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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搪瓷廠已經沒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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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搪瓷廠已經沒啥事了……

搪瓷廠已經沒啥事了, 不過依舊熱鬧,不少其他家屬院的人過來打聽,“搪瓷廠不願意拆遷, 去拆化工廠啊, 離得也不遠。我們三十萬都不要, 給二十五萬就行。我們化工廠一定配合!”

“醬油廠離得也不遠,給我們二十萬!”

“軋鋼廠也不多要,要十八萬!”

搪瓷廠:!!!

已經拿了錢的人很是放心,錢都到手了, 肯定不可能退的!幸好他們不貪心。

那些還沒有簽字, 沒有拿到錢的人慌了, 萬一這搪瓷廠不拆遷了可怎麽辦!後悔自己貪心,又怨恨那些動手打人的, 心裏格外的不安, 生怕有變動。

“你們想什麽呢!我們搪瓷廠地理位置好!其他家屬院都比不上!!”

化工廠的男人想到了什麽,拉著幾個同伴趕緊走了,他小聲道:“咱們去醫院看望拆遷辦的主任,拆咱們化工廠多好啊, 咱們配合。”

幾個人都覺得這主意好。

其他家屬院的人也這麽想, 到了醫院就撞在了一起,不過還是要去見方主任。

搪瓷廠那波沒有拆遷的人次日一早就去了拆遷辦,要簽字, 要拿錢。可惜被拆遷辦的同志請了出去,說是方主任在住院, 等方主任出院以後再說。

之前拆遷辦的同志勸著求著讓大家簽字,大家不肯簽字,如今拆遷辦的同志變了態度, 大家慌了。

去醫院找方主任,結果醫院說方主任病情太重,轉到市醫院了。

大家去市醫院找人,也沒有找到。

只能去拆遷辦堵人,求著拆遷辦的同志趕緊讓他們簽字,真是後悔死了。尤其是看著鄰居整天逛吃逛吃的,他們就更後悔了。

拆遷辦的同志終於出了一口氣,當天動手打架的人都進了局子,這些人雖然沒有動手,可他們也是站在背後支持的。

之後的幾天,不管搪瓷廠的人怎麽求,拆遷辦都不給簽字,必須等到方主任回來,就這麽晾著他們。

一群人唉聲嘆氣的睡不著,更是怨恨自己當初豬油蒙了心,信了潘保和黃翠的邪,天天就盼著方主任趕緊出院。

-

搪瓷廠七棟六樓

方家一大家子人站在一棟房子門口,方母朱彩英伸手敲門,“江老板,在家嗎!開下門。”

朱彩英剛開始敲門的力度也不大,說話聲音也很和善,可敲了一會兒的門,也不見有人開門,裏面連個動靜都沒有,朱彩英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敲門的力度也開始變大。

“江老板,趕緊開門,我知道你在屋裏呢!你趕緊開門。”

方家人是從江記飯店裏過來的,結果去的太晚,飯店已經關門。

一家子也不耽擱,趕緊就來這裏了。

方建國氣的一腳踹在了門上,“江老板,趕緊開門,你他媽的別裝蒜,我知道你就在裏頭。”

他兒子方文洲趕緊拉住方建國,“爸,好好說話。”

他在軋鋼廠上班,對江燦兩口子非常了解,他們夫妻倆可不是好惹的,能把持槍的悍匪都給幹掉,對付他們一家,就跟老鷹抓小雞一樣。

他們得好好說話,不能動粗。

又敲了許久的門,把還沒有搬走的鄰居都給招來了。

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笑著問道:“你們一家怎麽回來了?不是在如意城買了新房子嗎?文州、梅梅結了婚了吧?沒有累著梅梅肚子裏的兩兒子吧?”

她兒媳婦前些日子生了個女兒,朱彩英沒少炫耀自家兒媳婦肚子裏揣了兩個大孫子。

未婚先育,還到處炫耀,也不害臊。

不就是個兩孫子嗎?可惜沒有享福的命。

她孫女才是有福氣的,一出生家裏就拆遷了,是來享福的小公主。

五樓的一個中年男人拿了一盒中華煙,讓給方建國:“抽一根,聽說大領導都愛抽這個。”

方建國氣的牙後跟都咬爛了,他搖頭,“我不愛抽這個,味重。”

這煙十塊錢一盒,誰舍得抽啊。

但現在搪瓷缸的男人們舍得抽,家裏都有幾十萬了,抽根好煙喝瓶好酒當然舍得了。

那中年男人自己抽了一根,他吸著香煙吹著煙卷,“好煙都不喜歡啊?建國就是沒有這個命。”

一語雙關,既是說方建國抽不了好煙,也是說方家沒有拆遷的好命。

朱彩英一家都黑了臉,朱彩英還是低下頭問道:“這房子拆遷賠了多少錢?”

那微胖的中年女人道:“哎,你們家房子都賣了,還問這個幹什麽?還是不跟你說了,沒的讓你心裏不舒服。這錢啊,以後再賺。”

誰不知道方家為了娶懷了雙胞胎男孩的兒媳婦,賣了搪瓷廠的老房子,買了如意城的商品樓,大家都沒少聽朱彩英炫耀,什麽商品樓舒服,光線好,空間大,隔音效果好,有獨立衛生間,不像筒子樓,一層樓的人擠著用衛生間和水龍頭。

大家當時都是一肚子的氣,誰能不知道商品樓舒服,可是商品樓也貴啊,把老房子賣了也不夠賣商品房的。

而且也不是誰家都能懷雙胞胎兒子的。

如今計劃生育抓的特別嚴,家家戶戶都只能生一胎!

偏方家一下子懷了兩男孩。

這才過去多久啊,風水輪流轉!商品樓有什麽好的?誰家買不起?想買幾套買幾套。

哦,也有人買不起,五樓就有兩戶嫌錢少,沒有簽字,現在著急上火就盼著拆遷辦趕緊讓他們簽字拿錢拿房。

那兩戶這會兒也沒回來呢,到處找關系求拆遷辦的人辦事呢。

可惜惹了拆遷辦的人,不給你辦事。

朱彩英:“我們家到底在這裏住了二十多年,文州都是在這裏出生長大的。這是我家的房子啊,拆遷款也該賠我我家啊。”

眾人翻白眼,這就不要臉了,你房子都賣了,還賠給你?做夢呢。

一個鄰居說道:“房產還在你們名下嗎?”

朱彩英咬牙搖頭:“不在。”

鄰居說道:“那就不是你們家的房子了。像你們這樣情況的,也不少,前段時間賣房子的還不少呢,房子賣了就是賣了,就跟你們家沒關系了。拆遷可不管誰住的時間長,只看房產證。房產證上是誰的名字,就賠給誰。”

那個微胖的女人道:“你們也別敲門了,房子裏沒住人,之前住著的兩人已經搬走了。”

朱彩英不信邪,又敲了許久的門,想要卸掉門的心思都有了,扒在窗戶邊看了許久,終於承認,裏頭是真沒人。

方建國:“你們知道房主住哪裏嗎?”

這誰能知道啊!有了錢,哪裏不能住?

方家人最後離開了家屬樓,他們窩了一肚子的火,朱彩英氣的眼珠子都紅了:“以前就屬咱們家條件最好,別人家就是賣了房子也湊不夠五六萬塊錢。可現在……”她錘了一拳頭方文洲,“要不是你,咱們家怎麽會賣了這老房子。你個掃把星敗家子啊。”

他們家今天才知道了拆遷的消息,一大家子回了老家,又在老家辦了酒席,一來一回的耽誤了四天,今天回來後,才知道了拆遷的事情。

方家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房子拆遷了?

如意城商品房不香了,梅梅肚子裏的雙胞胎孫子也不香了。

這些哪有三十萬的拆遷款香啊。

梅梅皺著眉毛:“你們什麽意思,怪我?不想結婚就離婚,我這就把兩兒子打了。還不是你們沒本事,連一套商品房都買不起,還要賣了老房子才能買。”

朱彩英哪能再痛失兩大孫子呢,咬著後槽牙哄梅梅,“現在最緊要的是要回拆遷款,哪怕分給咱們一半都行!明天咱們去飯店,就不信找不到那女人。”

方文洲:“我找人打聽一下江燦那套院子在哪裏!”

他們都知道,江燦當初買房子的主要原因就是害怕被人一把火燒了院子。

等打聽出來後,一家人又去石榴巷子。

結果當然是沒找到,還被石榴巷子的人給罵了,說他們擾民,不留點錢補償大家,方家就別走了。

這都是什麽事情。

一家子折騰了大半夜,痛失十塊錢後,只能等待天亮去江記飯店。

他們等啊等,終於在七點多的時候,看到江燦的身影,她騎著自行車,車鬥裏裝了一車鬥的東西,方家人沖過去圍住江燦,還沒有說話就開始哭。

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

方母朱彩英一把鼻涕一把淚,“江老板,你把我們家那套房子還給我們家,我們家不賣了,我們家還你兩萬塊錢!”

江燦已經知道了方家找來的事情,方圓昨天到家裏說了情況。

江燦也沒必要躲著,別影響了飯店裏的生意,所以今天過來了,她道:“朱阿姨,你帶了兩萬塊錢出門嗎?”

朱彩英痛哭的動作都僵了一下,“我這就砸鍋賣鐵去借錢,把兩萬塊錢還給你。”

江燦其實也覺得方家人現在拿不出兩萬塊錢,結果真沒有,她道:“朱阿姨,新房子買了嗎?你兒子與兒媳婦結婚了嗎?”

方建國再次說道:“江老板,我們家的房子不賣了,等拿到拆遷款,我們直接給你五萬塊錢,另外的三萬塊錢,就當之前的利息。”

江燦:……

黃小玲從飯店裏跑出來,瞪圓了眼睛,“你們也太不要臉了吧!這話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當初你們家害怕兒媳婦打了肚子裏的兩孫子,這才賣房買商品房!當時被人壓價到一萬八都肯賣了,我們老板按市場價正經買的房子!事情過了這麽久,你兒子和你兒媳婦估計都結了婚,家裏也買了商品房,如今拆遷了,你們又來找我老板,哪有這樣的事。”

方建國:“我不讓你江老板吃虧,我多給三萬塊錢當利息,就當那兩萬塊錢當初是我借的,高利貸都沒有這麽高的利息。”

江燦不雅的翻了個白眼:“你當這是過家家呢?”

朱彩英大哭:“我要是沒有這套房子,我活不成了,我一頭撞死在這飯店門口。”她朝著門口撞去。

江燦一手扯住她的衣領子,“阿姨,有什麽事情咱們去警察局說,別尋死覓活的鬧騰我生意,我可不會手軟。”

等到了警察局,方家人哭嚎著說道:“我們家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啊,臨了拆遷了,被這女人買走了,她肯定是知道了拆遷的事情才會買走我家的房子,我不追究她是從哪裏知道的這事情,我就當當初的兩萬塊錢是借給我們家的,以後我們家會還給她五萬塊錢,不讓她吃虧。”

警察都驚呆了,雖然這幾天都在處理類似的糾紛,但方家這麽不要臉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警察直接表示房產證上是誰的名字,房子就是誰的。哪能你說是你的,那就是你的。而且拆遷款都賠過了,如今房子都被國家收回去了。

旁邊還有一家子人哭的慘兮兮的,他們是在拆遷熱的時候賣的房子,當時一家人都覺得這房子不會拆遷,就故意宣揚搪瓷廠的房子要拆遷,以六萬高價賣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喜滋滋的買了商品房住。

哪知道,搪瓷廠真拆遷。

賺了六萬,痛失五十萬。

聰明反被聰明誤,錯失成為暴發戶的機會。

他們一家子不忿,蹲到賣家,把賣家揍了一頓,今天進了局子。

他們家動了手,得拘留,方家人沒有動手,以批評教育為主,方家人聽了半天的課,這才被放走。

方家人痛啊,可也不敢太過分,他們知道江燦和沈浪的事,那不是普通人,悍匪都能幹掉,他們欺負不了,可心裏難受,堵得上不來氣。

朱彩英抓著方文洲一頓打,“你個敗家子,要不是你攛掇著,咱們家的房子哪能賣了。三十萬啊!這麽多的錢,就這麽沒了。”

方文洲抱著頭逃竄,他也痛苦啊,一起長大的好哥們都成了富二代,有幾個還開上了摩托車。

他呢?越想越痛苦。

真要是跟他們一點都沒有關系,他們也不想了。

明明他也能擁有的。

-

江燦有一套搪瓷廠的房子並拆遷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據說是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呢!雖然戶型比較小,但那也是發達了,幾十萬塊錢可不是一個飯店能賺的!

大家更多的是羨慕,紛紛恭喜江燦發了大財。

江燦其實也不想自己拆遷的事情被人知道,悶聲發大財多好!不過這一套她也沒準備瞞著,房子是在飯店裏談妥的,方家人能找到她。不像其他的房主,找不到沈浪和江燦。

沈浪和江燦雖然上了新聞聯播,但又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也不是誰都會看新聞聯播的。

江燦把鹵好的虎皮雞爪送給大家,每人兩個!

這虎皮雞爪是炸過後下鍋鹵的,特別好吃,又麻又辣,抿一口就能把皮肉抿掉,骨頭都是酥的,剛出鍋時,江燦一口氣幹了一盤呢。

食客吃的不過癮,沒吃夠,問江燦虎皮雞爪賣不賣,江燦笑:“說什麽賣不賣的,我再給您端一盤。”

一盤兩根雞爪,她小聲道:“您可別聲張。”

這是飯店裏的常客了,基本上天天來。

反正遇到這樣的,江燦很樂意再給一盤的,同樂嘛。

給員工發的是紅包,紅包裏裝的是一百塊錢。

黃小玲和彭姐高興的不行,半個月的工資呢。

方圓也高興,應該說他最近心情一直極好,他家的房子賠了五十萬!不過這事情他沒跟黃小玲兩人說,親戚們基本也都不知道。他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媽千萬不要到處說。

江燦又問了黃小玲最近的學習進度,黃小玲道:“老師都誇我適合當會計。”

江燦:“對,你心細。”

黃小玲還給江燦看賬本,她把賬單記得很細致,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的,如今一天營業額基本上有一千五左右,周六日生意會更好一些,能有一千八。

江燦誇讚賬單記得好,黃小玲很高興。

接著又誇了彭姐幹凈細致,把玻璃擦得跟假玻璃一樣,桌子上也沒有一點灰塵。

彭姐也很高興。

江燦又把兩人都叫過來,“方家人應該不會再去鬧了,但那房子住著也不安全,這些天,你們就辛苦些,各自回家住。等下個月房子蓋好裝修好,你們就能搬進去。”

拆遷的事情發生後,江燦就讓黃小玲和彭姐先回家住,就是怕方家人回家鬧了事情,吵架什麽的倒是不怕,萬一動了手呢。

黃小玲和彭姐可沒一個能打的。

黃小玲和彭姐感動不已,他們到底是什麽運氣,能碰到這麽好的老板啊。

等天擦擦黑的時候,梁凱文來到了飯店裏:“兄弟,跟昨天一樣。”

方圓盛飯的時候,手頓了頓,照常給盛了飯,“一共十二塊錢。”

梁凱文端了飯,往裏面瞟了一眼,看到了江燦,他心中一喜,走了過去,“嫂子,浪哥今天幾點過來?我找他有些事。”

江燦擡頭瞟了一眼,發現梁凱文瘦了一大圈,如今看著很是憔悴,她道:“我也不知道。別喊我嫂子,喊我江燦就行。”

梁凱文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受江燦待見,他端著飯回到座位上,飯菜很香,卻沒有胃口吃飯。

他昨天就發現了,如今方圓是江記飯店掌勺的大師傅,這飯菜都是他做的。這廚藝,比著寥縣大酒店的飯菜都不差。

方圓什麽時候這麽能幹了?以前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啊。

結果現在方圓家拆遷了,他還有了定好的手藝,以後就是自己開上一家飯館子,都能賺大錢的。

柱子呢?

柱子一向是沈浪的跟屁蟲應聲蟲,柱子家肯定也拆遷了。

他這幾天找不到沈浪,去柱子家找沈浪,被柱子揍了兩頓後,他也不去了,沒辦法,就天天晚上來飯店裏了。

他後悔當初沒有幫著沈浪搬家,不然也不至於不知道沈浪家到底住在哪裏了。

可當時真的沒時間啊。

他等了許久,飯店裏的人越來越少,服務員都開始打掃衛生準備下班了,彭姐過來催了幾次,最後直接跟他說:“咱們飯店要下班了,你明天再來。”

他只能出去等著,江燦都沒有離開,沈浪一定回來的,他一定要見到沈浪。

彭姐端著他沒有吃完的飯嘟囔:“真是錢燒得慌,昨天浪費,今天還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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