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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4章 心疼能走醫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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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4章 心疼能走醫保嗎?

上車之後白沐寧就後悔了,他不應該在車裏,應該跑路的。

車裏氣壓很低,聞景單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凝重,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他應該是心情不好,妹妹又找不到了。

這種情況下白沐寧更不敢說話,他怕自己成為炮灰,被聞景一把怒火燒死。

白沐寧緊抿著唇一言不發,靠著軟背乖巧坐著。

他甚至雙手都不敢亂放,只敢放在腿上。

雇主說了,他喜歡青春活力乖巧可愛的男孩子。

因為腎虛的問題待解決,青春活力沒有說服力,那麽他只能走可愛乖巧路線。

熬了一會兒造型,白沐寧有些累,總想舒服靠一會兒。

暖風吹了一段時間,白沐寧覺得頭更疼了,渾身的力氣就像是抽幹似的維持不住乖巧的模樣,只能如同一攤軟泥歪在那,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

果然今天不是搭訕的好時機,李安澈給的藥效過了,他又開始病懨懨的。

也不知道聞景要帶他去哪裏,然而現在他已經顧不上。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白沐寧聽見有人叫他名字,可是眼皮太重他睜不開只想睡覺。

他太困需要好好休息,就讓他再睡一會兒吧!

不睡久,再睡五分鐘就好。

白沐寧覺得自己肯定是呢喃出聲了,不然怎麽真的不叫醒他?

車門從外面打開,冷風灌了進來,溫暖的環境驟然變得冰天雪地冷氣四竄,白沐寧冷的直發抖,甚至想縮成一團。

安全帶卡扣打開,身體突然變得輕飄飄,他覺得自己仿佛羽化成仙,不然為什麽可以騰空?

太冷了,白沐寧縮著肩膀將頭埋起來,鼻尖縈繞著中草藥的苦澀,這次好像沒那麽難聞。

不多時,環境又變得溫暖起來,這次耳邊又響起說話聲。

“老聞,你不是去抓你妹了嗎?怎麽帶回來個小男生?”

“哪裏撿回來的,還挺可愛,不過臉是夠紅的,發燒了?”

聞景很是冷淡,沒做停留,道:“外面撿的。”

“那你可得說清楚地址在哪我也去撿一個回來養。”

你當是小貓小狗?

之後又說了什麽白沐寧已經聽不見,但他想為自己辯駁一句,他不是外面撿的,他是主動送上門的。

-

白沐寧這一覺睡得還行,只是不知道誰缺了大德,趁他睡覺對他一頓揉摸,就像活面似的,後背被推來推去,各個穴位按一遍,要不是他身體素質好都要按過去了。

後來壞人不僅不收手,還變本加厲用針紮他。

細長的針刺破皮膚,沒有出血但也有點疼,一針一針紮下去,容嬤嬤都沒有你狠。

最後白沐寧被紮醒。

聞.容嬤嬤.景拿著針問:“感覺怎麽樣?”

白沐寧疼的嘶了一聲,再一看聞景手裏捏著針,這就像是一種無聲威脅,不滿的話盡數吞回去,改口道:“挺好的。”

也就是疼的想打人。

聞景收回細長的針,對白沐寧說:“既然沒事,可以穿衣服走了。”

要不是聞景提醒,白沐寧都沒註意到自己上衣沒了。

雖然他是個老爺們,但就這樣被陌生人扒了衣服多少有些不適應,最不爽的是你還得謝謝人家。

白沐寧不情願的道了謝,聞景輕聲嗯了一下,開門走出去。

夠冷淡、夠無情、多一句廢話都沒有,不管怎麽說他們也是醫患關系,對病人熱情一點怎麽了?

病人也需要醫生提供情緒價值。

白沐寧在床頭找到自己衣服穿好準備下床走人。

然而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就跟半身不遂似的,腳一沾地想要發力站起,卻發現站不起來,雙腿又麻又酸,足足緩了一會兒才找回知覺。

他怕不是被聞景紮出毛病來了。

這個男人壞著呢,絕對有可能。

一步一步挪下樓,白沐寧註意到收款臺換了人,那位認識的小姐姐不知道去了哪裏,這會兒在那的是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

白沐寧在三問堂介紹墻見過他照片,這人叫陳浩南,和聞景一樣都是中醫生。

只不過他頭銜多了一個三問堂負責人,也就是老板的意思。

他和聞景是兩種性格,聞景假裝和善實則冷漠,而這人一看就是那種特別能說,善於交際的人。

這兩人性格迥異怎麽湊一塊的?

“小孩兒,聞醫生的針灸體驗怎麽樣?我跟你說,剛才推拿和針灸都是聞醫生親自來做,足以看出來他對你的重視。”

小孩兒,這個稱呼真討厭,他哪裏小了?

眼前的人真的很會說謊,聞景哪裏重視他了?

就算再不滿意,表面功夫還得做,白沐寧微笑道:“挺好的,聞醫生真的很厲害。”

“請問多少錢?”白沐寧不覺得聞景會大發善心不要錢,所以還是主動點比較好。

陳浩南打出收款單讓白沐寧過目道:“你上個星期是不是來過我們這兒看病,看你很眼熟?”

白沐寧嗯了一聲,緊接著被收款單上面的金額驚到,一千五百八,這麽貴。

“你和他以前認識嗎?”陳浩南還在詢問,而白沐寧無暇顧及他。

白沐寧拿著收款單疑惑道:“我想問一下,為什麽這麽貴,我是觸犯天條了嗎?”

收款單列舉各項收款金額,推拿、針灸、床位費、中藥費。

上次白沐寧來看診花了二百多,今天多了一千多白沐寧接受不了這個價格。

陳浩南笑了笑說:“我們這收費公開透明,絕對合理,況且聞醫生是我們這兒頭牌,已經給了折扣,你這邊是微信還是支付寶?”

頭牌這個詞是這麽用的嗎?

陳浩南笑得奸詐妥妥的奸商模樣。

白沐寧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麽聞景要對他負責了,合著是要宰他一頓。

他們都是壞人。

怎麽可以坑錢?

白沐寧沒去過幾次醫院,對中醫項目的收費更是不清楚,只能咬了咬牙,做著最後一絲努力,“能走醫保嗎?”

“不能哦,我們這是私人診所。”

好吧,心死了。

白沐寧拿出手機掃碼,輸入金額都快哭了,一個月生活費沒有了。

他可憐兮兮的問道:“心疼能走醫保嗎?”

陳浩南將煎好的藥拿給白沐寧,笑了,“這個也不能,不過你這小孩兒有點意思。”

很快讓白沐寧更難受的是餘額不足,他忘記錢還助學貸款。

白沐寧沒錢上大學,只能在社區工作人員的幫助下申請助學貸款,貸了幾萬塊錢,現在已經還清了。

收了手機,白沐寧拿出李麗給的現金。

李麗最近在辦理離婚手續,涉及金錢比較敏感,所以給的現金。

她很大方,不僅付了嘴替二百,還多給了一千四的小費,剛好夠付診費,不然他可就尷尬了。

把錢遞給陳浩南,陳浩南從款臺裏拿出二十找給白沐寧。

白沐寧這才拎著一兜子藥出去等公交車。

這會兒正直下午,公交站臺只有他一個人,白沐寧肚子餓得嘰裏咕嚕。

手機振動來電顯示是李安澈。

電話接通李安澈關心的聲音響起,“寧啊,你怎麽樣了,事情辦完了嗎?什麽時候回來?”

宿舍裏面一共四個人,只有李安澈最關心他。

白沐寧孤身一人來到荊南上學,李安澈是他唯一的一個朋友。

其他兩個人已經計劃搬出去住,李安澈之所以不搬回家住,就是怕他自己一個人住沒意思。

其實學校哪裏有家舒坦,白沐寧還是很感謝李安澈陪著他的。

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白沐寧心裏有點泛酸,“辦完了,這就回去了。”

李安澈說:“你現在在哪呢?別舍不得打車,我給你報銷,趕緊打車回來,生病了別坐公交車。”

“我知道了。”

白沐寧哪裏舍得打車,同樣他也沒那麽好意思要李安澈的錢。

身為好兄弟李安澈絕對夠意思,時不時從家裏帶肉和白沐寧一起吃。

這些好白沐寧都知道,所以才不敢理所應當覺得沒什麽。

以他的經濟條件沒時候能報答李安澈,所以盡量不給李安澈添麻煩。

“嗯,知道了,這就打車回去。”為了緩解李安澈不信的事,他趕緊轉移話題道:“安安我和你說,我來看中醫了,這會兒沒事了。”

“沐寧,你最近好喜歡看中醫,這家中醫很好嗎?收費怎麽樣?”

“看的還行,就是收費有點貴,”白沐寧吐槽道:“推拿和針灸還有藥,竟然要我一千五,我的天,你說我是不是遇見黑診所了?”

李安澈比白沐寧有經驗,他說:“不是這收費也太貴了,金針嗎?我媽也看中醫,一般針灸收費也就二百多撐死了,你這真的太貴了。”

聽李安澈這麽一說,白沐寧更加確信自己被坑了,“我還真遇見黑心腸的中醫了,這人長得人模狗樣,怎麽可以學人家坑人錢?我以後再也不找他看病了。”

“奸商,我要去找他要說法。”

可以坑人,但不能坑錢,這是白沐寧的底線。

掛掉電話,白沐寧轉頭看見聞景立在一旁靜靜地註視著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又聽見了什麽。

但從聞景下壓的嘴角可以看出來,他應該是站了很久,什麽都聽見並且很不高興白沐寧這麽說話。

背後說人壞話被人抓包的感覺真的很尷尬。

媽媽呀,今天是被衰神附體的一天,倒黴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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