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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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季淩不怎麽會安慰人，能做的就是用肢體來試圖使林想冷靜一些，咖啡店的店員正好過來收另一張桌子，看到角落裏相擁的兩個男人，楞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服務員問道。
季淩感覺林想哭得沒那麽嚴重了，他搖了搖頭，說不必了，謝謝，然後稍微拉開了一點和林想的距離，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在林想的額頭上。
“先出去？”季淩低聲問。
林想點了點頭，說不太出話來。
“那我現在松開你，ok嗎？”季淩又問，這一次林想主動輕輕推了一下他，兩個人不再抱在一起。
季淩喊住了那位服務生，說要結賬，付完錢後，又忍不住側過頭看林想，他想了一下，伸出手牽住了林想。
“走吧。”季淩說道，然後帶著林想往外走。
“去哪啊？”林想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他聲音帶著很重的哭腔，吸了吸鼻子，也不擡頭。
季淩站在咖啡店門口思考了一會兒，說：“我訂了酒店，你宿舍是不是不方便，去我那？”
林想擡起頭看向季淩，他眼睛哭得發紅，鼻尖也是紅的，表情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季淩捏緊了他的手，心裏覺得有些不適，“去緩緩，你這樣也不能立刻回去吧？”
季淩伸手叫了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讓林想先上去，然後報了酒店的地址。
在車上，林想沒有說話，他一直看著窗外，不太敢看向季淩，畢竟兩個人才見面不到半小時，就已經搞得像那種電視劇裏的情節一樣，哭哭啼啼到沒辦法在別人的店裏呆著。
林想覺得自己矯情，他似乎就是無法在季淩面前完美地控制情緒，像季淩那樣克制和淡定。
但好在季淩也沒有說什麽，兩個人就這麽沈默地抵達了酒店門口，季淩的房間在42層，觀光電梯開得很快，林想覺得頭暈。
房間很大，林想進去後，就看到一個不算大的隨行包和丟在沙發的外套，桌上的電腦還沒有合上。
“要喝水嗎？”季淩讓林想在沙發上坐下，問了一句，“想喝咖啡的話，可以點外賣。”
林想說，“我用一下洗手間。”
季淩說好，林想起身走向洗手間，套房外頭有一個客用的，裏面還有一個連在臥室的，但洗漱臺在裏面，林想只能走進臥室。
他站在鏡子前洗了一把臉，覺得整張臉都好像有些浮腫，揉了揉眼睛後，覺得眼睛更紅了，他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麽要突然哭成那樣。
林想覺得這一次見面被自己弄得有些糟蹋。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透過鏡子，看到季淩走了進來，但沒有走近，只是靠在洗漱臺側面的門邊，雙手交叉在胸前，沒什麽表情地看著林想。
“好點了？”他問。
林想與鏡子裏的季淩對視，點了點頭，說好點了。
“我幫你點了咖啡。”季淩說，“附近的外賣，但不知道味道如何。”
“謝謝。”
林想丟開毛巾，說了句去外面吧，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客廳，季淩坐到沙發上，林想也跟著坐下。
沈默了一會兒後，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
“我剛剛……”
“今天……”
季淩看著林想，示意他先說。
“剛剛是不是挺嚇人的？”林想輕聲問，“莫名其妙在外面哭。”
“還好吧。”季淩無所謂地說，“但你為什麽哭？”
林想看著季淩，再次語塞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怎麽能夠有邏輯地告訴季淩，自己在哭什麽呢？
因為看到你，所以哭了？這聽起來像一個笑話。
很快，林想又開始想哭，他覺得自己徹底‘瘋了’，像是陷入了某種情緒怪圈，喪失了一切的自控力，在季淩面前沒完沒了地哭，又說不出任何原因。
林想的手捏著沙發的布，捏都很緊，他在心裏試圖想一些開心的事，可都沒有什麽作用，越想越覺得難過。
最後，林想沒有能忍住，在季淩面前，流下了見面一小時內的第二次眼淚。
季淩是真的有些嚇壞了，他不明白為什麽林想會這樣難過，於是他拿著旁邊的紙，放到林想的旁邊，自己起身蹲到了林想面前。
林想哭得很傷心，像季淩曾經看過的那些古舊DVD裏失去親人和愛人的主角，又讓他想起有一部西班牙黑白片裏走丟了一只貓的小男孩。
而那些人的眼淚都有理由，林想卻始終不肯說。
他就這樣蹲著看林想，林想不和他對視，哭得肩膀也在抖動，而季淩越是靠近他，他的眼淚流得更兇。
季淩也沒有說‘你別哭了’，也沒有再問‘到底怎麽了’，他就這樣等待林想哭完。
他想，既然不知道理由，林想現在想要的就是哭一場，如果他想這樣，那沒有什麽不好的。
“我不知道為什麽哭。”林想開口低聲說道，語氣含糊，眼淚還沒流幹，他紅著眼看季淩，如實說道，“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子很離譜。”
季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林想嘆了口氣，顯得好一點了，也看得出在努力平覆情緒，“對不起，我沒控制好情緒。”
季淩還是不說話，直勾勾地看著他林想，似乎在思考，林想覺得他大概率是不高興了，因為換了任何人，都會覺得林想的行為很荒唐和麻煩。
季淩已經‘夠好’了，他給了林想身份，不計較林想弄丟的那塊天價手表，在很多時候對自己也很溫柔。
酒店的房間開著空調，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林想試圖站起來，再去一次洗手間，卻被季淩按住了。
季淩的手按在林想的膝蓋上，看著林想的眼睛說：“雖然你哭我的確很意外，但沒有覺得你離譜。”
“你不用告訴我，為什麽哭。”季淩停頓了一下，“如果你想哭的話，你就繼續哭。”
林想從未想過，季淩能說出這種話，他有些呆楞地看著眼前的人，季淩的樣子顯得很誠懇，他半蹲在自己跟前，手緊貼著林想的膝蓋，緩慢且小弧度地撫摸了幾下。
這種相處的氣氛，讓林想回憶起三年前，他沈醉在童話的自我幻想中，單方面定義季淩對自己的愛。
“你來找我，原本是有什麽事嗎？”林想低聲問道，試圖換一個話題。
季淩頓了一下，說：“沒什麽事。”
“哦。”林想點了點頭，季淩再次用很深沈地眼神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客房電話響了，是前臺通知說外賣送到了樓下，需要確認，是否需要他們送上來。
過了不到五分鐘，門鈴響了，季淩把咖啡拿進來後，放到了茶幾上，問林想喝不喝，林想說好。但紙袋裏的咖啡灑了，拿出來杯墊上全是咖啡，附贈的紙巾也都臟了。
“等下。”季淩站起身，從另一頭拿過一疊紙，墊在了茶幾上，才把咖啡拿出來，又用紙巾擦了一遍杯身，“喝吧。”
林想沈默地看著季淩做完這一切，接過了咖啡，他內心的疑惑越來越大，思維也變得緩慢。
“看著我幹什麽？”季淩問道。
林想思考了幾秒，還是說出了口：“你對我很好。”
季淩怔了一下，反問：“我對你好嗎？”
“嗯，很好了。”林想點頭說，“我覺得很好了。”
季淩沒有什麽反應，站起來往書桌那邊走去，似乎不太適應和林想靠得這麽近，可季淩沒有走到書桌前，就停下了腳步。
林想看到他轉過身，快步走回到自己面前，一只手拿走了自己手裏的咖啡杯，放到茶幾上，雙手按在了林想的肩膀上，把他的背按到了沙發靠背上，動作十分迅速。
季淩的眼神很覆雜，像在進行某種自我掙紮，他皺了皺眉頭，深吸了一口氣，按住林想肩膀的手有些用力。
“我還能對你更好，你願意要嗎？”季淩沈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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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不怎麽會安慰人，能做的就是用肢體來試圖使林想冷靜一些，咖啡店的店員正好過來收另一張桌子，看到角落裏相擁的兩個男人，楞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服務員問道。
季淩感覺林想哭得沒那麽嚴重了，他搖了搖頭，說不必了，謝謝，然後稍微拉開了一點和林想的距離，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在林想的額頭上。
“先出去？”季淩低聲問。
林想點了點頭，說不太出話來。
“那我現在松開你，ok嗎？”季淩又問，這一次林想主動輕輕推了一下他，兩個人不再抱在一起。
季淩喊住了那位服務生，說要結賬，付完錢後，又忍不住側過頭看林想，他想了一下，伸出手牽住了林想。
“走吧。”季淩說道，然後帶著林想往外走。
“去哪啊？”林想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他聲音帶著很重的哭腔，吸了吸鼻子，也不擡頭。
季淩站在咖啡店門口思考了一會兒，說：“我訂了酒店，你宿舍是不是不方便，去我那？”
林想擡起頭看向季淩，他眼睛哭得發紅，鼻尖也是紅的，表情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季淩捏緊了他的手，心裏覺得有些不適，“去緩緩，你這樣也不能立刻回去吧？”
季淩伸手叫了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讓林想先上去，然後報了酒店的地址。
在車上，林想沒有說話，他一直看著窗外，不太敢看向季淩，畢竟兩個人才見面不到半小時，就已經搞得像那種電視劇裏的情節一樣，哭哭啼啼到沒辦法在別人的店裏呆著。
林想覺得自己矯情，他似乎就是無法在季淩面前完美地控制情緒，像季淩那樣克制和淡定。
但好在季淩也沒有說什麽，兩個人就這麽沈默地抵達了酒店門口，季淩的房間在42層，觀光電梯開得很快，林想覺得頭暈。
房間很大，林想進去後，就看到一個不算大的隨行包和丟在沙發的外套，桌上的電腦還沒有合上。
“要喝水嗎？”季淩讓林想在沙發上坐下，問了一句，“想喝咖啡的話，可以點外賣。”
林想說，“我用一下洗手間。”
季淩說好，林想起身走向洗手間，套房外頭有一個客用的，裏面還有一個連在臥室的，但洗漱臺在裏面，林想只能走進臥室。
他站在鏡子前洗了一把臉，覺得整張臉都好像有些浮腫，揉了揉眼睛後，覺得眼睛更紅了，他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麽要突然哭成那樣。
林想覺得這一次見面被自己弄得有些糟蹋。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透過鏡子，看到季淩走了進來，但沒有走近，只是靠在洗漱臺側面的門邊，雙手交叉在胸前，沒什麽表情地看著林想。
“好點了？”他問。
林想與鏡子裏的季淩對視，點了點頭，說好點了。
“我幫你點了咖啡。”季淩說，“附近的外賣，但不知道味道如何。”
“謝謝。”
林想丟開毛巾，說了句去外面吧，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客廳，季淩坐到沙發上，林想也跟著坐下。
沈默了一會兒後，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
“我剛剛……”
“今天……”
季淩看著林想，示意他先說。
“剛剛是不是挺嚇人的？”林想輕聲問，“莫名其妙在外面哭。”
“還好吧。”季淩無所謂地說，“但你為什麽哭？”
林想看著季淩，再次語塞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怎麽能夠有邏輯地告訴季淩，自己在哭什麽呢？
因為看到你，所以哭了？這聽起來像一個笑話。
很快，林想又開始想哭，他覺得自己徹底‘瘋了’，像是陷入了某種情緒怪圈，喪失了一切的自控力，在季淩面前沒完沒了地哭，又說不出任何原因。
林想的手捏著沙發的布，捏都很緊，他在心裏試圖想一些開心的事，可都沒有什麽作用，越想越覺得難過。
最後，林想沒有能忍住，在季淩面前，流下了見面一小時內的第二次眼淚。
季淩是真的有些嚇壞了，他不明白為什麽林想會這樣難過，於是他拿著旁邊的紙，放到林想的旁邊，自己起身蹲到了林想面前。
林想哭得很傷心，像季淩曾經看過的那些古舊DVD裏失去親人和愛人的主角，又讓他想起有一部西班牙黑白片裏走丟了一只貓的小男孩。
而那些人的眼淚都有理由，林想卻始終不肯說。
他就這樣蹲著看林想，林想不和他對視，哭得肩膀也在抖動，而季淩越是靠近他，他的眼淚流得更兇。
季淩也沒有說‘你別哭了’，也沒有再問‘到底怎麽了’，他就這樣等待林想哭完。
他想，既然不知道理由，林想現在想要的就是哭一場，如果他想這樣，那沒有什麽不好的。
“我不知道為什麽哭。”林想開口低聲說道，語氣含糊，眼淚還沒流幹，他紅著眼看季淩，如實說道，“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子很離譜。”
季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林想嘆了口氣，顯得好一點了，也看得出在努力平覆情緒，“對不起，我沒控制好情緒。”
季淩還是不說話，直勾勾地看著他林想，似乎在思考，林想覺得他大概率是不高興了，因為換了任何人，都會覺得林想的行為很荒唐和麻煩。
季淩已經‘夠好’了，他給了林想身份，不計較林想弄丟的那塊天價手表，在很多時候對自己也很溫柔。
酒店的房間開著空調，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林想試圖站起來，再去一次洗手間，卻被季淩按住了。
季淩的手按在林想的膝蓋上，看著林想的眼睛說：“雖然你哭我的確很意外，但沒有覺得你離譜。”
“你不用告訴我，為什麽哭。”季淩停頓了一下，“如果你想哭的話，你就繼續哭。”
林想從未想過，季淩能說出這種話，他有些呆楞地看著眼前的人，季淩的樣子顯得很誠懇，他半蹲在自己跟前，手緊貼著林想的膝蓋，緩慢且小弧度地撫摸了幾下。
這種相處的氣氛，讓林想回憶起三年前，他沈醉在童話的自我幻想中，單方面定義季淩對自己的愛。
“你來找我，原本是有什麽事嗎？”林想低聲問道，試圖換一個話題。
季淩頓了一下，說：“沒什麽事。”
“哦。”林想點了點頭，季淩再次用很深沈地眼神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客房電話響了，是前臺通知說外賣送到了樓下，需要確認，是否需要他們送上來。
過了不到五分鐘，門鈴響了，季淩把咖啡拿進來後，放到了茶幾上，問林想喝不喝，林想說好。但紙袋裏的咖啡灑了，拿出來杯墊上全是咖啡，附贈的紙巾也都臟了。
“等下。”季淩站起身，從另一頭拿過一疊紙，墊在了茶幾上，才把咖啡拿出來，又用紙巾擦了一遍杯身，“喝吧。”
林想沈默地看著季淩做完這一切，接過了咖啡，他內心的疑惑越來越大，思維也變得緩慢。
“看著我幹什麽？”季淩問道。
林想思考了幾秒，還是說出了口：“你對我很好。”
季淩怔了一下，反問：“我對你好嗎？”
“嗯，很好了。”林想點頭說，“我覺得很好了。”
季淩沒有什麽反應，站起來往書桌那邊走去，似乎不太適應和林想靠得這麽近，可季淩沒有走到書桌前，就停下了腳步。
林想看到他轉過身，快步走回到自己面前，一只手拿走了自己手裏的咖啡杯，放到茶幾上，雙手按在了林想的肩膀上，把他的背按到了沙發靠背上，動作十分迅速。
季淩的眼神很覆雜，像在進行某種自我掙紮，他皺了皺眉頭，深吸了一口氣，按住林想肩膀的手有些用力。
“我還能對你更好，你願意要嗎？”季淩沈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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