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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42章 求你,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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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42章 求你,回來吧

沈言可以確定,她手上的黏膩,不是來自她身上。

手心伸到鼻子下面時,她聞到了清晰濃烈的血腥味道,手上粘的是血,而且很多。

剛剛墨澤江俯身靠近她時,手觸碰到了她的手心。

墨澤江被刺傷的那只手立刻往身後移開,聲音有些不自在:“沒事。”

他手撐在沙發上起身,借著昏暗的夜色,摸索到了墻面上的開關,打開了臥室裏的燈。

漆黑的臥室裏頃刻一片通明,沈言清楚看到了沙發上沾的血,跟自己手上的血。

一大片血跡,有些觸目驚心。

墨澤江將手藏著避開她的視線,回身過去開門:“你先回房間休息吧,不早了,你明早還要繼續打點滴。”

他的手雖然藏著,沈言還是猜到了他傷到哪裏了,起身下意識說了聲:“你手上弄傷了應該早點處理,我……”

她到嘴的一句“我幫你包紮吧”,想到了什麼,又改成了:“讓醫生進來給你包紮下吧。”

墨澤江點頭,將臥室門打開:“好,你先去休息吧,睡不著的話可以用溫水泡下腳,藥記得按醫生說的準時吃。”

臥室外面,小李跟一個傭人還站在那裏,還有一個人,是家庭醫生秦醫生。

秦醫生在外面等了一會了,看沈言匆忙走出來打了聲招呼,立刻往另一邊走了,他一臉尋味地看向墨澤江:“墨總,我這算是來晚了,還是不必來了?”

這事情,看著怎麼像是解決了啊。

墨澤江沒吭聲,看了眼走廊盡頭沈言的背影,回身回了臥室。

秦醫生一臉八卦地問一旁的小李:“這小姑娘,誰啊?”

小李瞧了眼他鼻梁上架著的一副金絲眼鏡:“秦醫生四只眼睛的人,還能沒我這兩只眼睛的看得明白嗎?”

秦醫生立刻連連點頭,笑出聲來:“懂了懂了,千年難得一見啊,老墨這棵鐵樹還能開了花。”

走廊盡頭,沈言步子有些急,回了另一間臥室時,耳根還有些發熱。

想到剛剛差點主動開口,說要幫墨澤江處理傷口,她還有點心有餘悸,幸好沒有說。

她見不得別人受傷,那是那些年養成的習慣和本能,幾乎一見身邊人受傷,她就恨不得立刻搬著醫藥箱過去處理好。

傅星寒坐輪椅那一年,情緒糟糕得可怕,甚至經常自殘。

他是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突然低人一等坐到了輪椅上去,面對誰都要擡著頭,那讓他根本控制不了想要發洩。

他那段時間又很抗拒見外人見醫生,常常是手上身上留下大塊的傷痕,直接置之不理。

沈言就是那時候,開始學著處理傷口,後來除了照顧傅星寒的衣食起居,他的腿部康覆跟弄出來的新傷舊傷,連帶著頭疼腦熱,都是她處理了。

如今他倒是痊愈了,可她卻留下了一個很不好的壞習慣,就是一看到傷口跟血跡,就立刻條件反射想要去拿消毒棉簽跟紗布。

她反手將臥室門關緊,一個人坐到沙發上。

臥室裏清靜下來,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才算是輕輕地長籲了一口氣。

怎麼就,總是那麼不爭氣呢?

她手心抓緊,腦子裏還在想著事情,聽到了門外有些吵鬧的聲音。

仔細聽了一下,是傭人在說話,一句話隱約傳進來。

“誰知道呢?大晚上了,人就站在別墅外面,可墨先生說不見,也不知道會不會鬧出事來。”

“外面下那麼大的雨了,要是淋壞了那位,回頭墨先生不又得被董事長數落。”

那些話斷斷續續地傳進來,再是沈言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短信進來。

她拿過手機,短信是傅星寒發過來的:“阿言,你出來,我帶你回去。”

沈言拿著手機的手,掌心攥緊,蹙眉起身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外面的雨下得大,沈言隔著窗戶玻璃往外看,大雨裏已經有了一層白色的霧氣。

她一眼望下去,鐵藝門外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了那裏。

傅星寒大概是一個人過來的,現在站在車外,沒有打傘。

深秋夜晚的大雨淋下去,從他頭頂一直濕透了全身。

他站在那裏,收不到沈言的回信,轉為給墨澤江打電話。

“我的人可以先放在墨先生這裏,但你頂多算是代為照顧我的妻子。

現在她心理有問題,我作為丈夫,哪怕考慮到她現在的情況,暫時不跟她待一起,但無論如何應該有最基本的探視權利,進來看看她確保她沒事。”

站在門外阻攔傅星寒的保鏢,面色為難,就等電話那邊墨澤江的一句回話。

等了半天,卻只等到了那邊冷淡至極的一句話:“你沒資格,沈言不想見你。”

傅星寒聲音冷了下去:“墨先生執意這樣,我可以懷疑你現在軟禁了我的妻子,會對我妻子不利。我只能聯系警察,說沈言失蹤了,讓警方跟墨先生來交涉。”

那邊墨澤江笑了一聲:“照傅總的意思來就行,我悉聽尊便。那傅總帶上警察,再過來吧。”

他聲音裏有明顯的諷刺,傅星寒想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還能這麼冷靜。

“終止合作的事情,想必墨先生也已經知道了……”

墨澤江打斷了他的話:“當然知道,傅總記得把違約金如期打過來,我們的合作取消。我正在物色新的合作方,還等著跟下一家簽合同。”

他話落,直接掛斷了電話,顯然半點商量交涉的意思都沒有。

傅星寒面色鐵青,他第一次被人這樣關在門外,可卻不敢叫人來硬闖。

事情如果鬧得太大了,以沈言現在的情緒,會有危險。

可傅星寒現在很想見她,她上午剛走的時候,他還更多的是怒意。

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於嬸給他送過來的飯菜裏,有一份海鮮面。

他看著那碗面,突然就想起了他之前,也給沈言煮過面,在他以為她懷孕了的那個半夜。

他再想起,孕婦其實是不大能吃海鮮的,原來他唯一給她煮過的一次面,也是錯的。

那碗面他一口也沒吃得下去,他看著擺在眼前的面一點點冷了,再是冰涼,突然就控制不了想要見她。

所以他一個人開車來了這裏,生平第一次,被人拒之門外,眼前是冷冰冰緊鎖的鐵藝門。

一門之隔,他看不到她了。

雨淋在腿上,很快疼得厲害。

他車上不是沒有傘,但他相信沈言還記得,他的腿不能淋雨。

他雙腿殘疾已經好了一年多了,但當年那場車禍傷得實在太嚴重,他的腿還一直要保養。

不能受寒受凍,不能長時間泡澡,保養不當,膝蓋就很容易發炎腫痛,甚至可能讓舊傷覆發,後果很難說。

他拿出手機,抹了一把屏幕上面不斷堆積的雨水,再給沈言發信息:“阿言,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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