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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無涯說:給個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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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無涯說:給個毛線!……

粉色頭發的人魚正在宿舍裏睡得昏天黑地, 突然,腕表上響起極為尖銳刺耳的鈴聲,她一下子被驚醒了, 幾乎是彈跳起來, 下意識的看向腕表。

看到這個代表了最高級警報的信號,蒲柳兒臉上卻沒有慌張, 只有木然,擡手將鈴聲關掉, 拿出巫鏡,聯絡置頂的安全員。

才剛接通,還不等傳來或慌張或極力穩定的聲音, 蒲柳兒就打斷道:“行, 我知道雲端出事了, 現在學宮做主的教授是誰?讓她給我開權限, 我這就趕過去。”

那邊詭異地沈默了一下,蒲柳兒心裏咯噔一下,然後就聽那邊說:“蒲首席,現在能做主的大部分教授都不在。”“張寧悅教授、柯震教授還有王安東教授……他們都不在?”蒲柳兒拔高聲音。

“是的,那陳義安教授呢?還有……”她又說了一連串的名字,對面皆是搖頭。

終於,蒲柳兒意識到了什麽:“所以現在能做主的教授只剩下尋東, 對吧?”

她直呼其名, 咬牙切齒, 不難聽出她對尋冬這個人的不喜。

“是。”那邊沈沈點頭, 快速道,“我剛才已經聯系了其他的首席,有三票讚成, 由尋東教授接管學宮,兩票反對。”

一年級首席因為新生才剛入學,還在參與小組任務中,暫時沒選出來,按照校長的命令,對於尋冬教授,沒法發表意見的一年級首席默認反對票。

於是三票讚成,三票反對,平局,現在壓力給到了蒲柳兒。

蒲柳兒鼓著臉頰,露出極度暴躁的情緒,用力一拳頭砸入海水中:“你故意的吧,故意最後聯系我?”

“沒有沒有,我是按照年級排序一一聯系的,只是您當時正在睡覺,可能沒有聽見。”

那安全員語氣恭敬、帶著惶恐。

但蒲柳兒仿佛可以看到對方面上的平靜,她深深吸氣,再吸氣,最終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我讚成啟用尋東教授暫時接管學宮一事。”

“是。”安全員明白了,覆述了一遍結果,“四票讚成,三票反對,讚成勝,所以尋冬教授將升任臨時校長,負責一切事務,直到章校長歸來,已計入檔案。”

隨後又意思意思的來了一句,本次通話都已進行錄音處理。

蒲柳兒挑了挑眉,差點又要被他給搞得暴躁了,但最終什麽都沒說,直接把巫鏡給掛掉了。

她其實知道並不是安全員對她有意見,事實上,安全員這個設置大概也只有學宮才有,他們就跟救火隊員一樣,時刻關註學宮的各項數據,一旦超標,就會根據所超的數據進行評級,他們擁有極端非人的冷靜,一切以數據說話。

像是這一回評出最高級警告,就會負責通知教授與擔任了學宮事務的學生,比如她這樣的首席,又比如一些助教。

別看是最高級警告,仿佛特別危險的樣子,但蒲柳兒短短三十多年的人生裏,就已經經歷了十七八回,從一開始的緊張、忐忑到現在都有點麻木了。

她快速穿好衣服,正準備出門,忽然巫鏡又響了。

蒲柳兒拿過來一看,不耐煩的臉上難得有了一抹溫和,這聯系她的人是她此次去猩紅海岸那邊做任務結交的新朋友。

對方跟她配合默契,還互相救過彼此的命,聊起來也很契合,於是蒲柳兒就跟她加上了好友,她接了視頻。

見到她這副整裝待發的模樣,那邊的人魚一楞:“你這是又要出任務?你不是剛從猩紅海岸回去嗎?你師父也太會壓榨人了吧。”

她還以為像好友這種大勢力出來的會人手充足、相當講究規矩,剛完成了一個要命的任務,怎麽也該給半個月的假期休息休息。

蒲柳兒聳了聳肩,倒不吝嗇透露一些信息:“這個任務別人做不了,得我去。”

“為什麽啊?”

蒲柳兒勾勒出一個笑容:“因為我們無涯學宮要塌了,我得去幫忙修補,好了,不聊了。”

看著那頭人魚傻呆呆的,滿臉驚恐的表情定格住,仿佛卡住了一樣,蒲柳兒露出惡作劇得逞的表情,緊皺的眉頭可算松開,將巫鏡摁滅。

思及最高級警報,那一抹笑意又如泡沫般消失了,她快速向著萬丈高樓游去。

其實她在萬丈高樓和桃李不言都有權限,奈何這邊離萬丈高樓最近,所以就從這邊去雲端了。

剛才那話不全是嚇唬朋友的,不過對方大概以為她在開玩笑吧。

最高級警報所代表的含義只有一個,那就是雲端快撐不住了。

一如華明珠所了解的,整個無涯學宮最重要的就是雲端,而一旦達到教授級別的,就有資格了解一些內幕。

比如看似代表了無涯學宮最高端、最前沿科技的雲端,反而像是一臺老朽的落後的機器,生滿了鐵銹,打遍了補丁,可學宮古往今來天才層出不窮,卻沒有一個人能徹底解決這問題。

只能一達到某個指標,神出鬼沒的校長就叫上他們,宛如救火隊員般沖進雲端縫縫補補,如此,它就能再撐一段時間。

但誰都知道這治標不治本。

尤其——蒲柳兒眼中閃過一抹憂慮,竟然有大半的教授都被叫了過去,能撐事的只剩下尋東一人,可見此次的火焰格外兇險,雲端能熬過這一劫嗎?

不怪蒲柳兒如此沒信心,尋冬此人並非徒有虛名之輩,甚至某種程度,他的實力在學宮一眾教授都占據頂尖,可他就是個瘋子,學宮的教授各有性格,可他幾乎是一己之力孤立了全學宮。

她的某些做法非常偏激,隱隱踏破了倫理,甚至曾有教授在大庭廣眾之下破防的大罵:“尋東,你就是永生教派來的臥底!”

堂堂學宮教授竟然被認為是永生教徒,這是多大的羞辱?

可其他聽到這話的教授,只是意識意識的訓了那人兩句,就沒了。

他們心裏竟然是讚成這話的!

如果不是實在沒人,蒲柳兒絕不可能放這個瘋子出閘,她在心頭安慰自己:只是臨時權限而已,還有學宮的保險措施托底。

校長說過,尋冬瘋狂,卻也高傲,等閑的人都看不上,所以肯定不會出現把哪個學子抓去當實驗品這種教學事故,只要他穩住學宮,等他們解決了雲端這頭,自然有校長和一眾教授收拾他,沒錯,就是這樣。

然而,蒲柳兒並不知道她前腳剛進入雲端,後腳升任臨時校長的尋冬教授,就一朝得志便猖狂地來到了監控室:“給我調萬丈高樓的新生監控,找姬寒衣,我要見她。”

負責監控的老師臉色有點綠。

他們在學宮的地位或許及不上某些教授,但因為監控,往往可以知曉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自從姬寒衣來到學宮,尋東就上竄下跳著要收她為徒,並大言不慚地表示自己正在研究一項能顛覆海底的課題,姬寒衣此人聰明伶俐,非常適合過來當他的助教,輔助他。

這不要臉的話惹得大部分教授連連翻白眼,這哪是要人家當助教、當徒弟,分明是拿人家當實驗品!

理所當然的被校長給拒絕了,正面行不通,他就私底下去找姬寒衣,堂堂一個教授跟牛皮糖似的粘著一個新生,把教授們的臉都丟盡了,羞與他為伍。

監控老師很同情被瘋子盯上的姬寒衣,想要拒絕,然而尋東直接出示了自己的臨時校長徽章,頓時就沒人敢阻止了。

嚴格來說,學宮的校長權限是沒有澹臺氏家主以及翡翠聖湖聖主那麽大的,它本身開放性的學術組織的形式讓它顯得很松散,某些手握數個研究的教授對著校長拍桌子瞪眼絲毫不杵。

但有一個例外,那就是最高警報開啟的戰鬥時刻,拿到校長權限的人,完全可以做到一言堂,當然,事後他也將為這一切負責。

然而對於尋東這樣的人,他會怕擔責任?

開什麽玩笑?

等拿到數個監控視頻,尋冬狂妄的臉上滿是認真,一一看過去,對於姬寒衣被盯上、某些教授暗中攪渾水,沒有絲毫驚訝,只有了然以及嘲諷。

是的,他就是看不上那些人,大家都想要姬寒衣,卻只有他勇敢的說了出來,而他邀請對方當自己徒弟也是光明正大,不像這些人,呵呵偽君子。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定格在姬寒衣身上,至於跟在姬寒衣身邊的那幾個人都被她給忽略了,直到這一行人猛的消失,尋冬臉色才變了。

他迅速的倒回去,就這麽幾分鐘的視頻,看了很多遍。

這些視頻非常的糊,是受傳送影響所致,最後更像是受雲端震動的影響直接斷掉了,但尋冬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他又倒回去看姬寒衣剛和李傲天撞上的畫面,一直到播放到開始高糊,尋東知道這代表著他們開始傳送了。

站在旁邊的監控老師十分不解的看著他皺著眉頭,迅速又把時間調回了之前幾分鐘,然後幾乎是一幀一幀的觀看,接著他按快進,等某個畫面又開始慢放。

老師反覆對比,也沒發現他到底在找什麽。

尋冬終於關掉視頻,臉上露出了一種驚異的神色:“不會吧,真是我猜的那樣……”

他們進雲端了。

這後面的一句他沒有說出來。

他回憶著跟姬寒衣在一起的那幾個人,他非常肯定校長沒給姬寒衣進入雲端的權限。

以對方所受詛咒的情況,她也就能在萬丈高樓低層玩玩了,讓她進雲端是要她死,可為什麽她能進去?

是雲端撐不住,出現了重大bug?

不對,他又想起那段傳送視頻的幾個高糊的點,何其熟悉,就像有時候,他利用權限改變桃李不言的監控一樣。

呃,某人雖然有自己的實驗樓,但桃李不言和萬丈高樓這兩座塔,在他眼中堪稱神作,怎麽也玩不膩,還非常喜歡在裏面進行一些比較違禁的實驗。

這個不太好讓人知道,他就偷偷用權限改掉。

進行了那麽多回,再看這些,就莫名有種逃課學渣的雷達讓他直覺對方也在做同樣的事。

會是誰呢?

正常人不會這麽想,或許他們會有這猜測,但覆盤發現邏輯對不上——幾個新生怎麽可能有這麽高的權限?連他這個臨時校長都揪不出被覆蓋掉的監控。

可尋冬不是正常人,他認定一件事,只要直覺,不要證據,不要邏輯。

他也不去探究對方為什麽能有這權限,第一反應就是要把這人找到,他或許比姬寒衣更有價值。

尋冬立刻拿出巫鏡,開始調取和姬寒衣同一組的人的資料。

然而還不等他開始看,負責監控整個無涯學宮的安全員就哭喪著臉找上門,告訴他,雲端的崩壞數據還在以一種不正常的曲線上升,這代表著蒲柳兒這一批助教、學生進入雲端也沒能穩住局勢。

怎麽辦?

尋東的眉毛都沒挑一下,他是非常想進入雲端的,桃李不言和萬丈高樓都能獲得他如此高的關註,更別提一切的源頭——雲端了。

然而之前校長下過一條禁令,不管他將來獲得怎樣的成就,想進雲端,除非所有教授都投讚成票,以及最後一個進。

這條禁令剛下的時候,尋冬氣得暴跳如雷,去找校長算賬。

什麽意思?他給學宮做了那麽多貢獻,到頭來,他跟新升上來的教授坐一桌?

人家都能趕在他前頭去雲端研究,憑什麽?

兩人也不知談了什麽,校長大概讓渡了不少權限,最終讓尋冬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

尋冬此人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不管他怎麽狂妄,怎麽挑戰世俗規則,怎麽丟棄人性、倫理與綱常,但他很有信譽,只要他答應的,他就會做到。

比如此刻他拿到了臨時校長的權限,大可以推翻這條禁令,但他沒有,他依舊遵守。

所以此時他只冷冷一笑:“數據崩壞的預備應對你不知道?當然是繼續往雲端塞人。”他點著手中的監控畫面,“這、這這,這幾個,都給我通知到位。”

強大的傳承之力從他身上湧出,沖向了總監控設備,畫面開始飛快變動,那幾個監控老師本就臉綠,見狀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尋冬直接以自己的權限接管了監控,對監控進行操作。

只能說不愧是自己私底下搞過多次小動作的人,他直接順著一條條異常數據找到了插手姬寒衣一行人傳送的幕後黑手。

“這就是證據,我已經把備份發給他們了,你讓他們看著辦,是主動將功折罪,還是我現在就把執法隊叫來,幫他們一把。”

幫什麽?

幫他們去雲端贖罪。

這話尋冬沒說,但安全員已經看出來了。

她試圖勸解,指責其中一個正面照,巴拉巴拉的解釋這人背後有某某和某某某。

雖然是學宮教授,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專心的搞學術,有的人本就是所在勢力供養的,來學宮進修,看似為了更高級的權限和勢力那邊斷了,實則依舊有牽扯。

就拿巫鏡來說,如源光這種大廠,能發展到今日,固然有他自身的資本,但學宮授予的權限和支持絕對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環。

他們能不跟學宮的教授打好關系嗎?

教授是他們的靠山,是關鍵時刻可以透露內幕的自己人,而教授做了這些,自然也可以拿到大廠的回扣。

利益讓他們緊密糾纏在一起。

學宮不是天國,也是要吃飯的,某些實驗室一開動,就是千萬上億巫幣的消耗,對於讚助商爸爸自然不得不客氣。

所以,給個面子啊親。

可尋冬會是給面子的人嗎?

他撇了撇嘴:“你是臨時校長還是我是臨時校長?你今天要麽按照我說的做,要麽就把我革職了,這破事我不管了。”

他轉身就要走,安全員趕緊攔住他,面色惶恐。

自己哪有權限將臨時校長革職?說的難聽點,她這個位置像人事像後勤,看似很關鍵,和各方領導直接對接,實則隨便誰都能踩一腳。

既然尋冬表現出擔責任的意思,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說句實在話,她同樣看這些教授不太順眼,論起實力根本達不到教授這個評級,就是一幫學術混子。

你混就混了,看在你可以拉來巨額讚助的份上,大家都很客氣,偏偏你還想搞事情,踐踏學宮最重要的原則——私下欺壓學生,那就過界了。

被尋冬教授抓到把柄,落入這個下場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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