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性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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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人性的惡
“道長，你還不動手，沒聽到她要殺死我們所有人嗎？”
村民激動的一聲又一聲的喊道。
“喊什麽，聲音大有理啊！”姜凡煙掏掏耳朵，面色不虞的說道“聽話怎麽只聽後半段，自己做的惡事你是只字不提呀。”
村民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一時間安靜下來。
村長看著姜凡煙心道看起來可可愛愛的，沒想到嘴皮子這麽利索。
“小道長，我們找玄門是來幫我們殺妖的，你們現在抓住了又不肯殺，在這聽一只妖胡說八道，傳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聽。”
姜凡煙臉上掛著笑，說出的話卻不帶一絲笑意“威脅我們……”
他轉過頭對著海妖說“你繼續……讓我們聽聽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吞噬了她們的靈魂，能感受到來自於她們靈魂深處的怨念，她們來自天南海北，結局卻都一樣。
被人販子拐走，再賣個這些畜生，為他們傳宗接代，關起來不見天日，每日遭受毒打，抗不過去的就屍沈大海。
她們做錯了什麽，要被這麽對待。”
“你們口口聲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現在還這麽覺得的嗎？”
海妖挑眉看向封無心，嘴角勾起淡淡嘲諷。
封無心也沒有料到，小小的漁村竟然買賣婦女，草菅人命，而這只妖的出發點居然是為死去的女孩報仇。
一時間他的信念有些崩塌，不知道該怎麽辦。
宋清塵示意聶辭玖打電話給中午那個警察。
村長見狀撲過去想要攔住聶辭玖，“道長，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呀，你不要報警。”
聶辭玖推開他，冷笑道:“哦？誰把刀架你脖子上讓你害人了？你被逼無奈？那被你害死的人就不無辜了？”
想起下午哭的跟淚人一樣的秦可文，“你知不知道，她們也有家人，有人在等著她們回家。”
村長又過去拉住聶辭玖的手說道“我們也是沒有辦法，這裏太偏僻了娶不到媳婦，村子裏人口越來越少，我們也是鬼迷心竅，聽了那個道人的話才誤入歧途的。”
宋清塵敏銳的捕捉到他話語中的“道人”二字，連忙問道“什麽道人？”
村長看到了希望，連忙開口，“幾十年前有個道人路過這裏，說是可以幫我們擺脫現狀，只需要……需要”
眼見村長支支吾吾，聶辭玖著急的催促道“需要什麽？快點說。”
“哼，需要什麽，他不好意思說，我替他說，需要用村裏一個女孩的命來換。”
海妖笑的無比嬌媚，“一個女孩換村子一條生路，多劃算呀。是吧村長？”
村長別過頭不說話。
“可知那道人長什麽樣？要一個女孩做什麽？”
宋清塵索性也不問村長，對著海妖問道。
海妖也不啰嗦手指朝著空中畫了一個圓圈，瞬間圓圈變大變成了一面水鏡。
水鏡中是一個黑袍道人，他在跟村長交談。
“只要你把我相中的女孩給我，我就替你們搭上一條線，這樣你們村子就不會斷後，多麽劃算。”
村長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沈思許久後才重重點頭。
道人笑著轉過身來，宋清塵才看清楚他的面容。這不就是死去的那個姓錢的邪道，雖然面容很年輕，但是宋清塵確定就是他。
水鏡流轉，第二個畫面出現。
晚上村長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來找錢道人，女孩還不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笑著問村長這麽晚來海邊幹什麽？
村長一路上拉著她快步向前走，不回答任何問題。
阿花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有點不忍心，但當他提出可以給阿花哥哥換一個媳婦時，她的父母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人我帶到了，答應我的事情呢？”
錢老道轉過身看了一眼女孩，滿意的笑了笑。這個女孩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好的水命。
生於水邊，陰年水命，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若不是取命格時需要本人放松心房配合，他也不用繞這麽大圈子。
“知道該怎麽做嗎？”
女孩有些害怕，看了看村長，見他點頭才又戰戰兢兢的小聲回答“知道。”
錢道人點頭說道“閉上眼睛放松，很快就好，我只是問你借個東西，不會傷害你的。”
女孩想起出門前，媽媽叮囑她到地方要聽話，這樣很快哥哥就能有媳婦了。
她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挺起胸膛閉上眼睛，“開始吧，我還要早點回家呢。”
錢道人見她肯配合，神色也輕快了不少，他兩指並攏輕輕放在女孩眉心位置，隨著手指慢慢往後退，一團藍色的光芒自女孩額間緩緩被抽走。
阿花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消失，消失的越快，腦子就越亂，她開始不記得自己來這裏幹什麽？
和誰來的？完事以後要去哪裏……
光芒徹底被抽出來，聚集在錢道人手掌中，他細細的看著這團藍光，不禁感嘆道“多麽完美的水命。”
隨後拿出一個小瓷瓶，將藍光裝進去。
女孩突然睜開眼，迷茫的看向四周，隨後咧嘴癡癡的笑起來……
“道長，阿花她……”
“沒用了，帶走吧。”
他像是在說扔一件垃圾一樣隨便。
“那我的事……”
錢道人掏出一張電話號碼遞給村長，“聯系他，他會給你送過來十個品質上乘的母羊，後面若還想要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出得起價錢了。”
村長滿臉欣喜的雙手接過紙條，看完以後鄭重的折好裝在衣服口袋裏。
水鏡畫面再次變化。
畫面中村長比上一次看起來胖了一些，錢道人也蓄起了胡子，二人依舊是在海邊見面。
“道長，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辦了？”
面對村長的哀求，錢道人神色淡淡的調侃道“沒想到村長這麽有魄力，我真是看走眼了。”
他把目光投向海面，海面上怨氣很重。
“我以為你們只是簡單的求子，沒想到殺人拋屍你們幹的也挺順手，瞧瞧這海面上經久不散的怨氣，死前沒少受折磨吧。”
果然人心的惡獸一旦喚醒，便如脫韁野馬一般，再也無法受到束縛和控制。
村長訕訕笑道“我們也不想，有的骨頭太硬了，好說歹說都不聽，就得用點手段，有的體質又太差，還沒弄幾下就死了。”
他的表情逐漸猙獰，眼神陰鷙，“我們花了那麽多錢買的，死了還敢回來找麻煩，真是晦氣。”
錢道人嗤笑一聲，人心真是貪得無厭，永無止境。
大人說的對，這樣的世界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只有摧毀它，才能建立一個嶄新的完美的世界。一個屬於他們的世界。
“道長，你幫幫我們吧。村裏的女孩子，你看上哪個我馬上讓人帶過來……”
“不必，看在之前的份上，我幫你一次。”
錢道人從包裏掏出一塊碎鐵片交給他。
“放在家裏，她們就不敢再接近村子。妥善保存，時機成熟我會來取。”
村長千恩萬謝的接過，仔細翻看。
“這東西上的花紋有點眼熟。”聶辭玖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宋清塵認出來了，這是另一塊誅邪碎片。他從孟婆手裏拿到第一片時，就曾以它為媒介召喚過其它碎片，但毫無反應。
沒想到這個漁村會有一片，普通人看不見碎片上翻湧的煞氣，宋清塵看的一清二楚，這些煞氣或許就是自己召喚不到的理由。
畫面再次流轉，這次是在大海上。
漁船上，幾個青壯年將石頭綁在屍體的四肢上，隨後擡起來往海裏一扔。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一個青年問道。
旁邊的人想了想，“嗯……第三次還是第四次，我也記不清了。”
“這批質量不太行，得讓村長反映反映，那麽貴動不動就死了。”
“就是，還不如最早那一批，你看生的孩子多結實。”
太陽高高的掛在頭頂，陽光照耀在無盡的海面上，卻無法穿透人性深處的陰暗角落。
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大海之上，人的內心世界宛如隱藏在深海之下的神秘洞穴，充滿了黑暗。
那些貪婪、自私和殘忍的欲望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惡魔，即使陽光普照，也難以驅散這些人性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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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你還不動手，沒聽到她要殺死我們所有人嗎？”
村民激動的一聲又一聲的喊道。
“喊什麽，聲音大有理啊！”姜凡煙掏掏耳朵，面色不虞的說道“聽話怎麽只聽後半段，自己做的惡事你是只字不提呀。”
村民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一時間安靜下來。
村長看著姜凡煙心道看起來可可愛愛的，沒想到嘴皮子這麽利索。
“小道長，我們找玄門是來幫我們殺妖的，你們現在抓住了又不肯殺，在這聽一只妖胡說八道，傳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聽。”
姜凡煙臉上掛著笑，說出的話卻不帶一絲笑意“威脅我們……”
他轉過頭對著海妖說“你繼續……讓我們聽聽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吞噬了她們的靈魂，能感受到來自於她們靈魂深處的怨念，她們來自天南海北，結局卻都一樣。
被人販子拐走，再賣個這些畜生，為他們傳宗接代，關起來不見天日，每日遭受毒打，抗不過去的就屍沈大海。
她們做錯了什麽，要被這麽對待。”
“你們口口聲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現在還這麽覺得的嗎？”
海妖挑眉看向封無心，嘴角勾起淡淡嘲諷。
封無心也沒有料到，小小的漁村竟然買賣婦女，草菅人命，而這只妖的出發點居然是為死去的女孩報仇。
一時間他的信念有些崩塌，不知道該怎麽辦。
宋清塵示意聶辭玖打電話給中午那個警察。
村長見狀撲過去想要攔住聶辭玖，“道長，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呀，你不要報警。”
聶辭玖推開他，冷笑道:“哦？誰把刀架你脖子上讓你害人了？你被逼無奈？那被你害死的人就不無辜了？”
想起下午哭的跟淚人一樣的秦可文，“你知不知道，她們也有家人，有人在等著她們回家。”
村長又過去拉住聶辭玖的手說道“我們也是沒有辦法，這裏太偏僻了娶不到媳婦，村子裏人口越來越少，我們也是鬼迷心竅，聽了那個道人的話才誤入歧途的。”
宋清塵敏銳的捕捉到他話語中的“道人”二字，連忙問道“什麽道人？”
村長看到了希望，連忙開口，“幾十年前有個道人路過這裏，說是可以幫我們擺脫現狀，只需要……需要”
眼見村長支支吾吾，聶辭玖著急的催促道“需要什麽？快點說。”
“哼，需要什麽，他不好意思說，我替他說，需要用村裏一個女孩的命來換。”
海妖笑的無比嬌媚，“一個女孩換村子一條生路，多劃算呀。是吧村長？”
村長別過頭不說話。
“可知那道人長什麽樣？要一個女孩做什麽？”
宋清塵索性也不問村長，對著海妖問道。
海妖也不啰嗦手指朝著空中畫了一個圓圈，瞬間圓圈變大變成了一面水鏡。
水鏡中是一個黑袍道人，他在跟村長交談。
“只要你把我相中的女孩給我，我就替你們搭上一條線，這樣你們村子就不會斷後，多麽劃算。”
村長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沈思許久後才重重點頭。
道人笑著轉過身來，宋清塵才看清楚他的面容。這不就是死去的那個姓錢的邪道，雖然面容很年輕，但是宋清塵確定就是他。
水鏡流轉，第二個畫面出現。
晚上村長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來找錢道人，女孩還不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笑著問村長這麽晚來海邊幹什麽？
村長一路上拉著她快步向前走，不回答任何問題。
阿花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有點不忍心，但當他提出可以給阿花哥哥換一個媳婦時，她的父母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人我帶到了，答應我的事情呢？”
錢老道轉過身看了一眼女孩，滿意的笑了笑。這個女孩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好的水命。
生於水邊，陰年水命，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若不是取命格時需要本人放松心房配合，他也不用繞這麽大圈子。
“知道該怎麽做嗎？”
女孩有些害怕，看了看村長，見他點頭才又戰戰兢兢的小聲回答“知道。”
錢道人點頭說道“閉上眼睛放松，很快就好，我只是問你借個東西，不會傷害你的。”
女孩想起出門前，媽媽叮囑她到地方要聽話，這樣很快哥哥就能有媳婦了。
她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挺起胸膛閉上眼睛，“開始吧，我還要早點回家呢。”
錢道人見她肯配合，神色也輕快了不少，他兩指並攏輕輕放在女孩眉心位置，隨著手指慢慢往後退，一團藍色的光芒自女孩額間緩緩被抽走。
阿花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消失，消失的越快，腦子就越亂，她開始不記得自己來這裏幹什麽？
和誰來的？完事以後要去哪裏……
光芒徹底被抽出來，聚集在錢道人手掌中，他細細的看著這團藍光，不禁感嘆道“多麽完美的水命。”
隨後拿出一個小瓷瓶，將藍光裝進去。
女孩突然睜開眼，迷茫的看向四周，隨後咧嘴癡癡的笑起來……
“道長，阿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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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道人掏出一張電話號碼遞給村長，“聯系他，他會給你送過來十個品質上乘的母羊，後面若還想要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出得起價錢了。”
村長滿臉欣喜的雙手接過紙條，看完以後鄭重的折好裝在衣服口袋裏。
水鏡畫面再次變化。
畫面中村長比上一次看起來胖了一些，錢道人也蓄起了胡子，二人依舊是在海邊見面。
“道長，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辦了？”
面對村長的哀求，錢道人神色淡淡的調侃道“沒想到村長這麽有魄力，我真是看走眼了。”
他把目光投向海面，海面上怨氣很重。
“我以為你們只是簡單的求子，沒想到殺人拋屍你們幹的也挺順手，瞧瞧這海面上經久不散的怨氣，死前沒少受折磨吧。”
果然人心的惡獸一旦喚醒，便如脫韁野馬一般，再也無法受到束縛和控制。
村長訕訕笑道“我們也不想，有的骨頭太硬了，好說歹說都不聽，就得用點手段，有的體質又太差，還沒弄幾下就死了。”
他的表情逐漸猙獰，眼神陰鷙，“我們花了那麽多錢買的，死了還敢回來找麻煩，真是晦氣。”
錢道人嗤笑一聲，人心真是貪得無厭，永無止境。
大人說的對，這樣的世界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只有摧毀它，才能建立一個嶄新的完美的世界。一個屬於他們的世界。
“道長，你幫幫我們吧。村裏的女孩子，你看上哪個我馬上讓人帶過來……”
“不必，看在之前的份上，我幫你一次。”
錢道人從包裏掏出一塊碎鐵片交給他。
“放在家裏，她們就不敢再接近村子。妥善保存，時機成熟我會來取。”
村長千恩萬謝的接過，仔細翻看。
“這東西上的花紋有點眼熟。”聶辭玖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宋清塵認出來了，這是另一塊誅邪碎片。他從孟婆手裏拿到第一片時，就曾以它為媒介召喚過其它碎片，但毫無反應。
沒想到這個漁村會有一片，普通人看不見碎片上翻湧的煞氣，宋清塵看的一清二楚，這些煞氣或許就是自己召喚不到的理由。
畫面再次流轉，這次是在大海上。
漁船上，幾個青壯年將石頭綁在屍體的四肢上，隨後擡起來往海裏一扔。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一個青年問道。
旁邊的人想了想，“嗯……第三次還是第四次，我也記不清了。”
“這批質量不太行，得讓村長反映反映，那麽貴動不動就死了。”
“就是，還不如最早那一批，你看生的孩子多結實。”
太陽高高的掛在頭頂，陽光照耀在無盡的海面上，卻無法穿透人性深處的陰暗角落。
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大海之上，人的內心世界宛如隱藏在深海之下的神秘洞穴，充滿了黑暗。
那些貪婪、自私和殘忍的欲望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惡魔，即使陽光普照，也難以驅散這些人性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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