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反省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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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反省改造
警局裏，警察看完了完整的監控視頻，很遺憾地告訴黎錚：他們全責。
黎錚不知道說什麽，剛才他也在旁邊看監控了，因為車上的乘客多，猥褻犯的動作又小心翼翼的，好死不死就被遮擋得嚴嚴實實，什麽都沒有拍到。
而反觀溫逐，動手打人那可是鐵一般的事實。
猥褻犯得意洋洋地捂著臉：“賠錢！不然我就讓你老公坐牢！”
黎錚忍住心底的怒氣，在證據面前也只能認栽，算他們倒黴，流年不利，果然有錢人沒有煩惱就體現在這裏，要是沒有坐公交車，哪裏會攤上這種糟心事。
可是黎錚還沒來得及調整好情緒去問猥褻犯想訛他們多少錢，站在旁邊一直沈默的溫逐說：“不賠。”
黎錚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溫逐，溫逐又說：“我坐牢。”
“？”黎錚暗暗拉溫逐的衣角：“你幹嘛？！”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
猥褻犯立刻跳腳，指著電腦上的監控畫面：“警官！你聽見了吧？他打人是鐵證如山！我好心想私了，你看看他什麽態度！”
警察也覺得奇怪，不解地看向溫逐：“這位先生……”
溫逐一臉不願意聽教的表情，直接伸出雙手，示意警察趕緊把自己拷起來。
面對這種完全不配合的態度，警察也沒有辦法進行調解，好在由於打人的情節不嚴重，只用拘留三天，以示懲戒。
黎錚張著嘴巴傻眼了，眼睜睜地看著溫逐被帶走，溫逐臨走前還對他：“等我出來。”就走了。
黎錚淩亂了，走出警察局給徐之越打電話，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好久才說明白。
徐之越之前說自己不在臨水，黎錚通知完掛了電話，就給高銀博打電話，高銀博倒是很快趕過來了。
“事情就是這樣……我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麽瘋……”黎錚百思不得其解，這件事明知道會被訛，可是溫逐會差錢？
高銀博先進警局了，黎錚還恍恍惚惚地反應不過來，站在夕陽下懷疑人生。
一定是自己沒睡醒吧？這一定是一個噩夢！否則沒法解釋啊！
沒過一會兒，一名值班警察出來請黎錚進去：“溫太太，請先進來吧。”
黎錚覺得奇怪，剛才警察們的態度都很正常，怎麽高銀博一進去的功夫，這些警察就突然變了一個樣子，一下子非常……尊敬起他了。
高銀博正在看監控，剛才負責處理這件事的警察看見黎錚進來，趕緊上前：“溫太太，真是不好意思……”
“怎麽了？”黎錚一頭霧水。
“我們不知道您是……”警察有點不好意思：“王隊剛才打電話了。”
黎錚看向高銀博，高銀博沖他打了個OK的手勢。
“溫太太，王隊和咱們警局一直受溫先生照顧的，這次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警察略顯局促地說：“您看，要不您去勸勸溫先生？不然等王隊回來，我們也不好說……”
黎錚想了想：“可是，證據確實指向我們。”
“這個……我們相信王隊，當然也相信您和溫先生。”警察暗示：“這件事大概是誤會，最好是能私了。”
“我勸不動的。”黎錚搖搖頭：“但是我可以去見見他。”
“那也行！”警察大喜過望，準備帶黎錚去見剛才被帶走的大神。
高銀博看完了監控視頻，湊過來問黎錚：“哪根筋搭錯了？你趕緊把他弄出來！回頭讓他爸知道了還不把他打死！主要是影響公司形象！”
黎錚想著溫逐說不賠的時候，那種語氣和那個眼神：“他認定的事，你覺得勸有用嗎？先去見他。”
兩個人被帶到看守所，溫逐已經脫下西裝，換上看守所裏的統一制服，隔著防彈玻璃和黎錚、高銀博兩個人對視。
即使是這副階下囚的樣子，也依舊遮不住溫逐身上的氣場，配合著這個場景和著裝，黎錚盯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看了足足十幾秒，突然控制不住地狂笑起來。
高銀博把驚悚的目光轉移到黎錚身上：“瘋了！這個也瘋了！！這不應該拘留，應該送去精神病院！！”
“胡說什麽。”黎錚捂著肚子笑了一會兒，一邊收斂笑容，一邊問：“王隊什麽時候回來？”
“你別管王隊，就算王隊現在回來能怎麽樣？”高銀博看向溫逐：“好好的你這是發什麽瘋？賠點錢不就完事了？”
溫逐梗著脖子：“我沒錯。”
高銀博無語：“沒錯你怎麽在這兒呢？”
“……”溫逐別過臉。
“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高銀博看樣子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你爸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不是我說你到底犯什麽毛病啊？腦子進水了？磕到了？吃藥了？”
溫逐不回答了，但是那副倔強的樣子，和溫羽焱撅起嘴鬧脾氣的樣子如出一轍，真不愧是親兄弟。黎錚在旁邊感慨，等高銀博罵罵咧咧完了，站起來：“行了，走吧，大老板在這裏也能受到特殊照顧，不至於太慘。”
然後轉身就走。
高銀博更懵了，看看沈默的溫逐，再趕緊跟上黎錚：“餵！搞什麽！你不管他了！他怎麽能待在這裏！”
“怎麽不能。”黎錚反問：“難道千億身價不能坐牢嗎？哪條法律說的？再說了，你不是說他動手打人不對嗎？他現在不就是在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去……”高銀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帶我去找那個沒事找事的混蛋。”黎錚拉著高銀博出來，招呼一個警察帶路。
那個猥褻犯還沒有離開，似乎想看黎錚痛哭流涕或者求他高擡貴手的樣子，看著黎錚主動找他，以為是來求和的，所以得意地看著黎錚。
黎錚深吸一口氣，突然掄起拳頭朝猥褻犯另一邊完好的臉上砸上去，與此同時，一個令黎錚意想不到的人推門進入警局。
再場的所有人都懵了，誰也搞不明白黎錚又在發什麽瘋，只有盧辛譚帶著林煙夏仿若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的雲淡風輕，冷靜地走過來和警察打招呼。
幾個警察把別在腰間的警棍拿在手上，一起制服住黎錚，黎錚忍著發疼的手，擡腳還想踹威脅犯幾下。
“夠了。”盧辛譚低聲說。
“……”高銀博好不容易把下巴收回來：“您來了，給您打電話真是打擾了，這事我怕傳出去給璀璨集團造成不好的影響，但是又不敢告訴小豬爸爸……”
盧辛譚搖搖頭，沒有說什麽，只是上下打量黎錚：“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吃錯藥了。”高銀博趕緊說。
“我要坐牢！”黎錚大喊。
高銀博一把捂住黎錚的嘴：“他跟溫逐那小子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概是病了，神智有點不清醒，我得帶他去醫院看看。有您在這裏，我就放心了。”
黎錚努力反抗高銀博的動作，盧辛譚說：“當著警察的面在局裏就敢動手打人，趙警官，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被點名的警察尷尬地說：“好吧……”
盧辛譚問林煙夏：“王隊幾點回來。”
“已經到市裏了，說是很快就能回來。”林煙夏瞟一眼黎錚。
“趙警官，溫逐要在這裏待幾天，還得麻煩你多照顧。”盧辛譚指著黎錚：“把這個，也給他送過去。”
黎錚瞪大眼睛：哪個？
什麽時候他的代稱成“這個”了？！
“這……”警察看看盧辛譚，又看看黎錚。
“找間普通雙人間就行，不用對他們太好。”盧辛譚不客氣地說，但是黎錚總覺得她已經看穿自己的想法了，按照這個發展勢頭，他還得謝謝她的幫忙呢。
後面的事，黎錚沒有機會再看了，他也被帶去了看守所。由於高銀博打了招呼，溫逐被安排在一間獨立過渡房裏，又因為盧辛譚打了招呼，警察又帶他到了溫逐在的房間。
過渡房是給那些剛進看守所的犯人暫時住的，也可以用於短期拘留犯住，因為拘留時間不長。
“溫太太，溫先生不願意賠錢了事，他就得在這裏住三天了，就三天，您進來陪著也行，只是……”警察欲言又止。
黎錚扭扭手腕：“誰說我是進來陪他的？我是因為打人被正經拘留的。”
“是是是。”警察明顯敷衍：“總之，這也是剛才那兩位高先生和盧女士的意思，這房間對您二位來說是有點小，不過在看守所，頂天也就這樣了。”
黎錚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溫家的關系，他們現在應該一起進公共普通拘留房，和其他犯人一起睡大通鋪：“……麻煩你們了。”
“您客氣了。”警察說：“只是，溫太太，這幾天您和溫先生……怎麽說呢，這裏面不允許做那種事的。”
黎錚楞了一下：“……我是來反省改造的。”
“您體諒我們的工作就好。”警察留下一個暧昧的笑容，打開門禁，讓黎錚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去。
看守所裏面的布置沒有什麽新意，就是一個臨時住所，好在還算幹凈衛生，也不像早些年流行的那種廁所和床鋪在一起的格局，現在就算是大通鋪的普通房間，也會把廁所隔開的。
溫逐顯然是受到了照顧，自己住一個房間，雖然房間不大，但是非常安靜，門的設計類似於平常的監獄，一般是不打開的，到了飯點會有人像在火車上售賣零食飲料一樣，推著小推車給裏面的人打飯。
黎錚站在門口，和坐在床上的溫逐面面相覷。
“玩得還挺開心？”黎錚看溫逐手裏的魔方，走進去，警察在他身後鎖上門。
溫逐低頭看看魔方，再擡頭看看黎錚，然後把魔方遞給黎錚，黎錚拿在手裏，順勢坐在溫逐旁邊擺弄：“這種開發智力的東西，我一向都不太會。”
“左邊。”溫逐輕輕開口，提示道。
“……不會。”轉了半天，黎錚頭都大了。
剛才的警察去而覆返，把一身衣服從門外遞進來：“自己換上吧。”
黎錚接過來，滿不在乎地看一眼自己的囚服，繼續轉魔方，狹小的房間裏好久才響起溫逐的聲音：“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黎錚語氣輕松。
“我三天就會回去。”溫逐說。
黎錚點點頭：“巧了，我也是三天。”
溫逐抿唇：“……”
“哪邊？”黎錚問。
“上。”溫逐說。
“這樣？”黎錚有點苦惱：“這裏有沒有其他玩具？最好是不太需要腦子的，比如七巧板之類的……或者幼兒園的玩具也行。”
三天啊！他人生中第一次進看守所，就要在這裏待三天！為了陪發瘋的溫逐一起發瘋！
“……”溫逐從黎錚手裏拿過魔方：“我不明白。”
黎錚空了手，又不好當場就換衣服，只好說：“我也是，不明白。不過，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我知道你的性格就是這樣。”
“……”溫逐似乎有點好奇：“哪樣？”
“極端。”黎錚毫不客氣地說：“雖然你表面看上去像一面湖水和一只小兔子一樣，平靜無波，甚至人畜無害，但是隱藏在內裏的東西，卻是波濤洶湧、一意孤行。”
“……”溫逐認真仔細地看黎錚，仿佛從來都不認識他，想要好好再看看一樣。
“我只是想陪著你。”黎錚說：“不管是演《王子和灰姑娘》，還是到這裏來做階下囚，我都覺得你需要人陪伴。”
說完，黎錚似乎看到溫逐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不過轉瞬即逝，他還沒來得及捕捉到，溫逐就伸出手輕輕覆蓋上他的眼睛，似乎並沒有觸碰到皮膚，因為他只感受到自己的睫毛在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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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錚不知道說什麽，剛才他也在旁邊看監控了，因為車上的乘客多，猥褻犯的動作又小心翼翼的，好死不死就被遮擋得嚴嚴實實，什麽都沒有拍到。
而反觀溫逐，動手打人那可是鐵一般的事實。
猥褻犯得意洋洋地捂著臉：“賠錢！不然我就讓你老公坐牢！”
黎錚忍住心底的怒氣，在證據面前也只能認栽，算他們倒黴，流年不利，果然有錢人沒有煩惱就體現在這裏，要是沒有坐公交車，哪裏會攤上這種糟心事。
可是黎錚還沒來得及調整好情緒去問猥褻犯想訛他們多少錢，站在旁邊一直沈默的溫逐說：“不賠。”
黎錚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溫逐，溫逐又說：“我坐牢。”
“？”黎錚暗暗拉溫逐的衣角：“你幹嘛？！”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
猥褻犯立刻跳腳，指著電腦上的監控畫面：“警官！你聽見了吧？他打人是鐵證如山！我好心想私了，你看看他什麽態度！”
警察也覺得奇怪，不解地看向溫逐：“這位先生……”
溫逐一臉不願意聽教的表情，直接伸出雙手，示意警察趕緊把自己拷起來。
面對這種完全不配合的態度，警察也沒有辦法進行調解，好在由於打人的情節不嚴重，只用拘留三天，以示懲戒。
黎錚張著嘴巴傻眼了，眼睜睜地看著溫逐被帶走，溫逐臨走前還對他：“等我出來。”就走了。
黎錚淩亂了，走出警察局給徐之越打電話，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好久才說明白。
徐之越之前說自己不在臨水，黎錚通知完掛了電話，就給高銀博打電話，高銀博倒是很快趕過來了。
“事情就是這樣……我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麽瘋……”黎錚百思不得其解，這件事明知道會被訛，可是溫逐會差錢？
高銀博先進警局了，黎錚還恍恍惚惚地反應不過來，站在夕陽下懷疑人生。
一定是自己沒睡醒吧？這一定是一個噩夢！否則沒法解釋啊！
沒過一會兒，一名值班警察出來請黎錚進去：“溫太太，請先進來吧。”
黎錚覺得奇怪，剛才警察們的態度都很正常，怎麽高銀博一進去的功夫，這些警察就突然變了一個樣子，一下子非常……尊敬起他了。
高銀博正在看監控，剛才負責處理這件事的警察看見黎錚進來，趕緊上前：“溫太太，真是不好意思……”
“怎麽了？”黎錚一頭霧水。
“我們不知道您是……”警察有點不好意思：“王隊剛才打電話了。”
黎錚看向高銀博，高銀博沖他打了個OK的手勢。
“溫太太，王隊和咱們警局一直受溫先生照顧的，這次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警察略顯局促地說：“您看，要不您去勸勸溫先生？不然等王隊回來，我們也不好說……”
黎錚想了想：“可是，證據確實指向我們。”
“這個……我們相信王隊，當然也相信您和溫先生。”警察暗示：“這件事大概是誤會，最好是能私了。”
“我勸不動的。”黎錚搖搖頭：“但是我可以去見見他。”
“那也行！”警察大喜過望，準備帶黎錚去見剛才被帶走的大神。
高銀博看完了監控視頻，湊過來問黎錚：“哪根筋搭錯了？你趕緊把他弄出來！回頭讓他爸知道了還不把他打死！主要是影響公司形象！”
黎錚想著溫逐說不賠的時候，那種語氣和那個眼神：“他認定的事，你覺得勸有用嗎？先去見他。”
兩個人被帶到看守所，溫逐已經脫下西裝，換上看守所裏的統一制服，隔著防彈玻璃和黎錚、高銀博兩個人對視。
即使是這副階下囚的樣子，也依舊遮不住溫逐身上的氣場，配合著這個場景和著裝，黎錚盯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看了足足十幾秒，突然控制不住地狂笑起來。
高銀博把驚悚的目光轉移到黎錚身上：“瘋了！這個也瘋了！！這不應該拘留，應該送去精神病院！！”
“胡說什麽。”黎錚捂著肚子笑了一會兒，一邊收斂笑容，一邊問：“王隊什麽時候回來？”
“你別管王隊，就算王隊現在回來能怎麽樣？”高銀博看向溫逐：“好好的你這是發什麽瘋？賠點錢不就完事了？”
溫逐梗著脖子：“我沒錯。”
高銀博無語：“沒錯你怎麽在這兒呢？”
“……”溫逐別過臉。
“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高銀博看樣子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你爸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不是我說你到底犯什麽毛病啊？腦子進水了？磕到了？吃藥了？”
溫逐不回答了，但是那副倔強的樣子，和溫羽焱撅起嘴鬧脾氣的樣子如出一轍，真不愧是親兄弟。黎錚在旁邊感慨，等高銀博罵罵咧咧完了，站起來：“行了，走吧，大老板在這裏也能受到特殊照顧，不至於太慘。”
然後轉身就走。
高銀博更懵了，看看沈默的溫逐，再趕緊跟上黎錚：“餵！搞什麽！你不管他了！他怎麽能待在這裏！”
“怎麽不能。”黎錚反問：“難道千億身價不能坐牢嗎？哪條法律說的？再說了，你不是說他動手打人不對嗎？他現在不就是在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去……”高銀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帶我去找那個沒事找事的混蛋。”黎錚拉著高銀博出來，招呼一個警察帶路。
那個猥褻犯還沒有離開，似乎想看黎錚痛哭流涕或者求他高擡貴手的樣子，看著黎錚主動找他，以為是來求和的，所以得意地看著黎錚。
黎錚深吸一口氣，突然掄起拳頭朝猥褻犯另一邊完好的臉上砸上去，與此同時，一個令黎錚意想不到的人推門進入警局。
再場的所有人都懵了，誰也搞不明白黎錚又在發什麽瘋，只有盧辛譚帶著林煙夏仿若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的雲淡風輕，冷靜地走過來和警察打招呼。
幾個警察把別在腰間的警棍拿在手上，一起制服住黎錚，黎錚忍著發疼的手，擡腳還想踹威脅犯幾下。
“夠了。”盧辛譚低聲說。
“……”高銀博好不容易把下巴收回來：“您來了，給您打電話真是打擾了，這事我怕傳出去給璀璨集團造成不好的影響，但是又不敢告訴小豬爸爸……”
盧辛譚搖搖頭，沒有說什麽，只是上下打量黎錚：“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吃錯藥了。”高銀博趕緊說。
“我要坐牢！”黎錚大喊。
高銀博一把捂住黎錚的嘴：“他跟溫逐那小子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概是病了，神智有點不清醒，我得帶他去醫院看看。有您在這裏，我就放心了。”
黎錚努力反抗高銀博的動作，盧辛譚說：“當著警察的面在局裏就敢動手打人，趙警官，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被點名的警察尷尬地說：“好吧……”
盧辛譚問林煙夏：“王隊幾點回來。”
“已經到市裏了，說是很快就能回來。”林煙夏瞟一眼黎錚。
“趙警官，溫逐要在這裏待幾天，還得麻煩你多照顧。”盧辛譚指著黎錚：“把這個，也給他送過去。”
黎錚瞪大眼睛：哪個？
什麽時候他的代稱成“這個”了？！
“這……”警察看看盧辛譚，又看看黎錚。
“找間普通雙人間就行，不用對他們太好。”盧辛譚不客氣地說，但是黎錚總覺得她已經看穿自己的想法了，按照這個發展勢頭，他還得謝謝她的幫忙呢。
後面的事，黎錚沒有機會再看了，他也被帶去了看守所。由於高銀博打了招呼，溫逐被安排在一間獨立過渡房裏，又因為盧辛譚打了招呼，警察又帶他到了溫逐在的房間。
過渡房是給那些剛進看守所的犯人暫時住的，也可以用於短期拘留犯住，因為拘留時間不長。
“溫太太，溫先生不願意賠錢了事，他就得在這裏住三天了，就三天，您進來陪著也行，只是……”警察欲言又止。
黎錚扭扭手腕：“誰說我是進來陪他的？我是因為打人被正經拘留的。”
“是是是。”警察明顯敷衍：“總之，這也是剛才那兩位高先生和盧女士的意思，這房間對您二位來說是有點小，不過在看守所，頂天也就這樣了。”
黎錚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溫家的關系，他們現在應該一起進公共普通拘留房，和其他犯人一起睡大通鋪：“……麻煩你們了。”
“您客氣了。”警察說：“只是，溫太太，這幾天您和溫先生……怎麽說呢，這裏面不允許做那種事的。”
黎錚楞了一下：“……我是來反省改造的。”
“您體諒我們的工作就好。”警察留下一個暧昧的笑容，打開門禁，讓黎錚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去。
看守所裏面的布置沒有什麽新意，就是一個臨時住所，好在還算幹凈衛生，也不像早些年流行的那種廁所和床鋪在一起的格局，現在就算是大通鋪的普通房間，也會把廁所隔開的。
溫逐顯然是受到了照顧，自己住一個房間，雖然房間不大，但是非常安靜，門的設計類似於平常的監獄，一般是不打開的，到了飯點會有人像在火車上售賣零食飲料一樣，推著小推車給裏面的人打飯。
黎錚站在門口，和坐在床上的溫逐面面相覷。
“玩得還挺開心？”黎錚看溫逐手裏的魔方，走進去，警察在他身後鎖上門。
溫逐低頭看看魔方，再擡頭看看黎錚，然後把魔方遞給黎錚，黎錚拿在手裏，順勢坐在溫逐旁邊擺弄：“這種開發智力的東西，我一向都不太會。”
“左邊。”溫逐輕輕開口，提示道。
“……不會。”轉了半天，黎錚頭都大了。
剛才的警察去而覆返，把一身衣服從門外遞進來：“自己換上吧。”
黎錚接過來，滿不在乎地看一眼自己的囚服，繼續轉魔方，狹小的房間裏好久才響起溫逐的聲音：“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黎錚語氣輕松。
“我三天就會回去。”溫逐說。
黎錚點點頭：“巧了，我也是三天。”
溫逐抿唇：“……”
“哪邊？”黎錚問。
“上。”溫逐說。
“這樣？”黎錚有點苦惱：“這裏有沒有其他玩具？最好是不太需要腦子的，比如七巧板之類的……或者幼兒園的玩具也行。”
三天啊！他人生中第一次進看守所，就要在這裏待三天！為了陪發瘋的溫逐一起發瘋！
“……”溫逐從黎錚手裏拿過魔方：“我不明白。”
黎錚空了手，又不好當場就換衣服，只好說：“我也是，不明白。不過，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我知道你的性格就是這樣。”
“……”溫逐似乎有點好奇：“哪樣？”
“極端。”黎錚毫不客氣地說：“雖然你表面看上去像一面湖水和一只小兔子一樣，平靜無波，甚至人畜無害，但是隱藏在內裏的東西，卻是波濤洶湧、一意孤行。”
“……”溫逐認真仔細地看黎錚，仿佛從來都不認識他，想要好好再看看一樣。
“我只是想陪著你。”黎錚說：“不管是演《王子和灰姑娘》，還是到這裏來做階下囚，我都覺得你需要人陪伴。”
說完，黎錚似乎看到溫逐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不過轉瞬即逝，他還沒來得及捕捉到，溫逐就伸出手輕輕覆蓋上他的眼睛，似乎並沒有觸碰到皮膚，因為他只感受到自己的睫毛在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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