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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古代文裏的紈絝男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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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古代文裏的紈絝男配11

殿試只考一道策論題, 其實從他之前考的鄉試會試來看,蘇景翊多多少少猜到了當今皇帝的想法,而這看到題目後, 他心裏就閃過了果然如此的念頭。

之前的那些題目都偏向實用性,那些文采出眾,只會風花雪月, 吟詩作對不識人間煙火的士子在這一屆科舉考試裏是行不通的, 會試前十的士子的文章無一不是言之有物, 思之有理的,即便有些想法較為天真, 但也有其實用性。

經歷了那幾場考試後, 蘇景翊就漸漸摸清了皇帝的想法,對於這一場殿試也有了心理準備。

這一次殿試的題目大致是論述稅法改革的必要性,題目十分大膽, 蘇景翊擡頭看了一眼臺上的人,隔得太遠, 他也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情,這種事關國之根本的題目,考官怎麽敢出這種題, 這個題目的出題人已經呼之欲出了。

蘇景翊低頭沈思了一會兒,在紙上開始打草稿, 答案不用想, 他的觀點當然是肯定的,重要的是要怎麽寫得出彩, 他的腦子裏有一大堆的改革想法和措施, 但不是全都能拿出來,還得結合大隆朝的實際情況。

或許其他考生會左思右想自己的答案會不會太過偏激, 是否會得罪某些人,蘇景翊完全沒這個想法,其他人的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怎麽想,只要皇帝想要護住一個人那就一定能護住,而這個皇帝如今正是雄心壯志想要做出一番事業的時候,想必不會想見到底下的人畏畏縮縮舉步不前的樣子。

蘇景翊無所顧忌洋洋灑灑寫了一個時辰,停筆時還有些意猶未盡,很久沒有這麽直抒胸臆的寫一篇文章了,除了寫出自己的論點,他還寫了自己的應對舉措,不過是簡略版的,皇帝若是感興趣,他的名次不會差。

……

“完了完了!景翊……”

剛聽到書童稟報準備出門迎接的蘇景翊就聽到許昌平那豪爽的聲音,只聞其聲不聞其人,於是他停下了腳步,等人走進來,進來的除了許昌平還有王安之。

“哎呀,你怎麽還坐在這裏,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說你什麽?”許昌平著急道。

蘇景翊挑了挑眉,“哦?說我什麽?”

許昌平正要說話就見王安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後把門緊緊關上,才在蘇景翊耳邊低聲道,“外面的人都說你明明已經有了皇上封的爵位,卻還要參加科考,搶占寒門士子的進士名額,是與民奪利,不堪為進士。”

他此時的表情十分嚴肅,即便王安之一向忍得住此時也不由為好友感到擔憂,他知道,他如今獲得的一切全都來源於多年來景翊的幫助,他是他最大的恩人,嫡母視他為眼中釘,生怕自己上進威脅到大哥的地位,要不是那一年景翊讓他一起跟著劉秀才讀書,就不會有他的今天。

他知道自己沒有景翊聰明,就更加努力,回家後也經常挑燈夜讀,為了能瞞住嫡母,他房間裏的燈都不會點太亮,那幾年是真的辛苦,他沒有多少積蓄,讀書又是一個很花錢的地方,還是景翊借錢給他挨過了那幾年。

他當然知道景翊是顧及他的自尊心才說要借給他,其實從來沒讓他還過,不過他都一筆筆記著這些恩情,等將來他有能力的時候他一定會還的。

好在他終於熬出了頭,自從去年他考到了秀才功名嫡母就再也不能壓制他不讓他出頭了,他也總算被父親看在了眼裏,一個一事無成的白身嫡子和一個年紀輕輕就考中秀才的庶子,即便他父親再看中嫡出也不會再忽視他,如今更是全力教導他,只希望他能再進一步考中舉人甚至是進士,為家族爭光。

只要想到他父親知道他考中秀才後對他說的那些仿佛情深根切的拳拳愛子的話,他就忍不住想笑,什麽呵護至深,愛護至極,不過是有利可圖了罷了,但他沒有拒絕那些東西,這一切都是他們欠他的,他憑什麽要拒絕,不就是演戲嗎,誰還不會演啊,他都演了這麽多年的紈絝子弟了,演一出父子情深的戲碼還不是手到擒來,如今他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王安之在王家不曾得到過一點溫情,從小到大他得到的溫暖都來源於兩個至交好友,本是為了迷惑嫡母的不得已之舉,誰知道竟收獲了意外之喜,可以說王安之是真心把蘇景翊許昌平當兄弟的,這份感情和家裏的那些有血緣的親兄弟根本不能比,也因此在得知外面的流言時他第一時間就找上了門。

那些流言蜚語對於一個即將考中進士的士子來說不可謂不惡毒,一個士子在士林中的名聲尤其重要,士林背後代表的是整個大隆朝數萬萬的讀書人,朝堂上的每個官員都是從士林中脫穎而出的,可即便是朝堂上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朝廷大官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得罪讀書人。

讀書人手裏握著筆桿子,前朝的貪官汙吏至今還時不時被士子們拉出來寫在文章裏作為反面例子,可謂是遺臭萬年,他們看似沒有實權影響範圍卻是巨大的,誰也不想得罪全天下的讀書人,被全天人口誅筆伐。

那個背後散播謠言的人其心可誅,這是要斷了蘇景翊背後的支撐,更是要斷了他的青雲路。

王安之臉色難看極了,還帶著些許無措,“聽我父親說,已經有禦史上了折子給皇上要參你一本了。”

如果這是謠言,他們還有辦法處置,可是現在就連禦史和皇上都驚動了,他們現在還只是一介書生,那點功名在朝廷官員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麽,他們人微言輕如何能阻止呢。

許昌平同樣焦急萬分,“這可怎麽辦,要是皇上真的因為這些討厭你罷黜你的功名怎麽辦?”

這也正是王安之所以擔心的,其他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怎麽想,他們要考進士就是要為皇上做事,若真遭了皇上厭棄那還有什麽前途可言?

蘇景翊卻沒有他們那麽著急,若是還未見過皇帝不清楚他的為人或許他還會想想辦法找人在皇帝面前替他說話,不過自從他見過皇帝之後他就不急了,當今皇帝絕對不是一個可以任由人糊弄的傀儡皇帝,而且現在朝堂上身居高位身上又有爵位的大臣又不是沒有,雖然大部分都大臣都是在當官後立下功勞之後才被賜下爵位的。

他給兩人倒了茶,讓他們先喝杯茶潤潤口,隨後才安撫道,“不必太過擔心,我相信皇上自有決斷。”

他冷笑道,“他們想往我身上潑臟水這件事本就牽強,我朝可有哪條規定身上有爵位者不得參加科舉?”

兩人想了想,自然是沒有的,此時他們的面容已經舒緩了許多,齊齊搖了搖頭。

“放心吧,他們想把這個罪名安在我頭上也得看其他人同不同意。”蘇景翊自信道,這件事首先跳出來反對的就是那些家裏有爵位的勳貴世家,若這件事成了真,那他們以後家裏的子孫考科舉的路子就被堵死了,雖然一般來說繼承爵位的子孫不會再有心思考科舉,但是萬一呢,有這條路他們不走和這條路被堵死是兩碼事,除此之外那些身上有爵位的大臣也不會同意的。

所以這件事對蘇景翊來說其實高層面的影響不大,當然也不是一點影響都沒有,起碼這一屆的落榜舉人應該就有許多人希望他被廢除功名,這樣一來他們才有機會爭奪多出來的那個名額。

“可是,到底誰和你有這麽大的仇啊?”許昌平皺起了眉頭,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平時景翊很平易近人的,輕易不與人結仇,可眼下的這個仇人看卻是積怨已久了。

蘇景翊看他的面色就知道許昌平估計早就把五年前的姜堰給忘得差不多了,也是,當年的那場刺殺他誰也沒說,或許在許昌平眼裏,之前那些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誰能想到對方會記這麽久呢。

“最近的鋪子可有出什麽事?”

“鋪子?”許昌平一臉疑惑,剛才不還在說科舉嗎,不知道怎麽又扯上鋪子了,他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最近鋪子沒什麽事啊。”

蘇景翊微笑道,“你再好好想想。”

“啊!我想起來了!”許昌平想到了什麽一拍手,卻還是有些疑惑,“半個月前金玉閣來了個奇怪的女顧客,一來就說要包下金玉閣最好看的首飾,我還以為真來了個大顧客呢,趕緊讓人打包好那些首飾,結果給錢的時候那人一聽價錢臉色就有些奇怪,你也知道我們金玉閣最好看的首飾自然是價值千金的,她要這麽多首飾都快二十萬兩了,我看那個姑娘遲遲拿不出錢就好心說可以幫她送到府上再給錢,沒想到那個姑娘臉色突然就變了,還哭著跑出了金玉閣,白白浪費了我那麽多時間和人力。”

至今提起這件事許昌平還一臉無語,那些首飾本就是金玉閣的鎮店之寶,輕易不示人的,連夥計平時都得小心伺候,生怕被人給碰壞了,那女說要打包最後又不要了,他還覺得虧大了,連損失都沒給她算呢,她卻哭哭啼啼的活像他欺負了她似的,把他氣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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