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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澹臺說:黃金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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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澹臺說:黃金寶箱

澹臺暮覺得他跟沈白術沒有話題可聊, 自顧自走到一邊照顧花卉了。

沈白術眼睜睜看著他手一擡,一股淡金色的光芒散發出來,映照在花卉身上, 花卉頓時比之前艷麗了不少, 那股鮮活勁更濃了。

她心知這就是神胎土地的力量。

這些黃金臺的人簡直是天選的種田選手,可惜一個個不想著種田、改善海底人民的生活, 盡不務正業搞宅鬥。

還是她明夜師父好。

她聳了聳肩,也不著急, 自顧自走到另一邊,裝作一邊觀賞花卉的樣子,一邊好奇的左右看看。

實則心裏跟有千百只貓在撓一樣。

娘啊, 這個談月淩院子的簽到點竟然是一個黃金寶箱!

那金燦燦的顏色, 乍一看還以為是黃金臺的燈光, 或者是別的金色的花, 但仔細看就能看出不同了,寶箱的顏色和花卉和世間萬物再怎麽相似也有一種能將它們區分開的異類感,就像是獨立存在於世界之外。

是只有她能看到的、屬於金手指的特殊了。

澹臺暮只覺得一打眼的功夫,沈白術就不見了。

他心頭一沈,正欲動用傳承之力搜索,卻又看到了一抹藍色的魚尾,下一秒沈白術從花海中冒出頭來。

他皺起眉頭, 她什麽時候跑那裏去的?

那個位置……他心頭一跳, 銳利的眼神變得有點恍惚。

要說起來, 這間院子並不是家主夫人乃至任何家眷該住的房間。

作為家主, 作為整個澹臺的掌權人,他自有歷代家主都傳下來的豪華無比的如宮殿般的庭院。

大得很,娶個三宮六院都有地方住。

這是他在成為家主之前住的屋子, 也是他與談月淩定情、學著人族拜天地成婚之所。

他還記得他和談月淩當初就相擁在沈白術剛才在的那個位置,一邊聊著前不久某個澹臺子弟所做的人類成婚的夢,一邊憧憬著婚後的生活。

那時他算是澹臺的風雲人物,談月淩是談氏優秀子弟,但他們都很年少,年輕的臉上還沒有染上生活與責任的沈重,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去勾畫自己的未來。

而這樣的輕松在他成為家主之後就不覆存在了。

但這個屋子確實存放了他們兩個很多美好的回憶,所以談月淩精神出問題後,他第一反應是讓她住到這裏,果然之後她狀態就好了很多。

澹臺氏的家主夫人並不是虛職,還承擔著不少事務,有實權的。

可之後,他就直接下了禁令——禁止任何一位長老來此。

因為談月淩看到他們,就會想起被逼著投放進荒海的蛋,會發瘋。

說起來沈白術算第一位進入這裏的外人,澹臺暮想著月淩並不排斥她,以後倒是可以讓她多來看看。

他知道,人長久不接觸外人、外在事物不行,月淩的精神世界已經夠荒蕪了。

希望沈白術這個鬧騰的年輕人能給她帶去一些活力。

這般想著,他對沈白術又多了幾分容忍。

他哪知道,就這麽會功夫,沈白術已經在他眼皮子底下幹了一件大事。

沈白術的心跳有點快。

雖然寶箱是金手指的顯化,按理說不會對現實造成影響,但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搞寶箱,她還是不免心虛。

游出一段距離後,她沒有急著去看已經收入系統空間的箱子——是的,簽到直接給她簽到出了個小箱子,而是微微偏頭,去看原先簽到點的位置。

這一看她心中一沈,原來不是錯覺。

她之前就覺得這次簽到不太一樣,但因為這個簽到點很穩定的亮著,沒有閃爍,她就以為不是一次性的,沒想到就是一次性的。

等等!這一次簽到跟其他不同的就在於……黃金寶箱?

沈白術不禁想,難道黃金這個層次比較特殊,區別於白銀寶箱可以多次收獲,黃金是唯一的?

話說在龍珠中心搞的寶箱也是黃金層級,也是唯一……正常來講,越珍貴的東西越少。

這讓她心頭一凜,看來每一個黃金寶箱都不能錯過,另一個方位的簽到點得找個機會打聽打聽。

終於,鐘然那邊與談月淩的母女情深產生的激蕩情緒漸漸冷靜下來,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的收拾了一下,然後叫澹臺暮和沈白術過去。

彼此間互相介紹了一番。

沈白術主動站出來,做那個活躍氣氛的人,表現得比鐘然這個親女兒還自來熟,先誇談月淩長得好看:“之前鐘然還是我們荒海魚的模樣時,我就覺得她好看,後來她血脈返祖,白發白尾,更是精致的不行,我就想著是什麽樣的大美女才能生出鐘然這麽好看的崽,真見到阿姨和叔叔才發現鐘然真機靈,盡逮著你們好看的地方長。”

沈白術這馬屁拍得太及時了,對此時的澹臺暮和談月淩來說,再沒有比誇鐘然好,誇他們像親父女親母女來得更令兩人高興。

沈白術這話也沒誇張,她是真覺得談月淩長得好看。

雖然第一眼談月淩的氣質挺像第一代聖女,但不得不說,談月淩長得比第一代聖女好看多了。

第一代聖女五官柔和,氣質很突出,親和力很強,而談月淩則是那種很精致很完美的清冷大美人。

因此沈白術這話格外真心,兩人又哪裏看不出來?

真心實意的好話,誰不喜歡聽?

而後面,沈白術還說起了鐘然小時候的趣事,沒有讓一句話掉在地上,可以說氣氛比之前談月淩與鐘然抱著哭還要和諧。

之前許是因那因果契約之故,也許是母女連心,所以第一面才那麽激動。

可到底沒有從小相處過,少了幾分親密無間的和諧。

鐘然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是會被一顆糖騙走的小魚崽,成年人與父母的相處要內斂很多,尤其他們還沒有感情基礎。

此時沈白術在旁邊敲邊鼓,聊起大家都會感興趣的鐘然的話題,就慢慢的將這生疏給消弭了。

沈白術說鐘然小時候就一本正經的,特別的乖,說她從小被老領主養大,心思特別細膩,總能關註到別人關註不到的細節,簡直是天選寶寶,是來報恩的好孩子。

對於老領主的故去,只是簡單一筆帶過,又說起鐘然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領主。

沈白術既是讓他們了解鐘然,也是在暗暗告誡他們,鐘然不缺別人愛他。

你們既然缺席了鐘然最重要的童年,也別想以所謂父母之名來強制要求她什麽。

鐘然是我們的領主,是我們覆蘇群落所有人的寶。

沈白術到底不是在大家族裏長大,表達言外之意時就不像大家族子弟那樣彎彎繞繞,給彼此體面,讓習慣了表面和平內裏暗湧的談月淩和澹臺暮都有點臉熱。

沈白術自以為自己很客氣,可在他們看來,就差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你們這對父母太不合格。

可事實如此,他們無法反駁這指控。

一時間,神色就很覆雜。

鐘然不動聲色,就當沒發現他們的尷尬,沈白術在給她撐腰呢,她當然不會拆臺。

而沈白術也是個厚臉皮的,依舊能以那般歡快的語氣開始說他們一路過來的趣事。

待她說完,談月淩長長的嘆了口氣:“我與阿暮確實很失職,鐘然有你們這樣的朋友和家人是她的幸運。”

她拉著澹臺暮站起身,對著沈白術鞠躬行了一個禮。

沈白術有點意外,臉上的笑容不由得真心很多,可她的笑才維持了兩秒就有點僵。

因為她赫然看到,談月淩的腦袋上出現了一個血條。

滿格的血條就在她的註視下缺了一格,變成了灰色,這個有點熟悉的模樣,讓沈白術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她也見過只有血條沒有寶箱的情況,就是曾經面對過的對她有殺意的海獸,卻沒有在人身上看到過。

唯一的一個人,就是老領主,在老領主的血條歸零後,她簽到了一個寶箱,得到了那枚特殊種子。

後來種子發芽,被鐘然收進心臟裏。

沈白術抿了抿唇。

先有老領主,後是談月淩,他們的相似點都是跟鐘然關系很密切的親人,是鐘然有什麽特殊的,還是……談月淩也要死了?

沈白術真不願意這樣猜測。

只有血條,沒有寶箱,或許……她心裏還存著僥幸,就見談月淩忽然從旁邊的花叢裏拿出了一個花盆:“差點忘了,該給它澆水了。”

她從手上的空間戒指裏取出一個瓶子,再把瓶子中金色的液體倒入只有土壤的花盆,又對著澹臺暮示意。

澹臺暮無奈一笑,擡手,灌註金色的神胎之力。

“月淩,你真的該放下了,黃金果種不出來的。”

鐘然眨了眨眼睛,想到沈白術跟自己說的從她明夜師父那裏聽來的消息:“黃金果?”

談月淩先反駁他:“這不一樣,這可是聖女給我的。”又對著鐘然笑了笑,解釋黃金果的來歷與傳說。

“其實我也知道,這傳說很可能是假的,哪有什麽能實現人願望的許願果,但這些年沒別的事情做,就拿它打發時間了。”

她面上這樣說著,但鐘然看著她的眼神分明不是這樣,她偏頭去看沈白術,卻見沈白術表情有點恍惚,直勾勾的盯著談月淩手邊那個花盆。

鐘然心中一緊,她記得沈白術說過,她那雙眼睛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這個花盆有什麽特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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