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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8章 緝捕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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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8章 緝捕歸案

在劉廳長計劃逃離的當天,機場的客流量相當多,候機廳內穹頂的玻璃幕墻將暮色切割成了菱形的光斑。

VIP貴賓室內,傅瑜睿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的金屬扶手,目光時不時地瞥向旁邊的席煜川。

"三號航站樓B區。"席煜川雙膝上的平板電腦電子屏藍光投射在他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裏,躍動成了細碎的星芒。

屏幕裏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在VIP通道口整理袖扣,他卻一下子輕笑出了聲,指節叩了叩監控畫面裏劉廳長身後站著的兩個保鏢,“怎麽,這次的陣仗不太一樣,改走低調路線了麽?”

此時的劉廳長一心只想著盡快離開A國,而且才剛給Danie的三叔交過一筆大額的保護費,對方應該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為難自己,所以他此次便選擇了輕裝上陣,盡量避免引人耳目。

只不過,他這大半輩子做盡了喪盡天良之事,卻一路順風順水,恐怕也早已用盡了此生的氣運。

候機廳的電子廣播開始播報登機提示了,傅瑜睿的瞳孔微縮,眼見著玻璃幕墻外停著的那輛飛機開始有機組人員陸續登機了。

外圍的Danie摸出了兜裏震動的手機,鎖屏上跳出的簡訊讓他微微瞇起了眸子,他把手機湊到唇畔,擲地有聲道:“開始。”

席煜川慢條斯理地旋開了旁邊的筆狀錄音筆,另一只手隨意地把紙質登機牌折出了一道銳利的折線。

傅瑜睿同他一起站起身朝室外的候機廳走去,眼底湧動著鮮有的濃墨重彩的情緒,就像是銳利的鋼筆尖突然戳破了紙面,洇開了陳舊血痂般的墨漬。

航站樓的應急燈將Danie的側臉切割成了陰晴不定的碎片,他頸側的青色紋身隨著吞咽的動作在陰影裏起伏。

玻璃門自動開啟的瞬間,一陣刺耳的蜂鳴聲刺破了凝滯的空氣,十二個身穿機場地勤制服的高大身影從不同方位向VIP通道包抄,黑色的橡膠鞋底與大理石地面摩擦出了尖銳的聲響。

當第一聲槍響混合著人群中的尖叫炸開時,防彈玻璃映出了Danie唇角譏誚的弧度,遠處停機坪不斷閃爍的紅藍警燈將他冰藍色的瞳仁染成了嗜血的暗紫。

劉廳長埋伏在暗處的幾十個保鏢在人群中和Danie帶過來的部下激烈交火,正準備登機的劉廳長才剛將登機牌遞向了值機櫃臺,就被突如其來的刺耳喧囂聲給震住了,他的餘光瞥見玻璃幕墻外滑過了十二道反光——那是防暴頭盔在航站樓射燈下泛出的冷芒。

他的脖頸瞬間繃緊了,浮現老年斑的蒼老手背頓時青筋暴起。私人保鏢剛摸向後腰的槍套,就被多雙手臂迅猛地絞住關節,順勢按倒在地。

黑膠鞋底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碾出了刺耳的摩擦聲,防暴叉金屬桿精準地卡住了他的腳踝。

"你們......"劉廳長的嘶吼聲卡在了喉頭,隨後踉蹌著被按在了自助值機屏上。後頸傳來了一陣冰涼的觸感,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將他的臉壓向電子屏,虹膜識別界面映出了一副扭曲的五官。

站在他身前的傅瑜睿終於松開了被掐出月牙形指痕的掌心,在席煜川雇傭的十幾位專業保鏢的陪同下,居高臨下地睨著劉廳長,冷汗順著他染黑的鬢角滑落,在風衣領口暈開了一片深色的痕跡。

一刻鐘後,席煜川對著窗明幾凈的落地窗整理了一下領帶,擡手給聞訊趕來的警員指了下方向。

航站樓的廣播一直在循環播放著悠揚的鋼琴曲,混合著防暴盾牌撞擊軀體的悶響,顯得莫名滑稽又諷刺。

遠處經濟艙的安檢口也斷斷續續地傳來了旅客的驚呼聲,又被玻璃幕墻外起落的引擎轟鳴所吞沒。Danie帶來的人在警方抵達之前便迅速撤離了,劉廳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捏著護照的右手被反銬在背後,手腕上價值連城的機械腕表刮擦著不銹鋼手銬的內側,發出了鈴叮細碎的聲響。

外籍警員胸前的銀色徽章映在他那雙蒼老的眼瞳裏,顯得莫名諷刺,他不自覺地渾身戰栗,幾十年所構築的權力和金錢堡壘看似早已堅不可摧,卻終於在此刻轟然坍塌。

B市省廳探視室中,頂部的熒光燈管發出了細微嗡鳴,不銹鋼座椅的寒意透過衣料滲進脊椎。劉廳長後仰著將手銬抵在桌沿,望向了玻璃對面那雙緊緊盯住他的眼瞳。

"知道這間屋子裏為什麽沒有監控麽?"傅瑜睿的指節壓住電話聽筒,骨節在冷光下泛著青白,"當年你讓目擊證人在審訊室突發了心梗,所以現在該輪到你了。"

“......”聽筒中傳來的電流雜音,裹著劉廳長陡然粗重的喘息聲,他突然探身向前,鼻尖兒幾乎貼上了玻璃,"橫豎我都是死罪,所以怎麽死都沒關系了。"他咧開嘴角朝傅瑜睿挑釁地笑了一下,"你也永遠都別想為你父母當年的案子翻案。"

“是麽?”對面的聽筒突然傳來了刺耳的刮擦聲,傅瑜睿的手掌正沿著玻璃緩緩下壓,洇開了一片白霧。

“你做什麽!”劉廳長又驚又怒,隨後爆發出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嗆咳聲,“你......知法犯法......”手銬鏈條不斷地撞擊著隔板,他整個人都快處於一種痙攣的狀態了,“......會被判刑,你......”

“不會。”暗綠色的電話線突然繃直,傅瑜睿冷聲打斷了他,“你忘了我剛才說什麽了,這間屋子裏的監控早就關掉了。”

黑警!劉廳長在瀕臨恐怖的猝死感時,腦海中突然跳出了這麽一個詞,可是他曾經的所作所為簡直比黑警還要惡毒一萬倍,或許他早就該親自嘗一下這種自食惡果的滋味兒了。

在近一分鐘的死寂裏,聽筒裏不斷傳出的沙沙聲好似在兩人之間織成了一片逆時空的蛛網,不同的犯案對象,不同的案件經歷,不同的證人警員,一張張痛苦扭曲的臉交織在一起,最後定格在了劉廳長滄桑頹敗的臉上。

"......你要的平反材料在我老婆娘家的保險櫃裏。"劉廳長最終還是經受不住這份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突然塌下了肩膀,他咬緊後槽牙含混道:"密碼是681......"

傅瑜睿又盯著他看了片刻,才堪堪松開聽筒,金屬底座撞擊桌面的脆響聲驚飛了窗外棲息著的小胖麻雀。

玻璃對面同時響起了劉廳長大口的喘息聲,因為痛得發抖而不斷發出鈴叮撞擊聲的金屬手銬也漸漸停止了抖動,但這僅僅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他往後所要面對的審判真正要開始了。

作為開國元勳的後代,劉家此次真可謂是樹倒獼孫散,以劉廳長為首的省市官員漸次落馬,光是緝捕的遍布在邊境城市的瀆職警官就多達二十個。可見這些年劉廳長步步為營,究竟做盡了多少黑心事。但好在他們最終都迎來了正義的審判,就像書中所說的那樣,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傅瑜睿在別墅中一邊看著電視機中播報的省廳官員特大貪汙販毒落馬案,一邊揉著懷裏貓咪毛絨絨的圓腦袋,也不知此刻在想些什麽。

席煜川從客廳裏邁著長腿走過來,從身後將他連人帶貓一並攬進了懷裏,垂眸輕輕吻了吻他白玉般的耳垂,低聲道:“別擔心,叔叔阿姨的案子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秦舫剛剛給他發來了消息,據說傅氏夫妻最遲再過兩三天應該就會被追封為烈士,而當年所有枉死的冤魂也都將沈冤得雪。

傅瑜睿安心地依靠在他堅實有力的胸膛裏,輕輕地唔了一聲,溫柔繾綣的氣氛才剛開始蔓延,就被一陣倉促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

“睿,恭喜啊......”Danie低沈磁性的嗓音自聽筒中傳出來,讓席煜川不禁微微皺起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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