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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14章 他傅星寒想改,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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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14章 他傅星寒想改,太晚了

明叔是跟著傅星寒一起過來的,現在目睹了這一切,看傅星寒怎麼也不願意作罷,他到底是上前阻攔。

他聲音好聲好氣勸阻:“先生,夜深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沈小姐她,也需要休息了。”

傅星寒不願意走,看向沈言,看到她面色白得厲害。

他看過去的時候,她也正滿臉防備厭惡地盯著他。

沈言本來是要跟小李直接先進去的,但這別墅裏現在也沒了別的人,她擔心墨澤江跟傅星寒起沖突,會不小心受傷。

傅星寒能清楚感覺到她的抗拒,他試圖解釋:“阿言,我沒有惡意,我只是……”

只是知道了原來她就是沈言後,他立刻想要過來找她,哪怕清楚不配,還是想要來見她一眼,妄想能試試挽回她。

可要說沒有惡意,其實事到如今,他再出現在這裏,出現到她的眼前來,就已經是極大的惡意了。

再加之他剛剛對她做的那一切,對她而言大概實在談不上是善意。

沈言終於開口,她聲音掩飾著微不可察的顫音:“傅星寒,別待在這裏惡心我了。你現在還想要做什麼,兩年前,那十年,你幹什麼去了?”

那麼長的十年,在那個愚不可及的沈言深愛他的十年裏,他幹什麼去了?

整整十年,她沒有換到他一個正眼,到最後自己的命也算是丟了,孩子的命也沒了,到現在,他又還要在這裏惺惺作態表演什麼?

傅星寒身體僵硬,他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是啊,過去那麼久的十年,他到底幹什麼去了?

沈言的狀態不好,剛剛掙紮間,她身上的大衣散開了,半邊大衣滑落到了肩膀上面去。

大概是情緒太糟糕,她根本沒有意識到,也沒有去整理衣服。

墨澤江回身,將身上大衣披到了沈言身上去,半攬著她往裏面走:“外面冷,先進去吧。你今天累了,吃了飯我們早點休息。”

我們早點休息,我們。

這樣明顯的一句話,傅星寒聽到了,又怎麼會聽不明白。

他想象不出來,沈言躺到另一個男人身邊去,會是什麼模樣。

他下意識想要追上去,一旁明叔立刻攔住了他,低聲直言道:“先生,沈小姐她已經不是您的妻子了。”

如今的傅星寒,再沒了半點資格去幹涉沈言。

別說沈言現在這樣跟墨澤江同居或者直接同床共枕,哪怕是他們結婚了,生兒育女了,他傅星寒也沒資格說半句話阻攔。

以前那個人盼著他管的時候,他不管,看一眼都不屑。

現在他想管了,卻晚了,管不著了。

沈言很快跟墨澤江進去,小李嗤之以鼻留下一句“活該”,隨即也回身進去了。

玄關門關上,連帶著前院的燈也直接關了,將傅星寒跟明叔兩個人,丟在了偌大昏暗的院子裏,也跟將人掃地出門沒有多少區別了。

傅星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站了多久。

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中途下了一場大雨,他讓明叔先去車上,自己在院子裏繼續等。

他比誰都清楚,沈言不可能會再出來了,可他還是一直等到了臨近半夜才離開。

雨澆了一身,他渾身上下濕透了,再是雨停下來,深秋寒涼的風將衣服又吹到了半幹。

濕了又慢慢被吹幹的衣服黏在身上,如同困住身體的囚籠,那種冷意直接到了骨頭縫裏去。

雨一停,四周幾乎半點聲響都沒有了,偶爾極輕的風聲,顯得這樣的夜晚更加死寂到可怕。

可傅星寒擡頭,能看到別墅二樓臥室裏亮起的燈,他也不知道是依據什麼,感覺那臥室裏的人是沈言。

這些年他經常會感受這樣的死寂,死寂的南苑,死寂的臥室死寂的客廳死寂的院子。

以前會覺得孤單,像是一個人墜落到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裏去,什麼都沒有,實在是空落落得可怕。

但現在這麼安靜時,他擡頭能看見那盞亮著的燈,卻開始感覺到,這樣的夜晚也是有溫度的。

溫暖的、充實的,那種暖意緩緩而深切地滲入到了身體裏去。

沈言還活著,傅星寒難以置信而又異常驚喜地發現,這世界上真的可以有這麼大的奇跡。

哪怕很清楚,她不會原諒他了,不願意再面對他,更不可能再跟他回去了。

但相比那種失落和無奈,得知她還活著的萬分欣喜的情緒,顯然要巨大太多了。

被淋濕的大衣穿在身上並不好受,傅星寒看著那盞燈,直到半夜那臥室裏的燈終於滅了,他才幹脆將大衣脫下來,回身離開前院再上車。

明叔待在車裏,這麼長時間坐立難安,但傅星寒吩咐了讓他在車上等,說要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待會。

所以明叔也不敢下去,在車裏硬熬了這麼好幾個小時。

現在看到傅星寒終於上車了,他才如釋重負,將早已從後備箱裏拿過來的一件幹凈大衣,跟一條毛巾,一起遞向了後座的傅星寒。

“先生,您快擦擦,淋了這麼多雨,怕是會著涼。”

傅星寒沒伸手接,盯著明叔看了好半晌,突然露出很深很滿足的笑意來:“明叔,她還活著。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她還能活著。”

他以前就是奢望,都只敢奢望,能多在夢裏夢到她幾次。

明叔輕嘆,他不忍心,但也不得不提醒傅星寒一個事實:“可沈小姐就算還活著,她跟先生您,怕是也已經無法有太多牽扯了。”

傅星寒像是沒聽到他的話,想到什麼又繼續開口:“去趟老宅吧,我想回公司去。

阿言說得對,沒有事業跟權勢的男人多沒意思,她不喜歡那樣的人,她或許還是在意我的,她是要我別太消沈。”

明叔很想告訴他,沈言那句話明顯只是為了敷衍他打發他的。

她不是不喜歡無權無勢的男人,她只是不喜歡他傅星寒了。

可眼前人現在顯然根本聽不進去,還在繼續打算:“等去趟老宅,跟爺爺說一聲回了公司,我再戒了煙酒。不怪她,一定是我現在的模樣,不招人喜歡,我改。”

明叔沒再應聲,回身開車。

誰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他傅星寒想改,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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