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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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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過年,臨海市大街小巷掛滿各色彩燈,沿街的玻璃窗提前貼好了喜慶的新年剪紙,一片辭舊迎新的模樣,連寫字樓大堂也被物業掛了幾個喜慶的小燈籠。老項目收尾完成,新項目還未啟動,年終匯報已經結束,這大概是一年中最輕松的時刻。

鐘離無聊地刷著網頁,電腦屏幕低端的微信圖標一亮,打開一看,【湯臣一品業主交流群】彈出一條鏈接。

點進鏈接,首頁是一張雙人婚紗照,沈穩斯文的男人一臉寵溺地親吻旁邊女孩的臉頰,女孩明艷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下面是兩行黑體:

傅欽明x淩傲寒誠摯邀請您,

參加我們的婚禮。

好久不活躍的群聊,難得熱鬧起來。

【不是憨憨是寒寒:@所有人,五一婚禮,征用你們給我當伴娘!】

【只想放假:我天!太美了吧!】

【奇了怪了:嗚嗚嗚……果然美人的老公也是美人。為什麽我相親遇到的男人,不是禿頭,就是啤酒肚。】

【只想放假:……別難過了,你只是沒遇到對的人……不過寒寒的對象,確實夠帥。】

【不是憨憨是寒寒:那也不看是誰選的人。】

【梨:時刻準備就位。-撒花花表情包-】

【奇了怪了:@只想放假,什麽意思,難道你遇到對的人了?】

【只想放假:……】

……

不得不說,淩傲寒的未婚夫確實很帥,身材高大,相貌端正,一身淺灰色西裝包裹住優越的身材,渾身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

不得不說,和淩傲寒十分相稱。

如傅欽明所說,淩傲寒是個聰明人,輾轉反側了一晚,她就為自己短暫的失智畫上了句號。掐死心底那絲暧昧,和齊銘巒徹底斷聯。

鐘離翻著淩傲寒的婚紗照,看著照片上,淩傲寒像是牙膏廣告模特一樣完美的笑,想起那晚她夢中叫著齊銘巒的名字。

突然很羨慕傲寒,因為她永遠知道想要什麽,不像自己,永遠不敢直面自己,不敢追逐真正想要的東西。

因為沒什麽事,鐘離到點下班。到樓下時,陸青已經在等著了。臨近年關,所有項目圓滿完成,他們公司早早放了年假,這幾日他總來接她下班。

下午六點,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園區裏亮起了燈,陸青穿著長款羽絨服,站在門口的路燈旁,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冒著白白的熱氣。

待走近,鐘離才發現,竟是個烤的流油的地瓜,還有一袋開口的糖炒栗子。

陸青自然地接過她的帆布包,把地瓜扒好皮遞給她。鐘離咬了一口,軟軟甜甜。

吃到好吃的食物,把因看淩傲寒婚紗照引起的一絲失落揮之腦後,鐘離感受到陸青身上的涼意,輕聲說:“排了很久的隊吧。”園區賣烤地瓜的小哥很懂饑餓營銷,每天下午只烤兩鍋,每次去都要排長長的隊。之前她排過一次隊,但快到她時就已經賣完了。

“沒有。”陸青揚了揚手裏的相機:“我給賣烤地瓜的小哥拍了張照片,他很滿意,說要打印出來,貼在門頭上,還說要承包我整個冬天的烤地瓜。”雖然小哥不知道陸青是颶風視覺的老板,但卻真得很識貨。要知道陸青的一張風光攝影,最低能賣出五位數的價格。

鐘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明天還要吃!”

陸青笑了笑:“嗯,恐怕烤地瓜小哥,很快就會後悔今天的豪邁。”

兩人走回家的時間,剛好吃完一個烤地瓜。鐘離坐在沙發上,摸著自己的肚子,略帶惆悵地說:“最近感覺都長胖了。”

陸青一邊把剝好的栗子遞到她嘴裏,一邊說:“胖點好。”

“額。”陸青突然頓住。

鐘離一臉狡黠地看著他,惡作劇般咬住他遞過來的手指。

陸青的耳尖染上一層薄紅,聲音有些啞:“松開。”

鐘離應聲松開,在他準備移開手指時,再次咬住。

“你……”

被咬到的手指處,傳來酥癢的感覺,能夠感覺到她嘴唇的溫熱綿軟。陸青把另一只手伸到鐘離脖頸,撓起了癢癢。

“哈哈哈哈哈……”鐘離癢的笑了起來,牙齒自然地松開了他的手指,求饒道:“我不敢啦,饒了我吧。”

陸青卻不肯放過她,手腳並用的壓住她,一只手撓著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撓起她肚子上的癢癢肉。

“哈哈哈哈哈,放過我吧……哈哈哈”

鐘離癢得在沙發裏滾來滾去,差點要跌在地上,被陸青一把撈了起來。手還停留在她的肚子上,溫熱滑膩的觸感,陸青覺得有股電流正經過他身體的每一處,麻麻酥酥的。此時鐘離滿臉通紅,一向柔順的頭發有些微微淩亂,小心地抓著他的手,像只小貓一樣警惕地看著他,提防他下一步撓癢癢攻勢。

看起來好像很好親。

這樣想著,便這樣做了。

她的唇上還有些許烤栗殘渣,很香,是一個栗子味的吻。唇舌交織間,他的手也緩緩向上游走。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重重輾轉在她的唇上,氣息漸漸加重。半晌,察覺到她累了,才停下來。看著面前女孩一副狀況外的神情,他認命般把鐘離抱在懷裏,親著她的頭發,神色不明地看向窗外,試圖轉移剛剛身體的騷動。

鐘離有些微喘,一言不發地窩在他懷裏,安靜地像舒服得打呼嚕的貓。

“陸青。”

“嗯?”

鐘離從他懷裏坐起身來,暖黃燈光灑在她瑩白如玉的臉上,她正緩緩靠近他,可以清楚看見臉上細膩的毛孔,最後她趴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

陸青詫異擡頭,對上她害羞又狡黠的目光,下意識開口:“可以嗎?”

沒等她點頭,便一把抱起她,大步向臥室走去。

幸好,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兩人醒來後,又睡了個回籠覺。

再次醒來時,已是午後,鐘離半瞇著眼,看向床邊已經洗好澡的男人,抱怨道:“陸青,你是真得很過分。”

陸青好笑地說:“趕快起床,帶你去吃點東西。”

鐘離翻身背對著他,在床上像刺猬一樣縮成一團,大聲拒絕:“不要!”

“還是說你想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過分。”話音剛落,陸青彎下腰,從被子邊上伸進手來。

“我起,我起還不行嘛!”

鐘離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用被子嚴嚴實實地包裹住自己。

“給你十分鐘時間。”陸青強忍笑意,轉身去了客廳。看著他因克制笑意而微微聳動的肩膀,鐘離抓起離得最近的枕頭,朝他的背,扔了過去。枕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掉落在離陸青半步的距離,陸青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最近才覺得鐘離慢慢有了些以前的樣子。自在地展現自己的喜怒哀樂,而不是一味刻意地小心討好。

五年來,她變了很多,好像曾經因戀愛長出的血肉,都被磨滅,重新回歸到封閉的殼裏。

他有信心,讓她重新長回血肉,讓她成為一個充滿安全感,可以勇敢追求自己理想的人。

鐘離抱著被子坐在床上,覺得美好得有些不真實。

生活美好,工作美好,一切都很美好。

她的生活,終於不是一睜眼就是處理養母的排洩物,給她洗澡、翻身、陪她去醫院。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那些一個噩夢連著一個噩夢,最後睜眼數著手表的分針到天明的日子,終於完全過去了。

陸青見鐘離半天沒動靜,在客廳催促道:“快點收拾出門,這家餐廳很難約。”

“來啦。”鐘離擦擦眼睛,彎起嘴角,從衣櫃裏拿了件陸青的襯衫穿上,去浴室洗漱。

這是家新開的日料餐廳,主廚是老板花重金從日本有名的餐廳挖來,只設了十張桌子,采取預約制。

陸青無意中聽劉靈犀說這家不錯,便一直想著帶鐘離來嘗嘗。老板和劉靈犀是朋友,剛好今天有一桌客人因事取消,於是給他們拿到了號。

他們到達餐廳的時間有些晚了,午餐時間即將結束,只剩兩三桌客人還在吃飯。

鐘離無意間瞥見,角落裏那個穿緊身絲絨裙的女人,對方也向她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出聲:

“寒寒!”

“阿離!”

於是,原本的兩人約會,變成四個人。

淩傲寒開心地向傅欽明介紹:“這是我最好的閨蜜鐘離,鐘離的男朋友陸青,臨海有名的颶風視覺,就是他和朋友創辦的。”

身穿黑襯衫的男人向他們微微一笑,隨即頷首道:“你們好,我是傅欽明。”

這是鐘離第一次見到傅欽明本人,之前提過幾次要不要一起吃飯認識一下,都被淩傲寒拒絕了:“他啊,真是太悶了,你絕對不會想跟他一起吃飯。”

傅欽明比照片上還要帥,一絲不茍的黑色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因吃飯而挽起的衣袖,露出健碩有力的胳膊,一張人神共憤的帥氣面龐,因表情不多,自帶一股威嚴的壓迫感。壓迫感太強烈,鐘離有些理解為何淩傲寒說跟他吃飯悶了。

沒想到傅欽明和陸青很聊得來,從商業資訊聊到興趣愛好,整場飯局下來,竟然沒有冷成,最後兩人加了微信,約著改天一起打籃球。淩傲寒也樂得自在,和鐘離邊品味美食,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最後她誇張地說:“沒想到傅先生和陸青這麽聊得來,或許你們兩個應該結婚。”說完,被自己的笑話逗笑,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

午後的陽光斜斜的灑進來,身邊的女人倚在他肩旁,發自內心的笑。傅欽明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有一塊地方變得柔軟了起來。

傅欽明拿起餐巾給她擦擦嘴角的汁水,神不知鬼不覺地開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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