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最後一次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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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最後一次冬日
聞言，沈南玉楞了下，用了幾分鐘反應過來後，對著顧徹輕輕地搖了搖頭。
顧徹這麽多年來一直堅定不移地照顧著沈南玉，無微不至，把人疼到骨子裏去。
換任何一個人來，都無法取代顧徹的地位，也無法做的像顧徹一樣完美。
只要顧徹有哪怕一丁點的不耐煩，系統都會提醒沈南玉恨意值上漲。
可連續幾年下來，顧徹的恨意值一點都沒動。
他是真心實意在照顧沈南玉，沒有絲毫的怨言。
顧徹的愛意值早就達到100%了。
如果讓沈南玉告訴顧徹，正是因為他無微不至地關心，對他沒有絲毫怨言的照顧，才是導致沈南玉無法離開這個世界的真正原因——
顧徹要被刺激到什麽地步呢？
所以沈南玉沒說，只是看著顧徹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
看沈南玉不願意說，後面顧徹也用了非常多的方式，想讓沈南玉告訴自己。
但一旦當沈南玉笑著看向顧徹時，顧徹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了。
以往每年，當顧徹過生日的時候，沈南玉都會親自給他做一個毛絨小狗。
但二十六歲的沈南玉，身體情況越來越差勁，平日裏連一句不長不短的話，都要花費很多的力氣。
更何況是做毛絨玩偶這種細致活。
所以顧徹二十六歲的生日，沒收到沈南玉親手制作的毛絨小狗。
要真說顧徹不在意，也沒表現出來的那般淡然。
對於沈南玉給自己的東西，顧徹有一種天然的執著感。
像是察覺到了顧徹失落的情緒一樣，沈南玉不知道從哪裏學的，變戲法一樣用折紙做了只小狗出來，送給了顧徹。
當看到小狗的第一眼，顧徹楞了下，將小狗捧在手心裏，很長時間沒說話。
沈南玉仰頭看著顧徹，用手指輕輕地點了點他的手背。
顧徹下意識看了過去，沈南玉又擡起手點了點自己的唇角，示意顧徹要笑。
“玉玉，”顧徹彎腰，在紙小狗上輕輕地落下了一吻，“我真的很喜歡。”
看見顧徹高興，沈南玉也跟著高興。
後續，顧徹把紙小狗悉心地放到儲物袋裏，保存好後，放到了刻著二十六歲木牌子的掛架上。
前面的每一個掛架，都有一只沈南玉親手做給顧徹的小狗。
每一只都被顧徹保存的很好，悉心地保管了起來。
*
像是知道自己和沈南玉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顧徹在公司的時間更少了。
沈南玉有點擔憂地看向顧徹，在頭腦清醒的時候，專門問了顧徹：
“公司不管了嗎？”
顧徹很淡然道：“反正在你走後，這公司也派不上用場了。”
沈南玉被顧徹的回答噎了一下，反駁不了。
為什麽顧徹現在想的那麽開？
精神各方面也穩定了，那是因為他已經把自己未來的路給安排好了。
等沈南玉死後，他也會跟著離開這個世界。
顧徹不想活在一個沒有沈南玉的世界裏。
死亡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解脫。
“寶寶，你說我們兩個人死後，合葬在哪裏比較合適呢？”
沈南玉一回頭，就發現顧徹正在看墓地的選址，而且刷到一個好看的合葬墓碑，還往沈南玉的方向遞了遞。
“這個可以嗎？”
沈南玉：“……”
顧徹還在自說自話，“這個挺符合你審美的，寶寶，你是想要左邊的位置，還是右邊的位置？”
沈南玉還沒瘋呢，顧徹倒是先瘋了一步，而且看他的樣子，瘋的很徹底。
“如果左邊和右邊都不喜歡，那我們不如連骨灰都倒在一個盒子裏面吧？”
沈南玉：“……顧徹，我覺得不能這樣。”
顧徹已經打電話給顧雨河了。
“哎呦，什麽風能把您給吹來啊，”顧雨河挺稀奇的，“你可從來不給我打電話，有屁快放。”
“等我和南玉死後，我們兩個人合葬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是我唯一一個能信過的人。”
聽完了顧徹的“遺言”後，顧雨河嘴裏的水直接噴了出來。
“我焯！顧徹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啊，在這裏發什麽瘋呢！”
顧雨河是真服了，顧徹發瘋都沒施法前搖的嗎？
還沒等顧雨河想好怎麽罵醒顧徹呢，就又聽見顧徹在那邊說：
“還是算了吧。”
顧雨河頭頂緩緩冒出來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顧徹淡淡地想，沒有了沈南玉靈魂的這具軀殼，壓根就不是他愛著的沈南玉。
所以顧徹直接說：“等我死後，燒成灰，直接扔到海裏面。”
“是不是我哥身體又出了什麽情況？你別在我這裏發瘋啊，我真服你了！”
顧雨河懶得再聽顧徹發瘋，他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不過也受到了顧徹的影響，顧雨河也開始焦慮。
顧徹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這種話，肯定有什麽刺激到了他。
說不定真的是沈南玉的身體情況已經越來越差勁了，到了讓顧徹開始提前想合葬的問題。
一想到這裏，顧雨河的臉色也陰沈了下來。
他捏著手機沈默了好一會，最後無奈地揉了揉發絲，“這都什麽事啊！”
顧雨河開始勤勤懇懇地挑選墓地。
……
等沈南玉二十七歲生日那天，他一天中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這也給沈南玉打響了警鐘。
系統嘆了口氣：【玉玉，只剩下最後一年了，明年的今天，如果顧徹對你的恨意值還達不到100%，你的意識就要徹底消散了。】
沈南玉自然知道這點，他不在意自己的存活，只是希望顧徹能開心。
【不如，你對顧徹說點什麽？他那麽在意你，輕而易舉就能讓他的恨意值上漲，這樣玉玉你就可以回家了。】
系統是站在沈南玉的角度上思考問題，它是真希望沈南玉可以活下去。
死在這個世界，未免有點太可惜了。
沈南玉卻搖了搖頭，他想的很平靜，也想的很釋然。
本來能獲得第二條生命，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再加上能遇見顧徹，有了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小家，還有一個深愛著自己的愛人。
沈南玉只覺得人生無憾。
如果可以，他想陪顧徹到生活的最後一刻。
看無法勸動沈南玉，系統又是一聲嘆氣。
此時的沈南玉，重病纏身，除了昏睡的時間感受不到疼痛外，一旦清醒渾身都開始疼。
他瘦到都有點脫相了，身上沒幾兩肉，巴掌大的小臉上那雙眼睛卻依舊亮晶晶的。
明明是一棵即將枯死的病樹，偏偏內裏卻又透著蓬勃的生機。
他從來不認命，為了顧徹連疼痛都可以戰勝。
身上那麽疼，沈南玉都沒哭。
可一旦看見顧徹哭了，他的眼淚也會止不住地流下來。
又一年的冬季過去——
沈南玉即將迎來自己的二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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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南玉楞了下，用了幾分鐘反應過來後，對著顧徹輕輕地搖了搖頭。
顧徹這麽多年來一直堅定不移地照顧著沈南玉，無微不至，把人疼到骨子裏去。
換任何一個人來，都無法取代顧徹的地位，也無法做的像顧徹一樣完美。
只要顧徹有哪怕一丁點的不耐煩，系統都會提醒沈南玉恨意值上漲。
可連續幾年下來，顧徹的恨意值一點都沒動。
他是真心實意在照顧沈南玉，沒有絲毫的怨言。
顧徹的愛意值早就達到100%了。
如果讓沈南玉告訴顧徹，正是因為他無微不至地關心，對他沒有絲毫怨言的照顧，才是導致沈南玉無法離開這個世界的真正原因——
顧徹要被刺激到什麽地步呢？
所以沈南玉沒說，只是看著顧徹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
看沈南玉不願意說，後面顧徹也用了非常多的方式，想讓沈南玉告訴自己。
但一旦當沈南玉笑著看向顧徹時，顧徹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了。
以往每年，當顧徹過生日的時候，沈南玉都會親自給他做一個毛絨小狗。
但二十六歲的沈南玉，身體情況越來越差勁，平日裏連一句不長不短的話，都要花費很多的力氣。
更何況是做毛絨玩偶這種細致活。
所以顧徹二十六歲的生日，沒收到沈南玉親手制作的毛絨小狗。
要真說顧徹不在意，也沒表現出來的那般淡然。
對於沈南玉給自己的東西，顧徹有一種天然的執著感。
像是察覺到了顧徹失落的情緒一樣，沈南玉不知道從哪裏學的，變戲法一樣用折紙做了只小狗出來，送給了顧徹。
當看到小狗的第一眼，顧徹楞了下，將小狗捧在手心裏，很長時間沒說話。
沈南玉仰頭看著顧徹，用手指輕輕地點了點他的手背。
顧徹下意識看了過去，沈南玉又擡起手點了點自己的唇角，示意顧徹要笑。
“玉玉，”顧徹彎腰，在紙小狗上輕輕地落下了一吻，“我真的很喜歡。”
看見顧徹高興，沈南玉也跟著高興。
後續，顧徹把紙小狗悉心地放到儲物袋裏，保存好後，放到了刻著二十六歲木牌子的掛架上。
前面的每一個掛架，都有一只沈南玉親手做給顧徹的小狗。
每一只都被顧徹保存的很好，悉心地保管了起來。
*
像是知道自己和沈南玉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顧徹在公司的時間更少了。
沈南玉有點擔憂地看向顧徹，在頭腦清醒的時候，專門問了顧徹：
“公司不管了嗎？”
顧徹很淡然道：“反正在你走後，這公司也派不上用場了。”
沈南玉被顧徹的回答噎了一下，反駁不了。
為什麽顧徹現在想的那麽開？
精神各方面也穩定了，那是因為他已經把自己未來的路給安排好了。
等沈南玉死後，他也會跟著離開這個世界。
顧徹不想活在一個沒有沈南玉的世界裏。
死亡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解脫。
“寶寶，你說我們兩個人死後，合葬在哪裏比較合適呢？”
沈南玉一回頭，就發現顧徹正在看墓地的選址，而且刷到一個好看的合葬墓碑，還往沈南玉的方向遞了遞。
“這個可以嗎？”
沈南玉：“……”
顧徹還在自說自話，“這個挺符合你審美的，寶寶，你是想要左邊的位置，還是右邊的位置？”
沈南玉還沒瘋呢，顧徹倒是先瘋了一步，而且看他的樣子，瘋的很徹底。
“如果左邊和右邊都不喜歡，那我們不如連骨灰都倒在一個盒子裏面吧？”
沈南玉：“……顧徹，我覺得不能這樣。”
顧徹已經打電話給顧雨河了。
“哎呦，什麽風能把您給吹來啊，”顧雨河挺稀奇的，“你可從來不給我打電話，有屁快放。”
“等我和南玉死後，我們兩個人合葬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是我唯一一個能信過的人。”
聽完了顧徹的“遺言”後，顧雨河嘴裏的水直接噴了出來。
“我焯！顧徹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啊，在這裏發什麽瘋呢！”
顧雨河是真服了，顧徹發瘋都沒施法前搖的嗎？
還沒等顧雨河想好怎麽罵醒顧徹呢，就又聽見顧徹在那邊說：
“還是算了吧。”
顧雨河頭頂緩緩冒出來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顧徹淡淡地想，沒有了沈南玉靈魂的這具軀殼，壓根就不是他愛著的沈南玉。
所以顧徹直接說：“等我死後，燒成灰，直接扔到海裏面。”
“是不是我哥身體又出了什麽情況？你別在我這裏發瘋啊，我真服你了！”
顧雨河懶得再聽顧徹發瘋，他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不過也受到了顧徹的影響，顧雨河也開始焦慮。
顧徹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這種話，肯定有什麽刺激到了他。
說不定真的是沈南玉的身體情況已經越來越差勁了，到了讓顧徹開始提前想合葬的問題。
一想到這裏，顧雨河的臉色也陰沈了下來。
他捏著手機沈默了好一會，最後無奈地揉了揉發絲，“這都什麽事啊！”
顧雨河開始勤勤懇懇地挑選墓地。
……
等沈南玉二十七歲生日那天，他一天中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這也給沈南玉打響了警鐘。
系統嘆了口氣：【玉玉，只剩下最後一年了，明年的今天，如果顧徹對你的恨意值還達不到100%，你的意識就要徹底消散了。】
沈南玉自然知道這點，他不在意自己的存活，只是希望顧徹能開心。
【不如，你對顧徹說點什麽？他那麽在意你，輕而易舉就能讓他的恨意值上漲，這樣玉玉你就可以回家了。】
系統是站在沈南玉的角度上思考問題，它是真希望沈南玉可以活下去。
死在這個世界，未免有點太可惜了。
沈南玉卻搖了搖頭，他想的很平靜，也想的很釋然。
本來能獲得第二條生命，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再加上能遇見顧徹，有了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小家，還有一個深愛著自己的愛人。
沈南玉只覺得人生無憾。
如果可以，他想陪顧徹到生活的最後一刻。
看無法勸動沈南玉，系統又是一聲嘆氣。
此時的沈南玉，重病纏身，除了昏睡的時間感受不到疼痛外，一旦清醒渾身都開始疼。
他瘦到都有點脫相了，身上沒幾兩肉，巴掌大的小臉上那雙眼睛卻依舊亮晶晶的。
明明是一棵即將枯死的病樹，偏偏內裏卻又透著蓬勃的生機。
他從來不認命，為了顧徹連疼痛都可以戰勝。
身上那麽疼，沈南玉都沒哭。
可一旦看見顧徹哭了，他的眼淚也會止不住地流下來。
又一年的冬季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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