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⑧ 比櫃門更堅固的，是我們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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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⑧ 比櫃門更堅固的，是我們的婚姻
提問：嫁入豪門的正確姿勢是什麽？
這是某個問答社區網站裏熱度熱度十分高的問題之一，下面的回答五花八門，刷手機的顧星川無意中看見，想了想，編輯了一條簡短的回答，發送進浩瀚的回覆裏。
回答：學點小眾才藝，不用多好，但是要足夠令人印象深刻。
比如嗩吶。
他一邊在心裏給自己的回覆加註解，一邊刷新了一下帖子，發現才過去沒幾秒，自己就收獲了好幾條評論。
可惜都是反駁。
“你真以為霸總真的都愛小笨蛋嗎？”
“不用多好？確實，豪門公子哪個不是全才，通過表現才藝的確是班門弄斧了。”
“你以為你在演偶像劇嗎？”
……
顧星川看著這些評論撇了撇嘴，都肖想嫁入豪門了，怎麽就不算偶像劇了呢？
只是他最後選擇答應和易昀嵐結婚，確實並不完全是為了“豪門”——雖然這個說法也很偶像劇，但他也的確是在摘掉了部分對易昀嵐的有色眼鏡之後，才做了這個決定的。
乖乖排隊的易二少看上去並沒有那麽無藥可救，這樣至少結婚之後自己不會被某個二世祖氣死。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這位果然沒有認出自己的新晉老公，似乎快要不行了。
“我說，”顧星川收起手機，走到大紅色的婚床邊一屁股坐下，沖著對面的人揚了揚下巴，“這都幾個小時了，晚飯都一起吃過了，你也該接受現實了吧？”
聽到他的話，從進屋開始就一直懵楞的易昀嵐，終於回神。
“這什麽現實啊就要讓我接受！”
顧星川揉了揉耳朵，像對待幼兒園的小朋友一般耐心，給易昀嵐從頭解釋。
“簡單概括的話，就是你父親很欣賞我，覺得我是兒媳婦的首選，你勉勉強強配得上我，所以向我發起了聯姻邀請。而我呢，在考察了你幾次之後，發現雖然毛病一大堆，但也沒到無力回天的地步，所以就答應咯。”
“咯”個P啊！
易昀嵐很想大聲吼回去，奈何剛一張嘴，就看到自己這位結婚對象微微上揚的嘴角，瞬間想起自己被他單手掀翻的名場面，只好哆哆嗦嗦地改口。
“你、你究竟是誰啊？到底給我爸灌了什麽迷魂藥？”
至於嚇成這樣嗎？他又不是怪物！
顧星川瞇了瞇眼睛，對於易昀嵐如此慫的表現有些不爽，但也同時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帶給對方的陰影是不是太大了。
想到之後還要共同生活五年之久，他還是覺得一開始不能把關系搞得太僵，於是他彎起眼睛，露出酒窩，努力釋放和平信號。
“大概是早上太匆忙，易伯父還沒給你我的資料，那我就先簡單地進行一下自我介紹。我叫顧星川，照顧的顧，星河川流的星川，我今年29，應該比你大5歲。之前對你可能有些粗暴了，我向你道歉。至於這場婚姻——你放心，我和你結婚不圖你也不圖易家什麽，和易伯父算是互幫互助而已，所以你也不用那麽戒備我。咱倆不需要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只要做做樣子就行，互不幹涉對方原本的生活節奏，堅持五年就行，這期間希望我們能夠和睦相處。”
說罷，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想要和易昀嵐握手言和。
過了大概五六秒，他看到對方也伸出了右手，欣慰地加深了笑容。
看來這人雖然臭毛病一大堆，倒是也還能溝通。
然後就在兩只手交握的瞬間，顧星川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易昀嵐敏銳地發現了他的不自然，接著一把將手甩開，一改之前的唯唯諾諾，囂張地“哈哈”大笑起來。
“和睦相處？呸！老子告訴你，不可能！”
攤開的右手手心裏赫然放著一枚整蠱用的觸電口香糖，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藏那兒的。
顧星川看到後，一點一點收起臉上的笑容，原本可愛的娃娃臉變得無比肅殺。
然而在作死這條路上不帶腦子奮力狂奔的某個大少爺，並沒有註意到這點。
他還在叫囂。
“不管你是想打什麽主意，我告訴你，都沒用！你真以為你跟我登記了就高枕無憂了嗎？別做夢了！要不是我為了孝順一下老頭子，你根本就進不了民政局大門！”
想起面前這個人被架進民政局的場景，顧星川歪了歪身子，撇著嘴無聲地嗤笑了一聲。
那副在易向松註視下像是慷慨就義一般的模樣，以及拍登記照時，不知道是回憶了多少開心往事才努力咧出的笑容，實在是讓人看不出一點父慈子孝。
易昀嵐當然最清楚自己妥協的原因。
當時在車上得知自己是婚禮的主角之一的那一瞬間，他是非常想跳車遠走高飛的，只不過他親爹一句話就把他給按住了。
「你要是敢逃，我就撤了你的職停了你的卡。」
作為一個標準紈絝，存款是不可能有的，而這也就意味著，易向松的這句威脅是非常有力量的。
不過這些他自己知道就行了，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對面這個暴力又心機的男人發現真相。
總之，如果想要結束這場鬧劇，必然不能他來提出。
“所以我勸你最好識相點兒，自己主動跟我爸提離婚，這樣你還能體面點，否則真逼我出手了，可就沒你好果子吃了！”
原本以為有了這麽一番下馬威，對面這個叫顧什麽川的就算不害怕也得發愁什麽的，沒想到對方在聽到他的話之後，竟然……笑了？
這是什麽鬼反應！
顧星川是被氣笑的。
或者說，是又氣又樂。
從握手被電開始，他就知道易昀嵐很幼稚，但沒想到會這麽幼稚。
竟然還想攛掇自己去提離婚……他看起來很傻嗎？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還是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他柔聲柔氣地說道，“畢竟我也是為了易伯父的請求才答應跟你結婚的，而且更重要的是……”
說到這裏，他語氣一轉，莫名變得陰惻惻的，“你不想先了解一下你父親給我的‘嫁妝’裏都有什麽嗎？”
話音未落，他就將一張被折成巴掌大小的A4紙遞了過去。
這是那本結婚協議裏的嫁妝清單附件的覆印件，他今天特意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原本在三分鐘之前他還以為自己用不到這個——只能說易昀嵐太讓人失望了。
易昀嵐盯著顧星川手裏的那張紙，猶疑了有大概半分鐘，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飛快地把紙抽了過來，好像對方的手會咬人似的。
雖然動作略顯心虛，不過他的嘴還是很硬的。
“哼！你以為這裏面有什麽好東西嗎？沒見識的鄉……香江左岸的別墅？！”
香江左岸作為N市最貴的樓盤之一，被大喊著提及已是常態。
但是被N市首富家的公子用這種不可置信的語氣吼出來的體驗，倒確實是第一次。
“還有兩套公寓三輛車和四間商鋪，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各種奢侈品，當然，最貴重的還是……”
“易氏集團5%的股份……什嘛——？！我爸瘋了？！！”
易昀嵐剛剛還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熄了，整個人先是亢奮大叫，接著下個瞬間立刻靈魂出竅。
至於他最後那句大逆不道的發言，顧星川不置可否，因為其實他也曾這麽想過。
五天前。
“其他條件都沒什麽問題，就有一點我想跟您確認一下，這裏……確定不是錄入錯誤嗎？”
顧星川指著乙方獲贈表單的最後一行，聲音和手指都不自覺有些微微顫抖。
“當然不是，”對面的易向松露出笑容，絲毫不慌，“這個股份是為了體現我的誠意，還有，你沒必要有心理負擔。備註裏有說明，股份不可轉賣也不可贈與，而且在婚約五年期滿後就會轉回，只不過這期間的一切分紅和權益都是你的，離婚後這些有形資產你也可以全都帶走。”
即便如此解釋……
“您也還是太……慷慨了。”
斟酌了一下用詞，顧星川搖了搖頭，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他答應這個看似荒謬的協議，主要也是出於“光腳不怕穿鞋”的心理作祟。
畢竟易家家大業大的，他本人又的的確確是沒什麽可圖的，再加上以自己對易向松的了解，對方應該也做不出什麽太過齷齪的事。
可他還是覺得太過了。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緩緩安慰道：“這些年你也過得不容易。”
一句話，顧星川就覺得有股熱氣從自己鼻腔竄到了眼眶。
他連忙眨了眨眼，壓住情緒。
“那就謝謝易伯父了。”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這麽客氣做什麽！”易向松哈哈一笑，親切地拍了拍顧星川的肩膀。
“對了，你家那個小崽子……叫什麽來著？喬朗和對吧，戶籍和學籍的事情我已經幫你搞定了，其實如果保險一點，你們爺倆也可以直接入易家的戶籍。”
聽到他提起崽子，顧星川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不用了，謝謝。”
說完，他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硬，又補充道：“我是說您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足夠了。主要是笑笑媽媽那邊……為了避免之後的麻煩，就還是維持現狀比較好。”
易向松聞言，楞了了兩秒，而後點點頭笑道：“你說得對，我差點好心辦了壞事。那需要我幫你們找人嗎？”
顧星川深吸了口氣，繼而緩緩開口：“不了，順其自然吧。”
……
“……餵！嘿！醒醒！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耳邊傳來的嚷嚷聲打斷了顧星川的回憶，一回神，就見眼前是一張易昀嵐放大版的臉。
雖然是帥的，但距離過近只會讓人生出暴力的想法。
還好他的大腦反應夠快，按住了擡手過肩摔的本能，只是向後猛仰了一下，反倒是嚇壞了對面的人。
“你幹嘛？”易昀嵐緊張，“是不是想訛人？”
顧星川被逗笑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其實我原本沒想的，都是你逼我的。”
之後不待對方反應，伸手將那張清單扯回來舉在眼前。
“你要是真想離婚，可以，只要你能按照這份清單付我雙倍，我馬上就跟你父親提。”
“……”
易昀嵐沈默了許久。
最後，他將顧星川手裏的清單抽了回來，宣洩一般地揉成紙團，同時嘴裏咬牙切齒，“誰說我要離婚了？你聽錯了。咱倆的婚姻……牢、不、可、破。”
“你能認識到這點非常好。”
顧星川微笑起身，想到對方剛剛咬牙切齒的模樣， 決定還是來個下馬威更有保障。
於是，他取下左手無名指上剛戴還不滿24小時的婚介，接著氣定神閑一揮手，雲淡風輕間，身旁的衣櫃門應聲碎裂。
“我也相信，我們的婚姻會比這櫃門，更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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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嗩吶。
他一邊在心裏給自己的回覆加註解，一邊刷新了一下帖子，發現才過去沒幾秒，自己就收獲了好幾條評論。
可惜都是反駁。
“你真以為霸總真的都愛小笨蛋嗎？”
“不用多好？確實，豪門公子哪個不是全才，通過表現才藝的確是班門弄斧了。”
“你以為你在演偶像劇嗎？”
……
顧星川看著這些評論撇了撇嘴，都肖想嫁入豪門了，怎麽就不算偶像劇了呢？
只是他最後選擇答應和易昀嵐結婚，確實並不完全是為了“豪門”——雖然這個說法也很偶像劇，但他也的確是在摘掉了部分對易昀嵐的有色眼鏡之後，才做了這個決定的。
乖乖排隊的易二少看上去並沒有那麽無藥可救，這樣至少結婚之後自己不會被某個二世祖氣死。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這位果然沒有認出自己的新晉老公，似乎快要不行了。
“我說，”顧星川收起手機，走到大紅色的婚床邊一屁股坐下，沖著對面的人揚了揚下巴，“這都幾個小時了，晚飯都一起吃過了，你也該接受現實了吧？”
聽到他的話，從進屋開始就一直懵楞的易昀嵐，終於回神。
“這什麽現實啊就要讓我接受！”
顧星川揉了揉耳朵，像對待幼兒園的小朋友一般耐心，給易昀嵐從頭解釋。
“簡單概括的話，就是你父親很欣賞我，覺得我是兒媳婦的首選，你勉勉強強配得上我，所以向我發起了聯姻邀請。而我呢，在考察了你幾次之後，發現雖然毛病一大堆，但也沒到無力回天的地步，所以就答應咯。”
“咯”個P啊！
易昀嵐很想大聲吼回去，奈何剛一張嘴，就看到自己這位結婚對象微微上揚的嘴角，瞬間想起自己被他單手掀翻的名場面，只好哆哆嗦嗦地改口。
“你、你究竟是誰啊？到底給我爸灌了什麽迷魂藥？”
至於嚇成這樣嗎？他又不是怪物！
顧星川瞇了瞇眼睛，對於易昀嵐如此慫的表現有些不爽，但也同時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帶給對方的陰影是不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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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早上太匆忙，易伯父還沒給你我的資料，那我就先簡單地進行一下自我介紹。我叫顧星川，照顧的顧，星河川流的星川，我今年29，應該比你大5歲。之前對你可能有些粗暴了，我向你道歉。至於這場婚姻——你放心，我和你結婚不圖你也不圖易家什麽，和易伯父算是互幫互助而已，所以你也不用那麽戒備我。咱倆不需要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只要做做樣子就行，互不幹涉對方原本的生活節奏，堅持五年就行，這期間希望我們能夠和睦相處。”
說罷，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想要和易昀嵐握手言和。
過了大概五六秒，他看到對方也伸出了右手，欣慰地加深了笑容。
看來這人雖然臭毛病一大堆，倒是也還能溝通。
然後就在兩只手交握的瞬間，顧星川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易昀嵐敏銳地發現了他的不自然，接著一把將手甩開，一改之前的唯唯諾諾，囂張地“哈哈”大笑起來。
“和睦相處？呸！老子告訴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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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川看到後，一點一點收起臉上的笑容，原本可愛的娃娃臉變得無比肅殺。
然而在作死這條路上不帶腦子奮力狂奔的某個大少爺，並沒有註意到這點。
他還在叫囂。
“不管你是想打什麽主意，我告訴你，都沒用！你真以為你跟我登記了就高枕無憂了嗎？別做夢了！要不是我為了孝順一下老頭子，你根本就進不了民政局大門！”
想起面前這個人被架進民政局的場景，顧星川歪了歪身子，撇著嘴無聲地嗤笑了一聲。
那副在易向松註視下像是慷慨就義一般的模樣，以及拍登記照時，不知道是回憶了多少開心往事才努力咧出的笑容，實在是讓人看不出一點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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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他自己知道就行了，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對面這個暴力又心機的男人發現真相。
總之，如果想要結束這場鬧劇，必然不能他來提出。
“所以我勸你最好識相點兒，自己主動跟我爸提離婚，這樣你還能體面點，否則真逼我出手了，可就沒你好果子吃了！”
原本以為有了這麽一番下馬威，對面這個叫顧什麽川的就算不害怕也得發愁什麽的，沒想到對方在聽到他的話之後，竟然……笑了？
這是什麽鬼反應！
顧星川是被氣笑的。
或者說，是又氣又樂。
從握手被電開始，他就知道易昀嵐很幼稚，但沒想到會這麽幼稚。
竟然還想攛掇自己去提離婚……他看起來很傻嗎？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還是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他柔聲柔氣地說道，“畢竟我也是為了易伯父的請求才答應跟你結婚的，而且更重要的是……”
說到這裏，他語氣一轉，莫名變得陰惻惻的，“你不想先了解一下你父親給我的‘嫁妝’裏都有什麽嗎？”
話音未落，他就將一張被折成巴掌大小的A4紙遞了過去。
這是那本結婚協議裏的嫁妝清單附件的覆印件，他今天特意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原本在三分鐘之前他還以為自己用不到這個——只能說易昀嵐太讓人失望了。
易昀嵐盯著顧星川手裏的那張紙，猶疑了有大概半分鐘，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飛快地把紙抽了過來，好像對方的手會咬人似的。
雖然動作略顯心虛，不過他的嘴還是很硬的。
“哼！你以為這裏面有什麽好東西嗎？沒見識的鄉……香江左岸的別墅？！”
香江左岸作為N市最貴的樓盤之一，被大喊著提及已是常態。
但是被N市首富家的公子用這種不可置信的語氣吼出來的體驗，倒確實是第一次。
“還有兩套公寓三輛車和四間商鋪，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各種奢侈品，當然，最貴重的還是……”
“易氏集團5%的股份……什嘛——？！我爸瘋了？！！”
易昀嵐剛剛還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熄了，整個人先是亢奮大叫，接著下個瞬間立刻靈魂出竅。
至於他最後那句大逆不道的發言，顧星川不置可否，因為其實他也曾這麽想過。
五天前。
“其他條件都沒什麽問題，就有一點我想跟您確認一下，這裏……確定不是錄入錯誤嗎？”
顧星川指著乙方獲贈表單的最後一行，聲音和手指都不自覺有些微微顫抖。
“當然不是，”對面的易向松露出笑容，絲毫不慌，“這個股份是為了體現我的誠意，還有，你沒必要有心理負擔。備註裏有說明，股份不可轉賣也不可贈與，而且在婚約五年期滿後就會轉回，只不過這期間的一切分紅和權益都是你的，離婚後這些有形資產你也可以全都帶走。”
即便如此解釋……
“您也還是太……慷慨了。”
斟酌了一下用詞，顧星川搖了搖頭，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他答應這個看似荒謬的協議，主要也是出於“光腳不怕穿鞋”的心理作祟。
畢竟易家家大業大的，他本人又的的確確是沒什麽可圖的，再加上以自己對易向松的了解，對方應該也做不出什麽太過齷齪的事。
可他還是覺得太過了。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緩緩安慰道：“這些年你也過得不容易。”
一句話，顧星川就覺得有股熱氣從自己鼻腔竄到了眼眶。
他連忙眨了眨眼，壓住情緒。
“那就謝謝易伯父了。”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這麽客氣做什麽！”易向松哈哈一笑，親切地拍了拍顧星川的肩膀。
“對了，你家那個小崽子……叫什麽來著？喬朗和對吧，戶籍和學籍的事情我已經幫你搞定了，其實如果保險一點，你們爺倆也可以直接入易家的戶籍。”
聽到他提起崽子，顧星川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不用了，謝謝。”
說完，他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硬，又補充道：“我是說您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足夠了。主要是笑笑媽媽那邊……為了避免之後的麻煩，就還是維持現狀比較好。”
易向松聞言，楞了了兩秒，而後點點頭笑道：“你說得對，我差點好心辦了壞事。那需要我幫你們找人嗎？”
顧星川深吸了口氣，繼而緩緩開口：“不了，順其自然吧。”
……
“……餵！嘿！醒醒！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耳邊傳來的嚷嚷聲打斷了顧星川的回憶，一回神，就見眼前是一張易昀嵐放大版的臉。
雖然是帥的，但距離過近只會讓人生出暴力的想法。
還好他的大腦反應夠快，按住了擡手過肩摔的本能，只是向後猛仰了一下，反倒是嚇壞了對面的人。
“你幹嘛？”易昀嵐緊張，“是不是想訛人？”
顧星川被逗笑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其實我原本沒想的，都是你逼我的。”
之後不待對方反應，伸手將那張清單扯回來舉在眼前。
“你要是真想離婚，可以，只要你能按照這份清單付我雙倍，我馬上就跟你父親提。”
“……”
易昀嵐沈默了許久。
最後，他將顧星川手裏的清單抽了回來，宣洩一般地揉成紙團，同時嘴裏咬牙切齒，“誰說我要離婚了？你聽錯了。咱倆的婚姻……牢、不、可、破。”
“你能認識到這點非常好。”
顧星川微笑起身，想到對方剛剛咬牙切齒的模樣， 決定還是來個下馬威更有保障。
於是，他取下左手無名指上剛戴還不滿24小時的婚介，接著氣定神閑一揮手，雲淡風輕間，身旁的衣櫃門應聲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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