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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你還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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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你還有我呢

對於這份特殊的禮物,顧徹怎麽可能會不喜歡呢?

顧徹眼神沈沈地看著沈南玉,那雙藍色的眼眸已經因為過度興奮的原因,變成了很詭異的深藍,眼底情緒起伏不定,像冰原上夜晚捕獵的狼。

沈南玉看清楚了顧徹的視線,無比熟悉顧徹的他,非常清楚這個時候的顧徹,到底有多麽恐怖。

可沈南玉偏偏強行忍住了想要逃跑的欲望,他又往前走了幾步,把領口徹底拉了下來,露出了大片胸膛。

叫顧徹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他鎖骨處,今天剛紋出來的痕跡。

沈南玉的指尖輕輕地觸碰著還在泛紅的紋身,疼的身子一抖,但依舊牢牢地站定在顧徹身前。

他主動把上半身往顧徹的方向傾了傾,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用哄人的語氣問:

“現在,我徹底是你的了。”

“你看,”沈南玉的指尖微動,沿著紋身的痕跡繞了一圈兒,“就連這裏,都印上了你的記號。”

顧徹的視線越來越可怕,下意識地想要攥緊掌心,習慣性地要用指甲去摳右手的疤痕。

可偏偏,一看見沈南玉鎖骨處的紋身,顧徹硬生生地下不去手了。

他……他不舍得。

顧徹一想到,自己要是又把疤痕弄破了,和沈南玉鎖骨處的紋身不一樣了,那怎麽辦?

沈南玉一直在註視著顧徹的一舉一動。

發現顧徹的右手又在神經質地顫抖後,他主動的伸出雙手,輕輕地包裹住了顧徹的右手掌心。

沈南玉溫柔地問:“我給你發的那些照片,你都看了嗎?”

“……”顧徹閉上眼睛,遮擋住了眼底過於可怕的情緒。

鬼知道當顧徹看見沈南玉發的那些照片時,顧徹是如何辛苦地壓抑住身體裏蠢蠢欲動的欲念。

他病態地去摳右手掌心處的疤痕,感受著劇烈的疼痛,又去折磨右手腕處還未消退的疤痕,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傷害到遍體鱗傷。

只有在疼痛中,顧徹才能穩定住岌岌可危快要崩壞的精神。

他太想看見沈南玉了,想把沈南玉一寸寸地吃掉,塞到自己的身體裏,讓他們兩個人永遠在一起,不可分割。

叫其他人再也看不到沈南玉,也無法窺視沈南玉。

整個世界,只有他和沈南玉兩個人存活,他們再也無法離開彼此,一方一旦離開了另一方,就會迅速枯萎,走向死亡。

這份愛,過於地畸形,也過於地讓人窒息。

顧徹知道他有精神病,也知道這份不正常的愛,或許會帶給沈南玉很強的精神威壓。

所以他一直在忍讓。

這兩個星期來,顧徹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一直靠吃精神藥物控制,才能勉強壓下內心的焦躁和抑郁。

他只能遠遠地看著沈南玉,甚至是只有在沈南玉睡著後,才會跟個賊一樣,潛入到家中。

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沈南玉,呼吸越來越急促,整個身體都在不正常地顫抖。

只有趁著沈南玉睡著的時候,才能跪在床邊,拉著沈南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我愛你”。

顧徹為了不讓沈南玉再次受到傷害,也為了不讓沈南玉身體裏面自己看不見的東西再次得逞,他選擇了主動離開。

可事實證明,顧徹壓根就離不開沈南玉。

他明明還活著,卻偏偏像一個因為偏執而成的陰郁男鬼,陰魂不散地跟在沈南玉身後。

用自己的視線,去註視著沈南玉的一舉一動,活生生地像個變態。

顧徹感覺自己要壞掉了。

他已經拼命地在克制內心恐怖又壓抑的情緒了,可只要看見沈南玉對別人笑,和別人說話,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自毀。

顧徹對沈南玉的情感,就像一個已經盛滿水的杯子。

而沈南玉現在的一舉一動,讓快要溢出來的水,在一個恐怖的線晃晃悠悠,只差一點點就要崩壞。

沈南玉捧著顧徹的右手,擡了起來,攤開他的掌心,叫顧徹滾燙的掌心和自己鎖骨處的紋身緊貼在一起。

沈南玉的眼神很純真,語調也軟軟的。

他說:“顧徹,你親親它,好不好?”

那一刻,水徹底溢了出來。

連帶著顧徹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在此時徹底崩潰。

他的手掌一路上滑,精準地掌控住了沈南玉脆弱的脖頸,一點一點捏緊。

沈南玉就站在原地,放任著顧徹對他的一舉一動。

顧徹的呼吸已經急促到不正常了,瞳孔緊縮,腦海內的那根弦緊繃著,額頭上已經出現了汗水。

他俯下身子,湊到沈南玉脖頸間,輕嗅著對方熟悉的藥香味,一字一句道:

“好想殺了你。”

已經愛到恨不得把沈南玉殺死的地步。

可偏偏,沈南玉都還沒感覺到害怕呢,顧徹就先哭了出來。

他高大的肩膀一聳一聳,用柔軟的黑色發絲輕蹭著沈南玉的側臉,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沾濕了沈南玉肌膚,冰冷又潮濕。

顧徹舍不得殺死沈南玉,偏偏沈南玉還要用紋身這樣的方式,叫顧徹再也無法折磨自己的身體。

他傷害自己一次,留下一處傷疤,沈南玉就會跑去紋身,把它們全都記錄下來。

紋身那麽疼,顧徹一看見沈南玉哭,他就難過到恨不得把心臟掏出來。

別無他法,顧徹只能去折磨自己的精神。

他已經崩潰了,這些時日裏深深的欲念,和偏執過頭帶來的壓迫感,都叫顧徹此時腦海裏面的那杯水,徹底灑了出來。

它們歡快地流淌,碾壓著顧徹腦海內的每一處神經。

無法通過自毀來壓制過於激烈的情感,顧徹不知道該怎麽做了,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

他手足無措,一向冷漠強大又控制欲極強的人,精神世界崩壞後,竟然能脆弱到這種地步。

沈南玉環抱住顧徹的腰,手指輕輕地撫摸著顧徹後腦濕漉漉的頭發絲,輕聲問:

“很痛苦嗎?”

顧徹不說話,只是深深地將臉頰埋在沈南玉的頸側,深藍的瞳孔緊縮,其中透著迷茫和窒息。

沈南玉微微地推開了顧徹。

這副拒絕的舉動,叫顧徹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盯著沈南玉看的眼神很無助又帶著點可怕。

沈南玉只是踮起腳尖,輕輕地拿下了顧徹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手指順著他的鼻梁,挺寵溺地勾了一下。

“不怕啊。”沈南玉摁著顧徹的頭,讓他的腦袋重新埋在自己的脖頸間,小聲道:

“你又不是無家可歸的小貓,你還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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