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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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林仲原來在西部小城的時候就常常和自己的朋友在外游獵怪物,時間晚了,他們懶得回家,便隨便找地方,在荒郊野外隨地躺倒解決一晚。

徐楷正有些為難道“其實我不太在意,就是不知道他倆怎麽樣。”說著,他用眼神掃了掃向奕和瑜澤一眼。

“不管了,瑜澤不是讓他體驗生活嗎,就讓他體驗到底吧。”林仲破罐子破摔地聳聳肩,隨即便轉頭望了望,鎖定了一個長椅便架著向奕驅步走去。

徐楷正楞在原地半響實在沒轍,便也帶著瑜澤向不遠處的一排長椅走去。

林仲將壓在他身上的向奕放倒在長椅上後,全身便猛地輕松了下來,他盯著躺在長椅上的向奕,少年沈沈地睡著,沒有了之前的緊繃,顯得格外地柔和。

林仲慢慢地坐在了長椅的一側,在寂靜而又涼爽的秋夜中,微微地笑嘆道“酒量可真差呢。”隨即也打起了噸,低下頭,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林仲感覺到自己的頭仿佛枕在一個柔軟的棉花枕頭上,讓他有些恍惚此刻的自己究竟在宿舍還是在學校外的長椅上,他掙紮著睜開眼,眼前的場景漸漸回籠,他隱隱約約地看到眼前有著一個人的頭,不過因為他似乎枕在那人的腿上,所以他只能看到那人的下巴和有些微長而下垂的頭發。

突然,他看見上面那人微微低下頭來,隨即對上了一雙眼睛——向奕正微笑著向他說道“”醒了?。”

他這一句話,驚得林仲有些混亂的腦子一下子清澈起來——此時此刻,他正枕在向奕的腿上睡覺。

他應激似的坐起身來,結果撞上了向奕的頭,“咚”得一聲,他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頭,問道“我是怎麽躺到你腿上的,哈哈。”

向奕卻神秘地笑了笑,高深莫測地說“你猜。”

林仲無語地在心中想,我猜你媽,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轉過頭不再理向奕,他望向一旁的長椅,徐楷正雙眼烏青地向他招了招手,似乎一晚上根本沒睡著,而他腿上正躺著的瑜澤仍在呼呼大睡,一點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徐楷正小心翼翼地搖了搖在他腿上睡得迷迷瞪瞪的瑜澤,瑜澤搖搖晃晃地起身,半瞇著眼睛道“這是在哪?”

徐楷正有些心虛地看著他,昨晚知道了瑜澤其實什麽都知道後,他才突然發現面前的男孩並沒有他想象的那般單純,他不知道瑜澤是否還記得昨晚他酒後失言的行為,於是一直像賊一般觀察著瑜澤。

“在校外的長椅上,咱們現在得翻墻翻回去了,要不然要趕不上今天早上的早課了。”林仲說回應道。

瑜澤激動地應聲道“所以說,我昨天晚上是在外面睡的?!”那副樣子似乎與往常一樣,就好像他根本沒有想起昨天晚上的失態一樣。

徐楷正卻敏銳地感覺到瑜澤一直在躲著自己的眼神,他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隨即幾人站起來一起向著昨天晚上翻過的墻走去。

此時正是早晨6點鐘的時分,林仲翻到墻頂時剛剛好看見太陽從不遠處的地平線上緩緩升起,他爬在墻上有些楞神地看著不遠處熱烈的朝陽,有些失神,一不留意,向奕也翻上了墻,蹲在他身旁問到。

“你在看什麽?”

“看日出,你眼瞎嗎?”

一旁的少年沒有回應,輕輕笑了一聲便迅捷地翻下了墻,然後擡起頭看著他。

“快下來吧,你想看以後可以每天早上都翻到這來看日出。”向奕擡頭向他說到,半響,他補了一句 “我陪你。” 然後莫名其妙地轉身向前走去,只留下了一個背影。

林仲聽到這話怔住了,他是害羞了嗎?雖說陪好朋友看日出這件事有什麽羞恥的?林仲看著不遠處少年有些別扭的身影笑了起來。

“不過他這樣子也蠻可愛的嘛。”

接下來的幾日便是照常的課程安排,林仲自從在挑戰賽初賽中獲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績後便成了學校裏有些矚目的對象,走在校園裏他常常能感受到周圍同學的目光,其實他本來是想在這所學校裏低調做人的,但是莫名其妙地出了兩次風頭,雖然無傷大雅,但是他還是隱隱覺得不被人註意到比較好,所以他暗暗下定決心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一定要盡量不出風頭。

所幸幾日也平淡地過去,沒出什麽岔子,轉眼間已經到了重劍實踐課的日子。

林仲一直想著從姚琛銘身上挖出點當年爺爺隱退的真相,上次上課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糊弄過去了一節課,這次他想要把握住機會和姚琛銘接觸一下。

林仲提著劍走進重劍訓練室便看見姚琛銘早早地坐在教室的角落處等待著大家了,他註意到林仲走進來便向他微微地點頭示意了一下。

沒過多久人便到齊了,姚琛銘一貫地清了清他的嗓子用他粗獷的聲音說到“我相信很多同學已經認識我了,我叫姚琛銘,是重劍理論課兼重劍實踐課的老師,今天第一節課我將交給大家一些重劍的基礎招式。”

姚琛銘不愧是當年西部軍精挑細選出來的重劍人才,每一個基本功都講解得細致入微同時演示的也十分標準,不禁讓林仲感慨,這麽優秀的人怎麽就只能在學校裏教書呢。

不過還沒讓林仲感慨多久,他便聽到上面的姚琛銘笑嘻嘻地說到“好了同學們,我講的差不多了,現在我需要一位同學上來和我實操一下,將我教授的這些基本功應用到實際中,同學們有什麽推薦的人嗎?”

還沒等林仲反應他便感覺周圍的人將目光瞥向了自己,一個他有些面熟似乎是同班同學的男孩大著膽子到“要不點藺仲吧,他挑戰賽的初賽得了第二名。”

姚琛銘爽朗地笑了起來道“好!”這選擇正合他意,他早就想和這小子交手了,只要能和這小子面對面的交手他便可以知道對方的實力究竟如何,行劍習慣中到底有沒有林家的味道,畢竟他可是和林家的大少爺林榭做了四年舍友。

如此想著,他擡起眼來,熱情滿滿地對著林仲笑道“來吧,小子。”

林仲有些措手不及地被點到,因為不想出風頭有些不情願,但一想到可以和姚琛銘有一些接觸便也打起精神地向前走去。

走到姚琛銘面前,他鄭重其事地向對方鞠了一躬,“承蒙您的教誨,老師。”

姚琛銘又哈哈地笑了兩聲,說到“不必有這麽多禮節。接下來,你出招,我拆你的招,你的招必須在劈、崩、截、斬,四個動作裏選擇,一個回合,怎麽樣。’”

“好的老師。”林仲嘴上恭敬地說著,與此同時,手卻已出其不意地提著重劍向姚琛銘劈去。

“當”的一聲姚琛銘卻已經眼疾手快地單手用重劍抵住“小同學,偷襲可不是什麽好習慣。”他微笑著道“不過我喜歡。”

姚琛銘看起來只有單手持劍,但手上的力量卻奇大無比,壓得林仲不住地向後退,當姚琛銘覺得自己即將把這個小子抵至沒有力氣再一刀解決時,卻突然感到手下一輕,這小子突然左側一個滑步,剛剛被他壓著的劍也順勢劃到地上,巨大的慣性帶的他不由地向前趔趄。

姚琛銘突然感覺這種感覺極其地熟悉,十幾年前的一個秋天,那時的他自信滿滿也曾向看起來有些瘦弱的林榭發起了挑戰,那次也是這樣的一個滑步,使得年少氣盛的他直接栽倒在了地板上從而成了看來比他瘦弱很多倍的林榭的手下敗將,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輸給過林榭一次了,也長大了很多歲,姚琛銘不知為何,在這一刻突然篤定面前的少年一定會做出當年林榭的下一個招式,看都沒看地堅定地使出了相應的一擊。

剛剛放松了力氣還沒拿穩劍的少年顯然抵禦不住那一擊,“嚓”的一下,劍飛了出去。

姚琛銘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面前被自己擊飛了劍的男孩,突然有些恍惚,他本以為面前的少年只是劍法中有著林家的味道,卻沒想到連招式都可以和林榭一模一樣,他究竟是誰?

林仲此刻卻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甚至有些竊喜,這次終於正常發揮,沒在出什麽奇怪的風頭了,他向姚琛銘又禮貌地鞠了一躬,說到“謝謝老師賜教。”

隨即轉過身去,先撿了自己的劍,然後迅速歸隊。

那邊的姚琛銘鑒於還在上課,也很快整理好了心情,組織同學們兩兩組隊,練習了起來。

很快,這節課便結束了,林仲有些失望地正準備向教室走去,失望於自己又沒有找到什麽理由和姚琛銘接觸,卻突然聽到姚琛銘說到“藺仲同學,你能不能留一下。”

林仲有些竊喜地轉過身去,幾步走到姚琛銘面前道“老師,有什麽事嗎?”

此時教室裏頭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空蕩蕩的教室只剩他們兩個人,然後林仲看見平日裏總是嘻嘻哈哈的姚琛銘一臉嚴肅地向他說到“藺仲,你是不是認識林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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