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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姜景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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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姜景心願

“這是怎麽了?”林母心疼的為林書沅擦掉臉上的冷汗,摸了摸她的額頭以示安慰。

林父焦急的在房中踱步,時不時探頭望向屋外 “大夫還沒來嗎?”

林雲起安撫道:“管家去了半個時辰了,應該快了。”

大概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大夫匆匆走來。

林父趕忙迎上去,“賈大夫,您快看看,小女疼了快一個時辰了。”

賈大夫放下藥箱,左手放在林書沅手手腕處把脈,又問了下她最近的飲食,最後得出結論。

“令千金先前在外三餐不繼,昨日又爛腸之食,導致脾胃不佳,消化不良,並無大礙。在下開幾個藥方,每日按時服下,連服五日。近期飲食也要清淡,切忌葷素。”

“多謝大夫。”林父連呼一口氣,心裏總算放下。大夫寫完藥方後,招呼翠蘭去藥方抓藥。

賈大夫剛想離開,林書沅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用迷離的眼神看著他,“大夫,一點葷腥都不行嗎?”

林雲起尷尬的將賈大夫的衣服從林書沅手中拽出,“讓賈大夫看笑話了。”

賈大夫笑道:“能吃是福,但是不能過量。”

藥煎好後,林母親自餵食。林書沅一聞到中藥的味道就發怵,嘗試喝了一小口,腦袋一下子離遠,意識也清醒不少。

“沅兒乖,喝完藥娘親給你蜜餞吃。”

林書沅搖搖頭,內心依舊很抵觸。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分不清是因為肚子疼還是因為藥苦。

小葵好奇聞了一下藥湯,捂著鼻子跑出老遠。

林母又溫聲安慰了林書沅幾句,見狀,林父和林雲起也在一旁為林書沅打氣。

見大家如此關心自己,林書沅也不耍小性子了,用袖子把眼淚一抹,心一狠,閉上眼睛端起藥湯“噸噸”往下喝。

喝到最後,差點嘔吐,林母迅速把蜜餞往嘴裏一塞。

含著甜甜的蜜餞,林書沅眼睛一彎,藥湯也嘔不出來了。

“沅兒真乖。”林母摸著林書沅的頭誇獎道。

林雲起:“就是,小妹真厲害,我小時候也沒有沅兒這種魄力。”

“那可是。”林父滿臉驕傲道,“雲起小時候喝藥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一碗藥能喝半個時辰。哪能跟沅兒比,沅兒真是勇敢。”

林雲起也不在乎林父貶低的話,接著附和道,“沒錯,小沅兒真厲害。”

林書沅聽了感覺肚子也不疼了,笑得合不住嘴。

又過了幾日,林書沅即將康覆,她迫不及待的去學堂與阿花見面。

“這幾天都沒能出門,真是憋死我了。”她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床頂。

小葵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俺倒是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

林書沅微微一笑,“是挺好的。”

但是她還是想念她的好朋友。“對了,我在外面流浪的時候接到了姜景的願望實現獎勵。她的願望怎麽實現的?我好像沒有幫上任何忙?”

小葵動作一僵,內心忐忑不安,不知如何開口。“就那樣完成了。”

林書沅不解,“哪樣?”

她轉過腦袋,眼睛死死盯著小葵。

小葵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緩慢的扭過頭不與她對視。“就那樣。”

“那樣啊?”林書沅愈加疑惑,小葵支支吾吾的態度讓她感覺事情有蹊蹺。

“就內樣唄。”小葵實在是受不了她的視線,弓著身子尋找時機打算偷偷溜走。

林書沅預判它的動作,半路攔下,抱著它肥胖的身子,一只手擡起它的胖臉跟自己對視。“到底出什麽事了?”

她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但仍抱有一絲希望。

小葵逃跑無望,身子軟下來,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動。“那恁有個心理準備,是個不好的消息。”

“嗯,你說。”

小葵舔了舔貓嘴,將事情簡潔的描述出來。

就在林書沅不在的日子,姜景在家一直悉心照顧姜父,得了姜父的歡心。姜景趁機提出想要跟柳氏學習掌管家中事務,以便日後方便掌管夫家。姜父認為姜景說的在理,便同意了她的想法。姜景為人大方良善,與柳氏截然不同,再加上姜父的授意,姜景很快在家中有了話語權。

一日哺時,她找借口支出家中大量仆人。又在晚膳中下藥,導致姜父、柳氏與姜宋昏睡不醒。趁此時機,她點燃了房間中的燭火,下人施救時時辰已晚,最終使得他們一家人葬身火海。

林書沅聽的腦袋發懵,張了張嘴又不知說什麽。緩了好久,才說出心中的疑惑。“可......任務為什麽會成功?我並沒有幫助她?”

“言語上的支持,心理上的安慰,都算作幫助。”

林書沅想了想,大概是那天夜裏的話被系統算作幫助。可她當時想的並不是這種方式的幫助。

“她死前開心嗎?”

“開心。”小葵提取了姜景的部分記憶,死前,姜景確實是開心的,她是面帶笑容從容赴死的。

林書沅:“那就好。”

雖然這麽說,但是姜景的事情無疑給林書沅帶來了沈重的打擊,她懨懨的坐在凳子上,發呆的看著眼前的事物。

即使過了一晚,她的心情也絲毫沒有好轉。

“怎麽了這是?”林雲起問,“昨日心情不是還挺好的,今日怎麽這副模樣?是不想上學?”

林書沅心情低沈,輕輕的搖搖頭。

“那你怎麽不開心?和茹安鬧別扭了?”說著,又搖了搖頭,“不對啊,你和茹安近幾天都沒有會面。”

“我沒事。”林書沅嗓音低低的回答。

她又擡頭,“哥哥,你知道姜府的事情嗎?”

林雲起楞了一下,“聽旁人說了幾嘴。”

其實也不是說了幾嘴,當時這件事在城裏鬧得沸沸揚揚。他忙於尋找林書沅,沒有仔細打聽,但也從旁人的三言兩語中聽的差不多,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是因為姜景的事情傷心嗎?”

林書沅點點頭。

林雲起沈默一會兒,道:“每個人做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與選擇,我們未能體會過她的遭遇,自然也不知她為何這麽做。但,她這麽做,自是遵於本心,我們也要尊重她的選擇,對嗎?”

“嗯。”

姜氏夫妻的為人他聽父母提起過,雖沒明說,也從話語中聽出他們人品不看,父母不喜他們的為人。再加上這段時間對他們曾經所做之事的傳播,林雲起只能說是對他們的離去表示可惜,但也僅僅是可惜他們這麽年輕失去生命,其他的便沒有了。

之後的路上,兄妹二人都極其安靜,一路無言至學堂。

一入學堂,林書沅成了眾人討論的重點。眾人看向她的目光,有厭惡的、有憐憫的,更多的是看熱鬧的,一雙眼從上到下的打量她。

林書沅頂著眾人的目光匆匆走進屋裏,還未進門,聽見吳圩高聲討論姜府的事。

林書沅嫌惡的瞥了一眼,怎麽哪哪都有他。

入座,沈茹安關切的詢問她,“小慧,沒事吧?”

林書沅搖搖頭,“沒什麽事。”

吳圩從林書沅進屋起就在偷偷觀察她,見她不理睬自己,聲音愈發響烈,人也慢慢朝她們移動。

“真是沒想到啊,咱們學堂出了個殺人犯,真是可怕。”

“是啊,一想到和這個殺人犯一起呆了這麽長時間,我都受不了。”

“沒錯,平時一副乖巧的模樣,沒想到心裏這麽陰暗,連自己的雙親都能下手。”

“可不是,咱們得小心。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和殺人犯當朋友的,估計心裏也扭曲黑暗,咱們啊,得離那些人遠些。”

說到最後一句話,吳圩一邊擡高聲音,一邊往林書沅方向偷瞄。

林書沅聽著心裏直生氣,怒火已經在邊緣,隨時都能爆發。

沈茹安握住林書沅的手,向她輕輕搖頭,“別被他們的話激怒了。”

吳圩見她還不上套,話鋒一轉,“不過呢,大家也不用太多擔憂。畢竟那人胖得像頭豬,動兩步就得喘,對大家構不成威脅。”

如果說前幾句是拐彎抹角的罵,這一句就是直接點名了。

沈茹安一拍桌子,臉被氣的通紅,站起來與吳圩叫板。“你說誰胖的像頭豬,你怎麽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長了個豬鼻子,還好意思說別人。”

吳圩鼻子塌扁,從側面看鼻子幾乎是平的。這一點一直是他的痛處,不允許別人提及。沈茹安在這麽多人面前提起這點,讓吳圩面子全無。他臉色鐵青,雙目瞪圓,身體因憤怒不停抽搐。

他怒不可遏,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一遍。”

林書沅拉了拉沈茹安的胳膊,眼神中有一絲惶恐。不是不讓自己別激怒,你怎麽反而被激起來了。

吳圩面目猙獰的像是要瘋了,他真怕吳圩動手。

沈茹安朝她自信一笑,迎著吳圩的目光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我說,你的鼻子像頭豬。”

林書沅心一下子被提起來,沈茹安的一抹笑,在她眼裏仿佛像在說,“放心,我去送死了。”

吳圩握緊的拳頭重重的砸向沈茹安,沈茹安向後輕盈一跳,躲過他的拳頭。“瞅瞅,不僅長得像頭豬,動作也像,你簡直就是豬在人間的化身。”

吳圩被她的話徹底激怒,雙眼通紅,大喝一聲;“我要殺了你。”

隨後,便喪失理智般拿起凳子向沈茹安砸去,沈茹安身子小巧,速度敏捷,連連躲閃,竟是一點傷都沒有。

林書沅驚喜又崇拜的看著沈茹安,阿花怎麽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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