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

看著淩漠投向自己的目光，顧冕莫名有些心虛，於是他決定先開口，“它可以加快你傷勢的覆原。”它，指的是他的逆鱗。

“哦？這是你的逆鱗吧？”淩漠直接道出了鱗片的真實身份。

如果龍族的鱗片都有這種效用，那麽不管龍族多麽強大，也會有人想嘗試冒險獲取龍族的鱗片，龍族鱗片的效用一定會在道上流傳，現在道上沒有這種消息，關於逆鱗的說法確實是其具有療愈效果的傳聞，不過都是沒有被證實的傳言。

淩漠的話讓顧冕下意識緊張地放緩呼吸，他緩慢的點了一下頭，靜靜地看著淩漠，沒有反駁。

就見淩漠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逆鱗好像連著你的心呢，而且好像每個龍族都只有怎麽一枚，你這是要送給我？沒有什麽關系嗎？”淩漠對於種族的秘辛不太感興趣，所以對於逆鱗的了解也止步於此。

他不拒絕顧冕的逆鱗是因為他察覺到逆鱗的異常，不過淩漠覺得沒有告訴顧冕的必要。

顧冕頷首，“嗯，逆鱗屬於個人財產，怎麽支配是每個龍族的自由。”

顧冕私心下沒有說明清楚逆鱗的意義，不過他沒有欺騙淩漠，選擇把逆鱗給誰確實是龍族的自由。

得到顧冕肯定的回覆後，淩漠就有些興趣盎然的說道，“那我怎麽處置它就和你沒關系了。”

顧冕依舊表示認同，不過還沒等顧冕明白淩漠的處置是什麽意思，淩漠就已經用他那雙變得深藍的眼睛看向他的逆鱗。

逆鱗連帶著那被引出的略微躁動的黑氣都被淩漠掌心凝聚的黑色液體包裹，等到黑色液體褪去，那逆鱗就只剩下小拇指大小了。

逆鱗恢覆了先前的鎏金，一頭延伸出一縷黑色的細線。

淩漠則閉上眼睛，對著他吞噬的黑氣施展追本溯源的夢魘秘術，結果得出了黑氣來源竟是他自己的夢境本源這個信息後，目光有些覆雜的睜開了變回原狀的眼睛。

真是沒想到，這個秘術竟然死而不僵，它究竟對傳承血脈有多執著，才會在已經徹底根除後僅僅因為感知自己極速下降的身體素質後而自發纏上之前的繼承者。

淩漠看著顧冕，盡管現在不合時宜，他還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告訴一個真相吧！”

顧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想拒絕，可是淩漠沒有給顧冕拒絕的機會。

他慢慢開口說著，帶著不容許他人插言的凝重。

“其實當初我會找你只是因為我想找些樂子玩玩，我其實是純夢魘，不是什麽混血，從一開始，我就在騙你，在當時我還給你施了一個秘術，這個秘術會讓你覺得我很善良。”

雖然語氣凝重，淩漠心裏卻在想，胡謅到這裏算是給他自己臉上貼金吧，善良這種形容顯然不能安在他自己身上的，可是顧冕那一直以來都表現出無論自己做什麽都讚同的態度，讓淩漠肯定，這種形容應該在顧冕眼裏是非常合理的。

淩漠的語氣非常嚴肅，不似作假，顧冕卻有些不能接受，疑惑讓他開口詢問，“為什麽要現在給我講這些。”

他是已經隱約知道淩漠不是龍族的事，但是這種時候說這個非常的不合時宜。

“非常簡單，因為我玩膩了。”淩漠皺眉，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變故就在一瞬之間，顧冕還是明白了淩漠話裏想表達的意思，淩漠想就此和他別過，顧冕都懷疑淩漠是知道了逆鱗的含義才想拒絕他，但是淩漠沒有對於逆鱗表現出在意的樣子，讓顧冕否定了這個猜測，而一切的變故發生在淩漠閉眼後，才讓淩漠在睜眼後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不用騙我，告訴我真正的原因，不然我不可能接受。”顧冕低沈著聲音開口說道，這麽敷衍的答覆他不可能甘心就此罷休。

真相就是你不離我遠點，你就要翹辮子了。

淩漠在心裏默默說了一個顧冕肯定不相信但是卻是真的真相的回答。

他嘆了口氣，隨即道，“你還記得4個月前你失控了的事情吧？”說著，淩漠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別過了頭。

“記得。”顧冕盯著淩漠從耳根蔓延出的薄紅，語氣平靜的回道。

“雖然你不記得，但是你肯定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麽吧？”淩漠試探的問了一下，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善後工作肯定做的不好，顧冕除非是瞎了才不知道，不過淩漠還是覺得顧冕會選擇性眼瞎的可能性應該很高。

“嗯。”

讓淩漠遺憾的是顧冕居然點頭表示了肯定，那天顧冕回去之後，才意識到之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才沒察覺到淩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咳咳。”淩漠輕咳了一下，握緊了變小的逆鱗。

“其實那不是你自願的，是我良心發現知道我做的不對，想放手了，但是因為那個夢魘秘術想要解除就必須這樣做，所以我就為了能解除秘術而強迫了你，事後，我還用魘語讓你忘記了這個事情。”

看，他多過分!

“我良心發現，現在正好剛解決了希萊的事情，幹脆也連你的事情一同解決。”

說到這裏淩漠停頓下來，回過頭去看顧冕的臉色，發現他臉色沒有變化才選擇繼續開口。

“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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