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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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在過了近半年後，林想再一次回到了曾經住過的地方 -- 季淩的家。
周姐給他們開的門，先看到季淩嚇了一跳，隨後看到他身後牽著的林想和他的樣子，又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周姐慌張地問道，林想支支吾吾沒好意思開口說自己和人打架了。
季淩把周姐支開，讓她去準備點晚餐，要清淡的，又帶著林想上樓，到自己的書房。
林想從頭到尾都沒有怎麽說話，跟著季淩到了他的房間後，自顧自地先坐下了 -- 他實在是頭暈。
季淩把外套丟在椅子上，叉著腰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幾步。
“能別走了嗎？”林想忍不住，開口說，“走得我頭暈。”
季淩楞了一下，果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坐到沙發上，盯著林想看。
他昨天從清邁回來的，原本在公司開會，克萊爾消息靈通，說在網上刷到stone的新聞，有附近的人錄了視頻，看到林想和一個男人被警察帶走，又送去醫院。
季淩擔心直接聯系林想，他會不接電話，便要克萊爾先聯系，看看林想在哪裏，然後過去找他。
“沒什麽事。”林想先開了口，他看了一眼季淩說道。
季淩吸了一口氣，說：“都這樣了，還沒什麽事？”他指的是林想都已經進醫院了，這怎麽看都不叫沒什麽事。
“你沒和人打過架嗎？”林想憋了一下嘴說，“男人打架很正常吧。”
季淩沈默了幾秒，說：“沒有打過架。”然後又問，“痛不痛？”
“痛。”林想如實說，“但打架就是會痛啊。”
季淩擡起手，抓住了林想的手臂，說：“林想，你別這樣。”
“我哪樣？”林想問他。季淩問什麽，他都回答了，也沒有說什麽。人都有情緒，林想此刻的情緒並不好，大部分是對於這件事影響工作的擔憂。
林想表情不太好，但季淩也沒有說什麽。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林想問道。
“為什麽和他打架？”季淩提出新的問題，沒有回答他。
“惹怒我了。”林想說，“他罵我，我就打了他。”
林想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很理直氣壯，季淩在他的臉上看不太出什麽羞愧。
季淩不再繼續追問，說：“你今晚就睡這裏，明天起來再說，如果宋小姐找你麻煩……我來處理。”
書房開了一盞很亮的燈，季淩的嘴唇有些幹，和林想記憶中的濕潤不太一樣，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也透著心急。
他重新坐在這裏，和季淩並排在一起，但他們倆的關系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有生理上的，也有心理上的。
“不用了。”林想說，“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擔。”
“她那種人，你怎麽承擔得了？”季淩反問，“如果她要追究，你工作也丟了怎麽辦？你不是很在乎這個工作嗎？”
林想不再說話，季淩說得都沒有錯，宋小姐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總之你不用管，吃了飯先好好休息，stone那邊明天你肯定也不需要上班。”季淩立刻說，“我會要克萊爾聯系宋小姐的。”
林想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拖鞋，這個姿勢讓他再次有點反胃想幹嘔，但他極力忍耐住了。
“季淩，我還欠你錢呢。”林想擡起頭，“你現在幫我，我是不是又要欠更多？”
“你為什麽幫我啊？”林想看著季淩的眼睛又問。
季淩想了一下，他走到林想跟前，半蹲在他面前，他們的視線差轉換了一下，變得林想需要垂眼看他。這是季淩從那些書上學來的，說可以減輕給人的壓迫感。
“手表的錢不用還了。”季淩看著林想的眼睛說，這件事讓林想一直很大壓力，他不想再隱瞞，“小偷自己暴露了，手表已經已經找回來，也不用修了。”
林想顯得很震驚，瞪大眼睛看著季淩，動了動嘴唇。
“表是我自己弄壞的，故意讓它進了水。”
“為什麽？”林想緩緩開口問。
“不知道。”季淩說，“可能我有病吧。”說這句話時，季淩的目光躲閃了一下。
林想覺得這件事也太過巧合，他遭遇了新的不順，季淩就立刻告訴他，那塊手表已經找回來。
“你是故意這麽說在幫我嗎？”林想輕聲問，“其實不用的。”
“不是，說的都是實話。”季淩回答道，“沒來得及和你說。”
林想在季淩的眼裏，看不出什麽不安，也不像在撒謊。
“所以，我不欠你錢了。”林想像自言自語一般問。
“不欠，你不欠我什麽。”說完之後，季淩突然直起身子，就著這個姿勢，把林想又抱住，“都是我欠你。”
季淩在林想那天離開後，想了很久這個問題，他閉上眼就是林想冷漠的臉，穿好衣服的林想站在酒店門口，說要季淩別找他負責。
他每一天都想念林想，想找他說話，想見他，但他都控制住了，因為季淩哪怕有障礙，也依舊明白一個道理：如果他回答不了林想的疑問，那找一百次也是徒勞。
酒店的公關醜聞弄得他心力交瘁，昨天季淩回家去看了一趟季建華，他精神好了許多，汪雪在沙發上陪他看一本很厚的家庭相冊，上面是他曾經帶著汪雪在國外旅游的照片，汪雪一張一張地幫他回憶。
當時季淩陪Jessica玩了一會兒，下樓就看到了這一幕，汪雪靠在季建華身上，她比他年紀小了那麽多，在剛剛結婚那幾年，一直被人說是為了老頭子的錢，死得早就能得遺產。
季淩也曾這麽想。
“你爸爸以前追我時，很浪漫。”汪雪後來在門口抽煙，季淩和她商量專業看護的事，她突然開口道：“我年紀小嘛，扛不住這些，就和他在一起了，而且稀裏糊塗也懷了Jessica。”
“那時候我還老想著，總不能這輩子都跟個老頭一起過吧，我還這麽年輕，家裏也不太同意。”
“生Jessica的時候，你也知道，生得很不順，受了不少折磨，醫生說最好不要再有二胎。後來沒多久，你爸爸就主動去結紮了。”
汪雪彈了彈煙灰，苦笑了一聲：“季淩，我挺愛他的，雖然我知道他很自私，但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季淩沒說話。
“可他現在生病了，發病的時候，喊的還是你媽的名字。”汪雪紅著眼睛，哭笑著感嘆道，“人啊，真他媽奇怪。”
季淩不予置評汪雪和自己父親那些感情，但在現在，他蹲在林想面前，記起並很認可這句話。
“你欠我什麽？”林想的發問讓季淩的思緒回到了這間書房，“睡了我？那我也睡了你，別這麽封建。”
“不是。”季淩松開了他，解釋道，“我不應該之前拿你當報覆我爸的工具，我自己弄不明白，但其實那時候已經喜歡你了。”
“那你用別人當報覆的工具，難道就是對的嗎？”林想反問，“你會覺得虧欠了Eric嗎？”
“不會。”季淩很快回答，“他並不喜歡我，也得到了他想要的。”
林想無奈地笑了一下，“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覺得虧欠，但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季淩。”
季淩覺得胸悶，他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林想放下防備，讓自己的告白看起來更真實可靠一些，和林想的對話仿佛陷入了一場奇怪的循環。
林想突然擡起手，摸了摸季淩的臉，說：“喜歡應該是很純粹的，虧欠肯定不是喜歡。”
在林想的手要拿開時，季淩很快按住了他，把林想的手按著貼在自己的臉上：“我不是因為虧欠所以才認為這是喜歡……我沒有你有那麽深刻和清楚對愛的理解。”
季淩頓了一下，“但我在努力學。”
“學什麽？”
“學怎麽對你表達喜歡，能讓你相信。”
“喜歡一個人，需要學習嗎？難道不是本能嗎？”
林想太過清醒，季淩看起來才是無知的那一位。
臉頰上的手被抽走，林想看似有些不依不撓，“你喜歡我什麽？”
季淩很認真地思考，先給了一個簡單的答案：“你長得很好看，我沒怎麽見過像你這麽好看的人。”
林想沒料到季淩給出這樣的回答，楞了一下。
“你很好。”季淩說完，又繼續道，“堅強、有主見而且很聰明。”
林想覺得季淩像在背誦什麽東西，但沒有打斷他，畢竟季淩說這些話時的臉實在太嚴肅太認真了，像很擔心被主人丟到大街上的巨型犬，在用不太高級的方式討好主人。
“我不知道，林想。”季淩顯得很苦惱，“我真的很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季淩不停地說著他心裏林想的優點，但措辭匱乏，翻來覆去都是這些。
林想一直不太適應別人這樣直接的讚美，臉很快就紅了，季淩捕捉到了林想表情的變化，但沒有做出什麽動作。
季淩真的不想再等了，於是他破罐子破摔地說：“林想，我的第一次給你了，你負負責，可以嗎？”
林想實在很想笑，但又覺得現在的氛圍不適合大笑出聲，在那三年裏，他和季淩的接觸並不算很多，從未想過季淩竟會是說這種話的人。
“不要。”林想說，“我不想對你負責，我是渣男，穿上褲子無情的那種。”
季淩看著臉變得很紅的林想，下巴短短的怎麽看都很可愛，恍惚想起在美玲餐館倆人第一次單獨說話那天下午，笑瞇瞇的服務生。
哪怕依舊很難精準捕捉情緒，但季淩還是知道林想為什麽會臉紅。
他直起身子，把林想壓在沙發上，但手掌先扶住了林想的後腦勺，不讓他直接靠下去，姿勢變得暧昧又奇怪。
季淩忍耐不住，親了上去，含糊地順著林想的話，說：“那我也喜歡，對我渣就好了，不要對別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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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了近半年後，林想再一次回到了曾經住過的地方 -- 季淩的家。
周姐給他們開的門，先看到季淩嚇了一跳，隨後看到他身後牽著的林想和他的樣子，又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周姐慌張地問道，林想支支吾吾沒好意思開口說自己和人打架了。
季淩把周姐支開，讓她去準備點晚餐，要清淡的，又帶著林想上樓，到自己的書房。
林想從頭到尾都沒有怎麽說話，跟著季淩到了他的房間後，自顧自地先坐下了 -- 他實在是頭暈。
季淩把外套丟在椅子上，叉著腰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幾步。
“能別走了嗎？”林想忍不住，開口說，“走得我頭暈。”
季淩楞了一下，果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坐到沙發上，盯著林想看。
他昨天從清邁回來的，原本在公司開會，克萊爾消息靈通，說在網上刷到stone的新聞，有附近的人錄了視頻，看到林想和一個男人被警察帶走，又送去醫院。
季淩擔心直接聯系林想，他會不接電話，便要克萊爾先聯系，看看林想在哪裏，然後過去找他。
“沒什麽事。”林想先開了口，他看了一眼季淩說道。
季淩吸了一口氣，說：“都這樣了，還沒什麽事？”他指的是林想都已經進醫院了，這怎麽看都不叫沒什麽事。
“你沒和人打過架嗎？”林想憋了一下嘴說，“男人打架很正常吧。”
季淩沈默了幾秒，說：“沒有打過架。”然後又問，“痛不痛？”
“痛。”林想如實說，“但打架就是會痛啊。”
季淩擡起手，抓住了林想的手臂，說：“林想，你別這樣。”
“我哪樣？”林想問他。季淩問什麽，他都回答了，也沒有說什麽。人都有情緒，林想此刻的情緒並不好，大部分是對於這件事影響工作的擔憂。
林想表情不太好，但季淩也沒有說什麽。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林想問道。
“為什麽和他打架？”季淩提出新的問題，沒有回答他。
“惹怒我了。”林想說，“他罵我，我就打了他。”
林想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很理直氣壯，季淩在他的臉上看不太出什麽羞愧。
季淩不再繼續追問，說：“你今晚就睡這裏，明天起來再說，如果宋小姐找你麻煩……我來處理。”
書房開了一盞很亮的燈，季淩的嘴唇有些幹，和林想記憶中的濕潤不太一樣，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也透著心急。
他重新坐在這裏，和季淩並排在一起，但他們倆的關系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有生理上的，也有心理上的。
“不用了。”林想說，“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擔。”
“她那種人，你怎麽承擔得了？”季淩反問，“如果她要追究，你工作也丟了怎麽辦？你不是很在乎這個工作嗎？”
林想不再說話，季淩說得都沒有錯，宋小姐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總之你不用管，吃了飯先好好休息，stone那邊明天你肯定也不需要上班。”季淩立刻說，“我會要克萊爾聯系宋小姐的。”
林想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拖鞋，這個姿勢讓他再次有點反胃想幹嘔，但他極力忍耐住了。
“季淩，我還欠你錢呢。”林想擡起頭，“你現在幫我，我是不是又要欠更多？”
“你為什麽幫我啊？”林想看著季淩的眼睛又問。
季淩想了一下，他走到林想跟前，半蹲在他面前，他們的視線差轉換了一下，變得林想需要垂眼看他。這是季淩從那些書上學來的，說可以減輕給人的壓迫感。
“手表的錢不用還了。”季淩看著林想的眼睛說，這件事讓林想一直很大壓力，他不想再隱瞞，“小偷自己暴露了，手表已經已經找回來，也不用修了。”
林想顯得很震驚，瞪大眼睛看著季淩，動了動嘴唇。
“表是我自己弄壞的，故意讓它進了水。”
“為什麽？”林想緩緩開口問。
“不知道。”季淩說，“可能我有病吧。”說這句話時，季淩的目光躲閃了一下。
林想覺得這件事也太過巧合，他遭遇了新的不順，季淩就立刻告訴他，那塊手表已經找回來。
“你是故意這麽說在幫我嗎？”林想輕聲問，“其實不用的。”
“不是，說的都是實話。”季淩回答道，“沒來得及和你說。”
林想在季淩的眼裏，看不出什麽不安，也不像在撒謊。
“所以，我不欠你錢了。”林想像自言自語一般問。
“不欠，你不欠我什麽。”說完之後，季淩突然直起身子，就著這個姿勢，把林想又抱住，“都是我欠你。”
季淩在林想那天離開後，想了很久這個問題，他閉上眼就是林想冷漠的臉，穿好衣服的林想站在酒店門口，說要季淩別找他負責。
他每一天都想念林想，想找他說話，想見他，但他都控制住了，因為季淩哪怕有障礙，也依舊明白一個道理：如果他回答不了林想的疑問，那找一百次也是徒勞。
酒店的公關醜聞弄得他心力交瘁，昨天季淩回家去看了一趟季建華，他精神好了許多，汪雪在沙發上陪他看一本很厚的家庭相冊，上面是他曾經帶著汪雪在國外旅游的照片，汪雪一張一張地幫他回憶。
當時季淩陪Jessica玩了一會兒，下樓就看到了這一幕，汪雪靠在季建華身上，她比他年紀小了那麽多，在剛剛結婚那幾年，一直被人說是為了老頭子的錢，死得早就能得遺產。
季淩也曾這麽想。
“你爸爸以前追我時，很浪漫。”汪雪後來在門口抽煙，季淩和她商量專業看護的事，她突然開口道：“我年紀小嘛，扛不住這些，就和他在一起了，而且稀裏糊塗也懷了Jessica。”
“那時候我還老想著，總不能這輩子都跟個老頭一起過吧，我還這麽年輕，家裏也不太同意。”
“生Jessica的時候，你也知道，生得很不順，受了不少折磨，醫生說最好不要再有二胎。後來沒多久，你爸爸就主動去結紮了。”
汪雪彈了彈煙灰，苦笑了一聲：“季淩，我挺愛他的，雖然我知道他很自私，但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季淩沒說話。
“可他現在生病了，發病的時候，喊的還是你媽的名字。”汪雪紅著眼睛，哭笑著感嘆道，“人啊，真他媽奇怪。”
季淩不予置評汪雪和自己父親那些感情，但在現在，他蹲在林想面前，記起並很認可這句話。
“你欠我什麽？”林想的發問讓季淩的思緒回到了這間書房，“睡了我？那我也睡了你，別這麽封建。”
“不是。”季淩松開了他，解釋道，“我不應該之前拿你當報覆我爸的工具，我自己弄不明白，但其實那時候已經喜歡你了。”
“那你用別人當報覆的工具，難道就是對的嗎？”林想反問，“你會覺得虧欠了Eric嗎？”
“不會。”季淩很快回答，“他並不喜歡我，也得到了他想要的。”
林想無奈地笑了一下，“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覺得虧欠，但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季淩。”
季淩覺得胸悶，他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林想放下防備，讓自己的告白看起來更真實可靠一些，和林想的對話仿佛陷入了一場奇怪的循環。
林想突然擡起手，摸了摸季淩的臉，說：“喜歡應該是很純粹的，虧欠肯定不是喜歡。”
在林想的手要拿開時，季淩很快按住了他，把林想的手按著貼在自己的臉上：“我不是因為虧欠所以才認為這是喜歡……我沒有你有那麽深刻和清楚對愛的理解。”
季淩頓了一下，“但我在努力學。”
“學什麽？”
“學怎麽對你表達喜歡，能讓你相信。”
“喜歡一個人，需要學習嗎？難道不是本能嗎？”
林想太過清醒，季淩看起來才是無知的那一位。
臉頰上的手被抽走，林想看似有些不依不撓，“你喜歡我什麽？”
季淩很認真地思考，先給了一個簡單的答案：“你長得很好看，我沒怎麽見過像你這麽好看的人。”
林想沒料到季淩給出這樣的回答，楞了一下。
“你很好。”季淩說完，又繼續道，“堅強、有主見而且很聰明。”
林想覺得季淩像在背誦什麽東西，但沒有打斷他，畢竟季淩說這些話時的臉實在太嚴肅太認真了，像很擔心被主人丟到大街上的巨型犬，在用不太高級的方式討好主人。
“我不知道，林想。”季淩顯得很苦惱，“我真的很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季淩不停地說著他心裏林想的優點，但措辭匱乏，翻來覆去都是這些。
林想一直不太適應別人這樣直接的讚美，臉很快就紅了，季淩捕捉到了林想表情的變化，但沒有做出什麽動作。
季淩真的不想再等了，於是他破罐子破摔地說：“林想，我的第一次給你了，你負負責，可以嗎？”
林想實在很想笑，但又覺得現在的氛圍不適合大笑出聲，在那三年裏，他和季淩的接觸並不算很多，從未想過季淩竟會是說這種話的人。
“不要。”林想說，“我不想對你負責，我是渣男，穿上褲子無情的那種。”
季淩看著臉變得很紅的林想，下巴短短的怎麽看都很可愛，恍惚想起在美玲餐館倆人第一次單獨說話那天下午，笑瞇瞇的服務生。
哪怕依舊很難精準捕捉情緒，但季淩還是知道林想為什麽會臉紅。
他直起身子，把林想壓在沙發上，但手掌先扶住了林想的後腦勺，不讓他直接靠下去，姿勢變得暧昧又奇怪。
季淩忍耐不住，親了上去，含糊地順著林想的話，說：“那我也喜歡，對我渣就好了，不要對別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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