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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鮫人皇之子不可留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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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鮫人皇之子不可留在族……

最終的結果是章丹退了一步, 由聖女陪著沈白術前往鮫人族族地,與之同行的有澹臺明星和鐘山九,澹臺明星會去沈白術並不意外, 但鐘山九……鐘山九微微一笑:“我對鮫人族的詛咒也很感興趣。”

“你師父會同意?”

“當然, 她派了一個八段長老保護我,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危, 我比任何人都寶貴自己的性命,不會亂來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 沈白術就沒再勸。

這確實是冒險,但又不失為一種歷練,畢竟換成別的時候, 想要進入鮫人族的族地基本不可能, 它根本都不對外開放的。

除了他們, 自然還有各大勢力派出的一些高手。

雖然鮫人族的事並不像猩紅海岸一樣關乎整個海底, 但鮫人對世界的貢獻,有點閱歷的都知道,在不妨礙自己利益的情況下,他們也都不吝嗇幫上幾分。

鮫人族拯救世界的大功德,可半點都不低。

他們占不上這便宜,但如果幫一幫鮫人族也能賣個好。

深知這事不簡單,急得很, 眾人很快就收拾好出發了。

沈白術跟著聖女和澹臺明星坐在屬於天機閣的大船上, 聖女把自己的神胎喚了出來, 是一只純白的烏龜, 她從戒指中取出龜糧,撒在周圍。

白玉烏龜腦袋一點一點的吃著,她又拿出了一款金色的膏油與白色的刷子, 將這些不溶於海水的膏油均勻的刷在了白玉烏龜的背上。

烏龜由純白染成金黃,然後那金黃之色慢慢滲進龜殼裏面,又恢覆純白之色。

她手上動作輕柔緩慢,沈白術看著,因為擔心金子而焦慮的心情也變得沈靜下來。

不能急,也急不來,她想。至少她與金子的契約告訴她:人還活著,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她現在可不是當初荒海來的鄉下魚,她認識很多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總能把人救回來。

想著,她也把自己的神胎喚了出來,墨墨。

白玉烏龜有一米多,而這還不是它真正的體型,只是對白玉烏龜和聖女來說都很舒服的姿態。

其實平時沈白術也喜歡讓墨墨展現這個姿態,不過大概是出於對前輩的敬畏,墨墨很乖巧的讓自己比白玉烏龜小了一圈。

見狀,澹臺明星也默默把自己的紫色烏龜放出。

沈白術很少見到她的神胎,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楞住了,紫色仿佛自帶神秘深邃的濾鏡,但沈白術的目光卻是落在它的尾巴上,這是一只雄龜,尾巴很細很長,似乎和她見過的雄龜尾巴沒什麽區別。

但隱隱的,沈白術就是有些在意。

有點奇怪,她腦中冒出一個想法,不像是烏龜尾巴,倒像一條蛇……

這個想法一出,心頭便是猛的一跳。

她努力回憶著過去和澹臺明星的接觸,以前她的神胎也給自己這種感覺嗎?似乎沒有,不然自己應該會很有印象的。

是最近的變化嗎?

再一看澹臺明星的修為,確實有所長進,只略略遜色於她,要知道,沈白術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收獲的可不小,她可是兩度掌握神明的權柄!

難道以前在澹臺家的時候,澹臺明星被迫收著,離開澹臺,到了天機閣,就是猛虎出閘,游魚歸海?

不是沒有可能。

沈白術覺得澹臺家有些克女子。

呃,與其說是克,倒不如說是澹臺家用女子來成全男子,助他們青雲直上,至於這下方屬於女子的累累屍骨,則無人在意。

如果是以前,沈白術略略想過就會放棄,但現在,她莫名有些在意這條紫色的龜尾。

它給她一種膽寒之感。

以前沈白術是很怕蛇的,不僅是因為蛇那種陰冷感,更是因為怕它有毒,她怕死,所以怕蛇,但這一世她當然不怕了。

那種膽寒不像是對一類生物的畏懼,更像是那種獵物被獵手鎖定的致命危機。

真的很奇怪,龜與蛇合體不應該是玄武嗎?玄武可不是兇獸,反而一向以厚重樸實的形象示人。

怎麽會給自己這種感覺?

搖了搖頭,沈白術又不免看了一眼澹臺明星,自從離開天機閣,聖女已經將臉上的面紗取了下來,但她還是帶著。

之前沈白術問過為何不取,總給人一種距離感,澹臺明星卻說要的就是這種距離感。

沈白術當時還開玩笑:是不是因為你占蔔之術不過關,不如你師父,所以要刻意用這樣來營造占蔔者的神秘感?

其實她想說神棍的,但當著神棍說神棍有點冒犯了。

澹臺明星笑而不語,沒有給出正面回應。

沈白術以為自己猜中了,但現在一想,或許她所修煉之法和她師父並不完全一致。

沒有探究下去,這可能涉及到她的底牌,沈白術重新將目光放在面前的三只烏龜上。

相比起白玉烏龜吃的龜糧葷素搭配,墨墨明顯更偏好肉食,當沈白術餵墨墨的時候,專註吃著龜糧的白玉烏龜也擡起頭,看了過來,似乎是對這個小輩很感興趣,湊了過來。

沈白術正欲讓墨墨和前輩打個招呼,就見白玉烏□□一低,叼走了一塊肉。

沈白術:“……”

聖女瞥了一眼沈白術烤制的肉:“不錯,我跟你換一些。”

說完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壇子酒和幾個木匣子。

沈白術也沒拒絕,她知道這點東西對聖女而言不過是小兒科,而自己養了好幾只吞金獸,好歹是聖女的便宜徒弟,來自師父的補貼能占一點是一點。

手指輕動,水流一卷就要將那些東西拿到手上,忽然水流滯住。

沈白術詫異的看過去,啊,不會舍不得吧,就只是意思意思一下?

她看到聖女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拿起了其中一個木匣子。

木匣子模樣很古樸,上面還刻著一些奇特的花紋,根據沈白術的了解,其年代應該頗為久遠。

“倒是沒想到將它翻了出來。”聖女輕嘆一聲,看向沈白術,“看來到了它開啟的時候。”

什麽意思?

沈白術不太理解。

聖女說起往事,這個木匣子竟然真的很有來歷,時間線要追溯到澹臺家那位神明老祖宗的時期。

沈白術的目光都瞪大了,不可置信:“那得是幾萬年前吧,就這一個木匣子,它能保持那麽久?”

這可是海底,她看它好像也沒做什麽防護啊。

“這可是神明的遺物,不要拿你淺薄的認知來評價它。”聖女眉頭蹙起,有些不悅,“它不僅存世了幾萬年,而且迄今為止也無一人能將它打開。”

“嗯?”沈白術挑了挑眉,拿過木匣子,反覆觀察。

就這樣必須用特殊的鎖才能打開的箱子,她還真見到過,她覺得自己多少有一點經驗,手上出現如頭發絲大小的水流,不斷的在匣子上摸索著,試圖找到機關所在。

聖女露出有些好笑的表情,那是並不看好,但既然小輩想要就縱容她的表情,同時她也看向澹臺明星:“你要不也試一試?”

澹臺明星搖了搖頭,相比起沈白術這個掛名徒弟,她無疑要受重視很多,一些族中的東西很早就盤過,自然也包括這個木匣子。

她都嘗試過打不開了,又怎會繼續做無用功?

倒是——她看向前方,神色微微凝重起來:“師父,鮫人族的族地到了。”

聖女也跟著看過去,失笑道:“就顧著餵養阿白了,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

澹臺明星有些探究的問:“師父,你來此地,真的只是一時興起,想和章校長爭一爭嗎?”

她可是知道她師父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哪怕是看似無厘頭,但事後都證明很有必要,且她師父往往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聖女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意味深長道:“當然不止如此,我來此地是見一見故人,也是清理門戶。”

澹臺明星一驚,清理門戶?她快速的回憶著能讓她師父用上這個詞的叛徒。

一個名字出現在腦海中:澹臺明箴。

可很快她又搖了搖頭,不對呀,澹臺明箴不是已經死了嗎?

她的印象十分深刻,因為她從荒海龍墓回歸後,她師父還特地找到她慶祝一頓,喝了不少酒。

她自然也明了澹臺明箴死亡的緣由,膽大包天,竟然敢占蔔龍神的徒弟,也就是沈白術,直接被反噬,一絲活路都不可能留下。

在這一點上,她非常信任神明的偉力,澹臺明箴絕不可能還活著。

所以會是什麽原因?

她看向聖女,聖女的目光含笑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暗示什麽,澹臺明星先是楞了一下,接著恍然大悟。

澹臺明箴已死,但與她相關的繼承了她也就是學習了他們白玉盤秘術的後輩極有可能還活著,這也同樣是清理門戶。

說到澹臺明箴,她就不由的想起了永生教。

難道鮫人族的變故會是永生教所為?

不是不可能,護送姬寒衣回家的餘教授可是八段人魚,在全海底都可以橫行無忌,讓她都困在其中,只能用如此隱晦的求救方式對外傳信……能導致這一切的存在並不多。

忽然,一身極細的哢嚓聲響起,師徒兩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沈白術得意洋洋的大叫:“哈哈哈你們說這個打開不了?!瞧瞧,這不是被我給打開了嗎?”

聖女愕然的回頭,就見沈白術手上高舉著木匣子,而那木匣子敞開著,露出裏面一塊墨綠色的龜甲。

“怎麽可能?”師徒兩個驚呼出聲。

“怎麽就不可能……”沈白術的話還沒說完,船身晃動了一下,傳來廣播的聲音:“鮫人族族地已經到達,本次旅程結束。”

聖女心頭一跳,這木匣子能打開,到底是因為沈白術,還是鮫人族的族地到了,亦或者兩者皆是?

她記得族中口口相傳說的都是這個木匣子與鮫人有關。

不然她此次前來也不會帶上。

至於為什麽以前不來驗證?鮫人族所在被詛咒纏繞,對於他們這種靈感高的占星者,是禁地,也就是現在她實力夠了,又心潮湧動覺得時機到了,才敢過來一試。

沈白術的笑容一瞬間收斂住,看向聖女:“我們是現在就去嗎?”

“不急。”聖女的目光落在沈白術手上的木匣子上,“既然它都打開了,或許這是一種預示,此行怕是不會簡單,得做好萬全準備。”

她先拿出巫鏡,快速的發布幾條信息,然後取出匣子裏面的龜甲。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這裏面存儲了一段預言。”她喃喃自語,“難道許多年前先祖就已經知道了鮫人族的變故嗎?”

沈白術悚然一驚,什麽意思?莫非他們來鮫人族族地是一種必然的結果?

聖女開始解讀龜甲。

這個時候,無論是沈白術還是澹臺明星都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旁邊幹看著,解讀的過程很漫長,期間鐘山九還過來了一趟。

沈白術感應到她的氣息,打開門出去,跟她嘀咕了幾句,她便默默出去做事了,聖女不在,她勉強也算是一個主事的。

終於,看似平平無奇的龜甲上浮現出了一行特殊的文字,相比起現世的要簡單很多,聖女輕聲讀出:“鮫人皇之子不可留在族地。”

“大兇……”

一個兇字才剛落下,龜甲猛的炸開,往四面八方飛去,沈白術清楚地看到,龜甲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化作粉末。

她心中一緊,幾乎是本能的伸出手去,身上的血脈之力、傳承之力齊齊洶湧而出,握住了一片即將粉碎的龜甲殘片。

“沒用的。”聖女嘆氣。

一如作為龍神徒弟的沈白術被龍神庇護,占蔔者無法再窺視她的信息,會被反噬。

金子作為鮫人皇之子,同樣身負母親遺澤。

事實上,能留下關於他死期的預言,聖女都覺得很驚訝,想必這不僅是他們澹臺家老祖宗的功勞,定然還有當年鮫人皇的布置。

祂肯定是不願意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一個蛋,在多年後遇到死劫。

可惜既然是死劫,連鮫人皇都只能用如此委婉的方式,讓金子避開鮫人族地,這極有可能是唯一的生機。

然而他們得到這個預言已經太晚了,金子已經進入了族地。

到底是避不開了。

沈白術也感覺到了手中龜甲殘片那種沙沙的質感,就像是馬上要從完整的一部分也變成粉末。

她的力量在飛快的消耗著,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太久。

直覺讓她攤開手,就看到手中龜甲殘片顯露出一個閃爍不定的字。

皇。

沈白術一怔,是鮫人皇的皇。

她還記得聖女剛才念出的預言,鮫人皇之子不可留在族地,大兇。

下一秒,龜甲殘片粉碎,從沈白術的指尖散落,被海水帶走。

聖女感嘆:“難怪當年龍神要大張旗鼓的將鮫人皇之子帶回荒海,這幾乎是撕破臉的行為,當時還引起了一陣爭議,覺得鮫人皇剛去,龍神就如此蠻橫霸道,欺辱祂的族人,搶走祂的孩子,委實不該,原來背後竟有這樣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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