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第 120 章 無涯說:觀秦你說話呀……

關燈
第120章 第 120 章 無涯說:觀秦你說話呀……

沈白術半點不露破綻, 呵呵了兩聲:“你在開玩笑嗎?我怎麽把她送回荒海?”

尋東卻不是在詐她,相當直接道:“時間很緊,我就不跟你拉扯了, 我直接袒露我的誠意, 你拜了七章為師,應該知道龍宮中有些東西, 他們不該知道,他們的信息傳遞太及時了。”

沈白術心頭一震, 沒錯,她當時在荒海龍墓中接受考核時就有過這樣的懷疑。

如果說龍宮對荒海了如執掌,那是正常的。

可他們為什麽對外界也那麽了解?

信息不是千年前, 就是近期的, 這個是怎麽傳進來的?

明明荒海沒有鋪設信號基站, 無法內外聯通, 可現在看尋東的表情,她懂了。

尋東說:“沒錯,七章是機械之神分裂出去的那部分,你看萬丈高樓和桃李不言是不是也很眼熟?它們也是章魚的觸手,至於雲端,是章魚的體心臟和中央智腦。”

“章魚一共有三顆心臟,體心臟和兩個鰓心臟, 體心臟供應了雲端服務器最重要的能量, 其他兩個鰓心臟, 一個在萬丈高樓, 一個在桃李不言。”

尋東一股腦的將無涯學宮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

他深知,要取得一個人的現在,就得先用自己的秘密來交換。

“章魚有八根觸手, 每一根觸手上都分布著一個副腦,機械之神雖然把自己的肢體切割了出去,但他們之間緊密的聯系並不會因為時間和距離就中斷,你是七章的徒弟,你也是機械之神的徒弟,你在無涯學宮的權限不會比觀秦低,也只有你取代她,是最不會被監察司那群人發現的。”

雖然他沒有直接說,但沈白術已經明白了,自己擁有荒海進出權限的事尋東知道,這讓她臉上流露出一絲憤怒:七章師父,你把我賣的夠徹底呀!

結果尋東像是看懂了她的想法,搖了搖頭:“七章沒有跟我們說,這是我自己猜出來的,我因為對雲端的了解足夠深,知道的秘密有些甚至比校長還多,你放出消息說,進入最終考核的人都拿到了一張單程的返回龍宮的權限卡,別人信了,但我不信。”

“學宮內部有一些久遠的資料,關系到荒海屏障的建造,我知道進出有多難。”

“只能是龍神親自給你開後門,以及也只能開這一個後門。”

啊,自己龍神弟子的身份也洩露了?

沈白術嘴角抽了抽,更悲劇的是,這還是自己自打自招?

“放心,有這猜測的當世或許有幾人,但像我這樣肯定的大概一個都沒有。”

“我也就是賭一把,如果不能把觀秦送回荒海,我就只能提前把她處理了,再請你用火焰燒一燒,來個徹底。”尋東說得很冷靜,也很冷漠。

他要殺了觀秦,徹底銷毀一切痕跡,因為不能在監察司的人面前留下這個把柄,觀秦重要,可對比無涯學宮,又輕如鴻毛了。

沈白術當然對監察司有所了解,畢竟魚彤去了猩紅海岸,她多少要了解一下這個地方的構造,不說拜碼頭,至少得知道哪些勢力當前不能惹。

尋東伸出一根手指:“這只是一個原因,她只要留在這裏,她的氣息就會被捕捉到,無處可藏,惟有荒海徹底封閉了,就算占蔔結果指示出來,他們也沒辦法做什麽。”

“另一個原因則是觀秦唯有前往荒海,才能活下來,她現在的身體已經經受不住一丁點猩紅的侵入了,可是在外界,猩紅無處不在,尤其她這樣畸變過的感染體,最是容易吸引猩紅。”

沈白術恍然大悟。

之前龍英師父開啟荒海大陣,對荒海進行過一次徹底的清洗,將猩紅都給去除了,為此她還趕走了溪木。

因為荒海沒有猩紅,而溪木卻以猩紅為食物,無法活下去。

等會兒!那觀秦怎麽就可以了?她把疑惑說了出來。

尋東搖了搖頭:“我知道你說的溪木,她的情況和觀秦不一樣,我已經幫觀秦徹底清除了猩紅的畸變部位,再加上她契約了神明之脊,她對猩紅的依賴性沒有深度畸變體高,在荒海,雖然會有一段艱難的戒斷時期,但我相信她能熬過來。”

“而溪木,她太晚了。”尋東有些可惜,“如果當時我就在荒海,我把她帶回無涯學宮,或許能在她身上覆制觀秦的奇跡。”

然而沒有如果。

沈白術心頭一沈,連他也不行嗎?

雖然現在還沒見過幾個教授,但直覺告訴她,這位可能是無涯學宮對猩紅了解最深的人,他切割畸變體的冷靜,沒有絲毫害怕,那種強勢的氣場絕不可能是對著未知之物,可連他都救不了溪木嗎?

尋東仿若能洞察人心,笑了笑:“等把這一切了結了,我跟你一起去猩紅海岸,見見你的這位故友。”

他對猩紅畸變體有著深深的興趣,不像監察司和許多人一樣深惡痛絕,從這方面上看,他相當另類,相當叛逆和瘋狂。

達成一致後,沈白術不再猶豫,當即準備動用小蝴蝶把觀秦送回荒海。

說起來,她還想過要拐一個學宮最厲害的科學家回去,把荒海的基站給搭起來,讓荒海從原始社會快進到現代社會,發展基建。

那時她覺得觀秦是最適合的人,然而觀秦身份太特殊,不可能在荒海閉關多年。

沒想到這個目標直接以這種奇特的方式達成了,而且自己將取代觀秦,成為無涯學宮的少宮主。

媽呀,這是自己隱瞞身份來學宮低調偷師的報應嗎?

本來她都準備把馬甲給脫下來了,又硬生生被逼著穿上去。

結果見到她的手勢,尋東立刻道:“先別急,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的手按在觀秦身上,傳承之力湧出,也不知做了什麽,原本昏迷的觀秦硬生生被他給弄醒了:“配合我,現在我要把你身上的神明之脊引渡一半到沈白術身上。”

剛清醒、什麽都不知道神智混沌的觀秦:“……”

尋東也根本不需要她同意,直接就開始操作。

沈白術臉都是木的,還真能切片啊?

她哪知道這位教授是個知名賭徒!

看他利落的操作,還以為這是學宮的新技術,切實可行,根本不知道他連臨床實驗都沒經歷過。

沈白術伸出手,放出息壤之種和神土的氣息。

尋東本來還有點忐忑,可見到觀秦身上的神明之脊迫不及待的往沈白術身上引,頓時就松了口氣,笑道:“看來你確實很特殊,我本以為觀秦會是那位給我們學宮帶來希望的天命之子,但現在看來,應該是你才對。”

沈白術:“……呵呵,教授你也太誇張了。”

而且這說法有點中二。

神明之脊一只腳在沈白術這邊,一只腳在觀秦這邊,尋東為了不對兩人造成影響,非常精細的控制著,盡量一人一半,不多不少。

當他準備切割的時候,沈白術心中一動:“等會兒!”

她取出息壤之種,幹脆利落地分了一半,放入觀秦的眉心,本還有點擔憂她能不能主動契約,誰知道息壤之種直接沒入了進去,如同乳燕投林一般順利,也不知道是捆觀秦捆順手了,還是被神明之脊上充盈的力量給吸引的。

“好了,現在可以開始了。”

尋東直勾勾地盯著這神明之脊看了半分鐘,眼中有著遺憾。

他直覺這玩意會很有用,但沈白術這麽配合,他都不好意思找人家要去、進行實驗了。

沈白術雖然一切照做,但對尋東這樣強勢的控場,心裏是有點不爽的,這就跟一山不容二虎差不多,因此她很促狹的沒主動提可以分一根給他。

尋東幹脆利落的開始切割,沈白術沒什麽感覺,可能是因為神明之脊還沒有跟她契約,倒是觀秦,特別難受。

沈白術輕聲道:“要不快點?”

別折磨了,這就跟喝中藥一樣,一口飲盡是最好的。

尋東眼睛盯著銀色流動的神明之脊,嘴上還能分出心神回答:“我也想快點,但這只能慢慢來,神明之脊是活物。”

沈白術立刻閉嘴,她差點忘記了,神明之脊有靈性,這種強行切割又不像息壤之種是主動的分裂。

它會怕疼,會躲閃,尋東需要盡量精細切成兩半,才能保證這切割後的神明之脊最大的成活率。

畢竟去往荒海的觀秦需要神明之脊,而要偽裝成觀秦的沈白術同樣需要神明之脊——她還不能換一根新的。

這神明之脊是有編號的,在學宮都有記錄。

好在最終成功了。

接下來尋東領著沈白術到處放火,又凈化了幾根柱子,給華明珠和金子還有豐一年一人搞了一套神明之脊。

雲端的崩壞數據終於降到了安全線,尋東再次拿出設備,看到上面顯示的安全員發來的信息,說校長和幾位教授清醒著離開了雲端,去接待已經到達學宮的監察司成員,問他什麽時候出來。

尋東看著這用詞的小心謹慎,嗤笑一聲,知道另一頭不僅站著安全員,還有和他不對付的教授。

生怕他一直滯留雲端。

這不是沒可能的,雲端對很多教授來說就是一個寶庫,他們恨不得天天待在這裏,研究機械之神留下來的一切奧秘。

同時,他們的存在也能對雲端繼續進行清理,維持著猩紅的濃度不再上漲。

就好比雲端穩定後,只有校長和幾位教授出去了一樣,剩下的肯定對雲端突然好轉很好奇,想找出原因然後覆制。

尋東得意的勾了勾唇角,想:但是他們都不會成功,因為這個原因掌握在自己這最後進來的人手中!

果然他才是最厲害的。

校長一手構建了全海底的網絡化又如何?他能解決猩紅。

校長是學宮的天,手握諸多大項目,有無數的讚助商給她投錢,又如何?他能解決猩紅。

觀秦這個白眼狼不認自己,反手拜了校長為師,跟她學習機甲、裝備重火藥又如何?說這是繼承了學宮的傳統技術?他能解決猩紅!

而這才是機械之神最初的目的,所以他才是無涯學宮的正統。

觀秦不要他當師父,他自有更厲害的徒弟人選,想著他的目光欣賞的落在了沈白術身上。

沈白術只覺得一陣惡寒,不由得抖了抖。

“走吧,沈同學,咱們該出去了,去見監察司的人,這一關能不能過去,就看你的了。”

沈白術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在極限壓迫下,她迅速搞出了和觀秦一比一還原的易容丹,現在她就是觀秦,除非她主動解除或者丹藥用光不然誰也別想僅從外表上,就挑出她的破綻。

至於觀秦的行為習慣、過往經歷,尋東只緊急的給她培訓了一下,能騙過監察司的人就行。

不需要連帶著學宮那些和觀秦熟悉的教授,甚至校長也一同騙過去,他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會配合她的。

沈白術覺得有點刺激,說的誇張點,這幾乎是全學宮的人陪著自己演戲,撒一個彌天大謊。

時隔多日,終於走出雲端,離開萬丈高樓,沈白術伸了個懶腰,還來不及有更多感慨,呼啦啦一群人就把他們圍了起來。

沈白術挑挑眉,看向尋東。

尋東眼神示意,這就是監察司的人。

“你就是觀秦?”人群分開,一個面色冰冷、眸光無比銳利的中年男人魚游了出來。

說是中年人魚,其實他的面相相當年輕,但氣質一看就身居高位,他拿出一個牌子,展示了一下,“我是監察司的副司長,也是這次針對無涯學宮包庇猩紅畸變體甚至一手將其推上高位事件的調查組組長張友安。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尋東有些緊張,這人來勢洶洶又先聲奪人,如果稍微有點怯場,很容易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但沈白術卻只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哦,這位調查組的張組長是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口中的猩紅畸變體與學宮繼承人,指的就是我吧,你都已經覺得這是既定事實了,就不怕我現在……感染你!”她瞬間拔高聲音。

張友安臉色驟變,目光警惕,他其實跟沈白術還隔著一段距離,但這個距離對人魚來說,真的相當的短,他需要竭力控制才沒有後退。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魚戴著個眼鏡,這時笑著道:“觀少宮,您說笑了,您身具神明之脊,就算一時畸變,也應當能控制住感染擴大,避免影響到周圍的人。”

沈白術撇了撇嘴,明顯的表現出不高興:“既然知道我有神明之脊,難道不清楚神明之脊和猩紅是死敵,居然懷疑我是猩紅畸變體,你們這是故意拿我們學宮開刀呢,還是腦子有問題,不懂什麽叫死敵?”

“我來給你們解釋一下,死敵就是有我沒他,有他沒我。”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故意直勾勾的盯著張友安。

眼鏡人魚微微一笑:“但是我們收到了相當關鍵的證據。”

“鐵證如山,若非看在學宮還有你觀少宮的身份上,你以為我們現在還會這般客氣嗎?早就直接動手了。”張友安冷著臉說。

“什麽證據?”沈白術面色不變,心裏卻有所猜測。

眼鏡人魚拿出巫鏡一番操作,投屏在面前,給他們展示了一段視頻,果然就是觀秦畸變的畫面。

“觀少宮,你怎麽說?”眼鏡人魚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出一抹寒光。

張友安硬邦邦的加了一句:“希望你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個點包圍過來的不止有監察司的人,還有無涯學宮的學子,他們不敢置信的看看視頻,又看看沈白術,議論聲不斷響起。

“怎麽可能?”

“觀秦畸變了?”

“以前從未聽說過,這是假的吧?觀秦可是打敗了一眾年級首席,才坐上少宮這個位置的,在她沒有跳級之前,比她高了好幾屆的首席找她挑戰,最後都甘拜下風。”

“是啊,從文科到武科,她從未落於誰後,這才獲得了眾多教授的一致投票推舉。”

“她怎麽可能畸變?”

“我說,你們能不能有點緊張,要知道她畸變的話可是會感染的,都不跑嗎?”

“我相信觀秦!”

“是啊,而且監察司的人就在這裏,如果她真的畸變的話,監察司應該瞬息間就會動手隔離危險了吧。”

“我要知道真相!”

“觀秦你說話呀,你解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