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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澹臺說:黃金節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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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澹臺說:黃金節大比

從黃金臺回來後, 沈白術看向鐘然,鐘然搖了搖頭,意思是鐘山九沒發現哪裏不對。

談月淩只是有些消瘦, 身體很健康, 真要說有病的話,也是精神上、是心理上。

沈白術輕輕嘆了口氣:“沒事, 咱們再看看,還有時間。”

其實她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可她不敢告訴鐘然。

談月淩頭頂的血條在減少,與之相對應的,是花盆上寶箱的倒計時也在縮短, 給她一種感覺, 談月淩在用自己的心血餵養花盆裏那枚黃金果。

她相信那個說法, 黃金果是許願果。

黃金果一旦發芽, 就能實現她的願望。

再聯系血條出現的時間段,似乎就是自己跟談月淩說了很多鐘然過去的事,讓這一對父母知道,鐘然過得很好,他們對鐘然的未來安心許多。

所以,談月淩放下了對鐘然的擔憂,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裏。

或許, 等談月淩血條耗空的那天, 這枚黃金果就能發芽了。

這個猜測陡一冒出來, 沈白術就覺得很麻煩。

毫無疑問, 想要救她就得切斷這兩種關聯,沈白術曾想過要不把那個花盆給扔掉。

有點難,但有金子相助的話, 她相信能做到不留痕跡。

但金子阻止了她。

金子說,談月淩與黃金果之間同樣牽連著因果,這因果沒比談月淩對鐘然的少,無人能夠斷開,只能是談月淩自己放棄。

那顆黃金果是關鍵,又不是關鍵。

是關鍵,是因為它代表了許願果這個信念,不是關鍵——沈白術扔掉了這顆,她還能找到澹臺氏留得以往黃金樹結的果子。

於是沈白術改變主意,暗示鐘然。

談月淩會出事原因在她自己,她要努力解開她的心結,再不濟培養感情,讓談月淩對她多一些眷戀,她才能有更頑強的求生意志,不主動赴死。

鐘然鄭重的點了點頭。



黃金節的慶典終於開始了。

每一次的慶典,無論是大慶還是小慶都不是固定的時間,而是由白玉盤聖女測算出的吉日。

一大早,沈白術就被明夜居的仆從伺候著換上了繁覆華麗的吉服,習慣了自己幹活,她覺得特別不適應,但讓她自己穿,她還真不會。

太麻煩了,比古代裏衣中衣外衣層層堆疊都麻煩。

除了衣服還有飾品。

沈白術的頭發比較短,他們特地給她帶上了一個發髻,方便裝飾發簪、珠鏈、貝殼、骨頭和角。

沈白術覺得既透著一股仙人般的精致古樸,又帶上了幾分蠻荒狂野的風格。

她倏地明悟,澹臺大概是整個海底最接近荒海的一個勢力。

他們更疊慢,還保留了一些荒海的習俗。

戴上後,整個人都沈重了幾十斤。

幸好就第一天這樣,不然她絕對要鬧,誰受得了?

澹臺明光聽到沈白術的吐槽,樂得一個勁拍大腿,表示英雄所見略同。

“這種服飾重大慶典穿穿也就罷了,日常也穿,你這是要我的命。”

這時沈白術跟澹臺明星一樣站在第二排,第一排只有一個人,就是聖女。

第二排則是聖女的候選人與知名的幾個長老。

澹臺明光站在第三排,她們算是繼承順序比較靠後的候選人,平時也能被稱上一句風雲人物、天之驕子。

與第二排的區別則在於他們的長處不一定是占蔔,繼承聖女之位概率渺茫,但不妨礙將來她們在白玉盤手握重權,更進一步站到第二排。

站位代表著地位,越往後越邊緣。

黃金臺亦是如此。

這兩脈從不同的地點出發,行走間、排列間卻有一種出奇的相似,真讓人不免感嘆一句即便隔閡再深,也是一家人。

最終,他們到達了差不多中心的位置。

這個中心指的是將黃金臺與白玉盤連成線取終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內海的中心。

據說一開始黃金海的中心在黃金臺,隨著白玉盤橫空出爐,越來越重要,而黃金海的內海也在不斷擴大,漸漸就變成了這兩足鼎立的架勢。

但凡族中要舉行某些比較重要的儀式,需要場地時就會在此處。

這裏沒有精致的宮殿,一切都很粗獷,是隨時拆隨時建的,此時也方便所有澹臺氏的子弟來此參加慶典,還有為黃金節而來的外人。

當然這一刻他們並沒有入場,只是站在外圍圍觀,因為還沒到他們出場的時候。

隨著鐘聲敲響,傳遍整個黃金海,有澹臺氏的長老,舉起巨大的有他人那麽高的號角吹響。

黃金節正式開始。

第一天只屬於澹臺氏自己。

澹臺有一個非常小眾的部門,是專門負責禮儀的,此刻每一排都站著一個穿紅衣的禮官,他清楚地記得每一個號角聲所代表的含義。

先是祭拜天地,再是祭拜先祖。

禮官喊著拜,他們就得俯身下拜。

禮官喊著唱,他們就得唱,唱的和覆蘇群落狩獵前唱的狩獵歌差不多。

這大概也是澹□□有的音樂文化。

沈白術精力多充沛的一個人,都被這一系列覆雜的禮儀搞得暈頭暈腦,根本記不下來,只知道跟著大家照做。

這一套祭拜天地與祭拜祖宗的儀式,他們只提前排練過幾個步驟。

這些是所有澹臺子弟入門前要學的課程,沈白術等人雖然是滄海遺珠,但他們在回來的烏龜船上學習過,被禮官帶著覆習幾遍,順利的通過了慶典前的考核。

當時沈白術不覺得有什麽,可親歷現場才知道有多麻煩,一遍又一遍,有重覆的動作,也有新的動作,各自代表著不同的含義。

站在前排的還好一點,沈白術能看到中心的家主,嗯,家主是對內的稱呼,對外是聖主,聖主和聖女,還有一些長老奉上祭品、燃香等等。

有長老開始念誦祭詞,又臭又長,關鍵是他會停頓,停頓的間隙,就會有號角吹響,然後禮官又開始拜拜拜。

他們穿著幾十斤重的禮服,前進、後退、下拜、起身,告先祖。

等聽到開始唱歌,歌聲響起,才覺得像是一抹清涼註入,那些無聊煩躁的情緒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能說很符合她對人魚的刻板印象。

沈白術一開始還很實誠的跟著唱,結果唱歌的步驟也多,聽到旁邊澹臺明星的嗓子都有點啞,她趕緊裝模作樣,這並不容易。

沈白術是一個很堅定的人,可她發現,身處當場是很容易被周圍的環境感染的。

最後她的嗓子也啞了。

慶典的第一天就這麽重覆勞累過去了,沈白術事後找人要了現場的視頻,才有了幾分震驚的感覺。

怎麽說呢,不愧有那麽多禮官研究補充,再加上提前排練,那麽多整齊劃一的動作,那大場面是真震撼,一瞬間,沈白術想到了人族的閱兵式。

不過比起閱兵式單純的熱血沸騰,還多了一絲神秘古樸。

沈白術放大再放大才看到了自己,跟她所想的覺得無聊枯燥不耐煩不一樣,她面色嚴肅極了,就像真的在祭告自己的先祖。

“我演技這麽好的嗎?”沈白術摸著下巴嘀咕道。

還是不知不覺對這個身份開始認同?

沈白術想到了血脈測試後才出現的寶箱。



第一天的祭告先祖儀式過去後,第二天非澹臺氏的外來魚入場,或作為參賽者,或作為旁觀的觀眾,參與黃金節的大比。

此次大比全海底的年輕人都可以報名參加,當然,在進入內海之前,他們已經經過了一輪篩選。

而現在的大比則是第二輪篩選。

只有決出最優秀的一批選手,才能進入黃金樹所在,摘到黃金樹的花。

作為舉辦方,澹臺氏有主場優勢,可以內推。

按理說沈白術現在有了被內推的資格,但她沒有,她選擇參與比試,她還挺喜歡打架的,躺了半年多,身子骨都僵硬了,她迫切想要活動活動,也算見識一下海底這一代的年輕天才,看看自己在哪個層次。

與此同時,沈白術也沒閑著,結束屬於她的場次後就會來到白玉盤,跟聖女學習占蔔之術。

幾天下來聖女跟她熟悉了一些,不免問道:“有必要這麽著急嗎?我以為一天的比試下來,你的體力和精力都耗盡了。”

沈白術嘻嘻一笑,“這些都是可以恢覆的,擠擠就好,而且——”她對著聖女眨了眨眼睛,“我還想早點學成,早點去無涯學宮玩一玩呢。”

沈白術還沒忘記她的規劃,她要在荒海建立基站,讓荒海魚從原始社會跑步走進現代社會,去無涯學宮那邊接觸系統性的科技課程非常有必要。

這個東西她確實可以讓別人去學,但一來是她自己挺感興趣,二來放眼一圈她帶出來的小夥伴都不是愛學習的人啊。

沈白術打定主意要想辦法拐一個優秀的人才回荒海,至少要讓對方幫著把基站搭建起來。

至於工業之火的燃燒,就由她來點燃了。

畢竟他們並不需要一步一步的去探索,只需要跟隨前人的步伐,這樣子一一覆現出來就好,這難度可就降低太多了,

聖女對沈白術前往無涯學宮這事樂見其成,於是主動向她介紹了章丹。

結果第一回見面,章丹就直接問沈白術:“我很中意你,你可想拜我為師?”

沈白術:“……”

她下意識看向聖女,這兩人真不愧是朋友,開場白都差不多。

想到奶給的名單上也有她的名字,沈白術毫不猶豫答應下來,然後才問道:“為什麽?難道我的優秀已經傳到無涯學宮去了?還是觀秦對您說了什麽?如果只是看觀秦的面子照顧我,給我個大腿抱,章丹師父你大可不必。”

聖女的眼角抽了抽,覺得沈白術這話有點假。

如果說之前她尚且看沈白術戴上了濾鏡,那麽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後,她已經十分肯定沈白術確實是蒼術的崽,但又比蒼術多了幾分狡猾。

嚴格來說,像後期成長的蒼術,狡猾狡猾的。

還大可不必,你章丹師父都叫上了?

但顯然章丹並沒有聖女的火眼金睛,非常滿意又一個天才徒弟到手,聽到沈白術這麽問,猶豫一瞬還是說出了真相——沈白術坦然,她做這個做長輩的還能輸了?

“我對你身具的嵌合基因很好奇,我想知道你是怎麽融合兩套基因卻能發揮彼此長處,而不讓它們在你體內打架、形成血脈沖突的?”

沈白術心頭一跳,不由去看聖女,聖女微微點頭,表示自己也知道。

沈白術捂臉,這算是她除了系統外的第二大秘密了,結果這麽容易就被人給發現?

她還記得她奶對她的警告,說有一些瘋子喜歡搞禁忌的人體實驗,對於自己這種罕見的個例會非常喜歡,嚇唬她,讓她一定要保守秘密,不然小心被切片。

要說不慌是不可能的,可沈白術看著章丹坦誠的眼神,竟也慢慢冷靜了下來,她直白的說:“我對我這情況並不了解,我可以配合你做一些研究,包括剪下頭發指甲甚至抽一點血這種,但你要向我保證,絕不可利用這些來傷害我以及與我相關的人事物,不可做違背道義與法律之事。”

海底雖然沒有統一的國家,但一些基本的法律是有的,這一般是大勢力在自己管轄的區域內頒布的。

比如澹臺就管著整片黃金海,除了內海還有外海居住的非澹臺氏之人。

章丹眼睛一亮,沈白術居然願意提供血液?這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我向你保證,有關你的研究只會經我之手,我不會留下任何文字記錄,一切都會記在我的腦海中。”

她只能保證自己本心不變,卻無法保證別人,不管是人品經過驗證的她的教授朋友,還是她的助手。

所以幹脆全程都自己來好了。

章丹有求於自己,這個師父看似不太誠心,卻反而讓沈白術的心安定許多。

除了父母,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好。

而且就算是父母也是有所求的。

章丹可跟聖女不一樣,自己檢驗出明顯的澹臺血脈,有白玉盤規矩在前,聖女收下自己理所應當,可章丹……赫赫有名的互聯網先驅,而除了互聯網還有一系列的發明,可以說很多廉價的方便的科技用品能得到推行,走進人魚千家萬戶,都有這位的功勞,她還是無涯學宮的校長!

這樣一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突然跳出來說要收自己為徒,沈白術不敢拒絕,可沒搞清楚她的目的,又如何能安心?

於是沈白術又多了位師父。

不過這個師父不像聖女,經常出現給她打占蔔的基礎,見沈白術把小墨墨放出來投餵,還會別出心裁的也準備一些適合烏龜的食物。

章丹在取了沈白術的頭發與指甲後,就直接消失了,問觀秦,觀秦也說不知道。

沈白術搖搖頭,她的日程已經安排得十分緊了,向章丹學習還是等去無涯學宮再說。

這日沈白術從擂臺上下來,圍觀人員對她的勝利已經見怪不怪,他們好奇的是有沒有人能逼出沈白術更多的手段?

可惜依舊沒有。

也不知是否澹臺氏刻意為之,一些名聲在外與表現出明顯潛力的黑馬選手都沒有在前期撞上,不過沈白術覺得也快了。

這天,長老宣布了進入決賽圈的名單。

同時宣布了一件事:具有內推名額的人也即將下場,跟他們一起競爭出最後能摘花的優勝者。

這個內推跟澹臺氏的內推不太一樣,用澹臺氏自己的說法,族中有一些優秀的子弟,其黃金血脈非常純凈,會得黃金樹的偏愛,所以不管他們戰鬥力如何,都會成為摘花的一員。

當然,他們並不占據最終決賽出的名額。

而其他人,哪怕是頂尖勢力,如無涯學宮與翡翠聖湖,也有一些天才小輩,但因為他們不具備黃金血脈,也必須進決賽圈下場打敗敵人、證明自己

聽著長老念完名單,沈白術戳了戳隔壁澹臺明光的胳膊,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幹的話題:“談氏的人這麽優秀的嗎?進入半決賽圈的都占了快一半,這一點比你們澹臺更強,真沒問題?”

“餵餵餵,你這就有點過分了,談氏許多人的神胎都是劍,是攻擊系,論起戰鬥力當然會比我們澹臺要強,這並不能代表什麽。”

反倒是澹臺明薇明白了沈白術的隱藏含義,默默說道:“談氏子弟雖普遍優秀,但到底底蘊不及我們澹臺,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中沒有頂尖選手。”

沈白術被這一提醒反應了過來。

確實,談氏的人普遍在中上水準的多,這中間層有些超過澹臺,可他們沒有能扛把子的人,澹臺氏的頂尖資質是澹臺明星、是澹臺暉、是鐘然,可沈白術略數一數自己戰鬥過、還有觀察過的談氏選手,沒有哪一個能給她這樣驚艷的感覺。

她不由得瞇起眼睛,普遍出學霸,但就是沒有學神,是因為談氏作為附庸家族,更有努力的動力,所以笨鳥先飛?

直覺告訴她不是這樣,她想到了談月淩,又想到出自談氏的豐一年他奶和他媽。

其實,談月淩身上也有一種違和感,但不像豐語和馮冰那麽明顯。

她們三人有一個比較明顯的共同點,都比較極端,精神世界不太健全,只有一個支柱,於馮冰和豐語,他們的支柱是選定的主子,他們要作為死士保護這個人回歸家族。

說難聽點,這就是他們生命的全部,為此親生的兒子也可以舍棄掉。

於談月淩,這個支柱是早些年生下又被流放到荒海的崽。

看似截然不同,偏偏又有種詭異的相似,而且也不知是否巧合,都維系在鐘然身上。

是遺傳嗎?沈白術不免猜測,她知道精神方面的問題也是可能遺傳的。

因為夠專註,不容易分心,將這點專註放在提高戰鬥力上就很容易成功?

沈白術默默的記下了這個點,談月淩頭頂上的血條還在倒退,已經只剩下一半了。

很危險,鐘然的安慰貌似沒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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