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①〇 濕漉漉的早上，誰同意，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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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①〇 濕漉漉的早上，誰同意，誰反對……
水順著淩亂的發絲不住往下流，從額頭淌到下頜，從脖頸沒入鎖骨。
早上剛換上的白色T恤整個變成了半透明，濕噠噠地黏在身上，分外難受。
顧星川地擡起手，先是把臥室的門關上，接著淡定自若地抹了把臉。
但他的心裏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而是充滿了各種陰陽怪氣的擬聲詞。
喲，昨天的下馬威看來還是不夠重。
呵，只能說，先撩者賤。
嘖，給某人單獨新開一本功德日記好了。
……
作為罪魁禍首，易昀嵐這個時候並不知道他本就坎坷的婚姻生活即將加大難度，還在為自己的計劃成功而沾沾自喜，覺得不枉他五點鐘就起來布置準備。
並且，他還不忘給顧（他）星（自）川（己）火上澆油。
“一大早就來濕/身/誘/惑，真的是太不檢點了！爸——您看您給我找的這都什麽人啊！”
在把濕漉漉的劉海扒拉到頭頂後，顧星川眼前的“水幕”終於沒了。
他一擡眼，先是看到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囂張”兩個字的易家二少，而後註意到站在這人後面滿頭黑線的易家家主。
後者先是對他尷尬又歉意地笑笑，之後揚起手裏的拐杖，對著前面的親兒子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物理輸出。
“嗷——爸！打錯了打錯了！您打我幹嘛啊？”易昀嵐被風馳電掣的拐棍追得滿走廊亂竄。
倒不是他不想逃，奈何自己親爹的攻速太高，可謂是老當益壯。
“錯個P！打的就是你！”
打了兩分鐘後，易父喘著粗氣停下來中場休息。
“你今年24歲了，不是14歲！這是成年人的溝通方式嗎？啊？！”
他憤怒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而後轉頭看向專心看戲的“被害人”。
“星川啊，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沒事，”顧星川笑笑，“這大概是二少獨有的歡迎儀式吧——還挺別致。”
說罷，他極為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一聽到這動靜，易父原本已經消耗了大半的戰鬥力立馬恢覆滿血，拐杖直接敲上了易昀嵐的小腿。
“楞著幹什麽，快給人道歉！”
易昀嵐對道歉指令不以為意，仰著頭，原本想再嘲諷顧星川幾句，嘴邊的話卻在看到對方在濕T恤下若隱若現的白色胸膛時，一個音兒也吐不出來。
該死！
他這該死的審美！
見他不說話，易父更惱了，揮著拐杖一路把人攆到書房。
“抱歉少奶奶，二少爺他……”
“沒事。”
顧星川打斷了王管家的道歉，同時接過對方遞來的毛巾擦拭頭發。
“王叔您不用那麽客氣，叫我名字就好。說起來，二少一直都這麽……活潑嗎？”
王管家聞言搖了搖頭，“星川少爺您不知道，其實二少爺小時候挺安靜的，就這兩年變得……”
說到這裏，他察覺到自己有些失言，連忙噤聲。
對於他的突然沈默，顧星川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另起了一個話題。
“王叔，昨天晚上時間太晚，我跟二少也沒聊太好，他住哪間屋子啊？我想等會兒去找他再談談，把誤會解開。”
……
在被易向松狠狠罵了半個小時後，易昀嵐終於喜提自由。
但是被罵這種事他已經習以為常了，並沒有任何沮喪，只是開始反思自己計劃的粗糙不周密，認為這才是導致自己失敗的主要原因。
至於他老爹布置給自己的道歉任務……
哼！他就算是被趕出家門，也絕對不會對那個叫顧星川的家夥服軟！
不過當務之急，他還是得先去洗個澡。
剛剛被追著打的時候跑出一身汗，黏在身上怪難受的。
他回到自己臥室，一邊低頭琢磨新戰術，一邊扯了條毛巾走進衛生間。
三十秒過後。
“啊——怎麽回事！！我[嗶——][嗶——][嗶——]……”
樓下正和笑笑吃早飯的顧星川，早在第一聲慘叫響起的時候，就淡定地放下筷子，兩只手牢牢捂住了崽子的耳朵，直到所有需要消音的音節都消失，才將手放下。
“爸爸，”笑笑將筷子上的蝦餃放到盤子裏，“你又做了什麽？”
面對兒子的質疑，顧星川絲毫不慌，淡定地幫崽子挑出兩筷子面條晾涼。
“怎麽就我又做了什麽呢？爸爸不是一直陪著你嗎？哪有機會做什麽呢？”
說罷，他自己開始專心吃餛飩。
笑笑聞言，咬了一口蝦餃，同時瞇起眼睛沈思。
沒有機會，那就說明有動機——而且也並不是完全沒機會的，他記得自己在上廁所的時候，好像聽到爸爸出去的聲音，只不過就兩三分鐘，很快就回來了。
所以這麽短的時間，爸爸他到底去做了什麽呢？
喬朗和小盆友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手頭的蝦餃還沒吃完，一個濕漉漉的人影就從二樓沖了過來，直奔自己親愛的爸爸顧星川。
“是你——一定是你！”
看著面前衣冠不整的絕美肉/體，顧星川一把捂住崽子的眼睛，同時在心裏吹了個口哨，暗讚易昀嵐還挺有料。
不過面上還是一臉無辜，非常純良地用眼神表達著疑惑，“我？怎麽了嗎？話說二少你這身打扮……一大早的這麽刺激，真的好嗎？”
睡衣掛在胳膊上，睡褲卡在胯骨上，胸肌腹肌肱二頭肌上亮閃閃的，全都是水。
聽到顧星川話裏有話的調侃，原本一心只有興師問罪的易昀嵐，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衣服。
但濕漉漉的衣服哪有那麽聽話？以至於他忙活半天，貼在身上的睡衣反而越來越擰巴。
顧星川好整以暇地看著好戲，嘴角的弧度不斷加大。
剛剛在樓上的時候，他就判斷出流了一身汗的易昀嵐等下一定會先去洗澡，所以抽空去對方房間，擰壞了衛生間裏所有的水龍頭，等的就是這一刻。
真的是太精彩了。
只可惜不能鼓掌歡呼，讓這出好戲有些打折扣。
最後易昀嵐是在王管家的幫助下，才重新變回體面人，而顧星川也從王管家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所以你脫衣服前想要先放放冷水結果水龍頭壞了水噴你一身……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喝了一口餛飩湯後，顧星川愜意地舒了口氣，而後問道。
“當然跟你有關系！”易昀嵐氣憤地拽下擦頭發的毛巾，“水龍頭肯定是你弄壞的！”
“笑笑你先把西藍花吃了再吃蝦餃。”
叮囑完崽子，顧星川這才開始為自己辯護：“我的確是問過王叔你住哪間房，但我找你是為了澄清誤會緩和關系的，去了發現你不在我就離開了，前後不超過三分鐘，我還沒有任何工具，那麽請問，我是怎麽把你衛生間的水龍頭弄壞的呢？”
“徒手啊！你力氣那麽……”
“少爺，”一旁伺候的王管家聽不下去了，“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開始胡謅啊！星川少爺這細胳膊細腿的，怎麽可能徒手把水管掰彎呢？我看您倒是有可能，畢竟昨晚上您連衣櫃門都打碎了。”
“……”
吃了一肚子啞巴虧，易昀嵐整個人快要炸了，只是苦於沒有任何證據，他也只能認栽。
“哼，沒吃過好東西的土包子！”
在看到笑笑因為吃到第三個蝦餃而露出幸福的笑容後，他無能狂怒，只有遷怒，不料就在他轉身準備上樓時，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直接“撲通”一聲跪地上了。
顧星川默默收回自己罪惡的右腳，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最後這場鬧劇，在易向松下樓後終於得以收場。
這對父子安靜地吃完了早餐，而早就用完餐的另一對父子則是全程作陪，乍一看這家庭氛圍分外和諧。
只有深處其中的人才知道，這裏面到底有多少暗流在湧動。
用完飯後，易向松將自己的打算說給二人聽。
“之前你們倆領證的時候有些倉促，也沒舉行儀式，所以我決定下個周辦場宴會，小範圍官宣一下，你們看怎麽樣？”
顧星川：“我都行。”
易昀嵐：“我反對！”
易向松：“行，那到時候我讓昀嵐帶你認認人。”
易昀嵐：“……”
被親爹無視了個徹底的易昀嵐怒氣沖沖回房間，而易父則是和朋友約好一起去釣魚，不久就離開了。
走了一對父子，留了一對父子，剛剛還挺有人氣兒的餐廳，轉瞬間變得有些冷清了。
“呼……”顧星川伸了個懶腰，開始計劃今天的行程。
“笑笑今天想做什麽呢？爸爸全天都有空哦~”
“唔，我有點想園長奶奶了，還有粒粒老師——爸爸你最近都沒去幼兒園值班，我都沒機會去找她們玩。”
“哈哈哈……這不是剛好沒排到我的班嘛……”
顧星川訕笑，也不好解釋自己之前差點失業，只能笑著打哈哈。
不過昨晚他剛好也收到了高姨的消息，得知自己和崽子的失業輟學危機已經成功過關，剛好也需要去園裏再進行一次工作交接流程。
於是今日的行程安排就此確定。
“張師傅，您送我們到最近的公交站就好，笑笑喜歡坐公交車。”
“好嘞！星川少爺您回來的時候跟我聯系，我來接您。”
“謝謝。”
等到司機師傅離開後，父子兩個終於擁有了獨立的二人空間。
從附近的冰淇淋車那裏買了一大一小兩個甜筒，顧星川和崽子一邊等車一邊舔。
“爸爸……”笑笑欲言又止。
他其實有一肚子問題想要問，卻不知從何說起。
顧星川註意到了崽子遲疑的表情，正要開口詢問下文，餘光卻突然瞥見了不得了的東西。
馬路對面有兩個行跡鬼祟的人。
其中一個是個陌生的中年女人，但另一個人化成灰他也認識。
李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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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剛換上的白色T恤整個變成了半透明，濕噠噠地黏在身上，分外難受。
顧星川地擡起手，先是把臥室的門關上，接著淡定自若地抹了把臉。
但他的心裏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而是充滿了各種陰陽怪氣的擬聲詞。
喲，昨天的下馬威看來還是不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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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給某人單獨新開一本功德日記好了。
……
作為罪魁禍首，易昀嵐這個時候並不知道他本就坎坷的婚姻生活即將加大難度，還在為自己的計劃成功而沾沾自喜，覺得不枉他五點鐘就起來布置準備。
並且，他還不忘給顧（他）星（自）川（己）火上澆油。
“一大早就來濕/身/誘/惑，真的是太不檢點了！爸——您看您給我找的這都什麽人啊！”
在把濕漉漉的劉海扒拉到頭頂後，顧星川眼前的“水幕”終於沒了。
他一擡眼，先是看到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囂張”兩個字的易家二少，而後註意到站在這人後面滿頭黑線的易家家主。
後者先是對他尷尬又歉意地笑笑，之後揚起手裏的拐杖，對著前面的親兒子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物理輸出。
“嗷——爸！打錯了打錯了！您打我幹嘛啊？”易昀嵐被風馳電掣的拐棍追得滿走廊亂竄。
倒不是他不想逃，奈何自己親爹的攻速太高，可謂是老當益壯。
“錯個P！打的就是你！”
打了兩分鐘後，易父喘著粗氣停下來中場休息。
“你今年24歲了，不是14歲！這是成年人的溝通方式嗎？啊？！”
他憤怒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而後轉頭看向專心看戲的“被害人”。
“星川啊，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沒事，”顧星川笑笑，“這大概是二少獨有的歡迎儀式吧——還挺別致。”
說罷，他極為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一聽到這動靜，易父原本已經消耗了大半的戰鬥力立馬恢覆滿血，拐杖直接敲上了易昀嵐的小腿。
“楞著幹什麽，快給人道歉！”
易昀嵐對道歉指令不以為意，仰著頭，原本想再嘲諷顧星川幾句，嘴邊的話卻在看到對方在濕T恤下若隱若現的白色胸膛時，一個音兒也吐不出來。
該死！
他這該死的審美！
見他不說話，易父更惱了，揮著拐杖一路把人攆到書房。
“抱歉少奶奶，二少爺他……”
“沒事。”
顧星川打斷了王管家的道歉，同時接過對方遞來的毛巾擦拭頭發。
“王叔您不用那麽客氣，叫我名字就好。說起來，二少一直都這麽……活潑嗎？”
王管家聞言搖了搖頭，“星川少爺您不知道，其實二少爺小時候挺安靜的，就這兩年變得……”
說到這裏，他察覺到自己有些失言，連忙噤聲。
對於他的突然沈默，顧星川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另起了一個話題。
“王叔，昨天晚上時間太晚，我跟二少也沒聊太好，他住哪間屋子啊？我想等會兒去找他再談談，把誤會解開。”
……
在被易向松狠狠罵了半個小時後，易昀嵐終於喜提自由。
但是被罵這種事他已經習以為常了，並沒有任何沮喪，只是開始反思自己計劃的粗糙不周密，認為這才是導致自己失敗的主要原因。
至於他老爹布置給自己的道歉任務……
哼！他就算是被趕出家門，也絕對不會對那個叫顧星川的家夥服軟！
不過當務之急，他還是得先去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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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自己臥室，一邊低頭琢磨新戰術，一邊扯了條毛巾走進衛生間。
三十秒過後。
“啊——怎麽回事！！我[嗶——][嗶——][嗶——]……”
樓下正和笑笑吃早飯的顧星川，早在第一聲慘叫響起的時候，就淡定地放下筷子，兩只手牢牢捂住了崽子的耳朵，直到所有需要消音的音節都消失，才將手放下。
“爸爸，”笑笑將筷子上的蝦餃放到盤子裏，“你又做了什麽？”
面對兒子的質疑，顧星川絲毫不慌，淡定地幫崽子挑出兩筷子面條晾涼。
“怎麽就我又做了什麽呢？爸爸不是一直陪著你嗎？哪有機會做什麽呢？”
說罷，他自己開始專心吃餛飩。
笑笑聞言，咬了一口蝦餃，同時瞇起眼睛沈思。
沒有機會，那就說明有動機——而且也並不是完全沒機會的，他記得自己在上廁所的時候，好像聽到爸爸出去的聲音，只不過就兩三分鐘，很快就回來了。
所以這麽短的時間，爸爸他到底去做了什麽呢？
喬朗和小盆友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手頭的蝦餃還沒吃完，一個濕漉漉的人影就從二樓沖了過來，直奔自己親愛的爸爸顧星川。
“是你——一定是你！”
看著面前衣冠不整的絕美肉/體，顧星川一把捂住崽子的眼睛，同時在心裏吹了個口哨，暗讚易昀嵐還挺有料。
不過面上還是一臉無辜，非常純良地用眼神表達著疑惑，“我？怎麽了嗎？話說二少你這身打扮……一大早的這麽刺激，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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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顧星川話裏有話的調侃，原本一心只有興師問罪的易昀嵐，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衣服。
但濕漉漉的衣服哪有那麽聽話？以至於他忙活半天，貼在身上的睡衣反而越來越擰巴。
顧星川好整以暇地看著好戲，嘴角的弧度不斷加大。
剛剛在樓上的時候，他就判斷出流了一身汗的易昀嵐等下一定會先去洗澡，所以抽空去對方房間，擰壞了衛生間裏所有的水龍頭，等的就是這一刻。
真的是太精彩了。
只可惜不能鼓掌歡呼，讓這出好戲有些打折扣。
最後易昀嵐是在王管家的幫助下，才重新變回體面人，而顧星川也從王管家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所以你脫衣服前想要先放放冷水結果水龍頭壞了水噴你一身……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喝了一口餛飩湯後，顧星川愜意地舒了口氣，而後問道。
“當然跟你有關系！”易昀嵐氣憤地拽下擦頭發的毛巾，“水龍頭肯定是你弄壞的！”
“笑笑你先把西藍花吃了再吃蝦餃。”
叮囑完崽子，顧星川這才開始為自己辯護：“我的確是問過王叔你住哪間房，但我找你是為了澄清誤會緩和關系的，去了發現你不在我就離開了，前後不超過三分鐘，我還沒有任何工具，那麽請問，我是怎麽把你衛生間的水龍頭弄壞的呢？”
“徒手啊！你力氣那麽……”
“少爺，”一旁伺候的王管家聽不下去了，“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開始胡謅啊！星川少爺這細胳膊細腿的，怎麽可能徒手把水管掰彎呢？我看您倒是有可能，畢竟昨晚上您連衣櫃門都打碎了。”
“……”
吃了一肚子啞巴虧，易昀嵐整個人快要炸了，只是苦於沒有任何證據，他也只能認栽。
“哼，沒吃過好東西的土包子！”
在看到笑笑因為吃到第三個蝦餃而露出幸福的笑容後，他無能狂怒，只有遷怒，不料就在他轉身準備上樓時，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直接“撲通”一聲跪地上了。
顧星川默默收回自己罪惡的右腳，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最後這場鬧劇，在易向松下樓後終於得以收場。
這對父子安靜地吃完了早餐，而早就用完餐的另一對父子則是全程作陪，乍一看這家庭氛圍分外和諧。
只有深處其中的人才知道，這裏面到底有多少暗流在湧動。
用完飯後，易向松將自己的打算說給二人聽。
“之前你們倆領證的時候有些倉促，也沒舉行儀式，所以我決定下個周辦場宴會，小範圍官宣一下，你們看怎麽樣？”
顧星川：“我都行。”
易昀嵐：“我反對！”
易向松：“行，那到時候我讓昀嵐帶你認認人。”
易昀嵐：“……”
被親爹無視了個徹底的易昀嵐怒氣沖沖回房間，而易父則是和朋友約好一起去釣魚，不久就離開了。
走了一對父子，留了一對父子，剛剛還挺有人氣兒的餐廳，轉瞬間變得有些冷清了。
“呼……”顧星川伸了個懶腰，開始計劃今天的行程。
“笑笑今天想做什麽呢？爸爸全天都有空哦~”
“唔，我有點想園長奶奶了，還有粒粒老師——爸爸你最近都沒去幼兒園值班，我都沒機會去找她們玩。”
“哈哈哈……這不是剛好沒排到我的班嘛……”
顧星川訕笑，也不好解釋自己之前差點失業，只能笑著打哈哈。
不過昨晚他剛好也收到了高姨的消息，得知自己和崽子的失業輟學危機已經成功過關，剛好也需要去園裏再進行一次工作交接流程。
於是今日的行程安排就此確定。
“張師傅，您送我們到最近的公交站就好，笑笑喜歡坐公交車。”
“好嘞！星川少爺您回來的時候跟我聯系，我來接您。”
“謝謝。”
等到司機師傅離開後，父子兩個終於擁有了獨立的二人空間。
從附近的冰淇淋車那裏買了一大一小兩個甜筒，顧星川和崽子一邊等車一邊舔。
“爸爸……”笑笑欲言又止。
他其實有一肚子問題想要問，卻不知從何說起。
顧星川註意到了崽子遲疑的表情，正要開口詢問下文，餘光卻突然瞥見了不得了的東西。
馬路對面有兩個行跡鬼祟的人。
其中一個是個陌生的中年女人，但另一個人化成灰他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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