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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結伴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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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結伴出行

☆、結伴出行

次日,早上五點五十分,鐘朵背上一個出門玩耍專用小背包,躡手躡腳地走出家門,

雖然頭一天晚上鐘朵已經跟父母說清楚了她今天要早早地出門和同學一起玩,父母也同意了。

但真到了出門時間,鐘朵還是莫名有點心虛。

覺得自己好像在偷偷做壞事。

鐘朵思索了一會兒自己會如此感覺的原因。

判斷這應該是因為她騙父母說她跟齊俐成了好友。

還說她倆的交情已經好到齊俐會專程到她家小區門口來接她。

鐘朵的父母就是在聽說自家女兒走出小區就會立刻與齊俐一起後,才放心同意鐘朵這麽早出門的。

鐘朵也由此再一次意識到“力氣大”的優勢。

能把父母“小孩子天沒亮出門很不安全”的想法扭轉為“有大力士陪同應該是安全的”。

以及“有一個大力士朋友,平常不容易受欺負”。

要不是怕父母看出她撒謊了,鐘朵昨天真想反駁:

“動不動就想使用蠻力,是野蠻的表現。”

“我不跟野蠻人交朋友。”

可今天,在獨自走過安靜的、燈還壞了幾盞的樓道及小區小路後,鐘朵一想到在小區門口就能見到齊俐,她卻好像體會到了父母的那種心安感。

並慶幸自己昨天最終答應了齊俐的提議,沒有過分好強地約在校門口碰面。

但當鐘朵走到小區門口,看到向自己這邊跑來的齊俐時,她因齊俐升起的心安感又再次變為了對齊俐的又懼又氣。

因為齊俐旁邊還跟著寬團。

倒不是鐘朵對寬團有多大意見,只是昨天齊俐才用“野貓圍攻”威脅過她,今天卻就帶著一只知名野貓來見她,怎麽看都像是在加固威脅。

其實一般情況,鐘朵是不太能分清貓與貓的。

尤其是橘貓這種過於常見的花色,在作為非愛貓人士的鐘朵看來,每一只都差不太多。

可寬團實在胖得別具一格,讓鐘朵完全不擔心自己會認錯。

但“不會認錯”也算不上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因為寬團那體型,離遠點還好說,一旦靠近,就能帶給鐘朵一種和齊俐相似的威脅感。

鐘朵懷疑寬團的力氣比她這個人類的更大。

而且寬團那張臉,一看就過分霸道。

不愧是附近公認的野貓老大。

齊俐跑近後對鐘朵打招呼:

“早呀,時間剛剛好。”

鐘朵:

“你是在附近晨跑了一會兒吧?”

齊俐:

“順便活動一下。”

“這樣待會兒如果遇到難以應付的場面,我背著你跑能快一些。”

鐘朵難以置信:

“誰要你背著了?”

“我自己又不是不會跑。”

“體育課上我跑得還比你快呢。”

齊俐:

“但,如果你嚇得腿軟了呢?”

“你連看我捏核桃都會腿軟。”

鐘朵立刻想要反駁,但又因為承認那確實是發生過的事實,於是無法反駁出口,憋得滿臉通紅。

小區門口值夜班的保安探頭看向業主女兒及其朋友,問:

“需要幫忙嗎?”

鐘朵回頭,吐出一口氣,回答:

“不用。”

頓了頓,鐘朵又補上一句:

“謝謝。”

這個平常其實不怎麽負責的保安好像來了點談性,又接連問道:

“這天都還沒亮的,你們要去哪兒?”

“就你們倆嗎?”

“沒有大人陪著嗎?”

鐘朵:

“我爸媽知道。”

齊俐:

“我們去學校那邊。”

“到了那邊後就會有其他人了。”

保安:

“哦,那倒是很近。”

“不過路上還是要註意安全。”

齊俐:

“我們會註意的。”

“叔叔再見。”

走出一段距離,估計那保安不太可能聽見她們說話後,鐘朵低聲對齊俐說:

“你撒謊。”

內心裏還有點自己昨天也撒過謊、跟核桃怪同流合汙了的懊惱。

齊俐:

“有嗎?”

“你沒告訴我林柏家在哪兒,但既然你之前約我在校門口碰面,就說明從你家到林柏家要經過校門口。”

“我們現在也確實是朝學校走的呀。”

“而我剛才第二句話裏‘到了那邊’的‘那邊’指的是我們的最終目的地,林柏家附近。”

“到那裏後我們也確實會遇到其他人呀。”

“至少肯定會看到我們的目標對象林柏嘛。”

鐘朵憋了半天,總算憋出一條反對看法:

“就算從我家去林柏家不路過我們學校,我也可以把你約在那裏啊。”

“畢竟那裏我倆都熟悉,不容易錯過。”

齊俐:

“如果你把碰面地點約在貓糧店、書店、網咖、小公園門口,難道你會覺得我找不到嗎?”

“難道你在定碰面地點時會優先考慮我找路的能力問題,而不是你的方便、少走路問題?”

鐘朵頓了兩秒,重重地哼了一聲。

同時她用力朝齊俐的反方向扭頭。

卻看到寬團正在花臺邊緣走著。

見鐘朵往這邊偏頭,寬團歪著腦袋回視她。

鐘朵又僵了兩秒,默默將頭正回到直視前方的角度。

寬團“嘖”了一聲。

覺得一個不貓毛過敏、沒被貓抓咬過、會被部分貓圖片萌到,但是會怕部分真貓的人類,屬實罕見。

從齊俐鐘朵就讀的石階小學到林柏就讀的桂花小學是公交車三站路的距離。

從鐘朵家到林柏家除了三站路外,兩頭加起來還需步行約半小時。

——以鐘朵的步速計算。

鐘朵路上還再次試圖找補:

“約你在學校門口見還有一個原因是那裏坐公交比較方便。”

“我家門口的公交站沒有直達林柏家附近的。”

齊俐:

“嗯,明白,你定地點時當然是經過了考慮的。”

“要不是這時間實在太早,我其實很願意聽你安排。”

鐘朵憋氣。

齊俐略感煩惱,想不明白真正的小學生究竟是個什麽思路。

齊俐感覺鐘朵好像經常因為一些很小的事情生很大的氣。

但要寬團說,這應該只是單純的兩人氣場不合的問題。

兩人交流的主要障礙在於,齊俐的每一句話在鐘朵聽來應該都像是在對她陰陽怪氣。

因為有著當背景板的初始設定,所以齊俐對於“安靜”“沒人對她說話”等氣氛有著天生的高適應度。

又因為在那個背景板角色的位置上從覺醒自我意識到世界崩塌,時間不長,且過程中充滿了意外,所以齊俐對背景板角色的自我定位還沒有產生不滿,反而處在很有歸屬感的階段。

齊俐覺得,雖然那是被強制設定的屬性,但那也是適合她的。

齊俐還覺得,在安全的位置看著主角、重要配角們攪風攪雨,挺有趣的。

但鐘朵是從小被嬌慣著長大的。

鐘朵有生以來遭遇的最大甚至可以說唯一挫折就是齊俐。

所以鐘朵耐不住寂寞。

當身邊有人時,鐘朵尤其難以忍受對方不理自己。

於是,當兩人走到校門口公交站時,見公交車遲遲沒來,鐘朵終於忍不住主動開口:

“你不先問問林柏是什麽情況嗎?”

齊俐看了一眼寬團,回答:

“說出來可能會讓你不高興,但其實,我對林柏並不怎麽關心。”

“我只是意外聽說了這件事,然後正好知道身邊有人可能比較容易打聽到詳情,所以順便問一問。”

解釋完後,齊俐以為鐘朵又會生氣,不料這一次,這個真小學生態度平靜,或者說,是有點糾結地回應:

“其實,我現在也覺得,這件事不是我們適合關心的。”

“但已經知道了,我又不能當不知道。”

“總得有個結果。”

“不然我做夢都在夢這事。”

齊俐再次感嘆自己當真揣測不好真小學生的思路,同時問:

“什麽內容的夢?”

鐘朵:

“被一群人欺負,爸爸媽媽還有所有人卻都不管我。”

“就像你欺負我那次,連我爸還有我最好的朋友最終都倒戈了那樣。”

齊俐:

“我可以理解你產生心理陰影的邏輯。”

“但講道理,那次確實是你挑釁在先。”

“我只是防衛。”

“你最多只能說我防衛得特別成功。”

鐘朵下意識想反駁,卻被開過來的公交車車燈晃了一下眼睛。

再開口時,鐘朵的句子換成了:

“這個場景,好像恐怖片。”

“就是鬼公交那種。”

齊俐:

“這個世界不存在普通活人能看見的鬼。”

這句話齊俐說得特別篤定。

因為這是世界意識親口告訴她的規則。

世界意識長神:

“對,被我賦予了‘看見魂體’金手指的受邀者才能看見所謂的鬼。”

“但那些鬼其實根本影響不到活物的世界。”

“因為時間維度、空間維度都有錯位。”

聽到齊俐的話,加之公交車開到了她們面前、打開了車門,露出光線昏暗的車廂內部,鐘朵感覺更加汗毛倒豎了。

鐘朵聲音略發顫地問:

“什麽叫‘普通’活人?”

“所以有能看見鬼的‘不普通’活人?”

齊俐先一步走上公交車,寬團緊隨其後。

這倆註意到鐘朵沒有跟上,幾乎同時回身看向她。

在鐘朵眼中,這一人一貓是齊齊將腦袋扭向她,並一起對她露出了極其相似的笑容。

那兩張笑容在公交車的光線中顯得部分飄忽,部分卻異常清晰。

附帶的,齊俐那在鐘朵耳中自帶恐怖加成的聲音也飄向鐘朵。

齊俐說:

“也許哦。”

鐘朵陷入自我懷疑。

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麽會跟這麽個玩意單獨一起行動。

並開始覺得這個玩意可能給她下了蠱,才導致她做出了不像她的決定。

這時,公交司機大叔一嗓子把鐘朵從驚悚幻想中召回現實:

“門口那個,到底上不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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