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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你還欠我一個黃金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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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你還欠我一個黃金寶箱……

“見過秋長老, 秋長老好!”李師弟立刻行禮。

沈白術拱了拱手,作為後輩,禮貌的打招呼。

劉長老則只是微微點頭, 他和秋長老是差不多的級別。

秋長老也對著三人點了點頭, 回禮,目光重點落在沈白術身上:“你的來意我已經聽少宗主說了, 我等在此處便是想著或許能撞見你們,現在看來時機恰好。”

沈白術苦笑一聲, 說了她和聖女等人分散的事。

秋長老手一揮:“無需擔心他們的安危,聖女的實力在我們之上,雖然這片海受詛咒影響占蔔沒那麽準, 但我相信她很快能跟上來,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把你送到故地所在, 畢竟——”她看了一眼伏在沈白術旁邊的烏龜, “人命關天。”

墨墨非常小,在沈白術手邊游來游去時就像一個擺件,但秋長老目光何等銳利,一眼就看出在烏龜的內部空間裏放了個人。

聯系鐘山九告訴她的,立馬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秋長老是個幹脆利落的人,這種利落甚至顯得她的舉動有點著急。

沈白術看過了金子的狀態,還好, 聖女很給力, 封印狀態下給他們爭取了更多的時間, 但對於她的催促, 她沒有拒絕。

無論如何,她不可能拖到金子生命的最後一天再去解決。

所以沈白術立刻答應下來,倒是秋長老看了看三人面上的疲態:“你們先休息, 盡快恢覆,我去做一些準備。”

她頗為雷厲風行,說完後就起身走了出去,並沒等到三人回答。

沈白術不由得看向李師弟,李師弟微微一楞,然後明白了沈白術的暗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在此地停下了,無法再往前走。”

“理解,你已經完成了你作為向導的任務。”

大概休息了一小時,沈白術因為透支有些蒼白的臉色恢覆了紅潤,劉長老更是提前就恢覆到了全盛狀態。

於是三人出發。

走的時候少了一個人,也多了一個人,剛剛好。

秋長老同樣是七段人魚,和劉長老差不多,但大概是在這裏歷練久了,實力在劉長老之上,她對此地的海獸明顯非常熟悉,更多時候不需要斬草除根,就能帶著他們甩脫海獸,節省力量。

一天後,沈白術遠遠的看到了一個建築的影子,她眉眼舒展開來:“那裏就是聖湖的舊址所在嗎?”

“沒錯。”秋長老肯定了她的說法,一貫強勢如她終於到達目的地,那嚴肅的面上也不由得多出了幾分喜色。

倒是劉長老面上閃過惋惜:“我還記得宗門內留下的記錄,此地全盛時期是何等的輝煌宏大,可惜搬遷後無人維護,漸漸落敗,又被植物紮根、海獸築巢,看著已經不太像樣了。”

劉長老的感嘆就好像這裏已經變成了斷壁殘垣,但接近後,沈白術才發現不至於,真不至於。

沒有崩塌成廢墟,不知道是建築所用材料特殊,還是陣法之故,破敗歸破敗,但還是能看出大體輪廓的。

感受到海獸的氣息,沈白術挑了挑眉:“我以為這裏會是受詛咒最嚴重的地方。”

秋長老解釋:“從前我們亦有圈養一些海獸,它們早就習慣了這裏的環境,一如猩紅畸變體喜愛呆在猩紅海岸,它們也早已離不開此處。”

“這樣啊。”沈白術若有所思,“你們是否在此地設立駐地?”

“駐地算不上,應該只能叫做駐點,偶爾是我這樣的七段、八段人魚在鎮守巡邏的時候會過來逛一圈,雖然已經間接把地盤讓給了它們,但也不能讓它們無限糟蹋下去,不過這裏畢竟太過深入,弟子實力太弱的話,我們是不建議過來的。”劉長老說出自己曾經鎮守此地的經驗,隨後想起什麽,看一眼秋長老,“我說的對吧?宗門內規矩應該沒有太大變動。”

秋長老淡淡點頭。

沈白術眸中閃過一抹暗光,仿佛突發奇想一樣的開口:“我看這裏建築保持的很完整,還擔憂過會不會有不知名的勢力趁你們不註意占了此地,既然聖湖有所準備,常派七段、八段長老來此地巡邏,那應該是我多慮了。”

“這怎麽可能?”秋長老有些好笑,哈哈笑了兩聲,“就連我們翡翠聖湖都無法在這裏待下去,其他人?除非是他們不怕死!”

“說的也是。”沈白術打量周圍種種,深以為然。

秋長老並未在這個事上深究,問起沈白術的打算。

沈白術也沒隱瞞:“目前無論是聖女那得知的占蔔,還是跟荒海那邊通信得到的消息,都說聖湖這裏有線索,可以找到巫海入口,但具體怎麽找、入口又在哪……他們都神神叨叨的,沒有給我個準話。”她皺著眉頭很煩惱的樣子。

倒是劉長老說了句公道話:“涉及到鮫人皇,一些信息本就非常隱秘,無法正常傳遞,或者說就算能傳遞,他們也未必知道,時光遮掩了太多東西。”

沈白術眉眼間露出一抹焦急:“也就是說只能咱們自己想辦法了?秋長老,你們常年在此地鎮守,可有發現什麽異樣?”

“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瞞著你了,金子是鮫人皇的兒子,既然當年鮫人皇已經預料到此事,那她應該有設定巫海什麽時候打開,讓我們好進去,解決金子這詛咒纏身的問題。”

秋長老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異樣?我不曾發現。”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個態度太冷漠了,她又補充一句,“自從收到少宗主的消息,我就擴大了巡邏的範圍,但可惜,這片區域變化太快,我無法分辨某些變化是應該的,還是巫海出世的征兆。”

“這樣啊。”沈白術非常失望,忽然目光落在眼前的建築上,心中一動,說,“不知當年你們翡翠聖湖遷徙的時候是否有留下無法帶出的資料,會不會那些東西裏就藏著巫海的線索?”

“不可能!”

沈白術不由得看向秋長老。

秋長老也發現自己的態度太過篤定,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你們也知曉我們聖湖的祖師爺乃鮫人皇的徒弟,就算因為詛咒之故無法承受,不得不拋棄舊址所在,但關於她的一切,能帶走的肯定帶走了,不能帶走的也保存不到現在。”

“有道理。”沈白術無法反駁,又看向劉長老。

劉長老沈吟片刻,說:“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就暫且在這裏找一找吧,或許有什麽線索從前未知,但現在暴露了出來呢,又或許——”他看向墨墨,仿佛通過沈白術的烏龜殼看到了殼裏面的金子,“或許,有些東西只有鮫人皇的兒子能觸發。”

於是這個事就暫時定了下來。

因為趕路了一天,比較疲憊,秋長老帶他們去駐點所在休息了一晚,沒有急著開始尋找。

次日醒來,沈白術伸了個懶腰,狀似無意的說:“真是太累了,昨晚我睡得好沈,怕是這時有敵人過來,我都不會發現。”

劉長老不置可否:“你最近的警惕性確實有些低,但也許是此地詛咒所影響的磁場問題,也許是你一直在提心吊膽,擔憂金子,如今咱們到了這裏,也算有了門路,放寬心。”他安慰沈白術。

沈白術有些意外的看他,像是沒想到劉長老倒是個熱心人。

她一直以為一路上他冷冰冰的,就只單純保護自己,是那種暗衛一樣只做事不多說話的性格,沒想到還有這樣溫情的一面。

劉長老仿佛看了出來,沈默了一下說:“無論如何,你是少宗主的朋友。”

就算看在少宗主的份上,他也不可能對沈白術真正冷漠。

沈白術認真的點頭:“是了,我背後有人,我的朋友就是我最大的靠山。”

這種一本正經的姿態頗有些冷幽默,劉長老和秋長老都很給面子的扯了下嘴角。

簡單交流後,他們在秋長老的帶領下開始在周圍搜尋。

沈白術幹脆把金子放了出來,把墨墨體型放大,金子就捆在龜背上,跟隨左右,頗有用金子來觸發某種冥冥中禁制的感覺。

就是一人站著,一人躺著,總有點古怪,幸虧沒把金子放在棺材模樣的容器中,就這樣大大的敞開著,不然就更古怪了。

一路搜尋,其實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真正想要找的是什麽。

這第一日當然沒什麽收獲,兩位長老都很熱心,先幫著排除了一些一看就不太可能的建築,比如以前弟子居住的地方,那裏人來人往,如果真有放什麽東西的話,很可能被弟子自作主張帶出去,與類似於發布任務的任務大殿等等。

倒是藏書閣這樣的地方被列為重中之重,還有翡翠聖湖一些隱秘的禁地,歷練場所……

總之,越是犄角旮旯類的地方,越是暗黑隱蔽他們就往那裏鉆。

從上面的大殿一路往下走,說真的,饒是沈白術膽子大,也被某些翡翠聖湖的傳統項目嚇得不輕。

這個時候反倒是翡翠聖湖的兩位長老更加淡然。

沈白術不禁感嘆,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不過你們聖湖的手術流派是真有點暗黑。”

讓我想到了一個老熟人,但這句話沒有說出來。

秋長老隨口道:“毒師那邊更暗黑,只不過已經廢棄,所以你見識不到那些活蹦亂跳的小東西。”

劉長老更是不曾開口,兩人的註意力都在尋找巫海入口上。

沈白術看到他們比自己更專註、更著急的樣子,眼神閃了閃,正欲再說一些,忽然面色一變,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個閃閃發亮的寶箱,黃金色澤,璀璨無比。

實錘了,沈白術想。

她輕輕嘆了口氣。

兩長老不曾註意到她這個舉動,還在專註搜索整個房間,然後就聽到沈白術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其實我不太明白,翡翠聖湖的待遇不夠好嗎?身為它的一員,其身份不夠光榮嗎?從荒古存在到如今的勢力也就只有三個,翡翠聖湖正是其中之一,作為醫生,更是備受其他勢力的崇拜和尊敬,走出去亮明自己的身份,誰都要高看你們一眼。”

“所以——你們為什麽要背叛翡翠聖湖?”

一開始,劉長老和秋長老都沒在意沈白術的感嘆,只以為她像之前一樣拉著他們聊天,可能是為了發洩被聖女扔下的恐懼吧。

直到那背叛一詞一出,兩長老表情陡變。

他們是背對著沈白術的,仗著沈白術看不到他們的表情,迅速收斂。

劉長老疑惑的轉過身:“你在說什麽?背叛,誰背叛了翡翠聖湖?”

秋長老也準備裝聾作啞,但很快,她面色大變。

她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波動:“快、快動手——”

一道深寒的聲音響起,空氣快要被凍結:“”我也很想知道,你們為何要背叛我翡翠聖湖?

“背叛就背叛了,你還指望叛徒給你一二三四個理由嗎?”

“對於這類人無需客氣,動手就是!”

一時間,接二連三的聲音在原本只有三個人的空間中響起。

兩長老淡定的表情不覆存在,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整片空間刷刷刷,一大片熟人出現在眼前。

之所以說是熟人,正是因為就算他們不隸屬自己所在勢力,也絕對會認出這張臉。

因為他們就是經常在公開場合路面的各家主事人。

比如無涯學宮的章丹章校長,原先屬於澹臺現在屬於天機閣的白玉盤聖女澹臺明月,以及本勢力的高層,還有依附他們的勢力的高層。

“我真的很討厭你們這些小老鼠!”聖女面無表情,眼中流露出一絲嫌惡,“我理解這個世界這麽美好,大家都想活著,活得更長久,但正統的延壽之法那麽多,偏你們非要走歪門邪道,用他人的生命成全自己,我真的真的忍你們夠久了,今天必須要做一個了結!”

“竟然是永生教的老巢嗎?”章丹瞬間領會到聖女話中含義,有些驚訝,“我還以為又要像之前一樣虎頭蛇尾,無非是釣的魚會大一些,沒想到啊沒想到,沈白術你果然是永生教的克星!”

沈白術謙虛一笑:“在此之前,我也沒想到,我就是試一下,只有六分把握,還是聖女師父更厲害一點,一來就抓住了重點。”

然後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聖女,聖女卻是看向翡翠聖湖的聖主:“我想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聖主是在場中人表情最難看的。

“諸位先與我聯手,將永生教鼠輩拿下,至於之後,我翡翠聖湖清理門戶,歡迎各位前來參觀與監督”。

鐘山九就站在她師父聖主的旁邊,對著沈白術聳了聳肩,心中亦是十分無奈。

之前看澹臺家被永生教混進去,妄圖奪走他們的息壤神土和黃金樹,她還攪過渾水、看過好戲。

要說沒有一點幸災樂禍,那是不可能的。

還有無涯學宮,看似光鮮也同樣被永生教滲透過。

然而現在,回旋鏢狠狠紮進她的心臟,她不知該做什麽表情,一如沈白術所說,他們翡翠聖湖可是荒古三大勢力之一,結果就他們被滲透的最深!

哪怕是因為聖湖舊址孤懸在外,沒有放太多力量在這邊鎮守,但屬於他們的故地成為了永生叫的老巢?

要說這其中沒有聖湖內部人員做手腳,怎麽可能?誰都不是傻子。

她輕輕一擡手,一只小小的蝴蝶魚穿梭空間來到了沈白術身邊。

小蝴蝶明顯非常累了,也不等沈白術說什麽,直接就遁入了伴生空間。

當初沈白術安慰魚彤,將她留在聖湖的駐點,就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妥。

不過一直以來她都算是目光焦點,如果直接找聖女或者鐘山九,澹臺明星這些人商量的話,絕對會引起暗中盯梢他們的永生教的懷疑。

所以她暗示魚彤,魚彤也是一個比較能跳的,但她性格沖動,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個莽夫,而且她實力太弱,連那些植物的毒素都扛不住,在很早就留下,自然而然贏得一片輕視。

又有豐一年、賀向陽等荒海小夥伴打配合,沈白術順利在劉長老還有周向導等人的監視下,提醒眾人自己的懷疑。

其實不僅是她懷疑,聖女也懷疑,但聖女以其占蔔的特殊性,比沈白術還顯眼,被叮得更緊。

她不能做什麽,免得打草驚蛇,最終就由沈白術來聯絡來操作。

她把小蝴蝶放在了鐘山九身上,像當初對鐘然那樣,小蝴蝶藏入她的眼睛,通過神胎與宿主天生的、就算是此地磁場特殊也無法斷絕的聯系,順利的充當了定位的功能,為一眾大佬指引方向。

是,在這片詭異的空間裏,小蝴蝶沒法做到群體傳送,但眾人合力就變得輕松了。

關鍵就在於沈白術什麽時候傳遞信號,以及能否釣出最大的那條魚。

當她看到建築很深的地下一個閃閃發光的黃金寶箱時,她心裏咯噔一下,知道時機到了。

也有那麽一瞬,她懷疑自己猜測出了錯。

她記得黃金寶箱,曾經出現在澹臺家,是因黃金樹、因息壤神土而起,也曾出現在無涯學宮,是因神明之脊而起。

她以為這個黃金寶箱是因為翡翠聖湖留下的祖師爺的寶貝,當然,她很快就否決了這一個猜測。

翡翠聖湖不蠢,如果真的是神明遺留下來的至寶,他們無論如何都會回收走。

然後另一個猜測浮現在腦海,她想起了曾經看過的永生教的資料,據說他們有一件至寶,叫做長明燈。

一瞬間,所有的猜測連成了線。

這裏不僅是翡翠聖湖廢棄的舊址,更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變成了永生教的老巢。

只有這樣,也只能是這樣。

就算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她的猜測出了錯,這黃金寶箱真的是因為翡翠聖湖過於無私,奉獻自己,為全海底做貢獻,將寶貝留在此處鎮壓詛咒,那也不慌。

大概率不是連通著巫海,就是有巫海的線索,把鐘山九還有她背後的大佬召喚過來,也方便大家團團坐,想個辦法將其回收。

沈白術覺得,他們還得感謝自己。

事實證明,沒有出現那萬分之一的概率。

這裏就是幾百年下來誰都沒找到的永生教的老巢。

翡翠聖湖來人比沈白術想象的還要多,他們仿佛出動了宗門一半的強者,聯合澹臺與無涯學宮的勢力,將這片建築徹底封鎖起來。

天上地下,連一只蚊子都別想跑出去。

當一切平息下來,沈白術跟著一眾大佬前往黃金寶箱所在,她不禁感嘆,這大概是自己找到的、最容易的一個黃金寶箱。

想當初,每一個都出生入死,很艱難才拿到,就這個,是在全海底大半大佬的護送下,安安全全平平順順的抵達。

哦,沈白術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也挺容易,就是金子的那個。

但它只在沈白術面前閃現了一下,昭示了下存在感,就直接給降級了,從黃金一躍跌成白銀。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戳了戳墨墨的龜背,她戳的不是墨墨,是此刻躺在墨墨內部空間的金子:

餵餵,你還欠我一個黃金寶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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