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不是屬於任何人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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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不是屬於任何人的玫瑰
顧徹不是一個喜歡哭的人。
上學時，被人指著鼻子罵雜種的時候，顧徹沒有哭。
回到家，被江思婉百般折磨精神的時候，顧徹也沒有哭。
出了門，被旁人推到角落裏肆意毆打辱罵的時候，顧徹更沒有哭。
他的眼淚，自以為都在六歲那年，流幹凈了。
顧徹原本以為，自己把沈南玉關在這狹窄又寂靜的地下室裏。
對方只不過是當下的順從罷了，很快就會對此感到不滿和厭煩。
那麽耀眼的沈南玉，怎麽就被他這種骯臟又卑鄙的人喜歡上了呢？
顧徹想，都是沈南玉的錯，如果不是沈南玉非要過來招惹自己，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越來越扭曲的模樣。
顧徹也時常在想，閃閃發光的沈南玉，這漫長的一輩子，是不是沒有遇見自己，會過的更加幸福呢？
可顧徹從來都沒考慮過一個可能性——
沈南玉是為了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沈南玉為他而來。
“我明明最不喜歡哭的，”顧徹咬牙，內心酸澀的地方逐漸上湧。
最後凝聚成了一顆又一顆的淚珠，從眼眶中落下，砸到了手中的畫紙上。
那些淚珠，落在紙張上後變成了一個個小點，最後逐漸暈染開，像那天背著沈南玉回家的雨。
他如夢初醒，小心翼翼把畫紙藏到了懷裏。
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他和江思婉之間，其實有本質的區別。
江思婉愛而不得，為愛扭曲，為愛囚禁，只因為顧長亭不愛她，不喜歡她，不在意她。
可沈南玉不一樣。
他喜歡顧徹，在意顧徹，所以顧徹的那些愛而不得，為愛扭曲，為愛囚禁做出的一系列瘋狂操作……
都被沈南玉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
他對顧徹的包容和放縱，就像一張張透明炫彩的糖紙。
顧徹流出的眼淚，是沈南玉裝在他心裏的糖果。
裝在顧徹心裏的時候，小貓察覺不到。
可哭出來的時候，連苦澀的眼淚都能嘗出來甜滋滋的味道。
是沈南玉告訴了顧徹這個道理——你和江思婉之間，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因為沈南玉不是顧長亭，他為顧徹而來。
顧徹呆呆地在床邊坐了很久很久，他也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心裏面的糖果都哭完了，靈魂頓時一松。
某些被壓抑了很久的執念，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顧徹，真正從夏日走了出來。
小貓淪陷於秋日。
他要的不是為愛放手，也不是為愛囚禁，更不是單相思一樣的扭曲暗戀。
顧徹要沈南玉愛他。
顧徹好像有點體會到了，什麽是正常的愛。
之前那些無數個困擾他的問題——愛，到底是什麽？
當時的他，給出了答案……愛，是雙倍的恨。
可現在，顧徹有了新的答案。
愛是放縱。
愛是一次又一次後退的底線。
愛是存放在心尖處卻又被哭出來的糖果。
愛是藏在枕頭下，看似逃亡實則救贖的一幅幅畫像。
顧徹捏著畫像起身，走出房間，站在地下室的門後，透過一條小小的縫隙，去看客廳中的沈南玉和顧雨河。
兩個人正在交談。
顧雨河先是認認真真將沈南玉從頭到腳地掃視了一遍兒，很不甘心地問：
“哥，你在這裏過的……還挺好？”
沈南玉有點不好意思，往沙發裏面縮了縮，腳趾蜷在小狗棉拖鞋裏，小聲道：
“小河，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顧徹對我很好的。”
顧雨河一拍大腿，“那也不能把你關起來啊！他就跟個變態一樣，你可不能再放縱他了！”
沈南玉忙安撫他的情緒，“沒有沒有，顧徹真的對我超級好！”
顧雨河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盯著沈南玉看了好幾眼，最後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訓斥：
“正常人哪裏有這樣的啊？對，我承認。他確實對你很好，但真正的喜歡，是應該放在陽光下的！”
沈南玉懵懵懂懂，“其實放在陰暗小角落，我也挺喜歡的。”
顧雨河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已經被顧徹洗腦了？哥，我真想掰開你腦子，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東西！”
“你待在這裏，以後連鋼琴都彈不了，更別提畫畫和寫歌了。而且還被關在地下室裏，每天看見的東西都那麽單調無趣。甚至連個朋友都交不了，你沒有了自由！”
“每天對著顧徹那張臉看，你真的看不膩嗎？你的人生，應該光鮮亮麗的，而不是一輩子窩在地下室裏。和顧徹貓貓狗狗的活著！”
顧雨河說了特別多，從不同的維度，甚至從萬物起源論和沈南玉講解，顧徹這樣做是不對的，他要朝著自由沖擊！
可是顧雨河不知道……沈南玉他雷“自由”兩個字！
他雷自由！
“小河，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顧徹已經給我買過鋼琴啦，還是我喜歡的三角大鋼琴。我今天剛畫畫過，還給我買了最新款的耳機。顧徹甚至還自己做了個平板給我玩，裏面都是我喜歡的。”
“更別提，只要是我喜歡的手辦，小說，漫畫，游戲。只要我頭一天給顧徹說了，第二天就能在床頭看見，比哆啦A夢還管用。”
“而且小河，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交朋友。我這樣的性格，就適合家裏蹲啊，不用社交真的好快樂。”
沈南玉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語氣一點都不激烈，只是很平靜地在跟顧雨河闡述內心的想法。
“你說顧徹陰暗，那我就不做盛開在陽光下的漂亮玫瑰啦。我選擇做一株蘑菇，安安靜靜地生活在陰暗中。”
“我不是屬於任何人的玫瑰。我只想做顧徹的蘑菇。”
這麽一通話砸下來，顧雨河徹底啞口無言。
他盯著沈南玉看了很久很久，最後擡手抹了一把臉，面無表情地站起來。
“媽的，我去廚房倒杯水。”
“嗷，”沈南玉自動接上話，“冰箱裏有顧徹給我做的楊枝甘露，你可以喝點。”
顧雨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個狗啃泥。
“好好好！”他惡狠狠地打開冰箱，一口氣把楊枝甘露全喝了，差點沒把他給噎死。
沈南玉沒忍住，露出一個輕笑，完全沒察覺到顧徹就站在地下室出口的門後，聽完了他和沈南玉聊天的全程。
顧徹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右手整個在顫抖，掌心的疤痕在隱隱作痛，散發著熱度，和無法紓解的癢。
沈南玉說了。
顧徹眼睛亮晶晶的，他擡起右手，捂住了下半張臉。
上半張臉，眼淚在不停地往下面流淌，沈默又內斂地哭泣著。
他的小狗說——
我不是屬於任何人的玫瑰。我只想做顧徹的蘑菇。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叫顧徹內心的陰郁瞬間掃空，叫他恨不得把心臟挖出來，才能避免過於吵鬧的心跳。
他下意識地想摳掌心的傷疤，通過感受疼痛，來壓制過於激烈的情緒。
可最終，想到沈南玉，顧徹盯著右手看了好一會，最後只是學著沈南玉的模樣，輕輕地低頭……
在消不掉的疤痕上，落下了一吻。
【叮！】
久違的系統音響起。
坐在沙發上的沈南玉，聽見腦海傳來——
【提醒宿主，顧徹對你的愛意值上漲20%，現在20%！】
他說：“沈南玉，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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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徹不是一個喜歡哭的人。
上學時，被人指著鼻子罵雜種的時候，顧徹沒有哭。
回到家，被江思婉百般折磨精神的時候，顧徹也沒有哭。
出了門，被旁人推到角落裏肆意毆打辱罵的時候，顧徹更沒有哭。
他的眼淚，自以為都在六歲那年，流幹凈了。
顧徹原本以為，自己把沈南玉關在這狹窄又寂靜的地下室裏。
對方只不過是當下的順從罷了，很快就會對此感到不滿和厭煩。
那麽耀眼的沈南玉，怎麽就被他這種骯臟又卑鄙的人喜歡上了呢？
顧徹想，都是沈南玉的錯，如果不是沈南玉非要過來招惹自己，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越來越扭曲的模樣。
顧徹也時常在想，閃閃發光的沈南玉，這漫長的一輩子，是不是沒有遇見自己，會過的更加幸福呢？
可顧徹從來都沒考慮過一個可能性——
沈南玉是為了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沈南玉為他而來。
“我明明最不喜歡哭的，”顧徹咬牙，內心酸澀的地方逐漸上湧。
最後凝聚成了一顆又一顆的淚珠，從眼眶中落下，砸到了手中的畫紙上。
那些淚珠，落在紙張上後變成了一個個小點，最後逐漸暈染開，像那天背著沈南玉回家的雨。
他如夢初醒，小心翼翼把畫紙藏到了懷裏。
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他和江思婉之間，其實有本質的區別。
江思婉愛而不得，為愛扭曲，為愛囚禁，只因為顧長亭不愛她，不喜歡她，不在意她。
可沈南玉不一樣。
他喜歡顧徹，在意顧徹，所以顧徹的那些愛而不得，為愛扭曲，為愛囚禁做出的一系列瘋狂操作……
都被沈南玉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
他對顧徹的包容和放縱，就像一張張透明炫彩的糖紙。
顧徹流出的眼淚，是沈南玉裝在他心裏的糖果。
裝在顧徹心裏的時候，小貓察覺不到。
可哭出來的時候，連苦澀的眼淚都能嘗出來甜滋滋的味道。
是沈南玉告訴了顧徹這個道理——你和江思婉之間，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因為沈南玉不是顧長亭，他為顧徹而來。
顧徹呆呆地在床邊坐了很久很久，他也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心裏面的糖果都哭完了，靈魂頓時一松。
某些被壓抑了很久的執念，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顧徹，真正從夏日走了出來。
小貓淪陷於秋日。
他要的不是為愛放手，也不是為愛囚禁，更不是單相思一樣的扭曲暗戀。
顧徹要沈南玉愛他。
顧徹好像有點體會到了，什麽是正常的愛。
之前那些無數個困擾他的問題——愛，到底是什麽？
當時的他，給出了答案……愛，是雙倍的恨。
可現在，顧徹有了新的答案。
愛是放縱。
愛是一次又一次後退的底線。
愛是存放在心尖處卻又被哭出來的糖果。
愛是藏在枕頭下，看似逃亡實則救贖的一幅幅畫像。
顧徹捏著畫像起身，走出房間，站在地下室的門後，透過一條小小的縫隙，去看客廳中的沈南玉和顧雨河。
兩個人正在交談。
顧雨河先是認認真真將沈南玉從頭到腳地掃視了一遍兒，很不甘心地問：
“哥，你在這裏過的……還挺好？”
沈南玉有點不好意思，往沙發裏面縮了縮，腳趾蜷在小狗棉拖鞋裏，小聲道：
“小河，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顧徹對我很好的。”
顧雨河一拍大腿，“那也不能把你關起來啊！他就跟個變態一樣，你可不能再放縱他了！”
沈南玉忙安撫他的情緒，“沒有沒有，顧徹真的對我超級好！”
顧雨河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盯著沈南玉看了好幾眼，最後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訓斥：
“正常人哪裏有這樣的啊？對，我承認。他確實對你很好，但真正的喜歡，是應該放在陽光下的！”
沈南玉懵懵懂懂，“其實放在陰暗小角落，我也挺喜歡的。”
顧雨河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已經被顧徹洗腦了？哥，我真想掰開你腦子，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東西！”
“你待在這裏，以後連鋼琴都彈不了，更別提畫畫和寫歌了。而且還被關在地下室裏，每天看見的東西都那麽單調無趣。甚至連個朋友都交不了，你沒有了自由！”
“每天對著顧徹那張臉看，你真的看不膩嗎？你的人生，應該光鮮亮麗的，而不是一輩子窩在地下室裏。和顧徹貓貓狗狗的活著！”
顧雨河說了特別多，從不同的維度，甚至從萬物起源論和沈南玉講解，顧徹這樣做是不對的，他要朝著自由沖擊！
可是顧雨河不知道……沈南玉他雷“自由”兩個字！
他雷自由！
“小河，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顧徹已經給我買過鋼琴啦，還是我喜歡的三角大鋼琴。我今天剛畫畫過，還給我買了最新款的耳機。顧徹甚至還自己做了個平板給我玩，裏面都是我喜歡的。”
“更別提，只要是我喜歡的手辦，小說，漫畫，游戲。只要我頭一天給顧徹說了，第二天就能在床頭看見，比哆啦A夢還管用。”
“而且小河，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交朋友。我這樣的性格，就適合家裏蹲啊，不用社交真的好快樂。”
沈南玉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語氣一點都不激烈，只是很平靜地在跟顧雨河闡述內心的想法。
“你說顧徹陰暗，那我就不做盛開在陽光下的漂亮玫瑰啦。我選擇做一株蘑菇，安安靜靜地生活在陰暗中。”
“我不是屬於任何人的玫瑰。我只想做顧徹的蘑菇。”
這麽一通話砸下來，顧雨河徹底啞口無言。
他盯著沈南玉看了很久很久，最後擡手抹了一把臉，面無表情地站起來。
“媽的，我去廚房倒杯水。”
“嗷，”沈南玉自動接上話，“冰箱裏有顧徹給我做的楊枝甘露，你可以喝點。”
顧雨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個狗啃泥。
“好好好！”他惡狠狠地打開冰箱，一口氣把楊枝甘露全喝了，差點沒把他給噎死。
沈南玉沒忍住，露出一個輕笑，完全沒察覺到顧徹就站在地下室出口的門後，聽完了他和沈南玉聊天的全程。
顧徹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右手整個在顫抖，掌心的疤痕在隱隱作痛，散發著熱度，和無法紓解的癢。
沈南玉說了。
顧徹眼睛亮晶晶的，他擡起右手，捂住了下半張臉。
上半張臉，眼淚在不停地往下面流淌，沈默又內斂地哭泣著。
他的小狗說——
我不是屬於任何人的玫瑰。我只想做顧徹的蘑菇。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叫顧徹內心的陰郁瞬間掃空，叫他恨不得把心臟挖出來，才能避免過於吵鬧的心跳。
他下意識地想摳掌心的傷疤，通過感受疼痛，來壓制過於激烈的情緒。
可最終，想到沈南玉，顧徹盯著右手看了好一會，最後只是學著沈南玉的模樣，輕輕地低頭……
在消不掉的疤痕上，落下了一吻。
【叮！】
久違的系統音響起。
坐在沙發上的沈南玉，聽見腦海傳來——
【提醒宿主，顧徹對你的愛意值上漲20%，現在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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