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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江燦推著自行車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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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江燦推著自行車出門……

江燦推著自行車出門, 臨走時跟虎子說道:“虎子,好好看門,等我晚上回來, 給你帶肉骨頭。”

家裏養了一只大藏獒, 安全感十足。

江燦先去早市, 到早市時,已經六點十分,方圓等了好一會兒了,江燦先帶著方圓把肉類買了, 剩下的蔬菜豆制品讓方圓自己去買。

買完以後先回店裏, 和小玲一起把食材處理了, 她晚一點回去。

趕在房產局上班時,江燦騎著自行車到了。

方家人早早的等在房管局門口, 一家人連早飯都沒吃, 夜裏睡得也不安穩,就怕江燦後悔了。

其實後悔也不怕,還有五千塊錢的證明呢,但是這事情到底沒有辦妥, 總歸不安生。

到了以後, 坐等右等,就是沒有等到江燦,越發的焦心, 等房產局都上班了,總算是看到江燦了。

朱彩英幾步上前, “帶著錢的吧?”

江燦笑著點頭:“帶著呢,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過戶很好辦, 這套房子直接過到了她與沈浪的名下,江燦現場把兩萬零兩百的錢給付清,另外又讓方家人寫了一份家具全送的證明。

畢竟是花了兩百塊錢買的,怕後面牽扯不清。

方家人立刻寫了證明,他們就要買新房子,還送裝修呢,哪裏還看得上這舊房子的舊家具,擺到新房子裏也不襯!

房子的事情就這麽辦好了。

方家人前腳剛出了房管局,方文洲便道:“爸媽,咱們快去定房子,就要那套朝陽的三居室,以後讓我兩大胖兒子天天都能曬太陽。買完房子就能把我梅梅的婚事訂下來,肚子快遮不住了。”

朱彩英笑的合不攏嘴:“哎哎哎,今天就去買房子。”

兩個大孫子呢!他們兩口子做夢都不敢想,現在計劃生意管得嚴,有正式工的只能生一個,萬一生個女兒,老方家可就絕戶了。

方家三口高高興興的離開了,江燦也高興的騎上自行車去店裏。

一路上心情都很好,她家又多了一套房產,心裏許願財神爺趕緊發力,把第三套房產送來。

“財神到,財神到,好心得好報

財神話,財神話,揾錢依正路

……

啦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

一路上,她哼著財神歌,回頭買個錄音機放在店裏,天天放《財神到》,吉利!

方圓和黃小玲已經把各種菜都洗好切好,肉類已經焯過水,就等江燦回來鹵上。

江燦鹵肉時,黃小玲不等江燦開口,就拎著一袋子的蔥、蒜去前面剝蔥剝蒜,這兩樣消耗的最大。

方圓:“師父,那我去外頭再把桌子擦一遍。”

鹵肉都是秘方,他們都知道要避著。

江燦:“你別去了,我教你怎麽放鹵料,這方子你自個兒知道就行,別往外說。”

方圓感動的眼圈泛紅,“師父,這些不用告訴我,我給您打下手。”

江燦笑:“看著,等我去上學了,這些就得你來做了。你可得趕緊學會了,以後拿店裏的分紅。”

況且她這鹵菜的靈魂是料汁和辣椒油,這些都是她在家裏做的。

熬一次能用三四天。

外頭,黃小玲在外面喊:“老板,外頭有人找。”

似是有人要進去,黃小玲阻攔:“叔,嬸,你們不能進去,後廚不讓外人進入。”

中年女人囂張的往裏闖:“你起開,我是她婆婆趙玉芬,還能是外人。你再攔我,我把你開除。”

黃小玲哪管他們到底是誰,就是老板的丈夫來了,也不能去後廚,這是江燦定下的規矩,外人不能進去。

她繼續阻攔:“後廚太亂了,你們先坐,我給你倒茶。”

趙玉芬一膀子撞開了黃小玲,老頭在旁邊又推了她一把,直奔後廚。

黃小玲爬起來繼續追著阻攔。

這時候,江燦從裏頭跑出來,似是沒有看到人一樣,撞到了趙玉芬的身上,趙玉芬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兩人初次見面,趙玉芬落了下風。

江燦:“婆婆呢?”她四處張望,似乎沒有看到跌在地上的趙玉芬。

趙玉芬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江燦的鼻子大罵,“你個賤蹄子,詛咒你婆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江燦冷笑:“我可沒婆婆,你也別舞到我跟前擺婆婆的譜。”

站在旁邊的微胖男人道:“江燦,你們結婚這麽久,怎麽也不回家看看,沈浪從小不孝順,難道你也不孝順?你還高中生呢,縣一中怎麽教的你?”

江燦:“我家阿浪最是善良孝順,可惜他爸媽不當人,從小不聞不問,讓他在外面討生活,等長大後,還沒有結婚呢,就把他一腳踹出家門,一粒米都沒給,讓他自立門戶。我和他結婚時,長輩親戚都跟縮頭烏龜一樣不肯露頭,那就一輩子都不要露頭了。”

趙玉芬沖了上來,就要撕扯江燦頭發,江燦哪能讓她得手,黃小玲在旁邊盯著,見老頭想要幫忙,她擋在旁邊,“叔,你想幹嘛。”

方圓擼起袖子,捏著拳頭,只要沈衛中敢上去,他就揮拳頭。

沈衛中氣的夠嗆,“二傻,我是沈浪他爸,你還能不知道?讓這個潑婦住手!那是她婆婆,反了天了,哪有媳婦敢打婆婆的。”

方圓:“你哪位啊?喊誰呢,別亂攀扯。我不認識你們。”

沈衛中更氣了。

趙玉芬自詡打遍街道無敵手,可碰到江燦,她很快就落了下層,江燦一身的牛勁,她根本幹不動。扯頭發咬胸戳陰這幾招都沒用,還沒有碰到呢,就被江燦跟耍猴似的揪著頭發甩一邊了。

江燦:“你可夠陰損的啊,可惜,今天碰著我了。”

擡腳就往她□□踹。

她決定下午就去買個尖頭皮鞋,今天穿的運動鞋,踹人不夠疼。

趙玉芬疼的撕心裂肺,彎著腰揉□□,覺得□□腫了,她好半天才緩過勁,她嗷嗷兩嗓子,“你個騷.貨,我草你ma b。”嘴裏罵的很臟,卻不敢再跟江燦打,往後退了幾步,拎起板凳朝著窗戶收銀臺砸去。

“老娘還收拾不了你了?”

可惜,沒砸中,江燦擰著她的胳膊,拿掉了板凳,另外一只手扯著她的頭發把她往外拉,“圓圓,你看著鹵肉,小玲看好店,我去報警。”

趙玉芬疼的呲牙咧嘴:“我草擬maB,我日你姥娘,你個小娘養的騷B娘們,我讓沈浪休了你個賤b。”

臟話連篇,跟吃了糞一樣。

江燦將她一頓揍,胸都要給她錘爆了,又從門口抽了一條擦桌子的毛巾塞她嘴裏,終於堵住了她那張臭嘴。

趙玉芬哇嗚哇嗚的嚎,江燦拽著頭發往前拖,直奔公安局。

沈衛中在後面追:“江燦,你個不孝的兒媳,誰家兒媳婦這麽對婆婆的,這是一點臉面也不要嗎?”並試圖解救趙玉芬。

江燦一腳踹過去,“別逼我扇你。”

沈衛中身體就那樣,胖的跟頭豬一樣,不知道吃了多少好東西,虛胖虛胖的,也沒啥力氣,平日裏都是跟在趙玉芬身後耍威風。

這會兒趙玉芬都被控制了,他只敢上嘴,不敢動手搶人。

這會兒不是上下班時間,路上人不太多,但也是零星有人的,堵在旁邊圍觀,旁邊一家火鍋店的老板笑道:“江老板,有人不長眼的人來搗亂了?”

江燦:“是啊,徐老板。這人到了店裏就開始罵我,砸桌子扔板凳的,還要往後廚闖,我送去警察局。”

徐老板樂:“這可真不長眼啊,還敢惹你呢。”

下早班的小卷發阿姨定眼一看,趕緊過來,“江老板,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替你一會兒,你也歇歇手。”

江燦:“阿姨,您幫我看著那老家夥,他們一起的,說是我公婆,來砸我飯店。”

小卷發阿姨也不多問,擡起巴掌往沈衛中頭上呼了一巴掌:“老實點,趕緊跟上。”

沈衛中懵了,“你打我?”

小卷發阿姨:“趕緊的,不然我找個繩子綁著你?”她把圍巾取下來,就要去綁老頭的雙手,沈衛中趕緊跟上,“不用不用,我自己走。”

被捆著走,也太丟人了。

不過現在也很丟人,被人一路上被人圍觀著拽進了警察局,江燦也是熟人了,她沒找小方警察,找了夏禾警察,說了今天的事情。

“這兩人到了我店裏,打了店員黃小玲,又是扔板凳砸桌子的往後廚沖,我哪敢讓他們進去,萬一投毒怎麽辦,最後又指著我鼻子罵,非要說是我婆婆,要收拾我,我買辦法,就把他們帶來了,交給警察同志教育。”

江燦見過夏禾警察好幾次了,也打過交道,他是剛畢業的警察,公正又有同理心,不像方弘理,愛巴結權貴。

夏禾:“你不認識公婆?”

江燦:“我沒見過,我丈夫結婚時,被凈身出戶趕出了家。我們結婚時,沈家的親戚沒有一個露頭的,我沒有見過。”

小卷發阿姨:“哎喲,好大的臉喲,既然把孩子趕走了,現在孩子出息了,可千萬別腆著臉湊上來。”

趙玉芬到了警察局,總算不被拖著走了,她把嘴裏的毛巾扯出來,呸呸呸的吐了幾口,開始大哭:“你個騷b賤人,沈浪都被你拐走了,你個小騷b,那b不知道都要被多少人草爛了,也敢勾引沈浪,讓沈浪跟家裏斷絕關系娶了你。

結婚後你們不好好過日子,開了個飯店到處勾搭男人,還想去秣陵縣上學,我看你上學是假,又耐不住寂寞想去學校勾引男人了。

你個欠.草的賤.貨進了我沈家的門,就要守著我沈家的規矩。規規矩矩的相夫教子,不然我讓沈浪打斷你那雙不安分的賤腿。”

眾人目瞪口呆,這話含草量太高了。

江燦冷笑,上去又給了趙玉芬一頓連環揍:“合著,你們今天的目的就是不想讓我上學。我就不明白了,我去覆讀到底妨礙了誰,溫明雇人搗亂不讓我上學,現在又冒出來個公婆要打斷我的腿不讓我念書。我偏要讀書,我偏要去考大學。誰讓你們來的?給了你們多少好處?”

趙玉芬捂著頭逃竄,繼續罵罵咧咧。

小卷發阿姨:“你天天吃糞啊,說話這麽臟。”

趙玉芬連小卷發阿姨一起罵:“一把年紀的老騷娘們,還打扮的這麽風騷,沒少勾引人家老爺們吧。”

小卷發阿姨捋起袖子:“我撕爛你的臭嘴。”沖上去就跟趙玉芬廝打在一起。

趙玉芬打不過江燦,倒是能跟小卷發阿姨打的不相上下。

江燦趕緊去拉架。

她一邊喊道:“別打了,別打了。”一邊扒拉住趙玉芬的雙手,任由小卷發阿姨嘶她衣服抓她頭發。

到了最後,還是被警察給分開的。

趙玉芬披頭散發衣服淩亂,她哭嚎著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繼續罵罵咧咧。

江燦:“你快別罵了,你這麽坦胸漏肉的,想給誰看啊?你丈夫還在身邊呢,也別這麽葷素不忌不要臉皮。”

趙玉芬低頭一看,她兩層衣服都被撕爛了,扣子都崩開了,露出裏面領口很低的背心……

她雙手捂著衣服,又要開嗓大罵,無差別的攻擊。

這裏是警察局,又不是她能撒潑的大街,夏禾警告她:“你再撒潑鬧事,就先拘留兩天,能好好說話了再放出來了。”

趙玉芬指著江燦:“我今天就讓沈浪收拾你。”

江燦翻了個白眼:“我好怕啊。”

她著急回去做飯,哪能耽誤中午賣飯,感謝道:“謝謝警察同志,要是沒有警察同志,我都不知道遇到這樣的潑婦,要怎麽辦。”

夏禾擺手:“都是我們該做的。”

大事小事,警察局都要管的。

夏禾又把女人和男人帶到了拘留室裏進行教育,給了他們紙筆,讓他們照著刑事法規抄寫,抄完了才能走。

這滿口的臟話,聽著太刺耳了,不警告不行。

方弘理在辦公室裏被吵的頭疼,“什麽事情都要往警察局送,當警察局是菜市場啊,真是越來越不像樣子。”

夏禾沒理他,也不怎麽搭理他,兩人不是一路人。

江燦挽著小卷發阿姨的胳膊:“阿姨,您剛剛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小卷發阿姨吹牛:“她那樣的,我一個打兩個!而且還有你拉架呢。”

江燦:“阿姨受累了,去我店裏歇歇腳,喝碗茶。”

到了店裏,江燦給她倒茶:“阿姨,你先喝杯熱茶,我去後廚炒兩菜,你們帶回去。”

小卷發阿姨姓黃,叫黃淑君,今年39歲,是軋鋼廠的工人,家裏一個閨女,正在讀高中,她道:“快別客氣了,我喝了茶就走。”

江燦按著她肩膀:“阿姨,您要是這樣,我可就生氣了。”

江燦去了後廚,專門給炒了兩大份肉菜,又裝了一份鹵好的鹵肉,汽水都給裝了兩瓶,拎出來遞給黃淑君,這可是戰鬥力彪悍的熱心阿姨,必須要處好。

黃淑君都不好意思了,“這也太多了。”

江燦:“阿姨,您多次幫我,這算什麽。您是上了夜班吧,趕緊回去休息。”

黃淑君提著東西也沒有直接走,她道:“怎麽這麽多人不願意你覆讀?你一個小姑娘覆讀,也沒礙著誰啊。我好像聽說你成績特別好,就高考沒考好?”

江燦:“我從小到大,成績都是前三,沒考過第四。”

黃淑君:“阿姨跟你說,你得多一個心眼,你是不是考上大學後被人頂替了?就跟賽金蓮他兒子一樣,現在廠裏都在傳,賽金蓮兒子頂替別人名字去海城讀的海城師範大學。不然賽金蓮兒子成績這麽差,怎麽可能考得上。”她又小聲道:“賽金蓮就是溫明,這是她的代號,大家不敢提她名字。”

江燦樂了,她沒想到,事情能傳的這麽廣,那個宣傳部的副主任不愧是搞宣傳的。“這代號跟溫明可真配。”她握著黃淑君的手,一臉感動:“阿姨,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黃淑君這才高高興興的離開。

黃小玲這才問道:“老板,你沒事吧?”

江燦:“我沒事。小玲,你怎麽樣?有沒有磕著?”

黃小玲:“沒磕著,就是剛剛差點就讓人進後廚了。”

江燦笑:“你做的很好,沒被唬住,堅持不讓人進後廚。小玲這個月工資按200算。”

黃小玲驚喜:“真的??”

江燦:“這還能有假?去忙吧。”她進後廚炒菜,得趕緊把中午要做的快餐做出來。

午飯熱熱鬧鬧的來了,大家說的最多的還是賽金蓮家的事情。

溫明那寶貝兒子範中凱的期末考試成績都被扒出來了,他的成績非常差,數學就沒及格過,偶爾還是零蛋。

最喜歡談戀愛,高中三年處了好幾個女朋友,其中一個女孩的肚子都大了,最後也沒跟女同學結婚,那女同學打了孩子,退了學。

就這樣的學生,怎麽可能考上海城師範大學,他那成績,覆讀都沒學校收。

但他確確實實的上了大學,如今成了出息子弟。

他肯定是頂替別人上了大學。

那被他頂替的學生呢?現在怎麽樣?會不會被賽金蓮害死了?

賽金蓮可是有前科的,沒看張奎兩口子都差點被燒死,也就是沒證據,拿賽金蓮沒辦法。

幾乎桌桌都在提賽金蓮的名字,其他飯店裏差不多也是這個情況。

一個中年人道:“江老板,你是不是也考上了大學,又被人頂替了?不然別人怎麽能想了一出又一出的阻撓你覆讀。”

江燦一怔,擡起袖子擦眼睛,眼睛很快就被袖子上的洋蔥汁辣紅了,“難怪我家院子半夜被人打砸,溫主任又咬著我不放,今天上午,我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婆婆也來了店裏,說要打斷我的腿不讓我覆讀。”她傷心的低頭,“覆讀時,我才上了半個月的課,就跳出來很多人汙蔑我亂搞男女關系,後來整個縣裏的高中都不收我,不讓我覆讀。原來……是因為這個嗎?我十年寒窗苦讀,就是為了考上大學報效國家,他們怎麽能這樣啊。”

經常來吃飯的人都是了解江燦之前遇到的事情的,做生意沒幾天,但是天天都有人搗亂送人頭,為此,江燦得了不少賠償,大家也跟著白吃了兩頓鹵肉快餐呢。

合著,這些全是因為江燦考得太好,被人頂替上了大學。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道:“別人頂替你上了大學,你檔案就跟著對方走了,你要是再覆讀,是沒有檔案的。如果一定要把檔案遷回來,對方就沒法繼續讀大學了。他們肯定會處心積慮的阻止你覆讀。沒想到寥縣沒多大,竟然有兩起這樣的事情。”他嘲諷道:“也虧得我當初考得不好,這才能讀了大專考進軋鋼廠。”

江燦擦了眼角的淚珠,一臉堅毅:“我報的是豫省大學,我要去看看究竟是誰搶走了我的大學名額,還要磋磨死我。謝謝大家,讓我知道了這個真相。”

她朝著大家鞠躬,感謝大家。

眾人趕緊勸她,“好歹現在不像過去那麽稀裏糊塗的。”

“一定要註意安全,保護好自己,活著最重要。”

不過他們也只能幫忙說幾句話了,這裏頭水太深了。對方一定很有權勢,普通老百姓哪裏敢惹。

江燦:“大家趕快吃飯,別因為我的事情影響了大家吃飯。”

話題沒聽,愈演愈烈。

萬人大廠名不虛傳。

就在這時候,孫文峰從外頭進來,他穿著一身中山裝,依舊光鮮亮麗,就是看著有點憔悴,黑眼圈還挺重的。

孫文峰進來以後,一眼就看到了江燦。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開衫毛衣和藍色的牛仔褲,頭發簡簡單單的梳著一個馬尾,站在收銀臺旁邊和吃客們說話。

她大大方方的,眼睛明亮,自信又飛揚,耀眼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變了。

江燦看著孫文峰,沒想到他還敢來這裏找她,她快步走到孫文峰跟前,喊了一聲:“班主任。”

孫文峰像過去一樣微笑,仿佛父親一般慈愛,他道:“燦燦,我給你帶了一些卷子,你這兩天好好覆習,好參加入學考試。考進秣陵一中後,繼續學習,你一定能考上大學。”他將一沓子試卷遞給江燦。

江燦:“班主任,我真的沒有考上大學?您沒有看到我的錄取通知書嗎?”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孫文峰的身上,這就是江老板的班主任?

孫文峰:“燦燦怎麽了?魔怔了嗎?你要是考上了大學,怎麽還會覆讀呢。不要著急,只要你好好學習,高考時發揮正常,肯定能考上大學。”

他苦口婆心的勸慰,“這卷子你先做,然後對對答案,我把答案都寫出來了,有不會的你去我家問我。”

有幾個人認出了孫文峰,小聲嘀咕:“這不是孫主任嗎?”見一桌吃飯的人還沒明白,他又道:“就是愛添屁.眼吃屎的基佬。”

他聲音不小,聽到的人更不少。

有一個中年女人道:“我知道!我鄰居家的女兒也在縣一中,她說最近學校有一個變態老師,身上一股子屎味,熏得人受不了,最愛盯著班裏的男同學,想要舔男同學的那啥吃屎,據說還跟一個叫方什麽鶴的男同學經常去老師宿舍搞。有個年齡大的男的鉆他被窩,他都看不上,說自己就喜歡年輕同學。關鍵學校也不開除他,還讓他當年級主任,把一個學校弄得烏煙瘴氣的,我鄰居都要氣死了。”

“呸,專門勾搭未成年?看著一本正經的,竟然這麽下作。”

江燦聽著眾人的議論,驚呆了,孫文峰和方鶴?

難怪孫文峰看著這麽憔悴,被師生們一起辱罵的滋味很難堪吧!一遍遍的解釋,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聽的滋味很無助吧。

舌頭根子能壓死人,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孫文峰晚上一定睡不好覺,勉強睡著也會被噩夢驚醒吧。

當初,她就是這麽過來的。不,她更慘,更無助,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

肯定是沈浪做的,真是太好了!江燦太高興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班主任,你……你怎麽能這樣,你這樣對得起師娘嗎?你讓師娘還怎麽在軋鋼廠怎麽見人!”

孫文峰的媳婦陸佳慧還是軋鋼廠車間小領導呢,丈夫出了這樣的事情,陸佳慧這個媳婦可真是太可憐了,大家肯定很同情她吧。

以後提起來陸佳慧,大家都會說,她丈夫喜歡舔人□□子吃屎。

陸佳慧一點也不無辜,他們一家子都是踩在江燦上位的。

大家很快就把孫文峰妻子的身份扒出來了,車間班長陸佳慧,難怪陸佳慧最近上班總是請假,原來是家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太可憐了!怎麽就嫁了這麽個人。

孫文峰一張臉漲的通紅,“我沒有,我不喜歡男人,我和佳慧夫妻和睦,恩愛如初,你們不要人雲亦雲,胡編亂造。成年人要有辨別是非的能力。”

大家能聽他解釋?

不可能的,大家只會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話。

話題轉偏,已經從頂替上大學的事情上轉移到了孫文峰和陸佳慧身上。

江燦一臉痛心:“班主任,你和師娘當初對我多番照顧,後來你說我能得到這間門面也虧得師娘建議,領導才同意獎勵我這間門面。

我一直那麽感激你們,把你們當成恩人。可當初我被開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方鶴說我在小樹林裏勾引他,還拿了我的衣服當證據,沒想到他與你有這樣的關系。

閆文麗辱罵我勾引學生父親夏昌通,那個學生也是你介紹的。

我名聲盡毀被學校開除,你成了年級主任,德行如此敗壞,還能被學校護著繼續當著年級主任,你到底幹了什麽?你太可怕了。”

孫文峰面色頹敗,“燦燦,一切都是假的,我是被人陷害了。我沒有做這些莫須有的事情。”

眾人議論紛紛,縣一中和縣一中的老師都臟透了。

孫文峰把手裏的資料遞給江燦:“我不管你怎麽想我,我只希望你能擁有光明的未來。”說完轉身離開。

再不敢聽身後人的議論。

因為走的太慌,左腿絆右腿,直接摔在了地上,他也不敢停留,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跑了。

眾人哄堂大笑,“心虛了!這是心虛了!”

“趙佳慧就是車間組長,哪有本事跟領導建議獎勵你這間門面房。他們的臉可真大,也好意思出牛皮。”

“看著人模狗樣,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江燦心裏輕快,仇人過的越差,她就越高興。

這些人都是沈家的幫兇。

她低頭翻看著試卷,十來張,每科都有,她嗤笑一聲,這怕不是秣陵一中的考試題?

這次是想設計她偷盜考試題?還是她勾搭上了秣陵一中的老師得到了考試試卷?有了這樣的名聲,秣陵一中的校長還能收她覆讀?

這些下作手段,一個比一個狠吶。

江燦把試卷收了起來,既然孫文峰出手了,那她就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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