顆扣子，然後出聲叫門外的人進來。
這一次的房門是慢慢被推開的，易昀嵐小心從門後探出腦袋，確認屋裏的人已經穿戴整齊後，這才放心踏了進來。
關門的時候他還有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留了條門縫。
“我說你也用不著這麽小心吧？我又不是變態殺人魔。”
但是你給人造成的陰影可不輸人家啊餵！
想起之前的螺螄粉火鍋事件，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當初自己陷入被動就是從大門被封開始的。
確認了安全無虞後，易昀嵐深吸一口氣，鉚足了氣勢，正要開始說開場白，卻不料被對面搶先了一步。
“說吧，一晚上瞅了我八十回，到底找我什麽事兒？”
即將脫口的話被堵回了嗓子眼，易昀嵐瘋狂咳嗽了半分鐘，終於找回了自己聲帶的主控權。
“什麽叫‘我找你’？！明明是你有事才對吧！應該是你要求我！”
“我求你？”顧星川歪頭，眼睛上挑，表情很是無辜，“我有什麽事要求你啊？”
這話也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兒戳到了易昀嵐的中二之心，當即不咳嗽了，站直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皇帝的眼鏡”，開始進行自己的推理。
“第一，傍晚的時候你回微信只回了一半，明顯是……”
顧星川一心二用地聽著對方的長篇大論，他把手機又拿了起來，拖拽著視頻的進度條，考慮了一下，在易昀嵐發火之前先一步開口。
“你有沒有認識的靠譜的私家偵探？介紹一個我認識一下唄？”
“啊？”
易昀嵐傻乎乎地張著嘴巴，反應了半分鐘才意識到顧星川說了什麽，連忙收起憨憨的表情，下巴一揚，驕傲極了。
“你這是在求我嗎？”
一看這副熊樣，顧星川就知道這人心裏在想什麽，瞇了瞇眼睛，他作勢起身準備送客。
“算了，我還是費點勁自己上網找算了。”
說罷，伸手就開始推人。
易昀嵐被推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終於趕在自己被退出房間前把自己挪到墻邊，靠墻站好。
“你等一下——”
他喘著粗氣一臉疑惑，完全不知道劇情怎麽就和自己預想的出入這麽大。
不過他安慰自己，做事要往長遠了看，現在吃點虧沒什麽。
“私人偵探的資源我有，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要做什麽。”
*
“我不在的這些天，你和老二相處的還好嗎？”
易向松和善地問道，同時一手端起茶壺準備倒茶。
顧星川聞言連忙擡頭，把手機放下，伸手將茶壺接過，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恭敬地遞到對方面前，然後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的茶盞。
盞中的茶湯顏色清亮，香氣清高且馥郁，是清和的蘭花香。
不用入口都知道是品質極好的鳳凰單樅。
今天是暑期值班的最後半天，他原本約了那個私家偵探下午在附近談事，沒想到自己剛出幼兒園大門，一輛車牌號一串“0”的豪車就停在了自己面前，車窗降下，正是出差了兩周的易向松。
“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陪我這個老家夥去喝個茶？”
顧星川微微擡眼向天上看，沒有太陽只有雲，可也難得沒有悶熱感，喝喝茶倒還挺合適。
“長輩邀約不敢辭，不過伯父您應該剛回N市吧，不用休息一下嗎？”
事實證明，易向松是真的不累。
原本以為這場邀約也就是在某個高端的茶館，畢竟主題是喝茶嘛，沒想到司機越開越偏，最後直接到了某個市郊的水庫邊上。
天頂一搭，桌子一擺，魚竿一架，標準的露營模式。
顧星川見狀連忙給私家偵探發消息，準備把已經推遲了一次的見面改到明天，卻沒想到自己字都沒打完，茶已經先泡好了。
還真的是來這兒喝茶的啊！
但是既來之則安之。
人家都主動上門售後了，他好好配合就是了。
“二少他……這兩周和笑笑相處得還挺好的，笑笑跟他在一起玩我很放心。至於跟我的關系，我倆之間很和平，二少很明事理。”
“和平也挺好，”易向松呷了口茶，“就是你倆關系確實不親近，相處快一個月了還叫‘二少’呢？”
怎麽？
難道他倆不親近會影響自己的旺夫效果嗎？
顧星川腦袋裏飄過些有的沒的的想法，不過也沒影響他“面試答題”。
“我私下裏其實叫他名字來著，這不是擔心在您面前顯得有些輕佻嘛……關系應該不能算差，昨天他還幫我忙來著。”
雖然您今天一回來就給這忙打了岔。
“哈哈哈，沒事沒事，只要你們關系好就行，不用管我這個老家夥習慣不習慣。”
易向松又往茶盞裏添了點水，順勢轉了話題。
“聽說你今天是暑期值班最後一天？暑假還這麽忙，真是辛苦。”
顧星川有點疑惑對方為什麽會說起這個，肯定不止是簡單的想要關心他，但也不清楚目的，所以他只能挑一個通用答案。
“還好，不辛苦。”
“誒，大熱天的，你又怕張揚不想讓小劉送，怎麽可能不辛苦，夏天還好，冬天要是下雪那上下班多費勁。你現在畢竟是易家的人，我想著幹脆讓你去南恩當個園長，笑笑也可以一起轉過去，還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南恩全稱是南恩國際教育園，是N市最貴的私立學園，涵蓋從幼兒園到高中所有學級，是一個純粹的“精英培養皿”。
可以說在易宅生活的一個月只是體驗有錢人的日常生活，那進入南恩，無論是學習還是工作，體驗的就是有錢人的特權了。
這和顧星川選擇和易昀嵐結婚的初衷就有些背道而馳了。
他想要的不是變成有錢人，只是想維護自己和崽子原本穩定的生活。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環境，包括我的學生和同事們，相信笑笑也一樣，都很舍不得他們，所以……”
言外之意是不用做什麽改變。
自己的提議被否，易向松並沒有露出什麽不滿的情緒，只是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喝了兩口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新的工作關系的建立，裏面的確會有很多令人糟心的東西，這我理解，不過……”
明顯轉折之後才是重點，顧星川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等待下文。
“不過你不能只考慮自己，也要為笑笑著想。進入南恩，意味著笑笑可以接受最頂尖的教育資源，你如果真要替笑笑放棄，那也是不負責任，甚至很自私。”
語氣雖然依舊平穩，卻還是帶了不少壓迫感。
而對於易向松的指控，顧星川心裏其實是有些氣憤的，可更多的是詫異。
因為對方對笑笑實在是太上心了，對親孫子也不過如此了。
不過盡管其中他想不明白的點很多，但不可否認的是，易向松的話是有道理的，所以即便他剛開始想反駁，卻還是忍住了。
於是等到胸口的郁氣散開後，他開口道：“或許您說的是對的，但不管是哪種選擇，做決定的只能是笑笑，不然無論是誰，都是自私的。”
“……”
易向松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只是低頭考慮。
就在這時，顧星川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您可以親自和笑笑談這個問題，我不幹涉。”
這個提議顯然還算是合易向松的心意，他點點頭，“行，那就先這樣，笑笑那邊我自己之後再去問。”
說到這裏，他看了眼面前兩根毫無動靜的魚竿，微微嘆氣，“看來今天也釣不到什麽東西了，咱現在回去？”
費了半天功夫趕到這兒，就為了喝十分鐘茶，顧星川總覺得有點虧。
他觀察到這附近游人不多，確實是個談話的好地方，心裏便微微一動。
“要不您先回去？我在這兒再釣會兒，說不定能給周姨整回去點新鮮的食材。”
見他這麽說，易向松倒也沒反對。
“行，等你玩夠了找管理員收拾這些東西就行，然後聯系小劉來接你。”
目送大佬離開後，顧星川第一時間掏出手機，給那個私家偵探打電話。
“……餵，高老師嗎？我等下發給你個地址，你開著車加滿油過來……放心，不用擔心油費，我讓我老公給你報銷，雙倍！還有誤工費和加班費，都跟調查尾款一起給你，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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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昀嵐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兒控顧星川心不在焉的原因。
倒不是這人死活不願意說，只是恰巧周阿姨出來叫眾人準備吃晚飯，飯後又是對方和崽子固定的親子時光，散步、繪本和洗澡，等到這一整套全忙活完送崽子上床睡覺，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這期間，心不在焉的人變成了易昀嵐。
其實他原本也沒有那麽在意——雖然顧星川在回了半截話後就消失不見，但他只當是對方臨時有事，反正自己當時也沒問什麽非常重要的問題，對話斷了就斷了。
可是當這人進了家門連跟自己最寶貝的兒子打招呼都忘記，他就知道這裏面一定有什麽事兒。
有事兒就好辦，有事兒就有他出馬的必要了。
而只要是他出馬了，就意味著，天，要變了。
考慮了半個月他終於想好了，自己和顧星川的婚可以不離，鬥爭可以停止，但是，威嚴必須得樹立。
他的家庭地位已經占據倒數第一十幾年了，家裏好不容易來了兩個新人，沒道理自己的名次還一動不動。
所以這次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不過顧星川到家之後就一刻沒閑下來過，自己根本就找不到機會開口，急得他只能在客廳來回溜達。
顧星川淡定地圍觀了易昀嵐“沒磨硬拉”的全部過程，面上不動聲色，按部就班地把崽子哄睡，心裏實際上已經快樂瘋了。
真的是……像驢一樣。
為了讓家裏這頭憨憨驢不再謔謔客廳的瓷磚，他從笑笑房間出來後就徑直回了自己房間等待。
等待期間他拿出手機，本來想檢查一下工作上有沒有人找，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年輕和活潑的部分大概像他m”這句沒打完的話發給了易昀嵐。
對方收到的時候估計也是一頭霧水吧。
正在這時，臥室門被敲響，他便收起手機，準備之後的“談判”。
“進吧，門沒鎖。”
“你總算消停了，我……砰！”
看著緊閉的房門，顧星川難得有些懵逼。
他先是揉了揉額角，接著又揉了揉眼睛，很想弄明白剛剛到底是他看錯了、實際上門沒打開過，還是時間其實已經倒回到了一分鐘前。
好在門外很快就響起了易昀嵐的聲音，打破了自己那些不著邊際的幻想。
“我說，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啊！就算是在自己房間裏，袒胸露乳的也很不像樣啊！”
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隔著門板的關系，顧星川總覺得這聲音悶悶的，以及……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睡衣，大夏天的，只是解開了兩個扣子而已，到底算哪門子的“袒胸露乳”啊！
話雖如此，他還是系上了一顆扣子，然後出聲叫門外的人進來。
這一次的房門是慢慢被推開的，易昀嵐小心從門後探出腦袋，確認屋裏的人已經穿戴整齊後，這才放心踏了進來。
關門的時候他還有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留了條門縫。
“我說你也用不著這麽小心吧？我又不是變態殺人魔。”
但是你給人造成的陰影可不輸人家啊餵！
想起之前的螺螄粉火鍋事件，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當初自己陷入被動就是從大門被封開始的。
確認了安全無虞後，易昀嵐深吸一口氣，鉚足了氣勢，正要開始說開場白，卻不料被對面搶先了一步。
“說吧，一晚上瞅了我八十回，到底找我什麽事兒？”
即將脫口的話被堵回了嗓子眼，易昀嵐瘋狂咳嗽了半分鐘，終於找回了自己聲帶的主控權。
“什麽叫‘我找你’？！明明是你有事才對吧！應該是你要求我！”
“我求你？”顧星川歪頭，眼睛上挑，表情很是無辜，“我有什麽事要求你啊？”
這話也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兒戳到了易昀嵐的中二之心，當即不咳嗽了，站直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皇帝的眼鏡”，開始進行自己的推理。
“第一，傍晚的時候你回微信只回了一半，明顯是……”
顧星川一心二用地聽著對方的長篇大論，他把手機又拿了起來，拖拽著視頻的進度條，考慮了一下，在易昀嵐發火之前先一步開口。
“你有沒有認識的靠譜的私家偵探？介紹一個我認識一下唄？”
“啊？”
易昀嵐傻乎乎地張著嘴巴，反應了半分鐘才意識到顧星川說了什麽，連忙收起憨憨的表情，下巴一揚，驕傲極了。
“你這是在求我嗎？”
一看這副熊樣，顧星川就知道這人心裏在想什麽，瞇了瞇眼睛，他作勢起身準備送客。
“算了，我還是費點勁自己上網找算了。”
說罷，伸手就開始推人。
易昀嵐被推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終於趕在自己被退出房間前把自己挪到墻邊，靠墻站好。
“你等一下——”
他喘著粗氣一臉疑惑，完全不知道劇情怎麽就和自己預想的出入這麽大。
不過他安慰自己，做事要往長遠了看，現在吃點虧沒什麽。
“私人偵探的資源我有，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要做什麽。”
*
“我不在的這些天，你和老二相處的還好嗎？”
易向松和善地問道，同時一手端起茶壺準備倒茶。
顧星川聞言連忙擡頭，把手機放下，伸手將茶壺接過，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恭敬地遞到對方面前，然後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的茶盞。
盞中的茶湯顏色清亮，香氣清高且馥郁，是清和的蘭花香。
不用入口都知道是品質極好的鳳凰單樅。
今天是暑期值班的最後半天，他原本約了那個私家偵探下午在附近談事，沒想到自己剛出幼兒園大門，一輛車牌號一串“0”的豪車就停在了自己面前，車窗降下，正是出差了兩周的易向松。
“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陪我這個老家夥去喝個茶？”
顧星川微微擡眼向天上看，沒有太陽只有雲，可也難得沒有悶熱感，喝喝茶倒還挺合適。
“長輩邀約不敢辭，不過伯父您應該剛回N市吧，不用休息一下嗎？”
事實證明，易向松是真的不累。
原本以為這場邀約也就是在某個高端的茶館，畢竟主題是喝茶嘛，沒想到司機越開越偏，最後直接到了某個市郊的水庫邊上。
天頂一搭，桌子一擺，魚竿一架，標準的露營模式。
顧星川見狀連忙給私家偵探發消息，準備把已經推遲了一次的見面改到明天，卻沒想到自己字都沒打完，茶已經先泡好了。
還真的是來這兒喝茶的啊！
但是既來之則安之。
人家都主動上門售後了，他好好配合就是了。
“二少他……這兩周和笑笑相處得還挺好的，笑笑跟他在一起玩我很放心。至於跟我的關系，我倆之間很和平，二少很明事理。”
“和平也挺好，”易向松呷了口茶，“就是你倆關系確實不親近，相處快一個月了還叫‘二少’呢？”
怎麽？
難道他倆不親近會影響自己的旺夫效果嗎？
顧星川腦袋裏飄過些有的沒的的想法，不過也沒影響他“面試答題”。
“我私下裏其實叫他名字來著，這不是擔心在您面前顯得有些輕佻嘛……關系應該不能算差，昨天他還幫我忙來著。”
雖然您今天一回來就給這忙打了岔。
“哈哈哈，沒事沒事，只要你們關系好就行，不用管我這個老家夥習慣不習慣。”
易向松又往茶盞裏添了點水，順勢轉了話題。
“聽說你今天是暑期值班最後一天？暑假還這麽忙，真是辛苦。”
顧星川有點疑惑對方為什麽會說起這個，肯定不止是簡單的想要關心他，但也不清楚目的，所以他只能挑一個通用答案。
“還好，不辛苦。”
“誒，大熱天的，你又怕張揚不想讓小劉送，怎麽可能不辛苦，夏天還好，冬天要是下雪那上下班多費勁。你現在畢竟是易家的人，我想著幹脆讓你去南恩當個園長，笑笑也可以一起轉過去，還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南恩全稱是南恩國際教育園，是N市最貴的私立學園，涵蓋從幼兒園到高中所有學級，是一個純粹的“精英培養皿”。
可以說在易宅生活的一個月只是體驗有錢人的日常生活，那進入南恩，無論是學習還是工作，體驗的就是有錢人的特權了。
這和顧星川選擇和易昀嵐結婚的初衷就有些背道而馳了。
他想要的不是變成有錢人，只是想維護自己和崽子原本穩定的生活。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環境，包括我的學生和同事們，相信笑笑也一樣，都很舍不得他們，所以……”
言外之意是不用做什麽改變。
自己的提議被否，易向松並沒有露出什麽不滿的情緒，只是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喝了兩口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新的工作關系的建立，裏面的確會有很多令人糟心的東西，這我理解，不過……”
明顯轉折之後才是重點，顧星川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等待下文。
“不過你不能只考慮自己，也要為笑笑著想。進入南恩，意味著笑笑可以接受最頂尖的教育資源，你如果真要替笑笑放棄，那也是不負責任，甚至很自私。”
語氣雖然依舊平穩，卻還是帶了不少壓迫感。
而對於易向松的指控，顧星川心裏其實是有些氣憤的，可更多的是詫異。
因為對方對笑笑實在是太上心了，對親孫子也不過如此了。
不過盡管其中他想不明白的點很多，但不可否認的是，易向松的話是有道理的，所以即便他剛開始想反駁，卻還是忍住了。
於是等到胸口的郁氣散開後，他開口道：“或許您說的是對的，但不管是哪種選擇，做決定的只能是笑笑，不然無論是誰，都是自私的。”
“……”
易向松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只是低頭考慮。
就在這時，顧星川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您可以親自和笑笑談這個問題，我不幹涉。”
這個提議顯然還算是合易向松的心意，他點點頭，“行，那就先這樣，笑笑那邊我自己之後再去問。”
說到這裏，他看了眼面前兩根毫無動靜的魚竿，微微嘆氣，“看來今天也釣不到什麽東西了，咱現在回去？”
費了半天功夫趕到這兒，就為了喝十分鐘茶，顧星川總覺得有點虧。
他觀察到這附近游人不多，確實是個談話的好地方，心裏便微微一動。
“要不您先回去？我在這兒再釣會兒，說不定能給周姨整回去點新鮮的食材。”
見他這麽說，易向松倒也沒反對。
“行，等你玩夠了找管理員收拾這些東西就行，然後聯系小劉來接你。”
目送大佬離開後，顧星川第一時間掏出手機，給那個私家偵探打電話。
“……餵，高老師嗎？我等下發給你個地址，你開著車加滿油過來……放心，不用擔心油費，我讓我老公給你報銷，雙倍！還有誤工費和加班費，都跟調查尾款一起給你，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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