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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龍神說:我來當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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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龍神說:我來當你的靠山……

七章忽然道:“說起來我們的計劃中還有一個破綻。”

空空好奇:“什麽破綻?”

“幾乎是無解的, 就算做了再多的準備工作,可只要出一個厲害的占蔔者拿到沈白術的身份信息與親近之物,就能肯定她才是龍神的傳承者。”

“甚至不需要這些, 只蔔算的話也會發現她幾率很大, 而這個就已經足夠某些人動手了。”

小螺號無奈:“是的,他們算天地算自然, 根本防不住,可一旦成為龍神的弟子, 命軌就會發生變化,去影響整個世界,這一點我們看不出什麽, 可在占蔔者眼中卻太明顯了。”

空空整個魚都呆住了, 傻乎乎道:“那怎麽辦?”

她不懂啊。

七章看向龍英。

龍英點點頭:“我本來是打算我來出手祭祀天地, 以儀式來彌補身份的缺位, 但她既能進入龍珠中,必是被龍神深深喜愛,由此定下因果,效果比我更好。”

所謂名分,無論是師徒還是夫妻都是非常重要的。

他們口頭上甚至心裏承認沈白術都做不了數,是需要讓天地認可的。

天地認可了,才有因果相連, 沈白術才會被龍神神格庇護, 別人想蔔算她, 就得先過龍神這一關, 否則被反噬死都是輕的。

至於現在不用了——

那可是龍神的龍珠誒,被它喜歡,怎麽算不上是龍神親口承認?言出法隨, 比什麽天地儀式都好。



時間回到沈白術踏入龍珠的那一刻,她並未發現她身後那段由永生教勉強搭建的橋梁徹底破碎,化作塵埃,消失在無盡虛空中。

同一時間,副教主被儀器激烈的報警聲驚動。

他不可置信的盯著儀器上消失的紅線,呆楞了十多分鐘,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雖然幾次死過、換過魂芯,他不時就能感受到這種思維的凝滯感。

去問實驗室那幾個老頭,他們也只說這是正常的,大腦無時無刻在運轉處理信息也是會累的,需要休息,刺激過大同樣會這樣,是激素導致,是為了保護大腦。

副教主信了。

但現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不一樣!

原來這才是正常人被震驚到無法思考傻住的感覺。

許久許久,副教主終於回神了,勃然大怒的毀掉了屋中的一切。

但怒火中卻帶著一種無法遏制的恐懼。

竊取龍珠,這並非他一個人的項目,只是暫時由他負責。

他本以為這不難,難的是去龍墓執行任務的那些人,可現在,永生教十幾代人的成果就在他手上毀於一旦……副教主打了個寒顫,不敢去想,那些長老、太上長老知道後會怎樣!

永生教權力最大的並非教主、副教主,而是已經在休養生息,延緩自己死亡的上一輩。

他們比普通教眾更渴望永生,行事也更瘋狂、極端。

連教主都更像是個管事的,無法抗衡他們的權威,副教主當然也不會有這種奢望。

但逃走更不可能。

做到他的位置基本已經在正道那邊掛名了,換多少個身體都不管用。

他們也研究出了一種很特殊的法器,短時間還好,長了絕對一揪一個準。

因此副教主從未想過背叛。

他也不敢背叛,永生教對叛徒的懲罰可比正道那邊恐怖多了。

恐懼迫使副教主極快的想出了一個辦法。

推鍋,找到罪魁禍首,然後將功贖罪。

這人毀了橋梁!

管他有沒有進入龍珠都是關鍵人物,通過他或許可以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這是危機,但也可以被他變成轉機!

要快。

副教主本打算叫來下屬,讓他去請教中某位占蔔師,但想了想,他決定親自過去。

副教主眼中閃過一抹狠辣,龍珠項目事關重大,他必須要把這位占蔔師也拉上他的船。

腦中轉過一圈,副教主有了主意,他知道他該去找誰了。

這個占蔔師出自澹臺氏。

沒錯,就是白玉一脈的澹臺氏,據說當年爭聖女沒能爭過,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被清理門戶。

她也是了得,逃了出來不說,還帶了一些白玉一脈的好東西,被整個澹臺氏下了追殺令,無限期,至此算是自決於正道那邊。

對這樣的棄徒,永生教是非常歡迎的。

對方的占蔔之術在白玉一脈或許算不上頂尖,但在永生教,已經非常不錯了,尤其是加入永生教,用澹臺氏的機密換取貢獻,拿到了更多資源後。

許是邪門歪道進展更快,如今的她,連太上長老都敬上三分。

副教主敢去找她,並非是自己的實力威脅得了她,而是他突然想到,此次龍墓選拔澹臺氏也在。

以箴對澹臺氏的恨意,或許能把此事栽他們頭上。

暫且不提副教主的謀算輕易被箴看穿,想在占蔔者面前說謊,玩弄心機,那真的是太不自量力了,但他也確實把準了箴的脈絡。

只要有關澹臺氏,她就想插一手。

於是副教主被請到門外,眼看著一樣樣東西被傀儡送進去。

占蔔師的東西向來神秘非常,箴在突破自己底線後,更是無所顧忌。

副教主就看到了一些在外界看來會被怒斥邪道,但對永生教卻再正常不過的東西。

被保存完好的頭顱,還在跳動的心臟……

他知道它們都是祭品。

甚至雙手托著托盤進去的傀儡也並非機械造物,而是曾經活生生的人,被箴以特殊之法煉制,泯滅意識,只對她保留絕對的忠誠。

副教主面色不變,心裏卻忍不住想:外界都說我們永生教喪心病狂,可某些光輝明亮的大家族,骨子裏卻更狠更無人倫。

畢竟——人魚,不可能是一日墮落的。



澹臺氏,白玉盤。

身著紫色鮫紗裙的大美人閑適的倚靠在塌上,手上拿著一枚骨簡,似在觀看,但仔細看卻發現她眼中沒有焦點。

她在發呆。

忽然,不知何地傳來清脆的鈴鐺聲,非常悅耳。

大美人下了塌,站直身體,一舉一動都非常優雅:“進。”

侍女低著頭走進來,快速道:“秉聖女,祠堂內第六十六個房間有了動靜。”

沒錯,她正是澹臺氏這一代的聖女,是當年和沈蒼有過交情的人,也是澹臺明星的師父。

她繼承了澹臺明月這個名字,本名叫什麽已經無人說起。

乍一聽到第六十六個房間,澹臺明月還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涉及到她和沈蒼的一個交易。

一晃眼都過去幾百年了,最開始的時候澹臺明月還經常關註,偶爾去看,但因為一直沒有動靜,她都把它給忘了。

“我以為你會一直用不上……”

這人情還得也太沒意思。

當年蒼術(即現在的沈蒼,她進入荒海後,為表拋棄過往的決心,給自己改名叫沈蒼)的處境已經非常不妙,一些老東西知道她曾與蒼術有過一段私交,甚至特地跑來警告她。

澹臺明月雖然不以為意,白玉也與黃金隔閡許久,但一個家族寫不出兩個澹臺,她其實也有些默認了。

不過在她看來,蒼術那般聰明,應當知道以她和她的交情,還不足以讓澹臺明月為她冒那麽大風險。

那時她陷入泥潭,所有試圖拽一把的人都會被無情的推進去。

君不見和蒼術過命的至交好友都背叛了她。

澹臺明月沒想到蒼術竟然來見她了,還避過了澹臺氏的護衛。

她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

澹臺明月冷靜的告訴蒼術自己的決定,讓她盡早離開。

“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可以不揭穿你。”

那時蒼術還能笑得出來:“餵,檀溪,你答應我的事還做數吧?”

看到對方吊兒郎當像是一點都沒受到影響的樣子,澹臺明月也是佩服。

她年少時比較叛逆,離家出走隱瞞身份。

還覺得憑什麽黃金一脈就可以用帶著日寓意那麽好的名字,可她們白玉一脈,偏偏要加上明這一字輩,等繼任聖女還要舍棄自己的過往。

所以她給自己取名為檀溪,澹臺羲,類比的正是一枚非常古老的巫簡中所提到的上古的太陽女神:羲和。

當然,澹臺明月後來知道上古沒有羲和女神,不過是某些無聊人士編的異聞,還大逆不道的蹭機械之神的熱度,說是聽祂老人家提起的。

她不甘心,跑去問了章丹。

章丹面色古怪,用一種你一定要保密的口吻說,機械之神比較無厘頭,喜歡編一些小故事,什麽女媧大神最會捏人,所以長得好看的人魚就可以誇她是女媧大神的畢設作品,什麽羲和女神主掌太陽,常曦女神主掌月亮……所以人家還真沒瞎說,他是如實記錄,瞎說的另有其神。

澹臺明月氣憤的對蒼術吐槽:怎麽有神這樣啊,太不靠譜了,也不怕誤導後人。

蒼術卻道,或許這是真的哦。

你找不到相關歷史記載,是因為它沒有發生在我們的世界,但以機械之神的高度,或許祂能穿梭時空去往另一段相似的世界,在那裏就有女媧大神、羲和女神……

澹臺明月被蒼術的異想天開驚呆了。

蒼術給她的感覺和之前所有朋友都不一樣,她有一種旺盛的野性的生命力和想象力。

不管是外界看來多麽荒謬的事,她都能保持一種冷靜的態度告訴她,不是沒有可能哦。

如果是別人這麽說,澹臺明月或許覺得她是瘋子,或許認為她在無腦巴結自己,但蒼術不一樣。

她的語言很具有感染力,輕易就說服了她,在當下。

後來脫離那個環境,澹臺明月自己都覺得荒謬。

“聖女,到了。”

侍女在前方輕聲提醒。

澹臺明月從回憶中抽身,微笑了下。

當年蒼術救了她,她許諾對方可以答應她的一個要求,她本以為那時舉世皆敵的蒼術是來求澹臺氏庇護。

但蒼術說:“我要求,你幫我遮掩一個人的天機。”

澹臺明月以為她是想躲去哪裏,正要說我只能幫你遮掩一段時間。

澹臺氏白玉一脈的占蔔術,全海底聞名,但不代表厲害的占蔔師就只有他們了。

結果就見蒼術搖頭:“不是我,這是她的生辰八字,你記下。”

澹臺明月詫異的接過來,剛掃了一眼這塊小布,就被蒼術搶了過去塞進嘴裏,她面無表情的吞進去。

但澹臺明月已經顧不上蒼術這般舉動——以聖女的記憶力,那一時半刻足矣,她只是震驚道:“你瘋了,那個出生日期距離現在有兩百多年!”

“你要為一個未來不知道會不會出生的人遮掩天機?你怎麽就能肯定她一定會在那個點出生……”

蒼術不耐煩的打斷她:“你就說能不能吧?”

澹臺明月瞪著她,再不負之前聖女的鎮定,分明她已修身養性多年,自覺心緒如黃金海的波浪一樣沒有起伏,可還是會很輕易的被蒼術撼動。

蒼術誇張的大叫:“不會吧,不會吧,你可是澹臺氏的聖女!”

給她戴了一頂高帽後,又認真道:“放心,無人知曉她的存在,她的仇恨可比我低多了。”

“你當我看不出那是你的孩子?”澹臺明月嘲諷。

有這樣一個長輩,她很難相信對方會是安分的性格。

蒼術尷尬的撓了撓頭,“呃……等到將來,嗯應該就不需要你出手了,自有人會保護她……你就信我一回,我不會坑你……”註意到澹臺明月眼神更加淩厲,她趕緊補充一句,“在這種大事上,你什麽時候見我掉過鏈子?”

這倒是。

澹臺明月收回目光,垂下眼皮:“確定了,不改了?”

“是。”蒼術非常嚴肅,“你一定要做到,否則多年後我拼死也要來找你算賬!”

“此事之後,你欠我的一筆勾銷。”

澹臺明月本可以懟回去你以為你還有未來?但她終究什麽都沒說。

這是她最後見蒼術,再聽到她消息時就是說她昏了頭,慌不擇路下竟然跑進了荒海,妄圖以此避難。

距離荒海屏障開啟還要兩三百年,她死定了。

他們承認蒼術確實是個天才,打敗了一眾世家聖地的繼承人,但狂妄的以為憑自己,就能挑戰荒海古老的規則?

真是作死。

果然窮人乍富,過往的鮮花和掌聲讓她飄了,到底不比底蘊深厚的繼承人心性可取。

澹臺明月聞言只是嘲諷的一笑,那你們這些覬覦人家神器的就可取了?

大張旗鼓掀起這一場追殺,結果毛都沒撈到,被蒼術耍了個徹底,還有臉嘲諷她草根出生、沒有底蘊?

真正廢物的是誰?



澹臺明月打開了第六十六間房間,侍女低著頭不敢多看,守在門外。

蒼術在那個時候拜托她的事,澹臺明月當然有認真對待。

她不僅給她挑了排名靠前的房間,還挑了個寓意好的——占蔔者比較信這些。

澹臺明月年輕時還很抗拒這種事,蒼術笑她叛逆,說這種心態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越靠近命運的人就越不信命,越要反抗它,等以後或許就不這麽想了。

那時的澹臺明月認為自己絕不會變成這種庸俗的中年人。

但近一兩百年接觸越多,兼之修身養性,她倒是察覺到了命運的不可抗拒和無奈。

沈蒼那些奇思妙想乍一聽無厘頭,細品卻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房間不算大,鋪了毯子,正中間的位置放著一個巨大的白色龜殼,龜殼明亮有光澤,一看就是經常被人保養擦拭。

正常情況下主人身死,神胎也會隨之而去,但有一些能通過特殊的方法保留下來。

比如白玉一脈的先輩,至少往屆聖女的神胎都是烏龜,更純正的則是白色烏龜,她們死去,烏龜也會死,但如果用澹臺氏的秘法,卻能把龜殼保留下來。

這龜殼同樣帶有力量。

它們被按照大小編了個序,依次存放在祠堂不同房間,被人精心的保養著,直到哪一日被起用。

而這,正是白玉的底蘊所在。

當初澹臺明月正是用這個龜殼來履行對蒼術的承諾,為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未來之人遮掩天機。

即便後續覺得自己瘋魔了,才多大的家業就這樣浪費,也沒有因此中斷。

此刻白色龜殼輕輕的抖動起來,隨著它的抖動,房間裏發出一陣鈴鐺似的響聲。

這聲音會通知負責這處房間的侍女,因澹臺明月曾經的交代,侍女眼見不對就立刻去匯報給她了。

註視著白色龜殼,澹臺明月紫色的眼睛中有流光閃爍,然後她的臉漸漸沈了下來,冷笑一聲:“叛徒!”

她認出了,有叛徒試圖窺視她遮掩的天機。

如今,白玉一脈只有一個叛徒還流落在外,活著,澹臺明月心道一聲來的正好。

她要清理門戶。

讓對方逃掉,簡直是她畢生的恥辱。

只是還不待她將手放在龜殼上,忽然龜殼抖動的幅度變得劇烈,更令澹臺明月措手不及的是,原本白玉無瑕的龜殼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叛徒這幾年居然修煉的如此強大?澹臺明月大吃一驚。

她一矮身,立刻就要以自己的力量去加持龜殼,但太晚了。

龜殼轟然爆開,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幹擾天機的反噬。

有一片碎裂的龜殼劃過澹臺明星的眼角,她的表情幾乎定格在恐懼上面。

這恐懼當然不是對著龜殼與叛徒的,而是她察覺到了一種極為恢宏,極為威嚴,甚至讓人不敢直視的力量。

一個名字壓在舌頭下,幾乎脫口而出。

龍神。

澹臺明月判斷出了這力量的來歷,卻不敢說出口。

對於神明一代,年輕時她還敢隨意調侃,可於占蔔一道涉獵愈深,她就越是敬畏。

因為她明白,哪怕他們都已故去,神明的威嚴依舊不可侵犯不可窺視。

尤其是他們這種觸及天機太過的占蔔者。

立刻的,澹臺明月就明白了當初蒼術那模糊不清的話的含義。

為什麽不需要她再出手保護了?

因為已經有了一位神明,站在了對方身後!

龍神的傳承者出現了!

盡管在此次龍墓選拔將開之際,她就已經有了這樣的預感,但真的看到,澹臺明月還是非常震驚。

震驚之後卻又有一種了然感。

不愧是你,蒼術的崽。

當初蒼術打敗一眾世家聖地繼承人,毫無敵手,狠狠的踩了他們的臉,如今各家都有培養的占蔔者能得出此次選拔希望很大,所以特地把自己最重視的傳承人都送了過去,為的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結果卻是你拔了頭籌!

果真一脈相承,都很會打他們的臉!

澹臺氏一番籌謀,近兩百年的布局終究落了空!

雖是如此,可作為澹臺氏一員的澹臺明月卻沒有半分惱怒,還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一如當初她知道蒼術進了荒海。

別人都覺得她死定了,但澹臺明月卻篤定的認為,蒼術會活著,活著進入荒海,或許將來還會活著出來,繼續在各大聖地世家面前耀武揚威。

甚至,蒼術去荒海也不是被逼的,是主動進去。

畢竟荒海內封閉的環境確實很適合養崽。

自顧自的樂了一會兒,澹臺明月將散落的龜殼收了起來,待蒼術回來,她一定要把這些扔給她。

為了你的崽,我可是損失了一大筆,你要怎麽還我?

走出房間,澹臺明月又恢覆成了那個優雅尊貴的聖女,她對守在門邊恭敬非常的侍女道:“撤掉對叛徒澹臺明箴的追殺令。”

侍女震驚的擡頭,一時都忘了忌諱——在澹臺氏,規矩可是很森嚴的,仆婢沒有資格直視上位者。

侍女可是知道,當年澹臺明箴的背叛讓聖女大人有多憤怒的,差點就親自出手去追殺她,還是族長大人一番勸說才止住這股沖動。

饒是如此,她卻拿出了自己的積蓄,創造了全海底的一個記錄:迄今為止賞金最高的追殺令。

足以見得她有多憤怒!

現在要撤掉?

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算是大不敬的侍女趕緊惶恐的低下頭,身子微微發抖。

澹臺明月彎起的嘴角往下壓了壓,眸中閃過一抹厭惡。

這侍女其實不是仆從,往上數幾代或許還是血脈很近的澹臺氏子弟,不然也不可能去守祠堂,但……果然她從年輕時就很討厭家族這腐朽一切,現在年紀大了棱角被磨平了也依舊討厭。

可大概是心情好,澹臺明月難得解釋了一句:“她死定了。”

作為活人,當然沒必要和一個死人計較。

“然後,傳信去守在荒海邊上的一眾族人:龍墓選拔要結束了,做好準備撤離。”

雖然龍神的傳承者已經選出來了,但荒海屏障會關閉卻是既定的事實,不會改變。

“是。”侍女大聲應下,惶恐的表情頓時變成了高興。

龍墓選拔結束就意味著明星小姐要出來了,難怪聖女心情如此之好,並不計較自己的冒犯。



另一邊,副教主驚訝的看著端著托盤出來的傀儡突然倒了下去。

此前沒有一點征兆。

他立刻意識到不妙,再顧不得占蔔者的一些忌諱,一把撞開門闖了進去。

箴倒在地上,面色灰敗,氣息全無。

她死了。

這是……被反噬了?

只有這個可能,因為她死了,那些傀儡也跟著徹底死掉了。

副教主面色凝重起來,直覺告訴他,這個毀掉了橋梁的人,或許將會成為他們永生教的大敵。

占蔔他的後果竟然如此嚴重,莫非他……副教主悚然一驚,也猜到了和澹臺明月一樣的事。

這個人,果然就是龍神的傳承者。

這讓副教主難看的臉色稍稍恢覆了一些,至少可以對上面交差了。

忽然,一大群黑色鬥篷沖了進來,將他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副教主趕緊說:“箴不是我害死的,她是承受了反噬……”

話還沒說完,就被厲聲打斷:“什麽反噬這般嚴重?箴所有魂芯都滅掉了!”

“啊?”副教主張大嘴巴。

所有魂芯都滅掉?這不意味著箴徹底死了,以永生教的至寶長明燈也不可能再將她覆活。

事情大條了,這個傳承者怕不是一般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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