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只是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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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只是演戲。”
黎錚緩緩地說：“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一句話就能總結出來：他就是個十足的混蛋。雖然我知道，他平時不會表現出來。
“他欺騙我媽的感情，追求她、折磨她，再拋棄她、折磨她，反反覆覆，害她最終患上了抑郁癥。她曾經是學畫畫和設計的，就像她剛才說的，因為是Omega，所以在事業上經常受挫，是淩秋水給了她夢寐以求的機會，當然，也是……圈套。
“結婚後，他就變了一個人。以前的溫柔體貼，全都變成了控制和暴力。他要她乖順聽話，還要她再次生育，可是我媽為了我，在結婚前就已經和他說得很清楚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要孩子，否則就不能同意他的求婚。
“他當時同意了，至少表面上是的。他以為可以利用婚姻控制住她，以為她會改變主意，結果我媽死活都不同意。你也知道的，Omega如果不是自願打開生殖腔，是無法強迫被標記和生育的，他就動手打她，也不再讓她去上班。
“我記得很清楚，在淩家的那幾年，永遠充斥著暴力和控制，我媽也從一個快樂的女人逐漸變得沈默寡言，經常看著我發呆，或者抱著我偷偷地哭……”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片刻後，溫逐輕聲問：“你的幽閉恐懼癥也是那時候患的？”
黎錚緩緩擡頭：“你怎麽知道——”隨即想起來，在別墅裏的第一夜，洗澡的時候，他的反應很大。
“我問過葉醫生。關於你的癥狀，他說大概率是的。”溫逐說，聲音很輕。
“哦……”黎錚突然有一種錯覺，此時此刻，他和溫逐就好像兩只同病相憐的受傷小獸，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互相舔舐著彼此的傷口，可是，溫逐外表光鮮亮麗、內裏強大溫柔，怎麽會和他感同身受？
“幽閉恐懼……確實。”黎錚深吸一口氣：“為了逼迫我媽就範，他經常把我關起來，就關在漆黑又狹小的空間裏。一開始因為家裏沒有小房間，他甚至叫人在我的臥室裏隔出來一個小空間，用來專門懲罰我。”
溫逐皺起眉頭。
黎錚繼續說：“我媽的病，完全就是他害的。她最後確診了重度抑郁癥和重度焦慮癥，也自殺過幾次，最後都被救回來了，因為他總是要求她老實地待在家裏，不要出門工作，乖乖為他生孩子，然後，不讓她見我。
“她為此感到痛苦，但她同時也知道，一旦妥協，真的生下了淩秋水的孩子，那就永遠都沒辦法逃脫了，孩子更是無辜。可笑的是，就在她努力抗爭的時候，淩秋水那個混蛋居然把其他Omega帶回家了。
“就在她面前，強迫她聽著……聽著那個Omega自願打開生殖腔、接受標記，聽著他們兩個做，那個Omega還是個男的……”
溫逐一楞。在有女性Omega作為妻子的情況下，和其他男性Omega上床，沒有人能夠接受。出軌是一回事，性取向是另一回事。
“他說我媽不願意給他生孩子，有的是人願意。是啊，他那麽有錢，誰不願意呢？哪怕是私生子，錢也足夠花一輩子了。”黎錚笑得諷刺：“我媽受不了這種屈辱，提離婚，他又不同意，她就只能起訴離婚。
“可是淩家的勢力太大了，她根本就離不了婚，所以她絕望了。我記得很清楚，她當時抱著我哭了很久，然後對我說，她覺得最對不起我。後來，她再次嘗試自殺，那次是跳了樓。
“時代悅妍老總的妻子跳樓自殺，這種醜聞影響了集團的生意。那個畜生氣急敗壞地沖進醫院，說要殺了我媽，結果醫生告訴他，我媽已經去世了。
“那個醫生是個好人。我媽醒過來後就一直懇求他，甚至給他下跪，求他幫她偽造死亡證明，她說自己真的受不了了，就快要被逼瘋了。他也可憐她，就想辦法幫了她，然後我媽就在葬禮上帶著我跑了。
“不過，事情後來還是暴露，被淩秋水查到了，他就開始發了瘋一樣地找我和我媽。我們躲在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小地方，我被迫輟學，連肄業證都拿不到，只能到處打零工。
“淩秋水最終還是找到了我。只要我和這個社會還有聯系，他就一定能找到我，這對他那種不擇手段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是他找不到我媽，於是就想通過跟蹤我來找到她。我和你在搖曳遇見的那天晚上，就是在被他的人追。”
溫逐一直沒有說話。
“雖然你說我太喜歡說謝謝了，可除了謝謝，我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黎錚低聲說：“那天晚上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被抓回去了。”
溫逐說：“……可以說謝謝。”
“不了。”黎錚擡起頭，沖溫逐笑了笑：“我很高興有能幫到你的地方，所以，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幫忙。這比說謝謝要有用得多。”
“……”溫逐似乎楞了一下，然後放下手：“各取所需。”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我媽深刻地明白門當戶對的重要性，也因為這些爛事而有點偏執，開始不喜歡Alpha，還抱有一定的偏見。抱歉……”
溫逐說：“沒事。”
黎錚嘆氣：“我能理解她。我親爸也是Alpha，雖然只是A級Alpha，遠不如淩秋水，可不妨礙他還是拋棄了她。”
溫逐搖頭：“不用道歉。”
“剛開始知道你是Alpha，看到你在酒吧裏不收斂信息素，就覺得你是我刻板印象裏的那種人，確實討厭過你……”黎錚帶著歉意說：“但是接觸後，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很好。”
溫逐微微笑了一下：“黎錚也很好。”
突然被自己覺得優秀的人誇讚，除了別扭，黎錚更多的感覺是想哭。就像突然得到了很少能夠得到的東西一樣。
自己覺得自己好，和別人覺得自己好，是兩回事。
差點就哭出來了。黎錚趕緊甩甩頭：“算了，不說這些了，太晦氣。我們回去吧。”
溫逐點頭：“好。”
接下來的幾天，黎錚都在忙訂婚晚宴的事。其實是不需要他操心的，溫逐都會叫人安排好，他主要是操心自己的問題。
溫氏集團、璀璨珠寶的訂婚晚宴，屆時到場的都是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甚至可能還會來政界相關的人，他不想給溫逐丟人，當然是在發愁流程。
他預感這場晚宴，會以一種並不平安的方式進行下來。
除了操心晚宴的事，平時的日常基本就是接送溫羽焱上下學，照顧並和溫羽焱相處。溫羽焱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喜歡他，非常黏他，而這人一旦忙碌起來，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一眨眼，就來到了晚宴當天。
黎錚在更衣室裏換好禮服，緊張得發抖，不斷回憶著這些天來學習的社交禮儀。鏡子裏的他一身白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色略顯蒼白，好在化了妝，看不太出來是在緊張。
可是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連帶著溫逐也一起丟人的畫面，一直浮現在他的腦海裏，怎麽都驅趕不散、控制不住。
“媽媽！”是溫羽焱的聲音喊醒了他，他打開門，看見溫羽焱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小西裝，胸口還別著一支小花花，上前抱住他的腿：“媽媽怎麽還不出來？時間就快到啦！”
黎錚調整好嗓音：“……來了。”
“媽媽是在緊張嘛？”溫羽焱踮起腳尖，摸摸蹲下來的黎錚的額頭：“媽媽不要害怕！小羽參加文藝演出前，也會緊張的！如果在臺上看不到爸爸，小羽還會哭鼻子！”
黎錚放松了很多：“你是個小鬼靈精，什麽都知道。”
“是爸爸告訴小羽的。”溫羽焱偷偷地趴在黎錚耳邊：“爸爸對小羽說，媽媽很重視今天晚上的宴會，所以很緊張，要小羽過來安慰媽媽。”
“……”黎錚心頭一熱：“他人呢？”
“在外面等我們啦！媽媽，每次小羽參加幼兒園的演出，爸爸都告訴小羽，他會帶上一支玫瑰花，這樣在人群裏，小羽一眼就能找到他。”溫羽焱指著胸前的小花花：“媽媽，小羽也帶上花花啦！媽媽要是緊張，就在宴會上看一圈，一定能立刻找到小羽！”
黎錚抱抱溫羽焱：“你真是小天使。”
“那媽媽就是大天使！”溫羽焱拉著黎錚：“媽媽，我們走吧，小羽都等不及啦！”
溫逐站在門口，一身簡潔的黑色西裝，幹練挺拔、瀟灑惹眼，叫黎錚不由得呼吸一滯。
“晚上好。”溫逐主動打招呼，面容語氣都平靜如水。
“晚上好。”黎錚強迫自己轉移視線，否則眼睛就收不回來了。
三個人一起上車，開車的依舊是徐之越，打扮也比平時正式得多：“老板，董事長已經到了。”
溫逐點頭：“知道了。”
黎錚一驚：“你爸爸他們……來了？”
不是說不來嗎？果然不可能不來吧？這麽大的家庭，兒子突然宣布要訂婚，又請了賓客，還叫了幾家大媒體前來宣傳報道，身為董事長的爸爸不來，實在說不過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溫逐淡淡地說：“我說過，會說服他們。”
“……哦。”好一個說服。黎錚想起那天在溫家的經歷：“那你爺爺來嗎？”
溫逐說：“父親來，就沒有人不會來。”
黎錚感覺更緊張了，正襟危坐，身體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突然，就在他努力平覆情緒的時候，同時也感到勞斯萊斯加長版幻影的加長車身裏，傳來一陣他很喜歡的信息素的味道，讓他瞬間平靜、感到安定，和想要依賴。
他轉頭看向溫逐，屁股稍微挪遠了一點：“不用的。我能冷靜。”
“別緊張，只是——”因為溫羽焱在場，溫逐就做了口型：只是演戲。
黎錚沈默了。的確，只是演戲，又不是真的訂婚，如果現在就緊張成這樣，那之後的婚禮怎麽辦？他必須冷靜下來，不能搞砸溫逐的計劃。
這是他唯一能幫溫逐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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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錚緩緩地說：“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一句話就能總結出來：他就是個十足的混蛋。雖然我知道，他平時不會表現出來。
“他欺騙我媽的感情，追求她、折磨她，再拋棄她、折磨她，反反覆覆，害她最終患上了抑郁癥。她曾經是學畫畫和設計的，就像她剛才說的，因為是Omega，所以在事業上經常受挫，是淩秋水給了她夢寐以求的機會，當然，也是……圈套。
“結婚後，他就變了一個人。以前的溫柔體貼，全都變成了控制和暴力。他要她乖順聽話，還要她再次生育，可是我媽為了我，在結婚前就已經和他說得很清楚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要孩子，否則就不能同意他的求婚。
“他當時同意了，至少表面上是的。他以為可以利用婚姻控制住她，以為她會改變主意，結果我媽死活都不同意。你也知道的，Omega如果不是自願打開生殖腔，是無法強迫被標記和生育的，他就動手打她，也不再讓她去上班。
“我記得很清楚，在淩家的那幾年，永遠充斥著暴力和控制，我媽也從一個快樂的女人逐漸變得沈默寡言，經常看著我發呆，或者抱著我偷偷地哭……”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片刻後，溫逐輕聲問：“你的幽閉恐懼癥也是那時候患的？”
黎錚緩緩擡頭：“你怎麽知道——”隨即想起來，在別墅裏的第一夜，洗澡的時候，他的反應很大。
“我問過葉醫生。關於你的癥狀，他說大概率是的。”溫逐說，聲音很輕。
“哦……”黎錚突然有一種錯覺，此時此刻，他和溫逐就好像兩只同病相憐的受傷小獸，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互相舔舐著彼此的傷口，可是，溫逐外表光鮮亮麗、內裏強大溫柔，怎麽會和他感同身受？
“幽閉恐懼……確實。”黎錚深吸一口氣：“為了逼迫我媽就範，他經常把我關起來，就關在漆黑又狹小的空間裏。一開始因為家裏沒有小房間，他甚至叫人在我的臥室裏隔出來一個小空間，用來專門懲罰我。”
溫逐皺起眉頭。
黎錚繼續說：“我媽的病，完全就是他害的。她最後確診了重度抑郁癥和重度焦慮癥，也自殺過幾次，最後都被救回來了，因為他總是要求她老實地待在家裏，不要出門工作，乖乖為他生孩子，然後，不讓她見我。
“她為此感到痛苦，但她同時也知道，一旦妥協，真的生下了淩秋水的孩子，那就永遠都沒辦法逃脫了，孩子更是無辜。可笑的是，就在她努力抗爭的時候，淩秋水那個混蛋居然把其他Omega帶回家了。
“就在她面前，強迫她聽著……聽著那個Omega自願打開生殖腔、接受標記，聽著他們兩個做，那個Omega還是個男的……”
溫逐一楞。在有女性Omega作為妻子的情況下，和其他男性Omega上床，沒有人能夠接受。出軌是一回事，性取向是另一回事。
“他說我媽不願意給他生孩子，有的是人願意。是啊，他那麽有錢，誰不願意呢？哪怕是私生子，錢也足夠花一輩子了。”黎錚笑得諷刺：“我媽受不了這種屈辱，提離婚，他又不同意，她就只能起訴離婚。
“可是淩家的勢力太大了，她根本就離不了婚，所以她絕望了。我記得很清楚，她當時抱著我哭了很久，然後對我說，她覺得最對不起我。後來，她再次嘗試自殺，那次是跳了樓。
“時代悅妍老總的妻子跳樓自殺，這種醜聞影響了集團的生意。那個畜生氣急敗壞地沖進醫院，說要殺了我媽，結果醫生告訴他，我媽已經去世了。
“那個醫生是個好人。我媽醒過來後就一直懇求他，甚至給他下跪，求他幫她偽造死亡證明，她說自己真的受不了了，就快要被逼瘋了。他也可憐她，就想辦法幫了她，然後我媽就在葬禮上帶著我跑了。
“不過，事情後來還是暴露，被淩秋水查到了，他就開始發了瘋一樣地找我和我媽。我們躲在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小地方，我被迫輟學，連肄業證都拿不到，只能到處打零工。
“淩秋水最終還是找到了我。只要我和這個社會還有聯系，他就一定能找到我，這對他那種不擇手段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是他找不到我媽，於是就想通過跟蹤我來找到她。我和你在搖曳遇見的那天晚上，就是在被他的人追。”
溫逐一直沒有說話。
“雖然你說我太喜歡說謝謝了，可除了謝謝，我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黎錚低聲說：“那天晚上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被抓回去了。”
溫逐說：“……可以說謝謝。”
“不了。”黎錚擡起頭，沖溫逐笑了笑：“我很高興有能幫到你的地方，所以，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幫忙。這比說謝謝要有用得多。”
“……”溫逐似乎楞了一下，然後放下手：“各取所需。”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我媽深刻地明白門當戶對的重要性，也因為這些爛事而有點偏執，開始不喜歡Alpha，還抱有一定的偏見。抱歉……”
溫逐說：“沒事。”
黎錚嘆氣：“我能理解她。我親爸也是Alpha，雖然只是A級Alpha，遠不如淩秋水，可不妨礙他還是拋棄了她。”
溫逐搖頭：“不用道歉。”
“剛開始知道你是Alpha，看到你在酒吧裏不收斂信息素，就覺得你是我刻板印象裏的那種人，確實討厭過你……”黎錚帶著歉意說：“但是接觸後，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很好。”
溫逐微微笑了一下：“黎錚也很好。”
突然被自己覺得優秀的人誇讚，除了別扭，黎錚更多的感覺是想哭。就像突然得到了很少能夠得到的東西一樣。
自己覺得自己好，和別人覺得自己好，是兩回事。
差點就哭出來了。黎錚趕緊甩甩頭：“算了，不說這些了，太晦氣。我們回去吧。”
溫逐點頭：“好。”
接下來的幾天，黎錚都在忙訂婚晚宴的事。其實是不需要他操心的，溫逐都會叫人安排好，他主要是操心自己的問題。
溫氏集團、璀璨珠寶的訂婚晚宴，屆時到場的都是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甚至可能還會來政界相關的人，他不想給溫逐丟人，當然是在發愁流程。
他預感這場晚宴，會以一種並不平安的方式進行下來。
除了操心晚宴的事，平時的日常基本就是接送溫羽焱上下學，照顧並和溫羽焱相處。溫羽焱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喜歡他，非常黏他，而這人一旦忙碌起來，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一眨眼，就來到了晚宴當天。
黎錚在更衣室裏換好禮服，緊張得發抖，不斷回憶著這些天來學習的社交禮儀。鏡子裏的他一身白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色略顯蒼白，好在化了妝，看不太出來是在緊張。
可是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連帶著溫逐也一起丟人的畫面，一直浮現在他的腦海裏，怎麽都驅趕不散、控制不住。
“媽媽！”是溫羽焱的聲音喊醒了他，他打開門，看見溫羽焱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小西裝，胸口還別著一支小花花，上前抱住他的腿：“媽媽怎麽還不出來？時間就快到啦！”
黎錚調整好嗓音：“……來了。”
“媽媽是在緊張嘛？”溫羽焱踮起腳尖，摸摸蹲下來的黎錚的額頭：“媽媽不要害怕！小羽參加文藝演出前，也會緊張的！如果在臺上看不到爸爸，小羽還會哭鼻子！”
黎錚放松了很多：“你是個小鬼靈精，什麽都知道。”
“是爸爸告訴小羽的。”溫羽焱偷偷地趴在黎錚耳邊：“爸爸對小羽說，媽媽很重視今天晚上的宴會，所以很緊張，要小羽過來安慰媽媽。”
“……”黎錚心頭一熱：“他人呢？”
“在外面等我們啦！媽媽，每次小羽參加幼兒園的演出，爸爸都告訴小羽，他會帶上一支玫瑰花，這樣在人群裏，小羽一眼就能找到他。”溫羽焱指著胸前的小花花：“媽媽，小羽也帶上花花啦！媽媽要是緊張，就在宴會上看一圈，一定能立刻找到小羽！”
黎錚抱抱溫羽焱：“你真是小天使。”
“那媽媽就是大天使！”溫羽焱拉著黎錚：“媽媽，我們走吧，小羽都等不及啦！”
溫逐站在門口，一身簡潔的黑色西裝，幹練挺拔、瀟灑惹眼，叫黎錚不由得呼吸一滯。
“晚上好。”溫逐主動打招呼，面容語氣都平靜如水。
“晚上好。”黎錚強迫自己轉移視線，否則眼睛就收不回來了。
三個人一起上車，開車的依舊是徐之越，打扮也比平時正式得多：“老板，董事長已經到了。”
溫逐點頭：“知道了。”
黎錚一驚：“你爸爸他們……來了？”
不是說不來嗎？果然不可能不來吧？這麽大的家庭，兒子突然宣布要訂婚，又請了賓客，還叫了幾家大媒體前來宣傳報道，身為董事長的爸爸不來，實在說不過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溫逐淡淡地說：“我說過，會說服他們。”
“……哦。”好一個說服。黎錚想起那天在溫家的經歷：“那你爺爺來嗎？”
溫逐說：“父親來，就沒有人不會來。”
黎錚感覺更緊張了，正襟危坐，身體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突然，就在他努力平覆情緒的時候，同時也感到勞斯萊斯加長版幻影的加長車身裏，傳來一陣他很喜歡的信息素的味道，讓他瞬間平靜、感到安定，和想要依賴。
他轉頭看向溫逐，屁股稍微挪遠了一點：“不用的。我能冷靜。”
“別緊張，只是——”因為溫羽焱在場，溫逐就做了口型：只是演戲。
黎錚沈默了。的確，只是演戲，又不是真的訂婚，如果現在就緊張成這樣，那之後的婚禮怎麽辦？他必須冷靜下來，不能搞砸溫逐的計劃。
這是他唯一能幫溫逐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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