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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你會恨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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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你會恨他們嗎?

“如果洛家不能答應我這些需求,不能保證承諾,我就不回去了。”

柳君逸的需求其實並不多,就是他同意認祖歸宗但要求有自己不受洛家約束的生活。

他可不想在這裏被親父同意,去到洛家又被人否定,到時再來拉扯只會惹人生煩。

尤其要保障他媳婦的利益,讓洛家那邊自己商量清楚了再決定要不要認回他。

他自己並不在乎回不回去。

他不追究當年之事,卻不掩飾對洛府後宅的嫌棄。

有祖母、有母親,他在府中出生卻讓人掉了包,還被當成庶子養了幾個月再光明正大抱出府扔掉。

行兇者竟然還能得到寵愛又生一女,事發後也只被送到莊子上。

這算什麽懲罰?行惡不用付出多大代價,豈不是在縱容行惡?

這樣的家有什麽值得他回去的?

洛勳齊並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不認同他分門立戶的要求。

洛勳齊一臉嚴肅道:“便要分家,也沒有將嫡長子分出去的道理。”

“如果你不想以後生活受到影響,可以暫住別院,招待朋友同僚也方便。”

“還有你科舉……這個要等我回去稟明你祖父,畢竟你要認祖歸宗就不能再以柳家子的身份科舉。”

“還需要一些證明,以及變更你的身份、考籍,也要上奏皇上。”

洛勳齊說到這裏也不由擰了下眉。

一個已中小三元,即將大三元的考生,還未到春闈卻突然要變更身份信息,可不是小事。

這事情必須稟明皇上定奪才好。

這時,柳君逸接收到柳家和的暗示,再次開口。

“那就簡單點,低調點,你回去將我找回的消息悄悄告知太傅、稟明皇上。”

“不必急著認祖歸宗,我仍以柳君逸的身份參加春闈、入仕做官。”

“柳家將我養大,卻在我即將春闈時變成了洛家的誰,這是竹籃打水,養了個白眼狼啊。”

“洛家不差我一個,我卻想為柳家掙一份榮耀,以報養育之恩。”

“可以定下十年之約,只要不急著認祖歸宗,就不用改身份改考籍那麽麻煩。”

“別最後還要惹來閑話甚至有心之人的算計。”

“無視我在科舉上的努力和才學,只笑我是仗著洛家的庇護才得以平步青雲,這樣的委屈我不願意。”

現在的難題已不是他要不要認祖歸宗,而是身份的改變帶來的麻煩。

那就解決認祖歸宗的問題,甚至,他許下了十年之約。

卻唯獨沒有按柳家和的暗示,提及張氏和張家。

洛勳齊生氣地瞪著柳君逸,若非剛認回來還沒有父子情份,恐怕就要訓斥他幾句不懂事了。

柳家和聽得又差點淚崩了。

這孩子心裏有柳家,依然想要為柳家謀利。

江祭酒也不知如何說了,原本只要勸慰這孩子回去,如今事情好像又為覆雜了。

江祭酒看向自家老爹。

最後還是江老院長沈吟著開口:

“之後全京城總會知道君逸是洛家血脈,認祖歸宗、改變身份確實不必急於一時。”

“今天君逸身世剛被發現,你們父子剛相認,他與養父也要面臨分離,不如先擱置,都緩緩。”

“之後到京城了再說。”

江老院長給親父子打了個圓場,以免他們在回不回洛家這個問題上杠起來,傷了和氣。

柳君逸沒有再說話。

洛勳齊點頭答應了。

“好,就依老大人的,我過兩日就起程回京。”他說完又看向柳君逸,眼神覆雜又隱含著期待。

“我知道你不信任洛家,才有那麽多說法,但你是我失而覆得的兒子,護著你是為父的責任。”

見柳君逸沒有說話,他嘆了口氣,站起了身。

“明天,我來喝兒媳婦茶。”

說完就往外走。

江祭酒連忙跟上去:“洛兄,恭喜你找回孩子,走,皓月樓喝酒去。”

這時候正是下午,剛從柳家的酒席下來也沒多久,但江祭酒覺得,還可以陪洛兄再喝點。

他們走後,柳家和起身朝江老院長一揖到地。

“多謝老院長照拂這孩子,不然他這情緒上頭難免沖撞冒失。”

“唉,真是世事難料。”江老院長嘆了口氣,一臉的感慨。

“我看著君逸長大,都沒去想過他長得像誰。”

“好在,不管是洛家還是你柳家,都能給君逸一個好出身。”

“我也沒想到,此事雖是從洛家發生,到底是張氏和張家牽扯進去了……”

柳家和低著頭,神情沮喪地說道。

“洛大人剛才只說了讓孩子認祖歸宗的事,就不知洛家會怎麽清算張家?”

“這個就要看張家當年到底知不知道洛家在滿城尋找孩子,若是蓄意瞞報、隱藏孩子……那定然是要論罪的。”

“若張家並不知曉洛家在尋孩子……想必張家也沒那膽子敢藏起太傅家的孩子。”

“就看這事張氏和張家怎麽說,再看君逸怎麽做了。”

江老爺子說到這裏,神色覆雜地看了柳君逸一眼,又端起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茶。

茶有些兒涼了,他放下茶杯,也準備走了。

他家大孫子常說柳大夫人偏心,不喜柳君逸,也不滿回歸顧家後的小媳婦。

今天拜堂時,他也被邀請到正堂觀禮,是看見張氏那惡劣態度的。

母子本來就沒什麽情份,柳君逸若不為張家求情,也是可能的。

江老爺子走後,柳家和扶著桌子坐下來,只覺渾身有些脫力,一臉苦楚地看著柳君逸。

“逸兒……”

“爹。”柳君逸低了頭,走到旁邊也坐了下來,喊了一聲後,就不知要說什麽了。

他攏在大紅新郎袍袖中的手指緊緊捏成了拳頭。

來敬個酒,突然被說與貴賓長得像,突然就牽扯出了身世秘密,突然就多了個親爹。

他沒有喊過對方一聲,卻也沒再稱“大人”。

饒是讀了十幾年的書,自小腦子靈活機敏,他能想到的也只是為自己和琪兒先確定利益。

別的,腦子轉不過來。

“逸兒,若你娘……張氏她、她和張家都是故意瞞著不報,藏起了你來養著,你會恨他們嗎?”

柳家和伸出手,將兒子的手從袖中拉了出來,握在自己手中,聲音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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