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別靠他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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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別靠他太近。”
“？！”即使再不了解攝影這個職業，黎錚在大學也是讀文學專業的，不可能不知道《永夜》，因為知名作家黃林波曾為這組藝術照片專門寫了一個系列的小說，並公開稱《永夜》的作者是自己的繆思女神：“所以，女神居然不是女孩子？”
這組照片現在被展出在柏林市中心的藝術陳列館裏，黎錚在大學的教科書上看過，也拜讀過同名的系列小說，驚為天人。
為黃作家，也為黃作家的繆思女神。
只可惜《永夜》的靈感來源和拍攝者信息都是不對外公開的，對方甚至不願意取一個藝名或筆名什麽的，就只是簡簡單單的佚名。大名鼎鼎的佚名，著作傑出的佚名，神秘莫測的佚名。
黎錚很震驚。震驚於溫逐為什麽認識這麽多大佬，隨隨便便逛下游樂場就能遇見大佬，自己也能被邀請去做大佬的模特。
何德何能啊到底是！！
他小心翼翼地問：“那個……黃林波，你是不是也認識？”
現在就是告訴他：溫逐認識國家總理，而且不僅認識，倆人還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鐵哥們，他估計都會將信將疑幾分。
果然，溫逐點頭：“以前家裏請他寫過宣傳文案。”
那也就是說……有機會可以見到這位名作家了？黎錚光是想想，就有點激動。
“是匿名嗎？可不可以告訴我，他都用過什麽筆名？我……挺喜歡他的。”高中的時候，黎錚就拜讀完了黃林波的所有小說，荒誕無稽，卻又充滿無限遐想，實在是個才華橫溢的人。
“回去我讓徐秘書找給你。”溫逐想了想：“記不起來了。”
黎錚心裏暗罵溫逐真是不當黃金是金子：“那他知道自己的繆斯女神……呃，其實是男神嗎？”
溫逐說：“一開始不知道，拜托過我父親幫他動用關系調查《永夜》的作者。”
“可他這些年來，一直都說《永夜》的作者是自己的繆斯女神啊？”黎錚確信自己沒有記錯，畢竟是特別喜歡的作家：“他說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還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見到‘她’，親吻她的手背，說那一定會像親吻塞納河畔的春水。”
是有點矯情。不過，畢竟是搞文藝的嘛，黎錚非常理解。
溫逐說：“後來知道了，不清楚為什麽繼續這麽說。”
黎錚猜想，這大概就是作家本人給自己立的一種框架，把自己架在仰慕者的位置上，好維持住心裏的幻想吧。
他正想著這些有點出神，突然，溫逐稍微湊近過來，在他耳邊問：“為什麽答應他？”
這冷不丁地，給黎錚嚇了一跳：“什麽？哦……我們遲早也是要拍婚照的，你父母，還有新聞媒體那邊總要有個交代。”
其實黎錚是有私心的，如果沒有，剛才也就直接拒絕了。不過，這份私心很小。昨晚，溫逐說自己情感冷漠後，黎錚就在想究竟要怎麽才能改善？哪怕是一丁點。
病理資料上說是讓患者增加社會活動，也就是通俗地和別人接觸，乃至交心。
所以，他拉著溫逐兄弟倆來逛游樂園，其實也是為了溫逐，他想要和溫逐多互動，想要更加了解溫逐，想要溫逐多接觸這個世界。
溫逐在他幽閉恐懼爆發的時候抱著他、安慰他，一直以來都對他很好，他當然也想為溫逐做點什麽，哪怕只是一點點。
“……”溫逐皺起眉頭。
“怎麽了？他不是給高銀博拍過畫嗎？又是《永夜》的拍攝者，應該可以放心交給他吧？”黎錚突然想到，溫家家大業大，溫逐又理性從容，應該早就想到了，甚至可能早就有計劃了，他頓時就感到窘迫：“是不是已經有安排了？”
溫逐還是沒有說話，好像在想著什麽。
“那我等下就跟他說不去了。”黎錚覺得有些可惜，他的根本目的是和溫逐能有更多互動，而且是以他為主動方，希望可以讓溫逐感受到是被人在意的，剛才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其次。
“不用。你喜歡，就可以。”溫逐低頭在他身邊輕輕嗅了一下：“……味道。”
“什麽？”黎錚以為是自己身上有什麽味道，也趕緊聞了聞。
“你的味道，很好聞。”溫逐一邊低聲說著，一邊更湊近了，高聳的鼻尖幾乎輕輕擦過黎錚的脖子。
黎錚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Omega的味道，可他是什麽味道，他自己並不知道，他只知道溫逐在散發著好聞的味道。
“別靠他太近。”溫逐皺著眉站直身體，嘴上卻淡淡地說。
“哦……”黎錚還有點懵，再回到紀淮面前，正式答應下來這次拍攝。
“那就——”紀淮剛要說話，不遠處的徐之越濕淋淋地跑了過來：“老板！董事長那邊的電話！急事！”
溫逐一邊接過電話：“失陪一下。”一邊看了黎錚一眼。
黎錚盡量用眼神告訴他，自己不會靠近紀淮，雖然並不明白溫逐為什麽會突然在意味道。
他見溫逐離遠一些，轉頭問：“紀先生，您是Alpha嗎？”
其實不用問，看這個身高和氣場就能大致推測出來。
“是。”紀淮笑了笑：“溫先生真是好運氣，能遇見溫太太這麽優秀的人。溫太太是個很好看的Omega。”
這話聽起來有點怪怪的，可紀淮的神情又特別正常，就好像在聚會上見到了什麽人，客氣地恭維或者真心地讚美。
黎錚認真地看向不遠處的溫逐：“不。遇見他是我的幸運。”
“溫太太和溫先生很恩愛。”紀淮說：“不過，我聽說溫先生平時雖然潔身自好，最近卻遇上點麻煩。”
沈濯。這個名字突然出現在黎錚的腦海裏：“公司裏的事。我不太懂，也幫不上什麽忙，不過以後會努力學習的。”只要溫家人同意的話。
“似乎是私事。”對方並不接他的故意敷衍：“我有朋友是記者，幹的是狗仔隊的活。我們經常在一起聊天，他會告訴我一些娛樂圈的趣事，比如，哪個男明星私底下的生活和鏡頭前的人設截然相反，再比如哪個女明星買熱搜通稿營銷自己非常喜歡動物，但其實私底下特別討厭動物，充其量只會養養烏龜。”
黎錚心說那你倒是說名字啊！哪怕不說名字，說名字的縮寫或外號也行啊！說了一大堆毫無有效信息的八卦，這是釣誰呢：“是嗎？呵呵。”
“偶爾，他也會得到一些商政界的緋聞。紀淮緩緩說：”其中也有關溫先生的。”
黎錚誠懇地問：“可以告訴我嗎？”
“我很樂意。”紀淮一邊說，黎錚一邊也聞到了另一種信息素的味道，甜甜的，很淡，和溫逐的信息素有點像，卻並不屬於溫逐。
黎錚不禁皺起眉頭，不明白紀淮為什麽突然對他釋放信息素：“紀先生，我和溫逐已經訂婚了。”
紀淮笑得很淡：“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表達友好。”
黎錚捂住鼻子：“謝謝。我想我已經感受到了。”
信息素淡了一點，黎錚緩了過來。幸好，他只是對溫逐的信息素有過分激烈的反應，其他Alpha的信息素只要不是特別濃烈，加上他沒有到發情期，還是可以克制的。
黎錚問：“紀先生的作品都會署真名發表嗎？有沒有什麽……比如自己珍愛的，或不展示出來的作品？”
“當然有。不過，不展示並不是因為我珍視到舍不得和別人分享，當然，我也確實珍視。”紀淮的眼底有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表情稍微深沈了一點：“我喜歡人體藝術，這在國內會被扣上色|情攝影師的帽子。”
黎錚本來是想把話題引到《永夜》上，“順便”問一下紀淮知不知道黃林波把他當成繆斯女神的事，誰知道他說了這個，那就有點尷尬了。
還好溫逐那邊打完電話回來了：“回家。有事。”
他們和紀淮道了別。溫羽焱瘋玩了一天，已經累得眼皮直打架了，黎錚就讓孩子枕著自己的腿睡一會兒。
返程的路並不是回別墅的，黎錚問：“還要去哪裏嗎？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發生什麽事了？”
打完電話的溫逐倒是一如既往，只是上車後臉色就突然深沈起來：“爺爺住院了。”
那個給他戒指的和善老頭。黎錚心裏一驚：“怎麽回事？”
溫逐皺著眉頭：“小羽媽媽打電話，說爺爺下午在房間裏暈過去。具體沒說清楚。”
黎錚安慰：“你也別太著急了。我看爺爺平時身體健朗，之前不是還種花養草？畢竟是老人，有時候頭疼腦熱或者眼花沒看清路，摔了一跤也是有可能的。一定會沒事的。”
溫逐沈默地看著他，突然說：“什麽味道？”
“啊？”黎錚楞了一下：“哦，是剛才那個紀淮對我釋放了一些信息素，說是表達友好……你們Alpha都會這樣嗎？”
溫逐沒有回答，但黎錚覺得他好像有些不開心，因為他側過頭，無聲地釋放了信息素。
這信息素裏充滿了不高興的情緒，實在是藏都藏不住。
黎錚大感意外。他曾經天真地希望自己能成為Alpha，還仔細研究過Alpha，但研究的內容並不包括Alpha心理學。
他現在就是一整個地感覺Alpha的脾氣非常奇葩。紀淮是，溫逐也是。
屬於S級Alpha的信息素很快就占滿了空間不小的車廂，還有黎錚的周身，讓他稍微有些意亂情迷，伸手就想找抑制劑：“等等……你，不要……”
他想說“你不要這麽釋放信息素”，他有點招架不住，況且車裏還有溫羽焱和徐之越，而他已經想去抱信息素的主人了。
結果在身上摸來摸去，根本就沒有摸到抑制劑的瓶子。黎錚心裏一驚。後知後覺肯定是剛才坐高空項目的時候，需要拿出隨身物品，結果漏掉了。
他把已經睡熟的溫羽焱放進一邊的兒童睡眠專用座椅裏，努力抵抗著來自溫逐的誘惑……可實在抵擋不住，直接坐進了溫逐懷裏。
更奇怪的是溫逐，不僅沒有推開他，反而把他結結實實地抱住了。
黎錚瞬間就覺得完蛋了。靠，難道溫逐也上頭了？旁邊是溫羽焱在睡覺，不遠的前面是徐之越在開車，而且不用說，徐之越肯定已經從後視鏡裏看到了這一幕。
尷尬到黎錚想要直接跳窗出去。
“你——”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黎錚就楞了。他突然發現抱著自己的人……好像在發抖。
溫逐把臉埋在他鎖骨處，信息素也變得極度不安，讓他瞬間就清醒了大半，明白過來這並不是占有領地的意味，而是擔心和緊張的情緒。
雖然表面還維持著淡定，可信息素是欺不了人的。
黎錚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溫逐在他心裏會逐漸成為一個如此立體的人，雖然表情少，性格也淡漠，甚至還有什麽情感冷漠癥，但也是在真切的害怕、逞強、擔心和不高興。
是在真切地表達著情緒。
他輕輕拍著溫逐的後背：“徐秘書，再開快點好嗎？”
“我完全可以去拍《速度與激情》。”徐之越無奈地說：“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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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不了解攝影這個職業，黎錚在大學也是讀文學專業的，不可能不知道《永夜》，因為知名作家黃林波曾為這組藝術照片專門寫了一個系列的小說，並公開稱《永夜》的作者是自己的繆思女神：“所以，女神居然不是女孩子？”
這組照片現在被展出在柏林市中心的藝術陳列館裏，黎錚在大學的教科書上看過，也拜讀過同名的系列小說，驚為天人。
為黃作家，也為黃作家的繆思女神。
只可惜《永夜》的靈感來源和拍攝者信息都是不對外公開的，對方甚至不願意取一個藝名或筆名什麽的，就只是簡簡單單的佚名。大名鼎鼎的佚名，著作傑出的佚名，神秘莫測的佚名。
黎錚很震驚。震驚於溫逐為什麽認識這麽多大佬，隨隨便便逛下游樂場就能遇見大佬，自己也能被邀請去做大佬的模特。
何德何能啊到底是！！
他小心翼翼地問：“那個……黃林波，你是不是也認識？”
現在就是告訴他：溫逐認識國家總理，而且不僅認識，倆人還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鐵哥們，他估計都會將信將疑幾分。
果然，溫逐點頭：“以前家裏請他寫過宣傳文案。”
那也就是說……有機會可以見到這位名作家了？黎錚光是想想，就有點激動。
“是匿名嗎？可不可以告訴我，他都用過什麽筆名？我……挺喜歡他的。”高中的時候，黎錚就拜讀完了黃林波的所有小說，荒誕無稽，卻又充滿無限遐想，實在是個才華橫溢的人。
“回去我讓徐秘書找給你。”溫逐想了想：“記不起來了。”
黎錚心裏暗罵溫逐真是不當黃金是金子：“那他知道自己的繆斯女神……呃，其實是男神嗎？”
溫逐說：“一開始不知道，拜托過我父親幫他動用關系調查《永夜》的作者。”
“可他這些年來，一直都說《永夜》的作者是自己的繆斯女神啊？”黎錚確信自己沒有記錯，畢竟是特別喜歡的作家：“他說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還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見到‘她’，親吻她的手背，說那一定會像親吻塞納河畔的春水。”
是有點矯情。不過，畢竟是搞文藝的嘛，黎錚非常理解。
溫逐說：“後來知道了，不清楚為什麽繼續這麽說。”
黎錚猜想，這大概就是作家本人給自己立的一種框架，把自己架在仰慕者的位置上，好維持住心裏的幻想吧。
他正想著這些有點出神，突然，溫逐稍微湊近過來，在他耳邊問：“為什麽答應他？”
這冷不丁地，給黎錚嚇了一跳：“什麽？哦……我們遲早也是要拍婚照的，你父母，還有新聞媒體那邊總要有個交代。”
其實黎錚是有私心的，如果沒有，剛才也就直接拒絕了。不過，這份私心很小。昨晚，溫逐說自己情感冷漠後，黎錚就在想究竟要怎麽才能改善？哪怕是一丁點。
病理資料上說是讓患者增加社會活動，也就是通俗地和別人接觸，乃至交心。
所以，他拉著溫逐兄弟倆來逛游樂園，其實也是為了溫逐，他想要和溫逐多互動，想要更加了解溫逐，想要溫逐多接觸這個世界。
溫逐在他幽閉恐懼爆發的時候抱著他、安慰他，一直以來都對他很好，他當然也想為溫逐做點什麽，哪怕只是一點點。
“……”溫逐皺起眉頭。
“怎麽了？他不是給高銀博拍過畫嗎？又是《永夜》的拍攝者，應該可以放心交給他吧？”黎錚突然想到，溫家家大業大，溫逐又理性從容，應該早就想到了，甚至可能早就有計劃了，他頓時就感到窘迫：“是不是已經有安排了？”
溫逐還是沒有說話，好像在想著什麽。
“那我等下就跟他說不去了。”黎錚覺得有些可惜，他的根本目的是和溫逐能有更多互動，而且是以他為主動方，希望可以讓溫逐感受到是被人在意的，剛才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其次。
“不用。你喜歡，就可以。”溫逐低頭在他身邊輕輕嗅了一下：“……味道。”
“什麽？”黎錚以為是自己身上有什麽味道，也趕緊聞了聞。
“你的味道，很好聞。”溫逐一邊低聲說著，一邊更湊近了，高聳的鼻尖幾乎輕輕擦過黎錚的脖子。
黎錚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Omega的味道，可他是什麽味道，他自己並不知道，他只知道溫逐在散發著好聞的味道。
“別靠他太近。”溫逐皺著眉站直身體，嘴上卻淡淡地說。
“哦……”黎錚還有點懵，再回到紀淮面前，正式答應下來這次拍攝。
“那就——”紀淮剛要說話，不遠處的徐之越濕淋淋地跑了過來：“老板！董事長那邊的電話！急事！”
溫逐一邊接過電話：“失陪一下。”一邊看了黎錚一眼。
黎錚盡量用眼神告訴他，自己不會靠近紀淮，雖然並不明白溫逐為什麽會突然在意味道。
他見溫逐離遠一些，轉頭問：“紀先生，您是Alpha嗎？”
其實不用問，看這個身高和氣場就能大致推測出來。
“是。”紀淮笑了笑：“溫先生真是好運氣，能遇見溫太太這麽優秀的人。溫太太是個很好看的Omega。”
這話聽起來有點怪怪的，可紀淮的神情又特別正常，就好像在聚會上見到了什麽人，客氣地恭維或者真心地讚美。
黎錚認真地看向不遠處的溫逐：“不。遇見他是我的幸運。”
“溫太太和溫先生很恩愛。”紀淮說：“不過，我聽說溫先生平時雖然潔身自好，最近卻遇上點麻煩。”
沈濯。這個名字突然出現在黎錚的腦海裏：“公司裏的事。我不太懂，也幫不上什麽忙，不過以後會努力學習的。”只要溫家人同意的話。
“似乎是私事。”對方並不接他的故意敷衍：“我有朋友是記者，幹的是狗仔隊的活。我們經常在一起聊天，他會告訴我一些娛樂圈的趣事，比如，哪個男明星私底下的生活和鏡頭前的人設截然相反，再比如哪個女明星買熱搜通稿營銷自己非常喜歡動物，但其實私底下特別討厭動物，充其量只會養養烏龜。”
黎錚心說那你倒是說名字啊！哪怕不說名字，說名字的縮寫或外號也行啊！說了一大堆毫無有效信息的八卦，這是釣誰呢：“是嗎？呵呵。”
“偶爾，他也會得到一些商政界的緋聞。紀淮緩緩說：”其中也有關溫先生的。”
黎錚誠懇地問：“可以告訴我嗎？”
“我很樂意。”紀淮一邊說，黎錚一邊也聞到了另一種信息素的味道，甜甜的，很淡，和溫逐的信息素有點像，卻並不屬於溫逐。
黎錚不禁皺起眉頭，不明白紀淮為什麽突然對他釋放信息素：“紀先生，我和溫逐已經訂婚了。”
紀淮笑得很淡：“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表達友好。”
黎錚捂住鼻子：“謝謝。我想我已經感受到了。”
信息素淡了一點，黎錚緩了過來。幸好，他只是對溫逐的信息素有過分激烈的反應，其他Alpha的信息素只要不是特別濃烈，加上他沒有到發情期，還是可以克制的。
黎錚問：“紀先生的作品都會署真名發表嗎？有沒有什麽……比如自己珍愛的，或不展示出來的作品？”
“當然有。不過，不展示並不是因為我珍視到舍不得和別人分享，當然，我也確實珍視。”紀淮的眼底有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表情稍微深沈了一點：“我喜歡人體藝術，這在國內會被扣上色|情攝影師的帽子。”
黎錚本來是想把話題引到《永夜》上，“順便”問一下紀淮知不知道黃林波把他當成繆斯女神的事，誰知道他說了這個，那就有點尷尬了。
還好溫逐那邊打完電話回來了：“回家。有事。”
他們和紀淮道了別。溫羽焱瘋玩了一天，已經累得眼皮直打架了，黎錚就讓孩子枕著自己的腿睡一會兒。
返程的路並不是回別墅的，黎錚問：“還要去哪裏嗎？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發生什麽事了？”
打完電話的溫逐倒是一如既往，只是上車後臉色就突然深沈起來：“爺爺住院了。”
那個給他戒指的和善老頭。黎錚心裏一驚：“怎麽回事？”
溫逐皺著眉頭：“小羽媽媽打電話，說爺爺下午在房間裏暈過去。具體沒說清楚。”
黎錚安慰：“你也別太著急了。我看爺爺平時身體健朗，之前不是還種花養草？畢竟是老人，有時候頭疼腦熱或者眼花沒看清路，摔了一跤也是有可能的。一定會沒事的。”
溫逐沈默地看著他，突然說：“什麽味道？”
“啊？”黎錚楞了一下：“哦，是剛才那個紀淮對我釋放了一些信息素，說是表達友好……你們Alpha都會這樣嗎？”
溫逐沒有回答，但黎錚覺得他好像有些不開心，因為他側過頭，無聲地釋放了信息素。
這信息素裏充滿了不高興的情緒，實在是藏都藏不住。
黎錚大感意外。他曾經天真地希望自己能成為Alpha，還仔細研究過Alpha，但研究的內容並不包括Alpha心理學。
他現在就是一整個地感覺Alpha的脾氣非常奇葩。紀淮是，溫逐也是。
屬於S級Alpha的信息素很快就占滿了空間不小的車廂，還有黎錚的周身，讓他稍微有些意亂情迷，伸手就想找抑制劑：“等等……你，不要……”
他想說“你不要這麽釋放信息素”，他有點招架不住，況且車裏還有溫羽焱和徐之越，而他已經想去抱信息素的主人了。
結果在身上摸來摸去，根本就沒有摸到抑制劑的瓶子。黎錚心裏一驚。後知後覺肯定是剛才坐高空項目的時候，需要拿出隨身物品，結果漏掉了。
他把已經睡熟的溫羽焱放進一邊的兒童睡眠專用座椅裏，努力抵抗著來自溫逐的誘惑……可實在抵擋不住，直接坐進了溫逐懷裏。
更奇怪的是溫逐，不僅沒有推開他，反而把他結結實實地抱住了。
黎錚瞬間就覺得完蛋了。靠，難道溫逐也上頭了？旁邊是溫羽焱在睡覺，不遠的前面是徐之越在開車，而且不用說，徐之越肯定已經從後視鏡裏看到了這一幕。
尷尬到黎錚想要直接跳窗出去。
“你——”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黎錚就楞了。他突然發現抱著自己的人……好像在發抖。
溫逐把臉埋在他鎖骨處，信息素也變得極度不安，讓他瞬間就清醒了大半，明白過來這並不是占有領地的意味，而是擔心和緊張的情緒。
雖然表面還維持著淡定，可信息素是欺不了人的。
黎錚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溫逐在他心裏會逐漸成為一個如此立體的人，雖然表情少，性格也淡漠，甚至還有什麽情感冷漠癥，但也是在真切的害怕、逞強、擔心和不高興。
是在真切地表達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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