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在你離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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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在你離開之前
沈南玉被顧徹一路這麽拉著，兩個人回到了車子旁。
但顧徹並沒有讓沈南玉上車，而是把人抵在車門上，將臉頰埋在沈南玉脖頸間，大口大口地呼吸。
沈南玉趕緊拍著顧徹的肩膀，幫他順著氣，小聲問：“怎麽了？”
“想吐，”顧徹像是被惡心到了一樣，說話的聲音很隱忍低沈，“讓我抱一會。”
沈南玉心疼地幫顧徹順氣，回想起顧徹剛才說的那些話，也被樂晴惡心到了。
他還以為樂晴最起碼是真的想要和顧徹道歉，但對方只是害怕顧徹會打擊報覆。
可能樂晴剛才的道歉中，確實夾雜著一丁點的真心。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顧徹這輩子都不會和樂晴見第二次面了。
沈南玉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讓你和樂晴見面了。”
顧徹緩過來了一點勁頭，他從沈南玉身上起來，捂住唇瓣，輕輕搖了搖頭。
“和你沒關系。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樂晴還把顧徹當成六歲時，那個好拿捏好相處的顧徹。
完全不知道現在的顧徹，早就不是當初的顧徹了。
沈南玉也是費了很大的勁，才變成了和顧徹如今的關系。
其他人想要靠近顧徹，那更是難於登天。
顧徹也不是什麽聖母性格，他早就把樂晴踢出了記憶，讓樂晴這輩子都無法安心。
顧徹逐漸恢覆正常，他撩起沈南玉的袖口，打量了一下上面的淤青，發現痕跡淡了很多，這才放心。
“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沈南玉趕緊擺手，“啊？我就不用了吧。”
沈南玉知道顧徹為什麽想帶自己去醫院，他這具身體詭異的低溫，讓顧徹一直放心不下。
沈南玉知道原因，但無法說出真相，他的身體只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差勁，醫學根本解決不了。
顧徹壓根就不管沈南玉的拒絕，直接強行把人帶到了醫院。
什麽體檢都做過了，就連醫生都奇怪，捏著沈南玉的病歷單，對顧徹說：
“身子骨確實弱，娘胎裏面自帶的。”
“但最近調養的不錯，身子骨好了不少。可這也是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明明身子骨在變好，可體溫為什麽這麽低。”
醫生害怕是診斷失誤了，叫沈南玉又去檢查了一遍，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和上次一模一樣。
顧徹捏了一下沈南玉的後脖頸，感受著指尖處傳來的冰冷感，眉頭一點一點緊皺。
“查不出來嗎？”
醫生點頭，“要不你換一家醫院。”
顧徹二話不說，帶著沈南玉將A市所有大小醫院都轉了一遍兒，甚至還要預約外地有名的醫院。
沈南玉抱著懷中一大堆的病歷單，將顧徹攔了下來。
“別找啦，我現在不還活蹦亂跳的嗎？”
顧徹放下手機，他用一種說不出來的眼神，盯著沈南玉看了很久。
“好，”顧徹轉過頭，不再看沈南玉，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
他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南玉莫名能感受到，顧徹現在很難過。
他想找辦法挽留沈南玉，想讓沈南玉留在自己的身邊能夠久一點。
可跑遍了A市所有的醫院，所有的病歷單都是一樣的。
每個醫生都說沈南玉的身子骨被顧徹養的越來越好。
可沒有任何一個醫生，能夠說出解決沈南玉體溫越來越低的辦法。
顧徹能做的，唯有親眼看著沈南玉在自己面前一點點死亡。
他抓不住沈南玉。
他很快就要抓不住沈南玉了。
“顧小徹？”沈南玉趴在了顧徹背上，“你背我回家吧？”
顧徹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視線，“好。”
他熟練地背起沈南玉。
背著他的小狗回家。
自從跑遍醫院，都找不到讓沈南玉體溫回升的辦法後，顧徹表面看著平靜，但他開始失眠了。
哪怕晚上睡覺的時候，懷裏抱著沈南玉，顧徹也開始睡不著覺。
剛開始，沈南玉並沒有發現顧徹奇怪的地方。
因為顧徹表現的和往常一樣，還是會給沈南玉做一日三餐，對於沈南玉說的話有求必應。
但有一次，沈南玉正在客廳畫畫，突然聽到廚房傳來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他趕緊丟下畫筆，跑到廚房。
就看見顧徹站在一地打碎的盤子旁，低著頭，視線平靜又空蕩。
沈南玉嚇了一大跳，快步走到顧徹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怎麽回事啊？受傷了沒有？”
聽見了沈南玉的聲音，顧徹才回過頭。
他緊盯著沈南玉的臉，還伸手仔細摸了摸，確認沒有裂痕後，眉眼間的陰郁才消散了一點。
“我剛才看錯了。”
沈南玉溫聲問：“看錯什麽了？”
顧徹指著地上的盤子，“它們都變成了你的臉。”
沈南玉哭笑不得，剛想說話，就又聽見顧徹聲音淡淡道：
“它們在我面前碎掉了。我留不住的。”
沈南玉笑不出來了，怪不得……怪不得顧徹剛才第一反應，竟然是伸手去觸碰沈南玉的臉是否完整。
他內心鈍痛，顧徹真的太聰明了，明明沈南玉什麽都沒說，也沒透露，可顧徹總是有辦法自己發現真相。
太過於聰明的人，活著會很累很累。
沈南玉將顧徹推出了廚房，“這裏我來收拾，你去休息一會。”
顧徹沒拒絕，但也沒有走，只是雙手抱臂，安靜地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沈南玉收拾的樣子。
沈南玉很快就把地上的碎片給收拾幹凈了，他一擡頭，就對上了顧徹的視線。
這讓沈南玉內心“咯噔”了一下。
他太熟悉顧徹現在的狀態和眼神了，每當顧徹情緒不穩定，或者想要自毀的時候，就會流露出這種眼神。
“真的不可以告訴我嗎？”
顧徹像個脆弱的小孩子，將臉埋在了沈南玉的脖頸間，又問了一遍：
“真的不可以……告訴我離開的時間嗎？”
沈南玉鼻子一酸，“對不起。”
“好，”顧徹疲倦地閉上眼睛，他靜了一會，又開口道：“玉玉，我晚上睡不著覺了。”
沈南玉心裏一緊，趕緊去看顧徹的臉，仔細端詳他眼中的情緒。
顧徹看起來很累很累，他捂住自己的心臟，輕聲道：
“在你離開之前，我能先一步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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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玉被顧徹一路這麽拉著，兩個人回到了車子旁。
但顧徹並沒有讓沈南玉上車，而是把人抵在車門上，將臉頰埋在沈南玉脖頸間，大口大口地呼吸。
沈南玉趕緊拍著顧徹的肩膀，幫他順著氣，小聲問：“怎麽了？”
“想吐，”顧徹像是被惡心到了一樣，說話的聲音很隱忍低沈，“讓我抱一會。”
沈南玉心疼地幫顧徹順氣，回想起顧徹剛才說的那些話，也被樂晴惡心到了。
他還以為樂晴最起碼是真的想要和顧徹道歉，但對方只是害怕顧徹會打擊報覆。
可能樂晴剛才的道歉中，確實夾雜著一丁點的真心。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顧徹這輩子都不會和樂晴見第二次面了。
沈南玉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讓你和樂晴見面了。”
顧徹緩過來了一點勁頭，他從沈南玉身上起來，捂住唇瓣，輕輕搖了搖頭。
“和你沒關系。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樂晴還把顧徹當成六歲時，那個好拿捏好相處的顧徹。
完全不知道現在的顧徹，早就不是當初的顧徹了。
沈南玉也是費了很大的勁，才變成了和顧徹如今的關系。
其他人想要靠近顧徹，那更是難於登天。
顧徹也不是什麽聖母性格，他早就把樂晴踢出了記憶，讓樂晴這輩子都無法安心。
顧徹逐漸恢覆正常，他撩起沈南玉的袖口，打量了一下上面的淤青，發現痕跡淡了很多，這才放心。
“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沈南玉趕緊擺手，“啊？我就不用了吧。”
沈南玉知道顧徹為什麽想帶自己去醫院，他這具身體詭異的低溫，讓顧徹一直放心不下。
沈南玉知道原因，但無法說出真相，他的身體只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差勁，醫學根本解決不了。
顧徹壓根就不管沈南玉的拒絕，直接強行把人帶到了醫院。
什麽體檢都做過了，就連醫生都奇怪，捏著沈南玉的病歷單，對顧徹說：
“身子骨確實弱，娘胎裏面自帶的。”
“但最近調養的不錯，身子骨好了不少。可這也是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明明身子骨在變好，可體溫為什麽這麽低。”
醫生害怕是診斷失誤了，叫沈南玉又去檢查了一遍，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和上次一模一樣。
顧徹捏了一下沈南玉的後脖頸，感受著指尖處傳來的冰冷感，眉頭一點一點緊皺。
“查不出來嗎？”
醫生點頭，“要不你換一家醫院。”
顧徹二話不說，帶著沈南玉將A市所有大小醫院都轉了一遍兒，甚至還要預約外地有名的醫院。
沈南玉抱著懷中一大堆的病歷單，將顧徹攔了下來。
“別找啦，我現在不還活蹦亂跳的嗎？”
顧徹放下手機，他用一種說不出來的眼神，盯著沈南玉看了很久。
“好，”顧徹轉過頭，不再看沈南玉，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
他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南玉莫名能感受到，顧徹現在很難過。
他想找辦法挽留沈南玉，想讓沈南玉留在自己的身邊能夠久一點。
可跑遍了A市所有的醫院，所有的病歷單都是一樣的。
每個醫生都說沈南玉的身子骨被顧徹養的越來越好。
可沒有任何一個醫生，能夠說出解決沈南玉體溫越來越低的辦法。
顧徹能做的，唯有親眼看著沈南玉在自己面前一點點死亡。
他抓不住沈南玉。
他很快就要抓不住沈南玉了。
“顧小徹？”沈南玉趴在了顧徹背上，“你背我回家吧？”
顧徹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視線，“好。”
他熟練地背起沈南玉。
背著他的小狗回家。
自從跑遍醫院，都找不到讓沈南玉體溫回升的辦法後，顧徹表面看著平靜，但他開始失眠了。
哪怕晚上睡覺的時候，懷裏抱著沈南玉，顧徹也開始睡不著覺。
剛開始，沈南玉並沒有發現顧徹奇怪的地方。
因為顧徹表現的和往常一樣，還是會給沈南玉做一日三餐，對於沈南玉說的話有求必應。
但有一次，沈南玉正在客廳畫畫，突然聽到廚房傳來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他趕緊丟下畫筆，跑到廚房。
就看見顧徹站在一地打碎的盤子旁，低著頭，視線平靜又空蕩。
沈南玉嚇了一大跳，快步走到顧徹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怎麽回事啊？受傷了沒有？”
聽見了沈南玉的聲音，顧徹才回過頭。
他緊盯著沈南玉的臉，還伸手仔細摸了摸，確認沒有裂痕後，眉眼間的陰郁才消散了一點。
“我剛才看錯了。”
沈南玉溫聲問：“看錯什麽了？”
顧徹指著地上的盤子，“它們都變成了你的臉。”
沈南玉哭笑不得，剛想說話，就又聽見顧徹聲音淡淡道：
“它們在我面前碎掉了。我留不住的。”
沈南玉笑不出來了，怪不得……怪不得顧徹剛才第一反應，竟然是伸手去觸碰沈南玉的臉是否完整。
他內心鈍痛，顧徹真的太聰明了，明明沈南玉什麽都沒說，也沒透露，可顧徹總是有辦法自己發現真相。
太過於聰明的人，活著會很累很累。
沈南玉將顧徹推出了廚房，“這裏我來收拾，你去休息一會。”
顧徹沒拒絕，但也沒有走，只是雙手抱臂，安靜地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沈南玉收拾的樣子。
沈南玉很快就把地上的碎片給收拾幹凈了，他一擡頭，就對上了顧徹的視線。
這讓沈南玉內心“咯噔”了一下。
他太熟悉顧徹現在的狀態和眼神了，每當顧徹情緒不穩定，或者想要自毀的時候，就會流露出這種眼神。
“真的不可以告訴我嗎？”
顧徹像個脆弱的小孩子，將臉埋在了沈南玉的脖頸間，又問了一遍：
“真的不可以……告訴我離開的時間嗎？”
沈南玉鼻子一酸，“對不起。”
“好，”顧徹疲倦地閉上眼睛，他靜了一會，又開口道：“玉玉，我晚上睡不著覺了。”
沈南玉心裏一緊，趕緊去看顧徹的臉，仔細端詳他眼中的情緒。
顧徹看起來很累很累，他捂住自己的心臟，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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