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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人魚說:倉廩足而知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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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人魚說:倉廩足而知禮節……

“奶你在開玩笑吧, 你一定在開玩笑吧……”沈白術繞著沈蒼走來走去,嘴裏嘀咕,試圖打消她奶這個可怕的想法。

是, 她是很同情那些人, 但也沒必要逼著自己去體會那種生活吧。

難道她奶覺得她何不食肉糜,想要讓她知道知道人間疾苦?

沈白術沈默下來, 如果是這樣,不管她願不願意, 她都很難改變她奶的想法。

一如這些天無論她怎麽哭泣求饒,都會準時降臨的一頓胖揍。

她奶用慘痛的現實告訴她一個真理:一件事一個強者想做,就沒有做不成的。

任你巧舌如簧, 拼命說服她這不合理。

沒用。

她不要你覺得, 她只要我覺得。

沈白術羨慕這種自由, 卻又很恐懼。

恐懼是弱者, 也恐懼是強者。

她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麽一些修真設定都很強調心境,她現在也覺得自己很需要充點心境值。

“奶,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堅定自我……”

有沒有迷失看不出來,反正她奶絕不內耗,遭殃的都是別人。

別人·沈白術有點想學。

沈蒼就當沒聽出她的抗拒和哀怨,挑了挑眉:“世界那麽大,出去走走吧, 等見的多了, 你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

作為長輩, 她終究只能帶她見一個階段的世面。

聽出她話裏的意思, 沈白術驚愕:“奶,你打算讓我離開荒海?可荒海屏障一千年才開一次啊……”

想到什麽,她面露喜色:“難道奶你準備出山了?”

如果是一家人一起出去, 那沒問題了。

就是鐘然豐一年……大家難道要一起出去?沈白術略遲疑。

結果她奶嫌棄的搖頭:“我才不出去,當初我費盡千辛萬苦進入荒海就是來養老的!”

“那奶你這是什麽意思?”沈白術急了。

“走開。”沈蒼不耐煩的踹了她一腳,蹲下去,從她後面的焦炭上掰下了一塊。

她滿意的將它放進編織袋,點了點頭:“這就差不多了。”

一招手:“回去。”

沈白術:“……”

所以她奶來這裏到底是為什麽?難道就是為了掰幾塊焦炭,欣賞她痛苦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否巧合,回去的時候他們又遇到了溪木群落的人。

這一次沈蒼停了下來:“餵,叫你們呢。”

溪木群落的人應該是已經把那只海獸運回去了,此刻哪怕筐子裏只裝著半筐垃圾,面上依舊滿是笑容。

驟然被點名,他們楞了一下。

作為隊長的溪木迅速判斷出沈蒼是他們無法抗衡的強者,飛快游過來,卑微的俯下身:“我們是溪木群落的,拜見來自深海的大人們,請問大人有什麽吩咐?”

沈白術明顯能看出相比和自己的那次見面,這一次溪木的姿態更低了。

“給我幹點活。”沈蒼理直氣壯,把編織袋丟過去,“照著上面的樣本給我找,有多少要多少。”

溪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們群落幸運又不幸,幸運在於火山爆發時離得比較遠,沒有像那些被波及到的小群落一樣直接被吃掉,不幸卻在於他們都太弱小,能跨過覺醒的門檻已經算是部落的中堅力量。而如果能孵化出一個神胎,那更是頂尖的大戰士,弱者都搶著嫁給他們,好得一個蛋,辛苦幾年將之養大好給自己養老。

他們根本無力進入下層的海水,去捕獵食物。

再加上輻射、火山灰汙染等因素,好幾個戰士都倒下了,就只有他們勉強能動,出來撿垃圾帶回去給族人們吃。

如果被大人們征用……

雖然有那只龍神賜下的海獸,可以勉強讓族人們飽餐幾頓,但小群落的人,素來很有生存危機感。

否則也不會剛抓回一只海獸,就立刻出來撿垃圾了。

可她不能拒絕。

來自深海的大人的怒火不是她這等小人物能承受的!

於是她笑得更加卑微討好:“好的大人,我這就帶領族人為你幹活。”

沈蒼傲慢的點了點頭:“看你們這瘦皮骨,一次也運不了多少。”

她隨口說了個數。

“裝好後就帶到這裏來。”

沈蒼連警告的話都沒說,但沈白術知道,溪木群落的人一定會照做。

一來是他們隊長比較聰明,二來是海底想要逃脫人魚的追捕比陸地上困難很多。

海水會充當他們的眼睛,不比望遠鏡差。

而人魚的速度,她見過她奶追趕獵物,大致估算,能達到每秒5、60米,幾乎不會驚起太大的水流。

可這,還不一定是她奶的極限。

她當然不會覺得她奶一臉囂張反派作風,她已經知道她奶要做什麽了。

果不其然,待溪木的人走後,她奶伸了個懶腰:“還站著幹什麽?去捕獵。”

沈白術沒說什麽,乖乖去抓了好幾條大魚。

至於本以為要做白工的溪木眾人看到沈蒼居然願意給予他們報酬是多麽的驚喜,這不用詳細描述了。

沈蒼似也覺得膩歪,沒等他們想起來拍彩虹屁就尾巴一甩走了。

沈白術目光覆雜的看了他們一眼,也走了。

溪木笑了笑:“看來我們是遇上好人了。”她認出了沈白術。

搖搖頭沒再多想,迅速招呼族人,立刻把食物運回群落。

返程途中,她越發能感受到他們不僅遇上了好人,還遇上了一個考慮周全的好人。

這送給他們群落的食物,剛好在他們能保護的範圍內。

再多,就會惹來覬覦被搶走。

小群落就是這麽心酸。



兩人一路向前,沈白術憋半天還是沒忍住:“奶,你不忌諱……”

她沒說出口的話,沈蒼聽懂了。

樹丫跟她講過,懷疑這溪木群落的人吃過人魚肉。

她更知道她是想說如果想做好事,大可以換一個群落,上層小群落無數,被天災波及到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沈蒼嗤笑一聲:“蠢貨,你覺得你奶我是什麽大公無私割肉餵鷹的聖人嗎?”

“啊?”

“我要這些焦炭是它們確實有用。”

沈白術驚恐,所以讓她吃焦炭不是開玩笑?

“火山爆發對一些人來說是壞事,但對另一些人來說卻是好事,你跟熔巖很熟吧,他們之前住火山旁修煉你知道吧,他們的崽在幼年期最好補充一些火力。”

“至於你——”沈蒼上下打量著她,“巖漿的力量太爆裂,你承受不住,像這種焦炭就剛剛好,我會制成藥劑,你就泡在裏面,打磨身體。”

她眼神暗了一下。

考慮到樹丫的承受能力,她沒說這些焦炭裏或許有人魚屍體。

人魚不吃同族,這是漸漸才形成的規矩。

在荒古蒙昧未開時,誰不是你吃我、我吃你。

事實上在現在,同樣有人魚發現利用同族能更方便提純自己的血脈。

就像某些海獸,在作為卵時,要拼命奪取兄弟姐妹的養分,直到出生也沒消停下來。

而人魚絕大部分都是單胎,又誕生了文明,他們的廝殺爭奪便戴上了一張紙面具,顯得溫情脈脈。

沈蒼絕不會鼓勵自己的孫女向弱者揮刀,那只會養出來一只虛胖的豬!

甚至因沈白術的特殊性,她用藥很謹慎,這種會讓沈白術失控的可能因素向來讓她深惡痛絕。

不過恰好火山爆發,導致如溪木群落這樣的需要食物,恰好沈白術也到了年齡,馬上要進龍墓,該用她手上這張以巖漿火力為主藥的淬體方子。

她便順勢而為,一舉多得。

只是沈蒼看著孫女稚嫩的臉,還是心頭一軟:算了,到時候就挑出來好了。

讓鐘然給他們斂骨,都融進群落,也算有了歸處。

“原來是這樣。”沈白術不知自己的命運滑了個坡,有些失落。

“至於為什麽會選中溪木的,是他們在那個時候出現在我面前。”沈蒼笑了笑,“僅此而已。”

她用力揉亂了沈白術的頭發:“就算你和鐘然有野心,要做兼濟天下的聖人,也得記住一點:困難的人那麽多,就算是龍神,也不能一一照顧到,你只要能看到近在眼前的苦難,且願意在不妨礙自己的情況下去幫一把就很不錯了。”

“不過,真要說的話,我會雇傭他們還有一個小小的原因。”

“升米恩鬥米仇不用解釋了你都懂,在我看來,一點舉手之勞可以避免他們走到絕路,這很劃算。人一旦走到絕路與野獸無異,我要盡量避免荒海也出現那個可能。”

沈白術想問這難道還不叫絕路,還有什麽比餓肚子更可怕的事,但她脫口而出問的卻是:“什麽可能?”

沈蒼沒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遠方,這一刻她的眼神很覆雜。

也是在很久之後,沈白術才意識到那是一種莫大的悲憫和殘酷,像是神明在俯瞰眾生。

沈蒼一字一頓道:“避免他們成為神之棄民的可能。”

沈白術沒聽懂,卻本能打了個哆嗦,她下意識去推她奶。

就見她奶攤了攤手,語氣輕松起來:“至於其他……倉廩足而知禮節,在溫飽都無法滿足的情況下,對他們要求太多未免過分,或許連一個符合你要求的幫助對象都挑不出來。”

沈白術聽出她的意思,心中一跳。

上層的情況,竟然比她現在所見到的還要慘嗎?

“你和鐘然好好想,認真想,要成為荒海的統治者繞不過去的一道關就是龍神,龍神可沒那麽好打發。溫飽溫飽,咱荒海魚活的糙,對衣服不講究,至少人人能吃飽是應該的吧。”沈蒼語氣輕松,像閑聊一般,“你要想,他們都是我的子民,我不應該去害怕他們,而應該去改變這種沒有食物,不得不人吃人的處境。”

沈白術打了個寒顫:“奶,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讓荒海人人都能吃飽聽著簡單,其背後的分量一點都不輕,我又不是荒海袁爺爺。”

沈蒼沒問袁爺爺是誰,只幸災樂禍的笑:“所以啊,我從不想那麽多,我就是來養老的。”

“最多給你們鎮鎮場子,這些事啊,就讓你們年輕人來解決。”



沈白術從回憶中脫離,看看遠方,快到溪木群落了。

沈蒼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也想到了當初:“其實你那麽做也不算錯,你太弱了,又帶著那麽多幼崽,以自保為主才是對的。”

沈蒼露出一個平淡的笑容,卻顯出她強大的底氣。

力量便是她想做什麽做什麽的保證,沈白術心說,也不知我什麽時候能達到這一步。

“終於到了。”

鐘然游到她們身邊,臉上滿是好奇,她聽沈白術說過溪木群落。

說的時候還用一種古怪,又仿佛加雜了很多很多期待的目光看她,認真的強調希望她能成為荒海鐘奶奶。

鐘然拒絕。

鐘奶奶什麽的,聽著好老。

沈白術一下子急了,嚷嚷著人家什麽都沒有都能做到,你那麽逆天的一個神胎開了掛,還不行,簡直廢物。

鐘然立刻火了。

最後兩人直接幹了一架。

等消停下來,沈白術細致解釋,鐘然也沈默了:“你可真能給我找事……”

她的心很小,可裝不下那麽多,也不想管。

但看著沈白術殷切的眼神,她勉強點頭:“算了,我試試。”

誰讓她欠她那麽多呢。

鐘然就此明悟人情債不好還的道理,然後把這一點利用到了極致。

畢竟沈白術那麽難搞,群落底子薄了點都養不起她。

說話間眾人已經進入了溪木群落。

相比一年多前溪木慘烈的狀況,現在的人口就多太多了,旁邊還搞了幾個衛星城。

越是弱小就越要抱團,考慮到這點,沈蒼在沈白術的請求下拖了幾個骸骨過來,現場建群落。

“見過幾位大人。”溪木匆匆迎出來,行禮。

現在她臉上的恐懼已經少了很多,是貨真價實的感激。

鐘然理所應當的站出來,問她情況。

溪木猶豫的看了沈蒼一眼:“大人,有件事我要匯報,前不久我們出去撿垃圾,撿了一個外來者。”

眾人面色頓變。

沈白術更是一把沖到她面前:“人呢?在哪兒?”

溪木偏頭指著一處,表情微妙:“他很奇怪。”



“各位觀眾老爺,為了給你們拿到第一手消息,我這回可是遭了大罪!”

“你們看,我這、這、還有這兒,都是傷!”

“醒來的時候魚尾痛的要死,我差點以為我尾巴斷了!”

“還算幸運,被原住民撿了回去……什麽?下鍋煮?荒海魚都沒你們這麽野蠻兇殘,我不僅沒被吃,還有人給我敷草藥,就是感覺沒什麽用,哈哈心意到了我領了!”

“是是是,他們這人還挺多的,也是巧合,好幾個野生群落長一塊了,大概也是這樣,他們才選擇這裏駐紮。”

“我打算再休養一段時間就往下看看,爭取多給你們播點內容哈。”

年輕的紅尾人魚手裏舉著一個東西,從這邊晃到那邊,笑容爽朗幹凈。

說完,他把東西拉到近前,人有點傻:“怎麽是黑屏?明明剛還亮著的!荒海的信號這麽差嗎?”

“好在我已經在錄了。”

“再找找,看哪裏信號強一點!”紅尾人魚給自己鼓勁,“不能直播也要把內容發出去,不然我不白遭這罪了。”



溪木努了努嘴:“看,就是這樣,瘋瘋癲癲的,話特別多,總是一個人莫名其妙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真的不是在跟龍神溝通嗎?”有一個人魚壯著膽子插嘴,眼神狂熱、期待。“去去去,龍神怎麽會跟外來者溝通?”溪木把人趕走,心說龍神要溝通也是跟眼前這些大人能溝通!

大人們心善又強大,還很聰明,肯定經過了龍神的點化。

沈白術一直都是一個木然的狀態。

那紅尾人魚手上舉著的東西很熟悉,正是被她猜測是手機的薄板磚。

有了手機,發展出自媒體,為了追逐熱點來荒海直播……嗯,很合理。

荒海沒有基站,信號傳不進來,也很合理。

看著對方年輕的像大學還沒畢業的臉,沈白術扶額,這是哪來的嫩頭嫩青的小主播,完全沒意識到荒海以及龍墓的危險性,就冒冒失失闖進來了?

她敢肯定,如果沒有他們搭一把手,這人魚被溪木撿了,就真的下鍋了。

餓極的魚可不會管那麽多。

也就是吃飽了,才能發揮一下善心。

“咦,有人來了?看他們氣勢,不像這個群落的。”紅尾人魚也註意到了他們,嘿嘿一笑,“觀眾老爺們禮物刷起來,沒準咱們就要見到種子選手了,先打個卡!”

“將來或許能入選某某名場面、某某盤點。”

他哧溜一下游到他們身邊,舉起了手機,大概是註意到他們不像溪木人魚那麽弱小,手上誇張的動作收斂了很多。

沈白術無語:“不經他人許可,貿然讓素人入境,暴露隱私,這就是你這個主播的素質?”

啪!

紅尾人魚的手機一下子砸進了水裏,他呆呆的看著沈白術,下意識道:“你、你怎麽會知道?”

“不可能!荒海屏障明明一千年才開啟一次,是這一千年無涯學宮的章教授研發出跨時代的技術,在各地大搞基建,才終於讓原先只局限於無涯學宮的局域網傳遍全海底,徹底進入互聯網時代,現在也就荒海這個地段還沒被攻破……”

紅尾人魚喃喃道。

有一種背新聞的即視感。

他的聲音雖然低,在場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沈白術心想,這人知道的還挺多,有用。

沈蒼則挑了挑眉,互聯網技術她知道,好像是被無涯學宮炒的非常火熱的概念,還拉了好幾家下手,騙了不少讚助費。

她當時正焦頭爛額,學宮弟子上門時面都沒見,就把人給趕走了。

那弟子還破口大罵,說她一定會後悔。

才幾百年,都已經建成了嗎?

沈蒼一點都沒有自己錯失某個大項目的遺憾,畢竟她之後就來了荒海,就算投資了也沒有回報。

——她人不在,肯定會被貪婪的世家、聖地吞掉。

簡而言之,白幹。

幸好沒同意,不然就虧大發了。

“你也是無涯學宮的?”沈白術好奇。

這滿滿的以自身母校為榮的激動……

“怎麽可能?”紅尾人魚一秒變哭喪臉,“我倒是想上,可它看不上我,所以我也看不上它。”

好吧,真就我不上清北是我不想上的即視感。

“那你是哪家的?”

“天機閣!”紅尾人魚自豪的挺胸,“我姑可是創始人之一,無涯學宮出來的!”

“優秀畢業弟子,是這個!”

他比了個大拇指。

然後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的有點多,迅速後退三步,警惕的拉開距離:“我姑可是天機閣的大佬,你們別想屈打成招,逼我透露商業機密。”

“天機閣?這口氣還真大!”沈蒼撇嘴,“有請到澹臺氏白玉一脈聖女坐鎮嗎?”

“是啊,我們都不要求正當年的,就退休返聘的,有嗎?”沈白術惡趣味的加了一句。

紅尾人魚萎了,憋屈的低下頭,小小聲說:“沒有。”

之後沈白術問話就比較順利了,當然也是這人魚根本不知道特別機密的事。

天機閣,吹得這麽囂張,其實是以八卦娛樂小報起家的。

世家、聖地都有發布自家動向的權威性巫媒,天機閣的幾個創始人差點創業未半而中道崩阻。

負債累累,兄弟姐妹對瓶吹快要酒氣上頭集體跳海妄圖把自己淹死之際,靈機一動,改換賽道。

從最開始的靈魂手繪小卡片、劣質印刷傳單,到後來瘋狂擴張。

以致剛進入互聯網時代,他們就直接搞了一個直播平臺,簽了不少主播。

紅尾人魚資質不行,靠著他姑走了個後門。

按照他的說法,他們天機閣對旗下主播各有定位,大主播是奔著龍神傳承去的,有實力的那自然拼命去搶,沒實力的也要努力蹭,爭取跟未來名人合影,留下一些名場面。

黑歷史……咳咳也行。

他們家閣主買到絕版消息,荒海屏障將會提前開啟,他姑於是偷偷帶人來守著。

當然,到了之後才發現這消息並不絕版,大家貌似都買到了。

見面就很尷尬。

可他姑並不服輸,拿著一個特殊器具,帶著大家左繞右繞,東繞西繞,不知怎地,居然真的被卷了進來。

在極速的渦流中,他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已經在溪木群落了。

至於他姑、其他大小主播他是真不知道他們在哪。

以上種種來自於被武力說服的游倍鏡的泣血控訴,據說這個名字正是他姑起的,寄托了他姑對他的期待,希望他的眼睛可以像高倍鏡一樣精準捕捉到瓜的痕跡。

沒料想出師未捷身先死,游倍鏡一邊哭,一邊偷偷瞄沈蒼。

見她不為所動,只好看向沈白術,年輕魚應該會心軟一點吧,他剛聽到這人叫沈蒼奶了。

“真的沒有了,一滴都沒有了,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游倍鏡就差磕頭了。

沈白術意味深長道:“不,你還、有背景。”

“你念我名字幹嘛?”游倍鏡呆呆的問。

“覺得你名字取的不錯。”沈白術已經有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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