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賀辰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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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賀辰之死
“他本就是早死的命，我現在只是讓他的命格回歸正軌。
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一旦與人產生較深的聯系，天道就會出手抹殺，久而久之，世間因果秩序就會混亂。
他身上有改命之人功德護體，自己又從未犯下惡業，天道規則無從下手，只有讓他自願赴死。”
“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你讓我的死成為他的枷鎖，自願入你的局，還說為他好，獻祭靈魂，生生世世當個病秧子活不過28歲，這叫為他好？”
面對宋清塵的質問，天道也不生氣，“你也聽見了，他換的是一世情緣，可我給他的是生生世世，這一世你們有緣無分，下一世，他沒有遇見你就死在28歲，第三世，他遇見你時就恢覆了這一世的記憶，只要你們能彼此相愛，此後永遠都會在一起。”
宋清塵掀起眼皮，冷冷看他一眼，心道用你說，我和賀泊舟都靈魂結契了，以後肯定會在一起。
天道促狹看他一眼，“至於為什麽帶你來這裏，我不是想著你反正都在昏迷，還不如給你找找記憶，要不然他有你沒有，是不是挺沒勁的。”
宋清塵無語，這是正常人能有的想法嗎？
……
賀辰第二天起床就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心口有絲絲痛感，身體提不起力氣，這才是第一天，明天會更難受，後天就……
他不再繼續往下想，趁著今天身體允許，把家裏所有藥材歸類打包好，到時候好分給大家。
做完這些，中午簡單吃了一點，拎起籃子去虎子家。
福叔看他面色慘白，忍不住皺眉，急忙走過去扶他，“你說說你，才一天怎麽突然臉色這麽差。”
賀辰坐下，笑了笑說道，“福叔，你從小看著我長大，我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只能厚著臉皮來找你。”
“你這說的什麽話，有事你就說，福叔一定給你幫忙。”
賀辰掏出懷裏的油紙包，這些銀票應該是謝玨臨死想要給他的，結果……算了。
“福叔，我身染重病，活不了兩天了……”
“哐當……”一聲響起，福叔手裏的水杯落地。
“瞎說什麽呢，快呸呸呸。”福叔臉色不好，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
賀辰低聲咳了兩下，拉著他坐下，“我沒騙你，我是大夫，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是真的活不了了。現在有些事想麻煩你。”
福叔認真打量他，見他不像說假話的樣子，才正色道，“真的不能治了嗎？要不咱們進城去找別的大夫再看看……”
賀辰打斷他，“不用了，是急癥，沒救了。”
福叔眼眶發酸，多好的孩子呀，才正是好年華怎麽就突然活不了了。
“福叔，你也知道我一個人，後事都沒法辦，我已經買好棺材了，到時候麻煩你把我和謝玨埋一塊，行嗎？”
福叔被他這話說的心裏不得勁，埋就埋吧，怎麽還得跟個男人埋一塊，有心想問幾句，轉念又一想，人都死了還計較這些做什麽，不理解但尊重吧。
“行，叔答應你。”
賀辰見他答應，心裏松了一口氣，他打開油紙包露出裏面的銀票，“這些錢你看著用，等辦完喪事，剩下的給村裏的孩子請個先生吧，如果不介意就用我家做私塾。還有我家裏的藥，我都分好了，到時候讓村裏人都拿一份回去。”
他絮絮叨叨，把能想到的都交代一遍，聽的福叔心裏更難過了。
等到交代完，他才起身離開，回到家快天黑了，身體不舒服，他也不想吃東西，徑直躺下，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福叔帶了村裏幾位老人來看他，得知他的情況，無不替他惋惜，賀辰打起精神應付所有人，順便讓他們把藥材都帶走分一分。
晚上他感覺力氣流失很多，恐怕都等不到明天了，廢了一番功夫先把謝玨放進棺材裏，緩了好久等體力恢覆一點，自己也躺進去。
他苦笑道，“謝玨你看，本來給你準備的，想讓你躺的舒服一點特意選了個大的，沒想到最後你還得和我擠。”
棺材蓋只蓋了一半，賀辰躺在棺材裏，仰面就是星空，一彎新月掛在天邊。
“真美呀，可惜以後看不到了。”
第二日村民來時，看到院子中間半掩的棺材，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福叔快步走過去，果然人已經躺在裏面了，賀辰臉上還掛著一絲笑容。
福叔的心像溺在水裏一樣，又脹又難受，他緩緩推動蓋子，等到嚴絲合縫才停手。
“來，搭把手。”其餘的人走過去用麻繩綁起來，隨著福叔一聲“起。”
開始用力擡起棺材，步伐一致的往外走，墓穴前兩日就開始著手挖了，距離賀辰家並不遠，幾人沒走幾步便到了。
眾人合力將棺材下葬，埋好。村長將準備好的木板立在墳前。
福叔喊來站在末尾的大虎，“來給你賀叔磕個頭，送他一程。”
大虎聽話的磕了三個響頭。
“阿辰，你放心，以後有大虎給你祭拜，不會讓你在下面缺衣少食的。”
“是啊，你為全村做的貢獻，我們都記著，村裏的娃娃都會來給你掃墓祭拜。”
所有人走後，墓前只留宋清塵一個，他看著墓碑上的字，跟幻境裏一模一樣，謝玨、賀辰之墓。
天道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你該回去了。”
不等宋清塵反應，一股吸力傳來，他的魂魄便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入目是一個陌生的房間，他緩緩坐起來四下打量，“哢噠”一聲傳來，他轉頭看去，賀泊舟從浴室出來。
賀泊舟拉開門就看見宋清塵坐在床上，大腦反應不及，呆楞在原地。
倆人目光對視，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宋清塵還沒有從賀辰的死緩過來，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賀泊舟的頭埋在他的頸間，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的皮膚上，像是要燙出一個洞。
宋清塵擡手環住他的背，一下一下的慢慢摩挲，瘦了好多，背後的骨頭都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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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早死的命，我現在只是讓他的命格回歸正軌。
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一旦與人產生較深的聯系，天道就會出手抹殺，久而久之，世間因果秩序就會混亂。
他身上有改命之人功德護體，自己又從未犯下惡業，天道規則無從下手，只有讓他自願赴死。”
“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你讓我的死成為他的枷鎖，自願入你的局，還說為他好，獻祭靈魂，生生世世當個病秧子活不過28歲，這叫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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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促狹看他一眼，“至於為什麽帶你來這裏，我不是想著你反正都在昏迷，還不如給你找找記憶，要不然他有你沒有，是不是挺沒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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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辰第二天起床就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心口有絲絲痛感，身體提不起力氣，這才是第一天，明天會更難受，後天就……
他不再繼續往下想，趁著今天身體允許，把家裏所有藥材歸類打包好，到時候好分給大家。
做完這些，中午簡單吃了一點，拎起籃子去虎子家。
福叔看他面色慘白，忍不住皺眉，急忙走過去扶他，“你說說你，才一天怎麽突然臉色這麽差。”
賀辰坐下，笑了笑說道，“福叔，你從小看著我長大，我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只能厚著臉皮來找你。”
“你這說的什麽話，有事你就說，福叔一定給你幫忙。”
賀辰掏出懷裏的油紙包，這些銀票應該是謝玨臨死想要給他的，結果……算了。
“福叔，我身染重病，活不了兩天了……”
“哐當……”一聲響起，福叔手裏的水杯落地。
“瞎說什麽呢，快呸呸呸。”福叔臉色不好，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
賀辰低聲咳了兩下，拉著他坐下，“我沒騙你，我是大夫，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是真的活不了了。現在有些事想麻煩你。”
福叔認真打量他，見他不像說假話的樣子，才正色道，“真的不能治了嗎？要不咱們進城去找別的大夫再看看……”
賀辰打斷他，“不用了，是急癥，沒救了。”
福叔眼眶發酸，多好的孩子呀，才正是好年華怎麽就突然活不了了。
“福叔，你也知道我一個人，後事都沒法辦，我已經買好棺材了，到時候麻煩你把我和謝玨埋一塊，行嗎？”
福叔被他這話說的心裏不得勁，埋就埋吧，怎麽還得跟個男人埋一塊，有心想問幾句，轉念又一想，人都死了還計較這些做什麽，不理解但尊重吧。
“行，叔答應你。”
賀辰見他答應，心裏松了一口氣，他打開油紙包露出裏面的銀票，“這些錢你看著用，等辦完喪事，剩下的給村裏的孩子請個先生吧，如果不介意就用我家做私塾。還有我家裏的藥，我都分好了，到時候讓村裏人都拿一份回去。”
他絮絮叨叨，把能想到的都交代一遍，聽的福叔心裏更難過了。
等到交代完，他才起身離開，回到家快天黑了，身體不舒服，他也不想吃東西，徑直躺下，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福叔帶了村裏幾位老人來看他，得知他的情況，無不替他惋惜，賀辰打起精神應付所有人，順便讓他們把藥材都帶走分一分。
晚上他感覺力氣流失很多，恐怕都等不到明天了，廢了一番功夫先把謝玨放進棺材裏，緩了好久等體力恢覆一點，自己也躺進去。
他苦笑道，“謝玨你看，本來給你準備的，想讓你躺的舒服一點特意選了個大的，沒想到最後你還得和我擠。”
棺材蓋只蓋了一半，賀辰躺在棺材裏，仰面就是星空，一彎新月掛在天邊。
“真美呀，可惜以後看不到了。”
第二日村民來時，看到院子中間半掩的棺材，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福叔快步走過去，果然人已經躺在裏面了，賀辰臉上還掛著一絲笑容。
福叔的心像溺在水裏一樣，又脹又難受，他緩緩推動蓋子，等到嚴絲合縫才停手。
“來，搭把手。”其餘的人走過去用麻繩綁起來，隨著福叔一聲“起。”
開始用力擡起棺材，步伐一致的往外走，墓穴前兩日就開始著手挖了，距離賀辰家並不遠，幾人沒走幾步便到了。
眾人合力將棺材下葬，埋好。村長將準備好的木板立在墳前。
福叔喊來站在末尾的大虎，“來給你賀叔磕個頭，送他一程。”
大虎聽話的磕了三個響頭。
“阿辰，你放心，以後有大虎給你祭拜，不會讓你在下面缺衣少食的。”
“是啊，你為全村做的貢獻，我們都記著，村裏的娃娃都會來給你掃墓祭拜。”
所有人走後，墓前只留宋清塵一個，他看著墓碑上的字，跟幻境裏一模一樣，謝玨、賀辰之墓。
天道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你該回去了。”
不等宋清塵反應，一股吸力傳來，他的魂魄便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入目是一個陌生的房間，他緩緩坐起來四下打量，“哢噠”一聲傳來，他轉頭看去，賀泊舟從浴室出來。
賀泊舟拉開門就看見宋清塵坐在床上，大腦反應不及，呆楞在原地。
倆人目光對視，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宋清塵還沒有從賀辰的死緩過來，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賀泊舟的頭埋在他的頸間，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的皮膚上，像是要燙出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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