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顧徹也留不住沈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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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顧徹也留不住沈南玉
“我們好久都沒一起散步了。”
沈南玉假裝很輕松，他故意用調侃的語氣說話，卻對上了顧徹極為恐怖破碎的眼神。
顧徹差不多四天沒睡覺，精神中緊繃著的那根弦，已經斷了一半兒。
只需再一個輕輕地刺激，他就會徹底崩潰。
哪怕顧徹如何祈求曾經壓根就不相信的神明，在背後做了多少善事為沈南玉積德。
但他依舊留不住時間。
也留不住沈南玉。
又是一年盛夏到來。
“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沈南玉笑著用手指抹掉了顧徹眼角的淚珠。
有人說，人在臨死前，會經歷回光返照。
原本病弱的身體，像打了興奮劑一樣，會突然變得有活力起來。
沈南玉此時就處於這個狀態。
重病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身體很輕盈，精氣神都很好，就連說話和擡手都有力氣了。
顧徹緊緊地拽著沈南玉的手，他一個字都吐不出，可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他在害怕，害怕沈南玉的離開。
顧徹從來沒這麽害怕過，也從來沒在沈南玉面前露出這麽驚恐害怕的表情。
沈南玉強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將顧徹的腦袋抱在懷裏，安撫地輕輕拍著他的背部，小聲安慰道：
“今天外面的陽光很好誒，不陪我出去轉轉嗎？”
顧徹緊緊地攥著沈南玉的衣服，他緩了很久，才從沈南玉懷中退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顧徹還沒在沈南玉面前哭成這樣過，眼尾都紅腫了，看起來一片通紅。
沈南玉哭笑不得，捧著顧徹的臉，輕聲道：“笨蛋小貓。”
顧徹用臉頰使勁蹭了一下沈南玉的掌心，他鼻尖都哭紅了。
“乖寶寶，今天天氣這麽好，咱們出去逛逛吧？”
沈南玉其實很少叫顧徹寶寶，被沈南玉這麽哄了一會，顧徹這才起身。
雖然已經夏日了，顧徹還是給沈南玉套了一件很薄的外套。
他推著沈南玉，慢慢地走了出去。
好久都沒見到外界的陽光了，沈南玉稍微瞇了瞇眼睛，下意識地舉起手，還沒來得及動作，頭上就多了一頂帽子。
光是帽子還不夠，顧徹又往沈南玉手中塞了一把遮陽傘。
“想去哪裏逛逛？”
沈南玉今日的狀態出奇好，他假裝不去想馬上要到零點了，自己死亡的那一刻。
他只想在僅有的最後這點時間裏，和顧徹在一起，享受最後的安寧和幸福。
“我還想去那個公園裏，”沈南玉輕撫著顧徹的手背，下意識地和他十指相扣。
這明明是一個做過無數次的動作，或許是因為沈南玉病的太久了，好久沒和顧徹十指相扣的他，竟然覺得有些稀奇。
“顧徹，咱們好久都沒十指相扣了誒！”
沈南玉擡起手，一臉好奇寶寶似的看著顧徹，但顧徹現在笑不出來，又不想讓沈南玉難過。
所以在沈南玉看過來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牽扯了唇角，露出了一抹很牽強的笑容。
沈南玉無奈道：“顧徹，你過來。”
他朝顧徹勾了勾指尖。
顧徹很聽話地俯下身子，剛湊近——
沈南玉的手指就抵到了他的唇角處，輕輕地往上提。
“小貓小貓，笑一笑。”
顧徹看著沈南玉，還是笑不出來，只是低垂著眼簾，露出一個很假的笑容。
最後，沈南玉也沒逼著顧徹笑，而是收回了手，若無其事地舉著遮陽傘，發號施令道：
“走啦！出發！”
顧徹推著沈南玉，兩個人在日光下往前走。
原本說好去那個小公園的，可中途遇見了一些小店，沈南玉都會感興趣地停下來。
“顧徹，你還記不記得這些店鋪啦？”
沈南玉指著旁邊的商店，回頭對上了顧徹慘白的臉，故作輕松地說：
“當初你說要放開我，我一氣之下逛了這條街上的所有店鋪，還買了一只毛絨小貓。”
“那個時候，你就跟在我身後，對不對？”
顧徹怎麽可能忘記，只要是關於沈南玉的事情，他全都記得很清楚。
也是在那一次後，顧徹決定將沈南玉關起來。
關在一個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地方。
顧徹提不起來精神，周邊的一切都陷入死寂，整個世界裏唯有身前的沈南玉，是唯一的彩色。
顧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南玉看，明明眼前的人是難得的鮮活，卻叫顧徹難過到了極點。
他不想去猜什麽回光返照。
他只知道，上天殘忍，要將他的玉玉帶走了。
顧徹閉了閉眼睛，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沈南玉的臉。
在太陽底下曬了這麽久，可沈南玉的皮膚還是冰涼的，凍的顧徹指尖輕輕一縮。
沈南玉叫顧徹推著自己，把所有的店鋪都轉了一遍兒，最後又買了一只一模一樣的毛絨小貓。
“你看看這只小貓，是不是超級可愛哇！”
沈南玉把小貓擡了起來，遮擋住了太陽，朝上方的顧徹露出一個笑容。
可下一秒，一滴淚就正好砸到了他的唇瓣上。
顧徹安靜地看著沈南玉，他在平靜地落淚，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內藏了一片絕望的海。
沈南玉也笑不出來了，他將小貓往顧徹的臉上放了放，正好遮擋住了他的眼淚，輕聲道：
“顧徹，不哭了好不好？”
顧徹還在哭，他的所有眼淚都和沈南玉有關。
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滑落，砸在了小貓身上。
顧徹彎腰，將臉埋在了毛絨小貓柔軟的肚皮上，悶悶道：
“不好。”
沈南玉無奈，趕緊轉移話題。
“不如我們去那個廢棄天文臺看看吧？”
顧徹這才收起情緒，推著沈南玉朝天文臺的方向走。
這個地方，對於兩人來說，也有非凡的意義。
等他們來到地方後，發現今天又多了一位觀眾。
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
“你們年輕人也來這個地方啊。”
他笑了笑，一臉感慨地看向天文臺，仿佛在看一位即將消失的老朋友。
“真巧，你們趕上了最後一天，明天這裏就要被拆遷了。”
顧徹仰起頭，也跟著看向天文臺的頂端，難得接了一句話：
“是啊。”
天文臺明天就要被拆遷了。
顧徹的沈南玉，明天也要消失了。
時間留不住天文臺。
顧徹也留不住沈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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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玉假裝很輕松，他故意用調侃的語氣說話，卻對上了顧徹極為恐怖破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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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再一個輕輕地刺激，他就會徹底崩潰。
哪怕顧徹如何祈求曾經壓根就不相信的神明，在背後做了多少善事為沈南玉積德。
但他依舊留不住時間。
也留不住沈南玉。
又是一年盛夏到來。
“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沈南玉笑著用手指抹掉了顧徹眼角的淚珠。
有人說，人在臨死前，會經歷回光返照。
原本病弱的身體，像打了興奮劑一樣，會突然變得有活力起來。
沈南玉此時就處於這個狀態。
重病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身體很輕盈，精氣神都很好，就連說話和擡手都有力氣了。
顧徹緊緊地拽著沈南玉的手，他一個字都吐不出，可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他在害怕，害怕沈南玉的離開。
顧徹從來沒這麽害怕過，也從來沒在沈南玉面前露出這麽驚恐害怕的表情。
沈南玉強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將顧徹的腦袋抱在懷裏，安撫地輕輕拍著他的背部，小聲安慰道：
“今天外面的陽光很好誒，不陪我出去轉轉嗎？”
顧徹緊緊地攥著沈南玉的衣服，他緩了很久，才從沈南玉懷中退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顧徹還沒在沈南玉面前哭成這樣過，眼尾都紅腫了，看起來一片通紅。
沈南玉哭笑不得，捧著顧徹的臉，輕聲道：“笨蛋小貓。”
顧徹用臉頰使勁蹭了一下沈南玉的掌心，他鼻尖都哭紅了。
“乖寶寶，今天天氣這麽好，咱們出去逛逛吧？”
沈南玉其實很少叫顧徹寶寶，被沈南玉這麽哄了一會，顧徹這才起身。
雖然已經夏日了，顧徹還是給沈南玉套了一件很薄的外套。
他推著沈南玉，慢慢地走了出去。
好久都沒見到外界的陽光了，沈南玉稍微瞇了瞇眼睛，下意識地舉起手，還沒來得及動作，頭上就多了一頂帽子。
光是帽子還不夠，顧徹又往沈南玉手中塞了一把遮陽傘。
“想去哪裏逛逛？”
沈南玉今日的狀態出奇好，他假裝不去想馬上要到零點了，自己死亡的那一刻。
他只想在僅有的最後這點時間裏，和顧徹在一起，享受最後的安寧和幸福。
“我還想去那個公園裏，”沈南玉輕撫著顧徹的手背，下意識地和他十指相扣。
這明明是一個做過無數次的動作，或許是因為沈南玉病的太久了，好久沒和顧徹十指相扣的他，竟然覺得有些稀奇。
“顧徹，咱們好久都沒十指相扣了誒！”
沈南玉擡起手，一臉好奇寶寶似的看著顧徹，但顧徹現在笑不出來，又不想讓沈南玉難過。
所以在沈南玉看過來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牽扯了唇角，露出了一抹很牽強的笑容。
沈南玉無奈道：“顧徹，你過來。”
他朝顧徹勾了勾指尖。
顧徹很聽話地俯下身子，剛湊近——
沈南玉的手指就抵到了他的唇角處，輕輕地往上提。
“小貓小貓，笑一笑。”
顧徹看著沈南玉，還是笑不出來，只是低垂著眼簾，露出一個很假的笑容。
最後，沈南玉也沒逼著顧徹笑，而是收回了手，若無其事地舉著遮陽傘，發號施令道：
“走啦！出發！”
顧徹推著沈南玉，兩個人在日光下往前走。
原本說好去那個小公園的，可中途遇見了一些小店，沈南玉都會感興趣地停下來。
“顧徹，你還記不記得這些店鋪啦？”
沈南玉指著旁邊的商店，回頭對上了顧徹慘白的臉，故作輕松地說：
“當初你說要放開我，我一氣之下逛了這條街上的所有店鋪，還買了一只毛絨小貓。”
“那個時候，你就跟在我身後，對不對？”
顧徹怎麽可能忘記，只要是關於沈南玉的事情，他全都記得很清楚。
也是在那一次後，顧徹決定將沈南玉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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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徹提不起來精神，周邊的一切都陷入死寂，整個世界裏唯有身前的沈南玉，是唯一的彩色。
顧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南玉看，明明眼前的人是難得的鮮活，卻叫顧徹難過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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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徹閉了閉眼睛，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沈南玉的臉。
在太陽底下曬了這麽久，可沈南玉的皮膚還是冰涼的，凍的顧徹指尖輕輕一縮。
沈南玉叫顧徹推著自己，把所有的店鋪都轉了一遍兒，最後又買了一只一模一樣的毛絨小貓。
“你看看這只小貓，是不是超級可愛哇！”
沈南玉把小貓擡了起來，遮擋住了太陽，朝上方的顧徹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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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徹安靜地看著沈南玉，他在平靜地落淚，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內藏了一片絕望的海。
沈南玉也笑不出來了，他將小貓往顧徹的臉上放了放，正好遮擋住了他的眼淚，輕聲道：
“顧徹，不哭了好不好？”
顧徹還在哭，他的所有眼淚都和沈南玉有關。
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滑落，砸在了小貓身上。
顧徹彎腰，將臉埋在了毛絨小貓柔軟的肚皮上，悶悶道：
“不好。”
沈南玉無奈，趕緊轉移話題。
“不如我們去那個廢棄天文臺看看吧？”
顧徹這才收起情緒，推著沈南玉朝天文臺的方向走。
這個地方，對於兩人來說，也有非凡的意義。
等他們來到地方後，發現今天又多了一位觀眾。
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
“你們年輕人也來這個地方啊。”
他笑了笑，一臉感慨地看向天文臺，仿佛在看一位即將消失的老朋友。
“真巧，你們趕上了最後一天，明天這裏就要被拆遷了。”
顧徹仰起頭，也跟著看向天文臺的頂端，難得接了一句話：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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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徹的沈南玉，明天也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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