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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澹臺說:心靈上的禁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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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澹臺說:心靈上的禁錮是……

外界, 眾人正期待的看著陣法投屏。

這個投屏的總屏幕非常的大,劃分成了一個個小格分屏,每個分屏都代表不同的區域, 此時有的區域裏是人, 有的區域是遠景。

他們努力的從這一個個格子裏找到熟悉的面孔。

黃金樹獨立於另一片空間,這些選手們被投放進去, 會出現在不同的區域,又因為沒有明顯的標識, 以至於光從投屏看不出具體位置。

有人忍不住抱怨:“什麽時候直播技術能夠再升個級,可以把直播球放在每個選手身邊,直播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好了。”

“是啊, 這種只能固定在各個位置的投屏實在太不方便了, 根本找不到, 我師兄師姐, 還有我結交的朋友都沒有看到在哪。”

“此處該艾特無涯學宮了,可惜無涯學宮還未能解決一些特定區域內信號不穩定的問題。”

“我說你們一個個也太偷懶了吧,認真來講,陣法投屏、陣法留痕、巫簡記錄……這才是咱們海底流傳了幾萬年的東西,與其期待科技方面的進步,不如期待一下有人研究出對應的術法,直接往身上拍一個巫牌就能投屏, 那豈不是會更加方便?選手還能主動選擇, 避免投放出去一些隱私畫面。”

“你都說了玄學方面都發展幾萬年了, 都沒搞出來, 你能指望這短短幾百年間就有突破?所以還是期待一下科技吧,科技這幾百年的發展是真的快。”

科技黨和玄學黨直接吵了起來。

盡管,此時黃金花還未開放, 卻一點都不影響現場的熱絡。

各家高層有的閉目養神,等待著黃金花開放,有的直接起身,離開吵鬧的會場。

雖然來黃金臺參與此次盛會,卻不代表他們就可以放松的只看比賽了,因為巫鏡的廣泛運用,什麽視頻會議、線上處理事務早就泛濫。

不少忙碌的大人物,就趁這麽點休息的時間,迅速的開始看下屬們發來的私信、郵件,要等到盯著現場投屏的助理告訴他們黃金花開始盛放,摘花活動要開始了,他們才會重新回到會場。

當然,也有那些個實在抽不出空的,大概只會等到摘花活動結束,才出面參與最後的頒獎儀式。

是的,在黃金節大比中只選出了能進入最終摘花活動的選手,卻並沒有給他們排出名次。

畢竟這可是黃金節的大比,這名次就不能純粹的只看戰鬥力,是以摘取的黃金花的數量和投屏中的表現來打分的。

簡單點說,別悶頭打架,脖子上那玩意不是長著好看的,用啊。

澹臺暮作為澹臺氏的家主,在這些紛紛離席的大人物中一點都不顯眼,直到到達專屬的休息室,見到本不該出現在此地的大長老與二長老,他的臉頓時沈了下來:“你們不是應該守著黃金樹嗎?”

雖然有投屏陣法,但投屏陣法並不能完全監控黃金樹所在的空間,更別提他們也都知道有永生教的人混進去了。

無論是為了黃金樹,還是為參與摘花活動的一眾優秀年輕人,現場都得有人守著看著。

大長老本來氣勢洶洶而來,卻被家主這副無辜的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給迷惑了一瞬,不由得想是不是搞錯了,但迅速的,他就冷靜了下來。

那個陣法只有他們三個人知曉,不可能出錯,也不可能有外人可以更改!

“家主,事到如今,你還要在我們面前裝傻嗎?”

“什麽意思?”澹臺暮做茫然狀。

大長老冷笑一聲:“是你對鐘然和阿暉的身份牌動了手腳,把他們兩個的位置換了,對不對?我萬沒想到你竟會這般兒女情長,把我們都給騙過去了!”

“這回大慶本該阿暉被傳送去黃金臺所在,嘗試認主,但他卻出現在了黃金樹面前,你別否認,這只可能你做的!”

澹臺暮沈默,可這種沈默在此刻就是一種默認。

大長老顧不上質問澹臺暮,質問他們黃金臺怎麽能出一個女家主,大聲道:“趁現在趁黃金花還沒有開放,你趕緊和我們一起動用權限,把陣法打開,把阿暉放出來!”

圖窮匕見,澹臺暮也不再裝無辜,露出一絲冷笑:“放出來?這不正是你們想要的嗎?”

二長老一直保持沈默,聽到這裏閉了閉眼。

大長老卻是勃然大怒:“什麽我們想要的?阿暉明明是我們精心培養的下一代家主……”

不等他說完,澹臺暮就打斷道:“那只是你一個人想要的,從來不是我想要的,也從來不是咱們澹臺的族規想要的,澹臺向來是能者居之,無論是擔任族中要務還是我這個家主之位!鐘然明明自小被流放在外,可她在血脈測試儀式上表現的天賦比之澹臺暉更優秀,她年紀還小,卻已經是一個足有上千人大群落的群主,她具備一個領導者的素養!”

“我相信在我的培養下,她會成為澹臺合格的家主,甚至比肩當年那位先祖。”

“你胡說八道什麽?她怎麽可能比得上聖主?”

“她比不比得上,我們靜靜看下去就知道了。”

大長老從他這篤定的話語中意識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抹驚恐:“你把人換了……不對,你不只是想讓鐘然活下去,你還把鐘然換去了黃金臺所在,你竟然妄想息壤神土會認她為主?!”

“你瘋了?”

“我沒有瘋,一直以來封建古板落後的都是你,澹臺走到今天這一步,早就是箭在弦上,必須做出改變了,而鐘然就是改變的第一步。”

“阿暮!”大長老難得放軟了聲音,“我知道你愛女心切,但你不要忘記了身為家主的責任,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要謹慎,你怎麽就知道鐘然會把家主帶往正確的方向,她不會連累家族?”

“錯,大錯特錯,澹臺氏之疾,已根深固蒂,我們要做的就是刮骨療毒,是破釜沈舟。”

大長老氣得直翻白眼,幾乎要喘不上來,他看著澹臺暮前所未有的堅定的眼神,只覺得自己好像從未認真了解過這位家主。

他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對方的想法,不由得看向二長老:“你呢?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這絕不可以!他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家主瘋了,他還沒有瘋,既然對方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那就不要怪他心狠!

不適合的家主,就不應該讓他繼任下去,在澹臺的歷史中,也不是沒有長老們合力廢除家主的例子。

當然,這靠他一人是完不成的,他必須得到二長老關鍵的支持的一票。

然而在他的註視下,二長老卻搖了搖頭,默默後退一步,退到了家主身邊,這種姿態已經說明了他的立場。

大長老一副被背叛了的心痛:“你、你怎麽可以這樣,明明我們不是這麽說的……”

二長老幽幽的道:“從始至終我都沒有站任何人的派系,我的初衷就是讓澹臺活下去,活到下一個紀元。”

一個紀元就是一萬歲。

大長老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澹臺暮卻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

不知是為了拖延時間,還是真想給大長老解釋,二長老繼續說道:“我這一生就沒有自己的孩子,因為我把家族當做我的孩子,任何阻止家族繼續持續下去的都是我的敵人,而我的一切行為也都是從這一點上出發的。”

“所以我必須考慮一個可能性,即便那些生命投入進去,全部獻祭給黃金樹,黃金樹也無法活下來的可能性。”

“而相比起澹臺暉,鐘然讓息壤神土認主的可能性更大!”二長老很認真,一貫平和的臉上偏執卻不比大長老少多少,“在看到鐘然異象中的那棵小樹時,我不禁在猜測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我們一直都沒能培養出真正的黃金樹,是否是因為黃金樹從來都是唯一的?這是它的道,沒有人可以覆制。或許會有別的樹也成為神明,但黃金樹只會有這一棵,它活著就不會有第二棵,等到它死去,鐘然的那棵黃金樹才能長大。”

“留下鐘然是在為我們澹臺留下一個新的可能,而這一點,澹臺暉做不到,相比之下她的性別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這是二長老第一次在他們面前剖析自己的想法,大長老被震驚的連連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子。

他想起二長老年輕的時候拒絕聯姻,他本以為他是不忍看到自己的後輩被獻祭掉,他還罵過對方像個娘們一樣感性,可現在,他不得不說:“我不如你。”

論起對家族的在乎,他不如二長老:“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以如今稚嫩的鐘然,就算她真的能培育出新的黃金樹,可弱小的她又怎麽擋得住那麽多覬覦的目光?那些勢力……甚至是附庸於我們的談氏,看似忠誠無比,卻都是因為黃金樹的存在,不是嗎?”

“一旦黃金樹死去,契約就會斷裂,他們絕不可能再簽訂第二個。”

誰知二長老卻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不,他是會繼續跟我們簽訂的,一旦嘗試過了強大的滋味,誰會願意回到過去孱弱的處境?就算他們不願意,也會有第二個談氏,第三個談氏冒出來,只要能保住澹臺的根基,我們永遠都不會缺少附庸家族。”

大長老皺了皺眉,他不明白二長老的自信從何而來?

直覺告訴他,這裏面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他質疑道:“你認為談氏會因為利益留下?會一如既往的維護我們作為主人的權威?不,你未免太高看人心了,他們只會跟鬣狗一樣沖上來搶奪我們澹臺的財產,我們是輔助家族,力量始終沒有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中,這就是我們最致命的弱點。”

這野是一直殘留在澹臺之人心中的不安。

無論是絕對防禦,還是黃金輔助,對人魚來說,始終沒有攻擊系的力量更能讓人心安。二長老搖了搖頭:“我怎會如此天真?繼續看下去吧。”

大長老不是黃金輔助,他覺醒的是絕對防禦,說他老派,他確實封建,但他在覺醒絕對防禦後,一直以此為榮,反過來認為最古老的黃金輔助已經是過去式,應該被放棄掉。

然而人魚的傲慢,讓他從未去認真了解黃金輔助的強大。

二長老就謙虛多了,他雖同樣不是黃金輔助,可他了解過關於黃金輔助的絕密項目。

談氏是澹臺目前最優秀的作品,但不會永遠是,澹臺已經在談氏身上積累了足夠的經驗,只等度過這一劫就可以開始覆制第二個了。

從來都不是他們澹臺需要談氏的保護,是談氏離不開他們了。

身體上的契約可以解除,心靈上的禁錮卻是永遠的。

外界的紛爭沈白術並不知曉,她只知道她不可能坐以待斃。

身體被綁住,就連魚尾蹦都沒法蹦一下,沈白術決定換個攻擊方式,她試圖召喚神通。

澹臺暉看了出來,搖搖頭:“沒用的,此地的陣法不僅限制了我們的活動,也限制了我們任何方面的力量,無論是不是物理攻擊都沒用,神胎不能用,血脈與傳承之力不能用……因為這個陣法並非簡單添加上來的,嚴格來說,是長老們因勢導利,借用了黃金樹本身的力量,類似於,黃金樹以樹根捕獵,一旦被它捆住,就會作為肥料滋養它。”

“而我們,現在就是肥料。”

沈白術驚訝的挑起了眉,看看自己身上的紅色,又看看黃金樹的金色上覆蓋著的紅色,其實這兩種紅色有所區別。

捆住他們的紅色要更清澈一點,所以她沒把它們認成是同一物種。

但現在看來,這可能只是因為以陣法聚合捆住他們的紅色是從黃金樹身上引出的力量,只用了點表皮,沒有動用到本源,才會有深淺之分。

她忽然就笑了,澹臺暉說的不對,她並非完全不能動彈。

就在剛才,她因為憤怒而掙紮的時候,她感覺到了捆在身上的東西的松動,那像是一種懼怕的情緒。

自己身上肯定有東西能夠克制它!

沈白術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東西是什麽,是火種。

其實仔細想想,這並非她第一次面對這種紅色的玩意,甚至距離上一次接觸還沒有很遠,就在附近。

是的,就是她在談月淩院子裏簽到的那個黃金寶箱。

簽到出的箱子無法打開,掛了個鎖,連接了層層禁制,就連金子都拿它沒辦法,在試圖探索的時候還差點被一抹紅霧給纏上。

那個紅霧給她的感覺和此刻纏著黃金樹的和其相似?

甚至沈白術還有了一個猜測,那箱子的材質或許正是黃金木。

金子曾經細致的跟她說起過那時的感覺,沈白術也一遍遍回憶分析,後來幾經探索,她終於確定那紅霧怕她身上的火種。

沈白術的雙眼驟然亮起金色的光芒,捆住她的紅線一陣瑟縮,是的,就是這種感覺,它在害怕,但很快,沈白術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將火焰收斂。

相比箱子上的紅霧,這黃金樹上纏著的東西要更加根深蒂固、更加兇狠,也更難對付。

而從黃金樹身上引出來的,盡管弱了一些,卻也不是她現階段可以掙脫的,這就有點難辦。

火種的純度不夠,沈白術曾經用酒補過,也用毒補過,火種提升的很快,但面對這種陳年老紅霧還是有些稚嫩。

畢竟黃金樹的存世年限高達一萬年,紅霧沒那麽久,但也不是才一歲多的火種能比的。

沈白術思索著,有了主意。

她不再只進行威懾,而是將火種覆蓋在身體表面,去接觸、去灼燒捆住她的紅霧。

趁著身上力道松動的間隙,將魚竿給喚了出來,魚線下放,開釣。

這麽個簡單的動作其實並不費力,但沈白術卻像是有所預料一般,飛快地收回了火種。

下一刻,有一股龐大的力量驟然向她壓制過來。

沈白術嘴角勾起。

果然,這紅霧狡猾,當初就差點騙過金子纏上他,現在察覺到一點不對就立刻呼朋喚友要過來消滅危險因素,但因為沈白術動作及時,再加上魚竿具有的強大的隱匿性,紅霧將它當成了沈白術的一部分——它也確實是沈白術的一部分力量,並沒發現這是多出來的,有人在它眼皮子底下動手腳,狐疑的盤旋了一會兒便縮了回去。

其他人都沒有註意到這瞬息的動作,但一直看著沈白術的澹臺暉發現了,他暗淡的黃金瞳閃過一抹亮光,沈白術對他眨了眨眼睛。

他識趣閉嘴。

沈白術微松口氣,她不知道紅霧能不能聽懂他們的交流,但它確實狡猾,不得不防。

很好,現在就只需要靜靜等待了,沈白術閉上眼睛。

她想到自己曾經告訴金子,那箱子是用魚竿釣起來的,沒想到這回她真的要用魚竿釣一個寶箱了。

是的,火種力量不夠,那就加強它!

正好在黃金樹的下面還有一個黃金寶箱,又恰好魚竿這個神胎比較特殊,它更類似於工具,上面的魚線是已經凝聚好的,除非沈白術想把它加長才需要大幅度動用傳承之力,但沈白術用簽到地圖估算過了,現在的魚線長度,管夠。

接下來她又要冒險,借助收回魚線這個動作,把魚竿釣到的寶箱拉上來,這無疑也會用到傳承之力,但這個要小很多。

神胎回歸伴生空間是一種本能動作,沈白術只需要維持火焰在瞳孔中亮起這個威懾的動作就夠了。

而剛才已經試驗過了,並不會驚動紅霧。

這一切的前提是,黃金樹下面的寶箱真的能被釣上來,也真的能增強她火種之力。

如果這個方法也不行的話,沈白術抓住了掛在胸口的玉佩,這是談月淩贈與她的,原本她以為它只有紀念與象征意義,但現在,它在微微發燙,於空間一道上的造詣讓她明悟過來,這是一個小型傳送陣。

但沈白術沒打算用它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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