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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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小荷
林書沅面無表情的轉過身, “我說不出口，太羞恥了。”
小葵擺擺爪子，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習慣了就好。來, 說一次試試。”
“不行。”
“來嘛。”
“真的不行。”林書沅閉著眼睛, 漲紅著臉, 身子繃得僵直。“我看話本裏主人公的招式都是很帥氣的，怎麽金手指的這麽......奇怪。”
“唔，大概是因為.....恁不是主人公。”
小葵的話讓她無法反駁，囁嚅了半晌，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來嘛。”小葵又在蠱惑她, “一回生, 二回熟。在家裏練習慣了，在外面就可熟練召喚金手指。”
林書沅仍在猶豫。
“嫩難道不想變強嗎？”
“想！”
“那就大聲喊出金手指的口號！”
“好！”林書沅信心十足, 中氣沖天的喊出, 金手指，威武雄...壯...第一指。金...手指...”越喊林書沅底氣越不足，聲音也越來越小，“撩撥我心...第...一指。金手指, 現身。”
一陣耀眼的光芒迸發在眼前，林書沅擡手捂住眼睛。光芒逐漸散去, 金手指屹立在面前。
“我成功了！”林書沅欣喜又驚訝的喊道。
“是的！恁成功了！”小葵擦了擦眼睛不存在眼淚, 一臉欣慰的看著林書沅。
金手指：.....這是什麽很令人感動的事情嗎？
倏地, 一串文字出現在林書沅的腦海中。
【恭喜宿主, 自主召喚金手指一次，獲得隱藏技能，翻譯。】
【註：翻譯：可以聽懂其他的聲音。】
其它的聲音？林書沅歪頭，其它的聲音是指什麽？
這時。阿蠻眼神尖銳, 耳朵向後豎著。步態優雅的向小葵逼近，嘴裏罵罵咧咧。
林書沅見她這種狀態，就知道阿蠻生氣了。悄悄踱回床上，遠離戰場。
“你個渣貓，說好一貓看一天孩子，你又想偷溜耍賴。成天就知道逍遙快活，一點都不體諒我和孩子。”
林書沅盤腿坐在床上幫腔：“就是，小葵真過分。”
阿蠻接著哈氣，“看見沒有，就連鏟屎官都說你過分。”
“咦？”
阿蠻反應過來，和林書沅四目相對。“你為什麽能和我對話？”
林書沅一怔，對啊，我為什麽能和阿蠻對話。
小葵清了清嗓子，該俺登場了。“這就是翻譯的效果，能與不同物種的生物對話。”
其它的聲音原來是這個意思。
“哦。”疑惑解決了，阿蠻接著教訓小葵。爪子“梆梆”的往它頭上敲。
“快過來看孩子，今天輪到你了。”
說完，阿蠻三兩步跳上圍墻，頭也不回的瀟灑離開。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小葵邁著沈重的步伐，生無可戀的走向對它喵喵叫的小貓。
“爹爹，我們來玩吧。”
“爹爹，我想喝奶。”
“爹爹......”
.
許易奔波多日，終於來到京城。他攔住一人，“老兄，麻煩問一下，萬春樓在哪個地方？”
男人見他一副洗的發白的青色長衫，一雙白布鞋上沾著一些泥土，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第一次進城？”
“是。”許易憨憨一笑。
男人手指東邊，“往東邊走，到了分叉口再往左轉，最繁華的一個就是萬春樓了。”
許易拱手，“多謝。”
男人一拍他的肩膀，好心對他說道：“兄弟我多嘴一句，那地方不是咱這種人能去的。”
許易一楞，擺手解釋道：“老兄誤會了，我是去那尋我妹妹的。”
男人眼神微妙的在許易身上一轉，一拍他的胸脯：“我懂，到那都說去尋妹妹的。”
他本以為許易是個什麽都不懂的老實人，這才出言相勸，沒想到許易什麽都知道。
“不是的，我真的是去尋我妹妹的.....”許易還想解釋，男人早已走遠。
“唉，算了。”
許易確實沒與男人說謊。
前幾日，王嬸家出去打工的小兒子阿虎回村探望。聊天時突然說在京城看見一女子形像小荷，那女子身穿錦衣綢帶，頭戴金銀珠攢與幾位姊妹在集市上挑選胭脂。身邊還有幾名侍衛。
阿虎沒敢上前確認，遠遠的偷看了幾眼，也無法確認那女子就是小荷。後來，阿虎跟著他們一路行走，看著他們進了萬紅樓。
他向門口的人打聽，這才知道那女子竟是萬紅樓的頭牌，柳蕪。
許易眼神頓然渙散，嘴裏默念著“萬紅樓。”
萬紅樓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名聲傳遍五湖四海，連他們這種偏僻小村也都聽說過它的傳聞。
王嬸見狀打了阿虎一掌，“這種不確切的消息，怎麽能瞎傳。”
又歉意的看著許易，“小易，別聽阿虎瞎說，小荷怎麽可能去萬紅樓.....”
“王嬸，不怪阿虎，我還得感謝他。”許易打斷王嬸的話，“就算是萬紅樓又如何，只要她活著就好。”
為了確認那人是否為小荷，許易特地來到京城，還翻出了過年才會穿的衣服。
這還是他第一次到京城，城裏繁華的景象迷暈了他的眼，原來京城是這個樣子。
他順著男人說的方向一路尋去，當真走到了萬花樓門口。
想到就要見到妹妹，許易心中萬分激動。他整理自己的衣衫，忽看見鞋上沾染上泥土，忙蹲下拿出手帕擦拭，直到看不見表面的泥土為止。
整理好儀容，他長呼一口氣，忐忑不安的往裏面走，行至門口，門口是守衛將他攔下。
“公子，過門費交一下。”
過門費？許易還是第一次聽說，他小心問道：“不知這過門費是多少？”
“五兩銀子。”
“五兩？”許易大呼，引得眾人註視。
他攥了攥手中的荷包，荷包裏正好有五兩銀子。其中二兩銀子還是向鄰居借的，沒想到這些錢只能交個過門費。
守衛看出他囊中羞澀，揮手將他驅趕。“沒錢就別堵在這兒。”
“就是，沒錢還來逛什麽窯子。”
字字誅心，羞得許易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鉆起來。但想到小荷，他放下尊嚴，厚著臉皮求他們：“能不能先賒賬，我過幾日定會補上。”
圍觀的人哄然大笑，“過門錢還要賒，真是頭一次聽說。”
刺耳的笑聲讓許易無地自容，仍觍著臉賠著笑求守衛。
守衛輕蔑一笑，將他推搡出去。“抱歉了公子，萬紅樓從不賒賬。”
許易萬念俱灰，蹲坐在萬紅樓門前，仍由他人恥笑，心中燃起的希望一點點破滅。
又是一日休沐日，林書沅與林雲起在涼亭中乘涼。
“哥哥，我想出去玩。”林書沅雙手托腮，小腿在石桌下一晃一晃的。
林雲起問：“無聊了？”
“恩。”林書沅點頭。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才不想呆在家裏發黴。林父又不準她自己出去，她只能磨著林雲起帶她一塊。
“哦。”林雲起道，“不行。”
“哥哥，求你了。”她拽著林雲起衣服左右搖晃，聲音奶聲奶氣的。
林雲起打掉她的手，將她身子扶正。“好好說話，別撒嬌。”
“求你了哥哥。”林雲起不讓她撒嬌，她偏要撒嬌。她一腦袋紮進林雲起懷裏，抱著他胳膊晃來晃去。“哥哥，出去玩嘛。”她伸出兩個手指，“就咱們兩個人。”
兩個人？林雲起略一思索，可以。他也不願一直在府中呆在，他生性閑不下來。要不是為了守護林書沅，他早就跑出府了。
林書沅見他遲疑，知道有戲，胳膊搖的更起勁，簡直要飛起。
“停，停。”林雲起伸手打斷她的動作。再搖下去，胳膊要斷了。
“那你快說，去不去。”
林雲起還想裝一下沈穩，他拿起茶杯，泯了一口。呸，茶都涼了，忒苦。“行了，去收拾收拾，一刻鐘後我在正門等你。”
“好。”林書沅小腿一蹦，一骨碌的跑遠了。
回到院裏，林書沅一邊催促翠蘭給她換衣服，一邊叫小葵去通風報信。
“小葵，快去隔壁院子找柳無眉，叫阿花一起出來玩。”
小葵慵懶的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知道了。”
“通知了。”
“啊？”
你都沒出門，怎麽通知的？
“腦電波。”
林書沅瞥了它一眼，“又騙人。”
小葵舔了舔身上的毛，“沒騙嫩，俺們系統之間有特殊的聯系。”
它頓了一下，“俺記得跟嫩說過的。”
“有嗎？”林書沅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有。她神色坦然，裝模裝樣說：“我不記得了。”
小葵撇撇嘴，“嫩裝也裝的像一點，這賊溜溜的眼神一看就是假的。”
林書沅“嘿嘿”一笑，“被識破了。”
一刻鐘後，林書沅準時到達，卻沒看見林雲起的身影。“哥哥不會要反悔吧。”
她轉念一想，“哥哥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她左等右等，絲毫等不到林雲起。“等不了了，小葵，走。去哥哥院子看看去。”
“沅兒，不用去了，我來了。”身影未至聲先到，林雲起急匆匆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穿了一件朱紅色縷金暗紋團花長袍，腰間束玄色腰掛，頭戴卷紋鏤絲發冠，一副翩翩公子樣。
騷包。小葵在心裏評價。
見到林書沅他們，林雲起做作的用手揚了一下發絲。“怎麽，是被我驚艷到了？”
林書沅搖搖頭，來這麽慢就是為了打扮啊。
見他們都興致缺缺，林雲起尷尬的咳嗽一聲。“走吧。”
剛邁出大門，隔壁院子的大門也開了，出來的正是沈翊安和沈茹安兄妹倆。
“阿花。”林書沅舉起右手向她打招呼。
“怎麽回事？怎麽你們也要出門？”林雲起的態度與林書沅截然不同，他瞳孔驟然一震，眼中皆是愕然。“不會這麽巧吧。”
沈翊安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心虛的林書沅，神色坦然道：“林兄，就是這麽巧。”
“不可能。”林雲起雙眼滑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林書沅臉上。
“沅兒，真的是巧合嗎？”
林書沅低著頭，盡量屏蔽面前林雲起的臉，平視前方，道：“哥哥，就是巧合。”
林雲起掰正她的頭：“那你直視我。”
林書沅雙眼看著林雲起的鼻子，“直視了。”
小葵不忍直視的扭過頭，是直視了，成鬥眼了。
阿花在一旁憋笑，忍著不笑出聲。
林雲起故作心痛的仰天長嘆，“家門不幸啊。”虧他還特地裝扮了一番，白費心血了。
“好了，哥哥，走了。”林書沅打斷他的呻吟，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是啊，雲起哥哥，走吧。”
“林兄，請吧。”
即使林雲起在不情願也無可奈克，終是變成四人行。
林書沅和阿花手挽手的走在前面，林雲起與沈翊安在身後跟著。
沈茹安來他院裏邀請他一同出去時，他感到一絲意外。茹安向來與他不太親近，即使現在一同上下書院，關系也沒好到哪裏去。
見到林書沅兄妹，是意料之中。不知為何，茹安總是有意沒意的撮合他和林書沅。只是，林書沅太小，沈翊安是半分非分之想都沒有。
沈翊安盯著林書沅的身影思索，林雲起則在一旁瞪大雙眼緊盯著他。
“哎！”林雲起碰了一下沈翊安胳膊，“別看了，沅兒對你沒意思。”
沈翊安汗顏。
茹安就算了，小還不懂事。怎麽林雲起也這般幼稚心智，我在他心裏是這般人嗎？
沈翊安回憶一下自己與林雲起的相處，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他以為自己看上一個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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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沅面無表情的轉過身, “我說不出口，太羞恥了。”
小葵擺擺爪子，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習慣了就好。來, 說一次試試。”
“不行。”
“來嘛。”
“真的不行。”林書沅閉著眼睛, 漲紅著臉, 身子繃得僵直。“我看話本裏主人公的招式都是很帥氣的，怎麽金手指的這麽......奇怪。”
“唔，大概是因為.....恁不是主人公。”
小葵的話讓她無法反駁，囁嚅了半晌，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來嘛。”小葵又在蠱惑她, “一回生, 二回熟。在家裏練習慣了，在外面就可熟練召喚金手指。”
林書沅仍在猶豫。
“嫩難道不想變強嗎？”
“想！”
“那就大聲喊出金手指的口號！”
“好！”林書沅信心十足, 中氣沖天的喊出, 金手指，威武雄...壯...第一指。金...手指...”越喊林書沅底氣越不足，聲音也越來越小，“撩撥我心...第...一指。金手指, 現身。”
一陣耀眼的光芒迸發在眼前，林書沅擡手捂住眼睛。光芒逐漸散去, 金手指屹立在面前。
“我成功了！”林書沅欣喜又驚訝的喊道。
“是的！恁成功了！”小葵擦了擦眼睛不存在眼淚, 一臉欣慰的看著林書沅。
金手指：.....這是什麽很令人感動的事情嗎？
倏地, 一串文字出現在林書沅的腦海中。
【恭喜宿主, 自主召喚金手指一次，獲得隱藏技能，翻譯。】
【註：翻譯：可以聽懂其他的聲音。】
其它的聲音？林書沅歪頭，其它的聲音是指什麽？
這時。阿蠻眼神尖銳, 耳朵向後豎著。步態優雅的向小葵逼近，嘴裏罵罵咧咧。
林書沅見她這種狀態，就知道阿蠻生氣了。悄悄踱回床上，遠離戰場。
“你個渣貓，說好一貓看一天孩子，你又想偷溜耍賴。成天就知道逍遙快活，一點都不體諒我和孩子。”
林書沅盤腿坐在床上幫腔：“就是，小葵真過分。”
阿蠻接著哈氣，“看見沒有，就連鏟屎官都說你過分。”
“咦？”
阿蠻反應過來，和林書沅四目相對。“你為什麽能和我對話？”
林書沅一怔，對啊，我為什麽能和阿蠻對話。
小葵清了清嗓子，該俺登場了。“這就是翻譯的效果，能與不同物種的生物對話。”
其它的聲音原來是這個意思。
“哦。”疑惑解決了，阿蠻接著教訓小葵。爪子“梆梆”的往它頭上敲。
“快過來看孩子，今天輪到你了。”
說完，阿蠻三兩步跳上圍墻，頭也不回的瀟灑離開。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小葵邁著沈重的步伐，生無可戀的走向對它喵喵叫的小貓。
“爹爹，我們來玩吧。”
“爹爹，我想喝奶。”
“爹爹......”
.
許易奔波多日，終於來到京城。他攔住一人，“老兄，麻煩問一下，萬春樓在哪個地方？”
男人見他一副洗的發白的青色長衫，一雙白布鞋上沾著一些泥土，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第一次進城？”
“是。”許易憨憨一笑。
男人手指東邊，“往東邊走，到了分叉口再往左轉，最繁華的一個就是萬春樓了。”
許易拱手，“多謝。”
男人一拍他的肩膀，好心對他說道：“兄弟我多嘴一句，那地方不是咱這種人能去的。”
許易一楞，擺手解釋道：“老兄誤會了，我是去那尋我妹妹的。”
男人眼神微妙的在許易身上一轉，一拍他的胸脯：“我懂，到那都說去尋妹妹的。”
他本以為許易是個什麽都不懂的老實人，這才出言相勸，沒想到許易什麽都知道。
“不是的，我真的是去尋我妹妹的.....”許易還想解釋，男人早已走遠。
“唉，算了。”
許易確實沒與男人說謊。
前幾日，王嬸家出去打工的小兒子阿虎回村探望。聊天時突然說在京城看見一女子形像小荷，那女子身穿錦衣綢帶，頭戴金銀珠攢與幾位姊妹在集市上挑選胭脂。身邊還有幾名侍衛。
阿虎沒敢上前確認，遠遠的偷看了幾眼，也無法確認那女子就是小荷。後來，阿虎跟著他們一路行走，看著他們進了萬紅樓。
他向門口的人打聽，這才知道那女子竟是萬紅樓的頭牌，柳蕪。
許易眼神頓然渙散，嘴裏默念著“萬紅樓。”
萬紅樓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名聲傳遍五湖四海，連他們這種偏僻小村也都聽說過它的傳聞。
王嬸見狀打了阿虎一掌，“這種不確切的消息，怎麽能瞎傳。”
又歉意的看著許易，“小易，別聽阿虎瞎說，小荷怎麽可能去萬紅樓.....”
“王嬸，不怪阿虎，我還得感謝他。”許易打斷王嬸的話，“就算是萬紅樓又如何，只要她活著就好。”
為了確認那人是否為小荷，許易特地來到京城，還翻出了過年才會穿的衣服。
這還是他第一次到京城，城裏繁華的景象迷暈了他的眼，原來京城是這個樣子。
他順著男人說的方向一路尋去，當真走到了萬花樓門口。
想到就要見到妹妹，許易心中萬分激動。他整理自己的衣衫，忽看見鞋上沾染上泥土，忙蹲下拿出手帕擦拭，直到看不見表面的泥土為止。
整理好儀容，他長呼一口氣，忐忑不安的往裏面走，行至門口，門口是守衛將他攔下。
“公子，過門費交一下。”
過門費？許易還是第一次聽說，他小心問道：“不知這過門費是多少？”
“五兩銀子。”
“五兩？”許易大呼，引得眾人註視。
他攥了攥手中的荷包，荷包裏正好有五兩銀子。其中二兩銀子還是向鄰居借的，沒想到這些錢只能交個過門費。
守衛看出他囊中羞澀，揮手將他驅趕。“沒錢就別堵在這兒。”
“就是，沒錢還來逛什麽窯子。”
字字誅心，羞得許易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鉆起來。但想到小荷，他放下尊嚴，厚著臉皮求他們：“能不能先賒賬，我過幾日定會補上。”
圍觀的人哄然大笑，“過門錢還要賒，真是頭一次聽說。”
刺耳的笑聲讓許易無地自容，仍觍著臉賠著笑求守衛。
守衛輕蔑一笑，將他推搡出去。“抱歉了公子，萬紅樓從不賒賬。”
許易萬念俱灰，蹲坐在萬紅樓門前，仍由他人恥笑，心中燃起的希望一點點破滅。
又是一日休沐日，林書沅與林雲起在涼亭中乘涼。
“哥哥，我想出去玩。”林書沅雙手托腮，小腿在石桌下一晃一晃的。
林雲起問：“無聊了？”
“恩。”林書沅點頭。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才不想呆在家裏發黴。林父又不準她自己出去，她只能磨著林雲起帶她一塊。
“哦。”林雲起道，“不行。”
“哥哥，求你了。”她拽著林雲起衣服左右搖晃，聲音奶聲奶氣的。
林雲起打掉她的手，將她身子扶正。“好好說話，別撒嬌。”
“求你了哥哥。”林雲起不讓她撒嬌，她偏要撒嬌。她一腦袋紮進林雲起懷裏，抱著他胳膊晃來晃去。“哥哥，出去玩嘛。”她伸出兩個手指，“就咱們兩個人。”
兩個人？林雲起略一思索，可以。他也不願一直在府中呆在，他生性閑不下來。要不是為了守護林書沅，他早就跑出府了。
林書沅見他遲疑，知道有戲，胳膊搖的更起勁，簡直要飛起。
“停，停。”林雲起伸手打斷她的動作。再搖下去，胳膊要斷了。
“那你快說，去不去。”
林雲起還想裝一下沈穩，他拿起茶杯，泯了一口。呸，茶都涼了，忒苦。“行了，去收拾收拾，一刻鐘後我在正門等你。”
“好。”林書沅小腿一蹦，一骨碌的跑遠了。
回到院裏，林書沅一邊催促翠蘭給她換衣服，一邊叫小葵去通風報信。
“小葵，快去隔壁院子找柳無眉，叫阿花一起出來玩。”
小葵慵懶的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知道了。”
“通知了。”
“啊？”
你都沒出門，怎麽通知的？
“腦電波。”
林書沅瞥了它一眼，“又騙人。”
小葵舔了舔身上的毛，“沒騙嫩，俺們系統之間有特殊的聯系。”
它頓了一下，“俺記得跟嫩說過的。”
“有嗎？”林書沅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有。她神色坦然，裝模裝樣說：“我不記得了。”
小葵撇撇嘴，“嫩裝也裝的像一點，這賊溜溜的眼神一看就是假的。”
林書沅“嘿嘿”一笑，“被識破了。”
一刻鐘後，林書沅準時到達，卻沒看見林雲起的身影。“哥哥不會要反悔吧。”
她轉念一想，“哥哥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她左等右等，絲毫等不到林雲起。“等不了了，小葵，走。去哥哥院子看看去。”
“沅兒，不用去了，我來了。”身影未至聲先到，林雲起急匆匆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穿了一件朱紅色縷金暗紋團花長袍，腰間束玄色腰掛，頭戴卷紋鏤絲發冠，一副翩翩公子樣。
騷包。小葵在心裏評價。
見到林書沅他們，林雲起做作的用手揚了一下發絲。“怎麽，是被我驚艷到了？”
林書沅搖搖頭，來這麽慢就是為了打扮啊。
見他們都興致缺缺，林雲起尷尬的咳嗽一聲。“走吧。”
剛邁出大門，隔壁院子的大門也開了，出來的正是沈翊安和沈茹安兄妹倆。
“阿花。”林書沅舉起右手向她打招呼。
“怎麽回事？怎麽你們也要出門？”林雲起的態度與林書沅截然不同，他瞳孔驟然一震，眼中皆是愕然。“不會這麽巧吧。”
沈翊安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心虛的林書沅，神色坦然道：“林兄，就是這麽巧。”
“不可能。”林雲起雙眼滑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林書沅臉上。
“沅兒，真的是巧合嗎？”
林書沅低著頭，盡量屏蔽面前林雲起的臉，平視前方，道：“哥哥，就是巧合。”
林雲起掰正她的頭：“那你直視我。”
林書沅雙眼看著林雲起的鼻子，“直視了。”
小葵不忍直視的扭過頭，是直視了，成鬥眼了。
阿花在一旁憋笑，忍著不笑出聲。
林雲起故作心痛的仰天長嘆，“家門不幸啊。”虧他還特地裝扮了一番，白費心血了。
“好了，哥哥，走了。”林書沅打斷他的呻吟，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是啊，雲起哥哥，走吧。”
“林兄，請吧。”
即使林雲起在不情願也無可奈克，終是變成四人行。
林書沅和阿花手挽手的走在前面，林雲起與沈翊安在身後跟著。
沈茹安來他院裏邀請他一同出去時，他感到一絲意外。茹安向來與他不太親近，即使現在一同上下書院，關系也沒好到哪裏去。
見到林書沅兄妹，是意料之中。不知為何，茹安總是有意沒意的撮合他和林書沅。只是，林書沅太小，沈翊安是半分非分之想都沒有。
沈翊安盯著林書沅的身影思索，林雲起則在一旁瞪大雙眼緊盯著他。
“哎！”林雲起碰了一下沈翊安胳膊，“別看了，沅兒對你沒意思。”
沈翊安汗顏。
茹安就算了，小還不懂事。怎麽林雲起也這般幼稚心智，我在他心裏是這般人嗎？
沈翊安回憶一下自己與林雲起的相處，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他以為自己看上一個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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