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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的小狗啊,應該永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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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的小狗啊,應該永遠快樂

其實顧徹知道,沈南玉壓根就不缺人愛。

他如果真的死了,以沈南玉的性格和長相,肯定會有人來填補他的位置。

可那些人和自己相比,都不一樣。

顧徹更加清楚地知道一點,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他更愛沈南玉了。

把沈南玉交給其他人,顧徹壓根就不放心。

屬於他時不時就要從墳墓裏爬出來,做鬼也要看看沈南玉過得好不好的程度。

顧徹的精神狀態岌岌可危,他也清楚沈南玉身上隱藏著一個秘密。

顧徹那麽聰明,怎麽可能會猜不到沈南玉每次對他說違心話的原因,是不是因為背後有某個東西,在限制沈南玉的人身自由。

沒搞明白沈南玉身上的東西到底對他有多大的危害之前,顧徹怎麽可能真正離開沈南玉。

他舍不得,也放不下。

顧雨河打量了一下顧徹臉上的表情,笑瞇瞇地說:

“那你就趕緊逝世一下吧。我替你照顧。”

顧徹咬著煙,面無表情道:“有你這句話,我還能多活幾十年。”

可顧徹害怕,沈南玉沒那麽多的時間了。

這種感覺,從第一天遇見“沈南玉”開始,從這個“沈南玉”接近他開始,顧徹就隱隱約約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沈南玉,估計早就不是以前的沈南玉了。

他深愛著的沈南玉,是從哪裏來的?

是不是對方來到這個世界上,想要繼續存活下去,需要付出某種代價呢?

沈南玉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沈南玉說出來的那些違心話,做出來的那些舉動,是為了完成……某種任務?

顧徹的直覺非常敏銳,第六感準到可怕的地步。

現在的他,還無法精準地預測到系統的存在,但已經能感知到沈南玉身上不對勁的地方和系統有關。

顧徹閉了閉眼睛,酸脹的頭腦叫他的太陽穴隱隱約約間犯痛。

“我再去看一眼他。”

顧雨河沒阻攔,“去唄。”

顧徹使了一個眼色,顧雨河就當沒看見。

直到顧徹擡腳,在顧雨河腿上踹了一下,後者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先一步打開病房的門。

顧雨河腦袋伸進去,盯著床上的人觀察了一會兒,確認沈南玉睡著了,才對顧徹招了招手。

顧徹將顧雨河拉出來,自己率先進去。

然後等顧雨河想跟著進來的時候,顧徹毫不猶豫地關上了房門,落了鎖。

碰了一鼻子灰,還被關在了門外的顧雨河:“……”

好好好,他忍。

……

顧徹進入到病房內。

但人只是往前走了幾步,就停在了原地。

他往後退,脊背靠在墻壁上,遙遙地看著病床上的沈南玉。

沈南玉睡的不是很安穩,身子平躺著,秀氣的眉頭緊皺,右手還緊攥著小貓吊墜。

顧徹貪婪又沈默地看著沈南玉,像是在看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指尖輕輕地貼在一起,掌心並未合攏,形成一扇小小的窗戶,透過這雙“眼睛”,安靜地註視著沈南玉。

顧徹這段時間費盡心思,才把沈南玉養的那麽好,讓人清瘦的臉都有了幾分臉頰肉。

可是經過這麽一折騰,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臉頰肉,又消失掉了。

顧徹眼眸深沈,感覺手腕處還殘留著的刀痕,正泛著細微的癢意。

他沒有理會,只是站在門口,不敢近距離地觸碰沈南玉,只敢透過這麽遠的距離,透過這雙自己創造出來的眼睛,才有勇氣看向沈南玉。

他忍了一會,心中想,自己只看一會,什麽都不做。

等腳都站麻了,顧徹終於有了動作。

他松開了手,強迫自己轉身,身子僵硬地想要去握門把手,從房間裏走出去。

顧徹已經不敢再看下去了,他害怕自己忍不住。

就在顧徹準備打開房門走出去的那一刻,沈南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了過來。

“顧徹……”

聞言,顧徹的手猛地僵硬住了!

他在原地站了幾分鐘,才一寸寸轉身,視線落在了沈南玉身上。

對方已經側躺了,臉頰正對著顧徹的方向,眼睛卻是緊閉的。

剛才發出的聲音,好像是夢話。

顧徹說不清楚是失望多一點,還是僥幸多一點,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他最後還是沒能忍住誘惑,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盯著沈南玉的睡顏看。

他的小狗估計是做噩夢了,眉頭緊皺著,貝齒緊緊地咬住下唇,像是要咬出來血跡一樣。

顧徹彎腰,先用指尖揉著沈南玉的唇瓣,叫他松開快要咬破的下唇。

然後手指眷戀地順著沈南玉的臉頰一路往上滑動,最後停留在了他緊皺的眉心處。

顧徹將他皺巴巴的眉心緩緩推開。

他用指尖也撩撥沈南玉的睫毛,揉搓對方泛紅的眼尾,自己的心也跟著緩和了下來。

顧徹紅著眼眶輕笑,半跪在地上,下巴輕輕墊在手臂上,無聲地說:

“你知道嗎,我很愛你。”

沈南玉你聽見了嗎。

顧徹很愛很愛你。

顧徹只是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沈南玉的五官,看著他乖巧安靜的睡顏,內心滿足卻又難過到落淚。

他想,“是因為我的原因嗎?是因為我在你身邊的原因嗎?”

所以沈南玉不得不去做那些討人厭的任務,不得不違背自己的本心,在傷害顧徹的同時,也狠狠地傷害到自己。

顧徹再也不想看見沈南玉哭了。

他的小狗啊,應該快快樂樂的,永遠燦爛,盛如朝陽。

顧徹是那樣的聰明,已經猜到沈南玉是因為他,才不得不做那些惡心的任務。

“是不是只要我離開你,離開你的身邊。你就不會哭了,會開開心心的。”

顧徹可以接受沈南玉不喜歡他,可以接受沈南玉不愛他。

但顧徹不能接受,因為他的存在,讓沈南玉被迫受到傷害。

當這個會讓沈南玉受傷的人變成顧徹自己後,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遠離和放手。

他要變成沈南玉的“影子”。

他不會再主動出現在沈南玉面前,而是做對方的影子,沈默又安靜地保護沈南玉。

顧徹緩緩起身,又很珍惜地盯著沈南玉看了很久,這才慢慢地彎腰,不含任何情欲地在沈南玉唇瓣上落下一吻。

“以後要按時吃飯。”

“不許再光腳了,襪子要記得穿。”

“我希望你快樂長大,我不希望你只是為我而來。”

“我只是希望我的小狗,能永遠健康,永遠幸福。”

沈南玉應該成為沈南玉。

而不是成為顧徹的沈南玉。

顧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沈南玉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違心話。

他的玉玉,是秋日溫柔的風,而顧徹是盛夏聒噪的蟬鳴。

顧徹最後看了一眼沈南玉,悄無聲息地走出了病房。

期間,他強迫自己一次也不許回頭,從而錯過了從沈南玉眼角滑落的淚水。

在顧徹離開後。

沈南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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