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枕邊夜話

兩個人重新躺回床上的時候，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林川青把手搭在謝意的腰上，感受著懷裏熱烘烘的、帶點水汽的愛人，不自覺地笑了一下。謝意則支起上半身，眼睛在夜燈的暖光下閃著些許孩子似的興奮。

“……謝哥，你不困麽？”林川青的尾巴在被子上輕輕地拍了拍。

謝意用手摸了摸林川青的臉，聲音裏帶著低啞的笑：“怎麽，怕我累著了？之前可能是有一點點吧，不過洗完澡又清醒了。”

林川青有點無奈地承認：“其實是怕剛剛表現得不好，沒能讓你滿意。我……有點沒控制好自己，抱歉。”

謝意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在意這個，樂不可支地躺下了：“怎麽會呢。一開始不是我讓你繼續的嗎，你怎麽又獨自把鍋攬回去了？再怎麽說我們也該算是共犯才對。好了，你要還不困，來陪哥聊會天。”

“聊什麽呢……哎小公主，你有沒有想過，要是當初救你的人不是我，你會怎麽做？”謝意壓低了聲音貼在他耳邊，讓林川青聯想起剛剛他邀請時撩人的語氣，一時間有點臉熱。他正了正心緒，拐回到謝意稀奇古怪的問題上：“結果就是，你和我要找的他，一直是同一個人啊。我們之間有很多可能的走向，但在我們做出了每次選擇後卻只剩下了唯一的一種答案。”

謝意顯然沒能滿意，換了個說法問他：“那這麽說吧，你一開始喜歡上的，是那個時候的羽影，還是在人間的謝哥？”

林川青這下才聽懂了他提起這茬的意圖，委婉道：“謝哥你吃醋的方式……有些別致。”謝意反把他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裏，捏了捏他手感極好的龍角：“我是真的想知道啊。還請林公子行行好，滿足在下的這點好奇心。”

青年只好順著他的方向說下去：“我當然是從和你相處的過程中才愛上你的。至於之前救了我一命的那個暗衛，他是我命中註定的恩人，也是將靈核留在我身上的寄存者。”

“我願以我給得起的一切去回報他，甚至可以是我的生命。”

朱雀輕輕地吻上林川青敏感的龍角尖端，明白了愛人想表達什麽，但他還是想聽對方說出來：“那對於謝意呢？”

林川青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我可就舍不得這條命了。我要陪他久一點，久到他膩了我之前，我都會珍惜我自己。因為他是一個很容易心疼我的人。現在輪到你了，謝哥又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呢？”

謝意正兒八經地回想了一下，發現這真的很難說準。於是他答：“還記得之前在貓咖的那只小家夥嗎？於我而言，你就是那只在別的貓對我避之不及的時候還安然地親近我的小白貓。我想去保護這份單純的信賴，卻發現它其實一直什麽都知道，卻還是選擇了邁進我的世界。這個過程太自然了，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你已經把你的那一份位置牢牢地占好了。”

“我當時就想，他給了我一個溫柔又親切的家，給了兩個待我極好的長輩，我卻最多只能帶他去見一見我哥。畢竟，那是我現在唯一算得上的家人。”

林川青默默地握住了謝意的手，感受著一熱一涼兩個溫度在掌心緩緩地交融。他輕輕地問：“那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謝意撇了撇嘴：“還算好相處吧。雖然一提公事他就是那副冷樣子，但他其實挺悶騷的，就是臉上不顯。小時候我可沒少替他背鍋。”

“別人都猜他平時喜歡釣釣魚練練劍一類的，絕對沒人能想到他愛好在家看那人間的電視劇。就是再狗血再尷尬的劇情他都能認認真真地看完再評價一番，也是蠻厲害的……”

謝意頓了頓，勾了下嘴角：“遇見你的時候，我早已經不習慣和小孩相處了。請你吃糖的話，也是我回想著他之前哄我的樣子才照葫蘆畫瓢說出來的。”

林川青抱緊了他，就連尾巴也鉆進了被子繞上了他的腳踝。他一本正經地說：“那我就更應該去見見他了。畢竟他間接貢獻了我們的定情信物。”

謝意哈了一聲，反問道：“我們的信物居然不是我的靈核嗎？”林川青淡定地答：“那要這麽說，被你一開始撿起來的那部手機也可以是。”謝意一言難盡地看著他：“那還得是許願樹上的紅綢聽起來比較高級些。別人的定情信物就那麽一兩樣，我們倒好，直接可以列個清單出來。”

林川青笑著纏他：“我有點困了，咱們先睡覺吧。你這麽有活力，會讓我覺得是我不夠努力的。”

謝意閉上了眼：“你還想多努力啊，小勞模，也就是我經得起你這麽鬧。行了不聊了，晚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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