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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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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怎麽了?不開心?”林雲起將剛買的糖葫蘆遞給林書沅, 林書沅低垂著頭,面色有些沮喪。

林書沅咬下一顆糖葫蘆,酸甜的味道在嘴內爆開, 林書沅目光呆滯, 一口接一口的咬著。然後, 她擡頭,“哥哥,明明小荷是靠自己的本事賺錢,為何大家對她如此不和善?就因為她是青樓女子嗎?”

林雲起怔了半刻,道:“世間女子不易, 青樓中的女子更為不易。不管是紅倌人還是清倌人, 只要入了青樓,都被視為不潔。”

林雲起直視著林書沅的眼睛, “沅兒, 骯臟的不是她們,是用骯臟眼神看她們的人,她們也是迫不得已。”

林書沅點頭,“哥哥, 我曉得,她們都是好姑娘。”

“好了。”林雲起摸了摸她的頭, “今日是中秋, 別想這些了, 今晚的任務就是吃喝玩樂。”

“嗯。”林書沅仰頭對他笑。“哥哥, 我想吃那個。”她指向一旁的小攤。

林雲起:“好,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林雲起離開的下一秒,從暗處湧出兩個人,掏出手帕迷暈林書沅, 悄悄將她帶走。

兩人動作很是熟練小心,身邊的人竟無一察覺。

失去意識的瞬間,林書沅心想,魚兒上鉤了。

林雲起買完小吃,回頭,林書沅不見蹤影,地上只留下一串沒吃完的糖葫蘆。

“沅兒?”林雲起拿著吃食四處尋找。“讓一下,麻煩讓一下。”

林雲起慌張不已,人群聚集,根本看不見林書沅在哪。林雲起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沅兒是不會自己突然跑來的,那麽是誰帶走了她。

他拉住一個路人詢問,“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雲白色衣裳,頭上紮雙髻,臉胖乎乎,大概這麽高的女子。”

路人擺手,“沒有。”

接連問了幾人,都沒有看見林書沅。

林雲起神情恍惚,站在路中央任由人群將他撞來撞去。手上的吃食被碰掉,散落一地,他與無暇顧及。

不知過了多久,沈翊安出現在他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膀。林雲起茫然回頭,沈翊安道:“人走了。”

林雲起一抹臉,“好,接下來就看小葵的了。”

七日前。

林雲起與林父在書房談話後,他推門出去,一眼就看見立於墻邊不知呆了多久的林書沅。

“沅兒,你怎麽在此?”

林書沅擡眼,眸光堅定,“哥哥,讓我加入你們的計劃吧。”

“不行。”幾乎不假思索,林雲起便拒絕了她的提議。“我不可能讓你牽扯其中。”

“可是我已經牽扯進去了。”她伸手拉了拉林雲起的衣袖,仿若以往撒嬌一般,“哥哥,我把我的荷包落在寺廟裏。”

“我已經入局了。”

相比於沈翊安,她更容易成為那群人的目標。

因此,他們特地設了一個局,引人入甕。

臨出門前,林雲起問她:“沅兒,不怕嗎?”

怕?當然怕。可她更想拯救她們,就好像……拯救了媽媽一樣。

林書沅是在顛簸的馬車上醒來,手腳被綁,眼前一片漆黑,應該是被蒙了眼。嘴裏塞著布條,林書沅用舌頭試了下,可以頂開。

失去視覺,林書沅無法得知她面前有沒有人,她不敢輕舉妄動,只好繼續保持著一個姿勢。

從馬車的顛簸來看,走的路很不平整,她猜測現在應該是在前往京郊的森林,只有通往這裏的路才會如此顛簸。

馬車內部單薄,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外側的板子。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著實有些難捱。

“小葵,你在嗎?”

“俺在。”

小葵在林書沅被迷暈的瞬間立即跑遠在暗中觀察他們的動態。

趁他們上車之際,花高價積分買了張變化卡,變成一只蒼蠅,落在馬車上。

馬車經過京郊森林,停在永安鎮的一處院子裏。

兩個男子將林書沅從馬車上拽下來,將她扔進庫房。

腳步聲消失,林書沅放松下身子,“好痛。”

那群人將她扔進來的時候壓根不在乎她的死活,後背撞上一處硬物,火辣辣的疼。

她吐出口裏的布條,剛想呼喚小葵幫她松綁,耳旁傳來一句怯生生的話。

“你的手疼嗎?我來幫你松綁。”

林書沅心下一驚,冷汗直流,她也太不謹慎了,也不確認一下身旁有沒有人。

手上的繩索被解開,眼上的布條也被取下。她被關在一個狹小的柴房裏,裏面加上她一共有三個人。

幫她解開繩索的是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姑娘,渾身饑瘦,面色蠟黃,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她的身旁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娃,臉蛋圓潤,瞪著一雙大眼睛躲在小姑娘後面悄咪咪的偷看。

林書沅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謝謝。”

小姑娘搖搖頭,小聲的問她,“你也是被綁到這裏的嗎?”

也?

林書沅點點頭,“你們也是嗎?”

“嗯。”小姑娘說,“他們本來要拐我妹妹,我聽見妹妹的呼救聲,出來營救,就把我也綁來了。”她摸了摸妹妹的小臉蛋,“也不知道爺爺怎麽樣了?我肯定在四處尋找我們。”

小女娃聽到這話,眨巴眨巴眼睛,眼淚“嘩”的流下來。“我想爺爺。”

小姑娘眼裏也噙滿淚水,她哽咽的安慰妹妹,“別哭,姐姐會帶你回去的。”雖然希望渺茫。

林書沅從懷中掏出幾塊點心,這是她特意準備的,她怕綁匪不給她飯吃。

她講點心放在她們面前,“別哭了,姐姐這兒有好吃的。”

她們果然被點心吸引,停止哭聲。小女娃臉上掛著淚水,眼巴巴的盯著點心。

林書沅將點心遞到她手裏,小女娃看了看姐姐,在姐姐的同意下,小心的咬了一口。

“好吃。”她眼睛亮晶晶,舉起點頭遞到姐姐嘴邊,“姐姐,你嘗嘗。”

“好。”姐姐咬下一小口。眼睛也變得和妹妹一樣亮晶晶,她第一次嘗見如此好吃的東西。

林書沅又遞了一塊給她,小姑娘推辭著不肯收。“如此貴重的東西,我們吃一塊就好。”

“吃一塊怎麽能飽。”看她們瘦弱的樣子,肯定平時也吃不飽。

在林書沅的再三堅持下,小姑娘才收下,只是她與妹妹吃了兩塊就收起來還給林書沅。

“我叫林書沅,年十六,你們呢。”

“我叫阿娟,年十二。”她指了指妹妹,“她叫阿水,今年四歲。”

十二?林書沅有些詫異,她看上去最多八歲。她又看了眼長得白白胖胖的阿水,心裏明了了,看向阿娟的眼神更加憐惜。只是怎麽只有名,沒有姓呢?

想到這兒,林書沅脫口而出,“你們沒有姓氏嗎?”

阿娟搖頭,“我們是孤兒,是爺爺撿到收養了我們。爺爺不會說話,我們的名字還是隔壁嬸子給起的。”

林書沅懊惱的閉上眼睛,我這破嘴,說之前怎麽也不考慮考慮。

她咒罵完自己,睜開眼,眼裏來了只淚流不止的蒼蠅停在她鼻尖。

“太可憐了。”小葵哭的不能自己。“咱們要幫她們。”

“你先別哭了。”林書沅道,“快回去通知哥哥他們。”

“好。”小葵用蒼蠅腿抹了下眼淚,“俺這就走,恁們小心。”

它扇著翅膀費力往外飛去,林書沅一把抓住它。

“疼疼疼!”小葵感覺整個身體都要被捏碎了。

“幹嘛!”小葵瞪著她。

林書沅松開手,有些歉意的笑笑,“你要去哪?”

“回去通知恁哥啊。”小葵不明白,她好端端的捏自己幹什麽,它差點命喪他手。

“你不是可以和柳無眉聯系嗎?通知它不比你來回要快得多。”

小葵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可是,怎麽說服恁哥相信柳無眉。”

“笨啊,你讓柳無眉變成你的樣子不就成了。”

“對哦,俺現在就通知它。”

“哼哼。”林書沅驕傲的擡起頭。

一旁,阿水拉住姐姐的胳膊,湊在她耳邊悄悄說:“阿姐,這個姐姐是不是腦袋不好,怎麽在自言自語。”

阿娟捂住她的嘴,眼睛往林書沅一側一瞥,見她沒有聽見,松了一口氣。“阿水,不能這麽說,不禮貌。”

阿水歪歪頭,不理解。

阿娟解釋,“這是罵人的話,讓人聽見會生氣的。”

阿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可是,村裏的阿婆,都是這麽說隔壁哥哥的。

小葵通過後臺聯系柳無眉,讓它加假扮自己告訴林雲起他們位置,柳無眉堅決不幹。

它急的直跳腳,“不要,你長太醜了。”

“恁放屁,俺最肥美了。”

柳無眉冷哼一聲,“你確實是肥。”

小葵沒功夫搭理他的嘲諷,“恁幹不幹?”

“不幹。”柳無眉道,“什麽好處都沒有,還要白搭上我的積分。”

“恁的積分俺包了。”

“真的?”

“嗯。”

“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大方的時候。”

小葵欲哭無淚,它肉疼啊。它也不想這麽大方,可是它把人騙到這個時代來,總得付出點什麽吧。

林雲起和沈翊安焦急的屋內等候,沅兒被綁已經近三個時辰,小葵還未回來,他焦急的在屋內不停走動,沈翊安緊閉雙眼,雙手交叉放於桌上,面上也是一副焦躁模樣。

柳無眉變成小葵的樣子,急匆匆跑到林雲起他們面前,嘴拽著林雲起的褲腿暗示跟他走。

林雲起瞬間會意,他與沈翊安一對視,二人策馬跟隨它走。

他們沒註意的事,在他們身後,偷偷摸摸跟了條小影子。

“半夜偷偷摸摸出去,肯定有事。”

林書沅悄悄打開一條門縫探查外面的情況,剛看沒兩眼,一張面帶疤痕的大臉出現在面前。

“啊!”林書沅嚇得大叫,跌坐在地上。

對面的男子哈哈大笑,“就這麽點膽量。”

“我勸你老老實實待這兒,要不然,惹怒了老大,可沒好果子吃。”

林書沅癟癟嘴,背過身子。壞人都只會說這句話嗎,沒一點新意。

從剛才看的那兩眼,能看出這裏並不是他們的大本營,應當是和祥嫂當初去的院子一樣,只是一個落腳點。

希望柳無眉快些將哥哥他們帶過來,將他們一網打盡。

在馬車上顛簸一宿,林書沅體力透支,眼皮逐漸打架。

她順勢躺在草垛上,雙手合十放於臉旁,打起小呼嚕。

外面的守衛打開一條縫一瞅,睡的正香。真是心大。

天剛蒙蒙亮,柴房的門猛然打開。

“起來,快起來!”

林書沅眼睛還未睜開,再次被人蒙上雙眼,堵住嘴巴,綁住手腳。

這是又要換地方啊。

阿水被這些人嚇著,躲在阿娟背後小聲啜泣。“阿姐,我怕。”

阿娟身子也嚇得發抖,仍站在阿水面前保護她。“阿水不怕,有阿姐在。”

她們和林書沅一樣被綁起來扔在馬車上。

柳無眉帶著林雲起、沈翊安到達永安鎮的小院時,早已人去樓空。

沈翊安蹲在地上看了看地上的馬車印,“應當剛走不久。”

“可惡。”林雲起一拳搗在墻上,“我後悔了,不該將沅兒牽扯進來。”

身後跟著的沈茹安聽到林書沅的名字,從暗處跑出,“你們說她怎麽了?”

沈翊安皺眉,“你怎麽在此,快回去。”

“我不。”沈茹安抓住林雲起的胳膊,“你說,阿慧怎麽了?”

“快說啊!”

沈翊安上前掰開她的手,道:“沅兒自願當誘餌,被人綁走了。”

“是何人?”

“十年前綁架幼童的人,具體是誰沒有查出,但,應當與吳圩的父親有關。”

沈茹安一時楞在原地,“你說,她是自願的?”

“是。”

沈茹安在聽到綁架幼童的時候,就知道林書沅的想法了,她果然還是放不下。

她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是她的決定,我們就要尊重她。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最重要的是及時找到他們的位置。”

林雲起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的,收起拳頭遏制怒火。

她看了眼四周,“柳無眉呢?”

“柳無眉?”沈翊安記得,這是沈茹安養的一只貓。

柳無眉慢吞吞的走出來,沈茹安上前一把揪住它的脖子,將它提溜至無人處。

“我知道你和小葵可以聯系,趕緊問問他們現在在哪?”

“好,沒問題。”柳無眉遇到過十幾二十幾個宿主,沈茹安無疑是最讓它感到順從的,她好像天生有種法子能治它。

柳無眉從後臺聯系小葵,顯示信號太弱,無法連接。它接著嘗試,都顯示無法連接。

它不敢直視沈茹安的眼睛,唯唯諾諾的開口,“它那邊信號不好,我連不上。”

沈茹安叉著腰貼近它的臉,一張憤怒的臉映入眼簾。“連不上就接著連,直到連上為止。”

柳無眉哭喪著臉,“好。”

另一邊。

小葵也在嘗試聯系柳無眉。

它在空中四處飛舞尋找信號,“柳無眉這個破網,就不能花錢換個新系統,信號差成這個樣。”

“別急。”林書沅安慰她,“還有時間。”

她篤定幕後之人不敢輕易動她,要不然也不會讓她平平安安渡過一個夜晚。

“還不行嗎?”沈茹安問柳無眉。

柳無眉搖搖頭,神情沮喪。在看到沈茹安看廢物一般的眼神時,心中更是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不聽總部的話來這兒幫小葵了。

一點好處都撈不著,還要被嫌棄。

沈茹安走到林雲起面前,“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林雲起探查了房屋,“綁匪應當是三人左右,咱們人丁稀薄,對上他們,不一定能安全將沅兒救出。”

沈翊安道:“去找一下小荷,她當年也是被拐買的,也許知道些什麽。”

三人再次返回京城,從後門找到許易,講清來意後,許易將他們引到小荷的房間。

小荷:“我當年確實被拐賣了,只是中途被柳姨買下,帶回萬春樓。”

沈茹安:“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他們的老窩在哪。”

線索又斷了,沈茹安心中有些焦躁。

“不過。”小荷又道:“柳姨或許知道。”

林雲起著急問道:“此話怎講?”

小荷:“據我所知,萬春樓裏大半的姐妹都是柳姨從那賊人手上花重金買下的。”

林雲起聽聞起身,立馬往門外走。沈茹安跟上,沈翊安對著小荷拱手,“多謝。”

他們急匆匆找到柳姨,林雲起開門見山,“柳姨,你可知綁架幼童的賊人的老巢?”

柳姨睨著他,“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將他們引入一間房。

柳姨站在窗邊,淡然的看著他們,“你們打聽這個幹什麽?”

沈翊安知她誤會了,上前行禮道:“小妹不幸被那些賊人抓走,我們救人心切,這才找到您這。”

柳姨蹙眉,“你們小妹年多少?”

沈翊安規規矩矩答:“年十六。”

柳姨冷笑一聲,“胡說,那群人從不抓五歲之上的,還想騙人。”

“不是騙人。”林雲起急切道,“我們……是為了引那群賊人出現,找出他們的老巢,救出被拐的人。只是,這中間出了岔子,與小妹斷了聯系。”

“你們是為了救人?”

“是。”

柳姨沈思片刻,道:“那我就信你們一回。”

她拿出紙筆,粗略畫出城外的地圖,指著一處道:“這就是他們的老巢。”

沈翊安一看,皺眉,“往來村?”

柳姨挑眉,“怎麽,去過?”

“差一點去了。”

他們收好地圖,向柳姨道謝後離開。

沈翊安:“我們還差人手。”

就在他們糾結之際,孫洲和趙務出現在眼前。

沈茹安笑了,“現在不差了。”

沈翊安感慨的嘆息一聲,叫住他們,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最後道:“你們要不願,也不強求。”

趙務:“這有什麽不願,只要是沈少爺的吩咐,哪怕去闖閻羅殿我們也願意。”

孫洲:“就是,就是。”

“好。”沈翊安一拍趙務的肩膀,“半個時辰後,在西城門集合。”

另一邊。

林書沅:“小葵,咱們現在往哪走?”

“俺看看。”小葵在外面飛舞一圈,回來落在林書沅肩上。“外面都是山山水水,俺也不知道到哪了。”

林書沅汗顏,讓你有何用。

在馬車上呆了一上午後,馬車停下了。一個年輕的綁匪上車,手裏拿著幹糧,站在林書沅面前。

“張嘴。”

啊?

林書沅沒反應過來,年輕綁匪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老子讓你張嘴。”

林書沅疼的眼淚流出來,麻溜的張嘴,綁匪粗魯的餵了她一些幹糧。

接著,阿娟、阿水也也同樣的方式吃了些幹糧。

綁匪餵完他們就出去了。

不多時,烤雞的香味飄進林書沅的鼻中。

該死的綁匪,自己吃烤雞,給我吃幹巴巴的幹糧。

她饞的直冒口水。比她更饞的,是小葵。從昨晚開始,小葵就沒進食。看見烤雞,腦子也不帶轉的,扇著小翅膀飛過去。可惜它忘了,它現在是一只招人嫌的蒼蠅。

“哪來的蒼蠅。”男子大手一拍,小葵差點上西天。

即使這樣,它仍舊堅持的飛向烤雞。

林書沅怕它真的命喪黃泉,勸它,“小葵,快回來吧。不就是一只破烤雞嘛,等咱們回去了,讓你天天吃烤雞,吃個爽。”

林書沅的話此時根本打動不了它,畫大餅和真實的烤雞,明顯是真實的烤雞更加誘惑它。“可是,它在勾引俺。”

“它都被烤了怎麽會勾引你。”

“會的。”小葵道,“它說,快來吃俺吧。”

小葵繼續往烤雞飛去,仿佛任何人都無法阻擋它。

年輕綁匪見蒼蠅未打死,咒罵一身,接著上手。

小葵餓的腦袋犯暈,還得躲避攻擊。“不行了,俺不行了。”

它晃晃悠悠的倒下,眼睜睜看著烤雞離它越來越遠。

幸好,綁匪沒有繼續追殺它。

又行駛了一個下午,他們在天黑之前在一片小樹林裏安營紮寨。

林書沅捂住肚子,臉色蒼白。小葵有氣無力的躺在她腿上。

“小葵,小葵。”林書沅呼喚它。

“啊?”小葵虛弱的回答。

“我想如廁。”林書沅肚子翻騰倒海,臉上細汗直流。

“恁去唄。”小葵餓的腦袋遲緩,根本反應不過來當下是什麽情形。

“我怎麽去啊。”林書沅憋的直抽抽,不敢大聲說話。

年輕綁匪又來餵飯,一進馬車,被林書沅嚇了一跳。

他問:“你怎麽了?”

林書沅嘴裏塞著布條,支支吾吾。

年輕綁匪一把扯下布條,林書沅急的大喊,“我想如廁。”

“你……”綁匪臉紅,“你個小丫頭怎麽這麽不害臊。”

林書沅無心吐槽他的小丫頭,一心只想如廁,她顧不上什麽貞操禮節,“憋不住了。”

年輕綁匪見她不像裝的,心裏沒了主意。“你等等。”

他下了馬車,詢問另一人的意見。

一道粗獷洪厚的聲音傳來:“讓她去吧。看著點她,別讓她跑了。”

“放心吧老大。”

年輕綁匪將她扛到樹林深處,將她眼睛和手腕解開。

林書沅蹦到一處草後,“你可別偷看。”

年輕綁匪紅著耳朵背過身子,“老子不稀罕看。”

林書沅手腳麻利的解決完,然後解下腰間的配飾,悄悄掛在樹上。

她接著蹦到綁匪面前,乖乖伸出雙手。“走吧。”

年輕綁匪又將她扛回馬車。

夜深,樹林深處傳來一聲聲嚎叫聲。

阿水嚇得縮在阿娟的懷裏瑟瑟發抖,阿娟死死抱住她,兩人就這樣捱過了一夜。

反觀林書沅,一點聲音聽不見,睡的正香。

小葵在半夜悄悄扇動翅膀,趁著綁匪三人休憩,鉆進包裹裏啃起幹糧。

它這時也不挑了,有吃的就行。它一邊吃一邊流眼淚,糧食真香。

在馬車上又渡過了三日,綁匪將她們趕下馬車,關進柴房。

靠在粗糙的有些紮人的草垛上,林書沅無比舒適。

在馬車上呆了三日,閻王來了也受不了。更何況馬車上沒有任何墊子可以依靠,整日靠在破木板上,硌的她腰疼。

綁匪將她們的手腳松綁,關上房門便不再理她們。

她拽下眼上的黑布,吐出嘴裏的布條。張了張口,嘴都快脫臼了。

阿娟和阿水的狀態更差,她們一個體弱,一個年小,哪能受得了。

“手疼不疼。”林書沅拉過阿娟的手,手腕處勒出一道紅痕。

再看阿水,紅印更加明顯。

“這群天殺的綁匪,等我出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林書沅驚的一個翻滾滾到阿娟身後,阿娟張開雙臂擋在林書沅和阿水面前。

帶疤綁匪朝她譏笑,將藥膏扔在她們面前。

“一日一塗,連續七日。”

說完,便關門離開去。

林書沅紅著臉從阿娟身後出來,打開藥膏,細細塗抹在阿娟和阿水的手腕、腳腕處。

阿水蹲在她面前,大眼睛瞅著她,“沒事,不怕不怕,阿水保護你。”

林書沅臉一下子漲紅,整個人像只熟透的鴨子。

“阿水。”阿娟將她拉到身後,走到林書沅面前,小聲道:“我幫你擦傷口吧。”

林書沅默默的將手腕伸出,塗抹完藥膏後窩在草垛一角。

咬著袖子默默流淚。

嗚嗚,我就是貪生怕死怎麽了。我就是嘴上硬怎麽了。

我再也不說大話了。

哥哥快來救我,我沒臉在這兒呆下去了。

翌日。

柴房外面鬧哄哄的,阿娟將正在熟睡的林書沅推醒,指了指門外。

門外人頭攢動,院子裏嗚嗚泱泱的來了一堆人,不知道在說什麽。

林書沅打開一條小縫,趴在門口偷看。阿娟和阿水有樣學樣,三個人疊在一起偷看。

帶疤綁匪瞪向她們,林書沅縮了縮頭,把門縫合上一點點,繼續偷看。

門外來了許多農婦,臉上帶著殷勤討好的笑圍著一個綁匪說來說去。

離得遠,林書沅聽不清談話的內容。

忽然,中間的綁匪擡頭,和林書沅對視上,綁匪看著她一笑,林書沅嚇得立即關上房門。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柴房。

陳婆子問:“這是又有新的女娃娃了?”

李嬸子道:“好像是三個女娃娃。當家的,先讓我家買來吧,我家老大今年都快三十,還沒碰上回女的手呢。”

“那不成。”張嬸子一把拽開她,討好的對當家笑道,“當家的,上次不是答應我了,再有女娃娃先給我們家,我家虎娃在家盼了好久。”

當家的咧嘴一笑,對著柴房仰仰頭,“那還得看裏面那位能不能看上你們家娃。”

張嬸子道:“嗐,都來了這裏,還不都得聽當家的話。”

林書沅在柴房裏蜷成一團,媽的,惡趣味。

自從穿到這裏之後,她已經很久不說臟話了,可這些人販子屬實讓人生氣。

“你家虎娃著急成親?”

張嬸子笑著急忙應道:“是,是。”

“那行,從柴房裏挑一個,今晚就成婚。”

張嬸子面露難色,“當家的,今晚怕是有些趕吧。”

當家的挑眉,“那你說什麽時候。”

張嬸子心下一緊,“噗通”跪下。

當家的哈哈大笑,語氣和藹,“怕什麽?我有這麽嚇人嗎?”

“沒,沒。”

“那還不起來。”

張嬸子擦了一把汗,顫抖的站起身。

陳婆子見狀,急忙上前解釋。“當家的別誤會,張嬸子疼娃,好不容易娶了個媳婦,想要大操一遍。而且,今晚確實有點趕,婚服,婚房都需要時間,至少需要三天”

當家的想了一下,“那就三日後,不能再推了。”

“是,是。”張嬸子笑著臉急忙應下。

當家的見她遲遲未動,催促道:“還不去挑人?”

“這就去。”

張嬸子整理下頭發,往柴房走去,路過李嬸子時,挑釁的看著李嬸子,得意洋洋的走向柴房。

腳步聲逐漸逼近,阿娟和阿水閉著眼睛相擁在一起。

在門打開的前一秒,林書沅站在門前,擋住她們,面帶不屑的看著張嬸子。“就你家兒子想要娶媳婦?”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張嬸子,嘲諷道:“看你穿的什麽破爛,還想娶我們?”

“你兒子老大歲數娶不上媳婦,該不是哪裏有問題吧。”

張嬸子一碰面被人嘲諷個遍,氣的手指顫抖指著她,“你…你…”

陳婆子上前拍她的後背讓她平靜些。張嬸子冷靜下來後,惡狠狠的瞪了林書沅一眼,指著她對當家的說:“當家的,就要她了。”

然後,回頭冷笑著看著她:“你不是先嫌棄我家,我偏偏讓你嫁進來。”

林書沅冷哼一聲,“那得看看你家兒子有沒有這個福氣了。”

隨後,關上門。她佯裝淡定的走到墻根,順著墻根慢慢滑下去。

手還在顫抖,林書沅抱緊胳膊,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

阿娟拉著阿水的手走到她身旁,哭著說:“姐姐,謝謝你。”

林書沅撫上她的臉,擦去眼淚。“別怕,會沒事的。”

敲定人選,村裏開始忙活起來。張嬸子忙裏忙外的收拾家中,布置新房。

陳婆子帶著人來到柴房按住林書沅測量她的身圍。

然後一圈人急忙忙的開始繡婚服。

村裏家家戶戶掛上紅燈籠,村裏各處彌漫著喜悅的氣氛。

其中最開心的當屬張嬸子家的虎娃。

虎娃圍在張嬸子身邊,一直問道:“娘,她長得怎麽樣?好看嗎?”

張嬸子忙的焦頭爛額,聽兒子提起那個女人,氣不打一處來。她吵起笤帚打向兒子,“就知道問來問去,沒看著這麽忙,還不去幫忙。”

虎娃不高興的揉了揉被打的手臂,“過幾日就是我大婚了,哪有叫新郎官幹活的。”

張嬸子又狠狠抽了他幾下,“要不是你娘我,你能娶上媳婦,快去幹活。”

虎娃見娘生氣,一把將娘摟在懷裏。“娘,我錯了,別生氣了。”

張嬸子掙脫兩下,掙脫不了,索性由著他抱著。“你啊,就是被我寵壞了。”

“那娘,你跟我說說,我媳婦長什麽樣子,好看嗎?”

見張嬸子眼神瞪過來,虎娃趕忙道:“娘說完了我就立馬去幹活,再也不問。”

“行吧。”張嬸子讓虎娃松開胳臂,道:“長的雖然小家碧玉的,但是白白胖胖的,一看就能生兒子。”

“生兒子好啊。”虎娃高興了。“娘,到時候兒子讓你早點抱上大孫子。”

張嬸子被虎娃的話樂的合不攏嘴,“那娘就扽等著抱大孫子了。”

“還不快去幹活。”

“這就去。”

虎娃心裏高興,幹起活來也相當賣力。

隔壁的張大伯調侃道:“虎娃不愧是要娶媳婦的人,從前也沒看著這麽下力。”

虎娃被說的臉羞紅,“這還得感謝當家的。”

“是啊。”張大伯道:“要不是當家的,咱村得有多少光棍。”

柴房裏,林書沅道:“小葵,聯系上了嗎?”

小葵:“聯上了,他們正往這邊趕。”

林書沅有點擔憂,“那就好,從京城來這兒,至少得三日,在這三天裏,咱們要盡量想辦法探清周圍。”

小葵:“那咱們今晚就行動。”

林書沅搖搖頭,“不急這一刻,現在整個村裏都是他們的人,咱們人生地不熟,恐怕沒走幾步就被人抓回來了。”

“而且,門外還有一個看守的,最好等三更半夜,放松警惕的時候。”

“那俺先睡會,到點兒了恁喊俺。”

林書沅蹙眉,食指輕輕彈了他一下。“不行,你看著,我瞇會。”

說完,林書沅窩在墻角,頭倚在墻上閉目養神。

門外,帶疤綁匪拿著吃食走來對門口的年輕綁匪道:“小九,我來替你值守,村裏張嬸子家做了一桌子菜犒勞大夥,你去吃些吧。”

小九詫異,“現在就開始擺宴席?”

帶疤綁匪嘲笑一聲,“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娶上媳婦,可不得好好請請。”

“也是。”小九道,“那五哥,我去了。”

五哥揮揮手:“去吧。”

小九走遠後,五哥打開門,將吃食放在地上,什麽也沒說就出去了。

林書沅聽到動靜,立馬爬起來,拿出裏面的飯菜。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先填飽肚子再想對策吧。

林書沅狼吞虎咽的吃著,被綁架四天了,這還是第一頓熱乎飯。

吃完,她將碗碟收回桶裏。手指觸及一個空碟時,摸到一個異物。

她把碟子反過來,碟子底部塞著一包東西。

她打開,裏面是一團面粉一樣的東西。

門外,五哥壓低聲音道:“那是迷藥,等成親那晚,你找機會放進虎娃的酒裏。迷暈他,往村裏的西邊跑,那裏有條小路,可以直通京城。”

他頓了頓,又道:“等你跑了,混亂中,我再趁機放跑這倆丫頭。”

林書沅看著手機的迷藥,心砰砰跳。“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

五哥笑了笑,道:“你認識許易吧,那是我弟弟。”

林書沅一驚,他是許易哥哥的大哥?可許易哥哥不是說他只有個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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