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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馬路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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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馬路殺手

黎錚躺在床上喘氣,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現在還處於非常震驚的狀態!!

他最多接觸Alpha的時間都集中在讀書時期,那是沒辦法的事,這個世界上不是Alpha就是Beta和Omega,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後來進入社會就好多了,只要刻意躲著,也就能減少不必要的接觸了。

所以,他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個Alpha在易感期是什麽樣子。

黎錚一只手摸著溫逐的頭發,另一只手艱難地去摸手機,查找關於Alpha易感期方面的資料。

有像溫逐這麽瘋的嗎?!

越看越困惑。大多數Alpha的易感期都是朝著一個極端的方向去的,比如特別霸道或者特別溫柔。

那溫逐為什麽會……黎錚放下手機,開始懷疑這個世界。

剛開始的時候,溫逐算是比較正常的,而且還把S級Alpha的魅力散發到了極致,配合著那張臉和那具身體,都給黎錚迷得要瘋了,直到問出那句:“為什麽不依賴我?”

黎錚都沒反應過來:“啊?”

從那開始,溫逐就徹底瘋了。

黎錚無法理解。明明是在好好地做著兩個成年人之間愛做的事,正循序漸進,逐漸入佳境,壓在身上的人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然後用黎錚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在那張面癱的臉上看到的表情——委屈——對,沒錯,居然是委屈,還有十分受傷的眼神,擡起頭盯著黎錚:“黎錚。為什麽不依賴我?”

“啊?”黎錚順著話接:“那我以後……盡量?”

然後他突然感覺臉龐有什麽濕漉漉的東西滴了上來,再仔細一看,好家夥!剛才還好好的、甚至難得露出點霸道強勢姿態的溫逐——居!然!哭!了!

黎錚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誰家好Alpha做那種事的時候哭啊??黎錚以為自己看走眼了,就想坐起來,又被溫逐一把按住手腕固定在床上,再擡起頭,溫逐落了那幾滴淚,已經不哭了:“去哪裏?”

“去打120……”黎錚實話實說。

到底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抑制劑……”溫逐皺起眉頭:“不,不用……”

提起抑制劑,再聞著濃烈的信息素的味道,黎錚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溫逐是終於要迎來自己的第一次易感期了!

他想去被溫逐扔在地板上的外套口袋裏找抑制劑,但是溫逐完全沒給他機會,俯身就落下了讓他喘不上氣的吻……

黎錚回家的時候是中午剛過的一點多,和溫逐這一折騰,就折騰到了傍晚七點多。

從沒有過易感期的溫逐的第一次易感期狀態是兩個極端,要麽撒嬌到讓黎錚幾近崩潰,要麽就像自動打樁機一樣,怎麽都不知足。

可憐的黎錚一邊做著體力勞動,一邊還要像哄孩子那樣說著愛溫逐的話,直到溫逐終於覺得滿足,倒在他身上睡過去了。

黎錚本來就疲憊至極,還給壓得半死,喘口氣休息過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人推到一邊,再大致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

上半身到處都是吻痕,下半身尤其是大腿上留下了猛烈撞擊過後的痕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給溫逐按著揍了一頓。

除了這些,總體上來說……黎錚還是很滿意的。他覺得自己到現在都滿腹肌裏全是腦子,不,不是。黎錚拍了拍額頭,自言自語:“冷靜一下……冷靜!”

他回頭看了一眼溫逐。易感期和Omega度過的Alpha睡得很沈,神態安詳,只是他想起溫逐的那幾滴眼淚,還是覺得難過。

到衛生間裏洗過澡,黎錚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身體。

即使是在易感期發起瘋來的時候,溫逐也只是對他做了臨時標記,明明他的身心都有自願打開生殖腔、接受終身標記的。

為什麽……溫逐不對他做終身標記?

鏡子裏的人難掩失落,黎錚不得不懷疑,從說“試著交往”開始,再到更衣室裏溫逐要買避孕套,種種行徑,溫逐都是在小心地避免著終身標記這件事。

黎錚深吸一口氣。反正……都是自己的選擇,他和溫逐之間並沒有給彼此承諾過什麽,但是已經滾過床單了,就算溫逐想反悔,也沒關系,他欠溫逐的本來就還不清。

只不過,還是覺得有點憋屈。臨時標記的味道經過洗澡已經淡了很多,黎錚喜歡那股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縈繞在身上。

溫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醒過來又會說些什麽。黎錚承認自己的內心還是非常忐忑的,他在房子裏四處轉了轉,看了看溫爺爺,又到廚房裏弄了點吃的,再回房間,溫逐還是沒有醒。

這種事……好像身邊也沒有什麽人能給什麽實質性的指導。黎錚拿著手機,半天也沒按下誰的電話號碼。

要他打電話給朋友們問:“我和溫逐做了,但他只是臨時標記了我,還是在易感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況下,你們說這是為什麽?”即使是打給小輝那樣的摯友,也還不如要他找個吉利地,一脖子吊死算了。

最後,他給徐之越打了電話,詢問沈濯的情況,確認沈濯沒什麽事,再告訴徐之越自己有點事耽擱了,要晚一點才能去醫院。

徐之越在電話那邊讓黎錚放心,醫院有他,不用過來。

掛掉電話,黎錚的心裏越來越不安。

溫逐醒過來會怎麽樣?按照他對溫逐的了解,除非一覺醒來失去了這段關鍵性的記憶,否則不會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的。

那萬一就是什麽都記不得了呢?況且,就算記得,溫逐也只是臨時標記了他,其實已經說明一切了吧?

腦子裏亂糟糟的,待在家裏覺得氣悶 ,外面又剛好下起了細密的小雨,於是,黎錚穿好衣服,撐著一把傘,想到外面走一走,冷靜一下。

溫逐的別墅在臨水市安靜的郊區,房子的不遠外有一條寬闊的柏油馬路,馬路再對面是一片綠植地。黎錚沒帶手機,就指著馬路對面對門口的保安說:“如果溫逐找我,麻煩跟他說我在那邊散步。”

保安說:“好的,太太。”

黎錚開始沿著綠植地繞圈,低頭踩著街線,聽雨滴在雨傘上的聲音,看水跡沿著道路流淌,時間剛好是七點半左右,頭頂的落日餘暉距離地面很近,一切都很美。

走著走著,馬路上一排排的路燈亮了,黎錚也感覺有點冷了,而且雨還越下越大,就準備回去。

天色陰沈下去,偶爾有車輛經過柏油路,黎錚等待汽車過去的間隙,出神地看著在車頭燈照耀下的雨水,它們彼此跳躍和追逐,有種別樣的美感。

突然,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徹在空中,一輛轎車急停,司機不顧暴雨雨水,探出車窗,距離不算很近的黎錚都能聽到他的破口大罵:“神經病啊你走路不看車?不要命了!”

黎錚好奇地轉頭,原來是一個急匆匆地想要過馬路的人沒有註意看路,差點給車撞了。

司機罵罵咧咧地把車開走了,黎錚看著那位“馬路殺手”跌跌撞撞地朝自己這邊跑過來,直到近在眼前,才驚訝地發現這個“馬路殺手”不是別人,居然是溫逐。

“溫逐?”黎錚驚了,把傘舉過去給溫逐打著。

溫逐的樣子簡直慘不忍睹,身上全部濕透,已經是一只落湯豬了,最關鍵的是他還只穿著一條長褲,上半身光著!

黎錚低下頭,看到他連鞋都沒穿。

“你這是幹嘛?”黎錚有點生氣,雖然現在正值夏秋交替,天氣沒那麽冷,Alpha的身體也抗造,可也不能這麽造啊?

他拉住溫逐就往回走:“趕快回去!你怎麽連衣服也不穿?”

溫逐一動不動,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和一臺機器或者一具木頭人一樣。

“怎麽了?”黎錚在溫逐臉前揮揮手,溫逐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好像生怕一眨眼,黎眼前的一切就都消失了似的:“快跟我回去啊?”

溫逐默默地伸出手。黎錚看到他的手心裏躺著那枚媽媽留下的老戒指:“哎?怎麽在你……哦!之前我們不是……我就摘下來放在櫃子上了。”

結果做完以後,因為標記的事而心煩意亂,完全忘記再戴上了。他好像是答應過溫逐,要替溫逐保管的。

“……”黎錚看著溫逐蒼白的臉色,腦子裏忽然升起一個念頭:“你是因為看到戒指,以為我丟下你走了才——”

他又想起來,溫逐的媽媽就是這樣,在留下戒指以後離開小時候的溫逐的:“我沒想走……只是出來散散步。”

雨越下越大了。黎錚也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是挺古怪的,他不喜歡在日頭好的時候散步,偏偏最愛下雨天,Beta時期在天氣不涼的時候,還會出門遛達故意不打傘,享受淋雨的感覺。

“真的。你看,我要是想走,幹嘛還在這裏徘徊?我只帶了一把傘……”黎錚覺得越描越黑了,畢竟他住進來的時候,本來就沒帶什麽東西,直接走也不虧。

不過,說到這裏,黎錚倒還硬氣起來了。要怪也應該怪溫逐吧!明明都滾過床單了,他也自願接受終身標記的,誰讓溫逐偏偏只是對他做了臨時標記,如果終身標記,還會怕他跑嗎?

隨即,他又感到有點開心,沒想到溫逐這麽緊張自己:“我們回去說話好不好?外面有點冷,我怕感冒啊啊啊——”

黎錚大叫起來,因為溫逐突然上前一步,攔腰把他扛在了肩上,他整個人就上下顛倒了:“溫逐,你又發什麽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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