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請神降臨 燒五十塊的香，許五百萬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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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請神降臨 燒五十塊的香，許五百萬的願……
“囡囡！”
許不工大叫。
“小東西再不出來就要被燒死啦！”
好幾秒之後, 囡囡才癟個嘴從黑暗中顯出身形，看上去十分不滿，但還是乖乖伸出手拉住許不工的手指, 整個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委屈極了。
許不工像撓小貓一樣去撓她的下巴。
“哦呦哦呦，哭了啊？別哭別哭。”
說罷又掰著她的下巴左看右看：“哎，還是醜，越看越醜。”
囡囡：……
許不工不逗她了, 直起身站著，捏捏她的小手, 還是忍不住喃喃自語：“怎麽就能變成這樣……”
語氣中帶著自責和懊悔，說實話, 許不工也不知道自己在懊悔什麽, 但他就是很可惜, 覺得事情不應該這樣發展。
囡囡看他一眼，這次倒是開口了。
“都不好看的。”小女孩兒反握住他的手，也安慰似的捏了捏，“說是這樣能嚇走小鬼。”
“嗯, 別說是小鬼，連我都嚇走了。”
囡囡：……
許不工在背包裏翻找好一陣, 拿出一串項鏈, 十顆雪白的舍利子穿成的項鏈華美無極, 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它的價值連城。
“來，戴上。”
舍利子太大，墜在小女孩兒脖子上更顯得笨重，一點也不和諧。
囡囡頂著一張蛙臉，看向許不工滿臉疑惑。
“有什麽重要的東西都帶上, 一會兒那東西把石板打開扔火柴下來的時候，我會把石板頂住，你就趁機往外跑，有多遠跑多遠，外面……”
“你呢？”
“我？你不用管我。”似乎是想叫她安心，許不工又補上一句，“我且有保命的呢。”
“它不會殺了我的。”囡囡說道，“它不敢。”
“它是靠我成的神，只要還想在蓮臺上坐著，不想被雷劈死的話，它就不能殺了我。”
小女孩兒說這話時候的語氣和她的年齡完全不符，透露著的滿是老成陰毒，滿是算計。
三兩句話之間，許不工瞬間就明白巨佛走出山洞時，身上突然出現的鱗片是什麽了。
**
囡囡是最純凈的靈魂，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她的好壞全靠人來引導。
有點像古曼童。
許不工想起那個把死胎從托盤上拿起來的醫生。
會是他建了山洞裏的供臺和石像嗎？
石像是囡囡的化身，就像是太乙救苦天尊在凡間有很多廟宇和神像，但真身只有看不見摸不著的一個，囡囡就是這看不見摸不著的那一個，那人只能通過石像和她交流。
石像吃了香火供奉，就顯現出囡囡的樣貌，變得越像法力就越強。
當法力到達一個峰值的時候，石像就走下了供臺，開始蠱惑正主。
“所以……是你故意想要變成這樣的？”
囡囡是正主啊，一個披著她臉的石像，怎麽可能說服的了正主換臉成神？！
“嗯……”囡囡逃避似得，輕輕應了一聲，而後趕緊解釋道，“我只是想出去。”
“在那個山洞呆了太久了，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
“然後呢？”
不管囡囡是不是真的呆膩了吧，後面一定還發生了很多事。
他們的時間不多，許不工想要盡可能知道多的信息。
“它頂著我的臉，走不出山洞。”
這句話簡直一語雙關。
石像頂著囡囡的臉，它走不出山洞，只能鑿掉臉，被神明領著走出去。
而囡囡頂著自己這張臉，也出不去山洞，只能換一張臉，被神明才能領著出去。
所以那個山洞的作用不是供奉，而是圈禁。
雖然不知道圈禁的是囡囡，還是野神。
但一鬼一石像就這樣相互利用，共同成神。
囡囡以班丹拉姆的蛙臉法相將石像帶出山洞，解除了囚禁，石像也履行自己的承諾，讓那張蛙臉徹底長在囡囡臉上，讓她成為了班丹拉姆的蛙臉相。
當然，既已成神，就需要香火供奉，沒了香火就等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香火用來維持法力，法力用來實現信眾的願望。
但願望太多法力不足，願望就變成了要挾，即使神明變成了猴爪，不管過程只顧結果也依舊入不敷出。
“所以……你們就達成了共識？”
“嗯……”
所以神明無德，蜷縮在裝藏室自己的本體裏當一個擺件，將蓮臺讓給了野神小鬼。
和與囡囡融為一體的蛙臉一樣，石像身上長出的鱗片是它成神的標志，鱗片越多，法力越高，那些半透明人似乎會選擇身上鱗片最多的神來供奉。
石像只有一片鱗，但為了表示自己的法力高強，它找來了蛇和魚的鱗片，貼在自己身上假裝功德圓滿。
“怎麽，它想要躍龍門啊？”
許不工不是很理解這個法力的顯示方法，它是個石像又不是錦鯉，長出鱗片要幹什麽？變成龍？
飛過龍門成龍的那不都成了玉帝的盤中餐了嗎，不然龍肝鳳髓這個詞哪裏來的？
不過這石像飛升化龍……得把玉帝的牙硌掉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少了一層皮的原因，囡囡的手指明顯沒有之前靈活，擡著手解了好半天才把脖子上的項鏈弄下來。
“你還是自己帶著吧。”
蛙臉看上去實在是嚇人，尤其是囡囡一笑，連帶著蛙臉上的皮膚鼓起細小的氣泡，更加醜陋可怖。
“我會保護你的。”
汽油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許不工接過項鏈，拆成一大一小兩個手鏈，將其中一條系在她手上，囡囡張口還想說什麽，但被許不工制止了。
“老實戴著，出去要還給我的啊，這玩意兒可是我死過一次換來的。”
囡囡的分析很有道理，或許巨佛真的不敢弒神，但萬一呢，讓他眼睜睜看著一個備受欺淩的小女孩兒被火燒死？那可不行。
“看來會是很大一場火呢。”
囡囡抓著許不工的手指，臉上的眼球突出，慢慢順著從墻壁滲進來的汽油移動。
許不工緩慢點頭回應，她說的有道理，汽油不是倒進來的，而是透過墻壁，一點點滲進來的，這樣一來，墻壁就沒有阻擋的能力了，火焰會瞬間騰起，包裹整間屋子和四面墻壁，墻壁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化灰。
看來巨佛能做到的事情真不少，竟然能把暗室的墻全用汽油泡一遍。
許不工剛要冷笑，突然渾身打了個激靈。
腦子裏猛地出現神婆的話——
“鮮血，死亡，倒懸的，正義之劍……”
“爆炸，燒光了，全部都燒光了！”
“你是警察！”
“你要救他們，他們都是好人，你要救他們！”
爆炸……
聽神婆話裏的意思，會死很多人，但副本裏……沒有那麽多人啊。
許不工渾身寒毛炸起，如果說……副本中的後街就是現實裏的後街，在現實中燃起這場大火的話……
“0034……0034！”
許不工大叫，顧不得從墻壁上滲進來的汽油，直沖過去想要掀起攔路的石板。
腦海中沒有一絲回應，0034完全斷聯了。
看來外面的情況不容樂觀。
該怎麽阻止這場爆炸……
“你是要出去嗎？”囡囡歪著頭，“你可以向我許願。”
“只要香火夠了，願望就能實現。”
“香火不夠呢？”
“香火不夠……我努力幫你實現結果，過程就……”
“這個行嗎？”
許不工掏出一枚還帶著銹跡和泥垢的銅錢——那是大殿裏的跪在他身邊的半透明人看他可憐給他的，讓他不至於被巨佛一腳踩死。
小半透明人給了他三枚銅錢，他當時感覺巨佛那野神不配這東西，就只往金缽裏扔了一枚，現在除了他手裏的這枚，許不工兜裏還藏著一枚。
囡囡似乎沒見過這東西，拿在手裏左看右看，手指捏著銅錢中間的空洞吊在眼前，看了良久才道：“我試試看。”
“你現在可以跟我許願了。”
“我想讓副本裏的所有人毫發無傷地通關副本，現實中的街巷也不要出現意外。”
囡囡：……
兩人沈默片刻，還是許不工首先開口：“……我是不是幹了‘燒五十塊的香許五百萬的願’這種事兒？”
這香還都沒有五十塊，這“香”是他撿來的。
囡囡不說話，只是蛙臉帶著微笑看他，臉上的皮膚冒起小水泡，坑坑窪窪的起伏不平。
“那就……”
“我最多做到保佑你和你最重要的人活著走出副本。”囡囡無聲嘆息，也不知道是在怪自己法力不夠幫不上忙，還是在怪許不工太貪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這樣行嗎？”
許不工點頭。
幾乎是在他點頭的同時，囡囡臉上的蛙嘴張大，將她手上的那枚銅錢吞了下去！
蛙臉瞬間漲大幾倍，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帶著紅銹色的火星從囡囡的五官噴出，正正巧飛濺到墻壁上，霎時間火光沖天！
許不工忙拉著她四處閃避，吱哇亂叫：“不是！你不是說保佑我活著嗎？！我現在就要死了！”
囡囡嘴巴裏的火星還沒吐完，手指卻穩穩當當指向石板的方向：“死不了，喏，開了。”
還沒說完又開始吐火星，許不工把她扛在肩上就往外面沖。
仗著手上有辟火的舍利子開道，他倒是無所畏懼一往無前，沖到半路還回頭看了一眼暗室最深處的三幅唐卡——
最中間那副班丹拉姆的溫和相被囡囡一口火星子穿了洞，女神溫和的臉只剩下漆黑的大洞，火星逐漸蔓延，試圖吞滅女神頭上的高髻和花冠。
真是可憐了這幾幅唐卡，看它們上面的落灰程度起碼有近百年歷史，這可是文物啊。
許不工一邊往外跑一邊數落囡囡。
“你這個小朋友，你的怨氣很重啊，你這個亞子是不對的呀——我靠什麽玩意兒？？”
就在他跨出暗室的瞬間，數以萬計的蟾蜍鋪天蓋地，淹沒了許不工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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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工大叫。
“小東西再不出來就要被燒死啦！”
好幾秒之後, 囡囡才癟個嘴從黑暗中顯出身形，看上去十分不滿，但還是乖乖伸出手拉住許不工的手指, 整個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委屈極了。
許不工像撓小貓一樣去撓她的下巴。
“哦呦哦呦，哭了啊？別哭別哭。”
說罷又掰著她的下巴左看右看：“哎，還是醜，越看越醜。”
囡囡：……
許不工不逗她了, 直起身站著，捏捏她的小手, 還是忍不住喃喃自語：“怎麽就能變成這樣……”
語氣中帶著自責和懊悔，說實話, 許不工也不知道自己在懊悔什麽, 但他就是很可惜, 覺得事情不應該這樣發展。
囡囡看他一眼，這次倒是開口了。
“都不好看的。”小女孩兒反握住他的手，也安慰似的捏了捏，“說是這樣能嚇走小鬼。”
“嗯, 別說是小鬼，連我都嚇走了。”
囡囡：……
許不工在背包裏翻找好一陣, 拿出一串項鏈, 十顆雪白的舍利子穿成的項鏈華美無極, 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它的價值連城。
“來，戴上。”
舍利子太大，墜在小女孩兒脖子上更顯得笨重，一點也不和諧。
囡囡頂著一張蛙臉，看向許不工滿臉疑惑。
“有什麽重要的東西都帶上, 一會兒那東西把石板打開扔火柴下來的時候，我會把石板頂住，你就趁機往外跑，有多遠跑多遠，外面……”
“你呢？”
“我？你不用管我。”似乎是想叫她安心，許不工又補上一句，“我且有保命的呢。”
“它不會殺了我的。”囡囡說道，“它不敢。”
“它是靠我成的神，只要還想在蓮臺上坐著，不想被雷劈死的話，它就不能殺了我。”
小女孩兒說這話時候的語氣和她的年齡完全不符，透露著的滿是老成陰毒，滿是算計。
三兩句話之間，許不工瞬間就明白巨佛走出山洞時，身上突然出現的鱗片是什麽了。
**
囡囡是最純凈的靈魂，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她的好壞全靠人來引導。
有點像古曼童。
許不工想起那個把死胎從托盤上拿起來的醫生。
會是他建了山洞裏的供臺和石像嗎？
石像是囡囡的化身，就像是太乙救苦天尊在凡間有很多廟宇和神像，但真身只有看不見摸不著的一個，囡囡就是這看不見摸不著的那一個，那人只能通過石像和她交流。
石像吃了香火供奉，就顯現出囡囡的樣貌，變得越像法力就越強。
當法力到達一個峰值的時候，石像就走下了供臺，開始蠱惑正主。
“所以……是你故意想要變成這樣的？”
囡囡是正主啊，一個披著她臉的石像，怎麽可能說服的了正主換臉成神？！
“嗯……”囡囡逃避似得，輕輕應了一聲，而後趕緊解釋道，“我只是想出去。”
“在那個山洞呆了太久了，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
“然後呢？”
不管囡囡是不是真的呆膩了吧，後面一定還發生了很多事。
他們的時間不多，許不工想要盡可能知道多的信息。
“它頂著我的臉，走不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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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頂著囡囡的臉，它走不出山洞，只能鑿掉臉，被神明領著走出去。
而囡囡頂著自己這張臉，也出不去山洞，只能換一張臉，被神明才能領著出去。
所以那個山洞的作用不是供奉，而是圈禁。
雖然不知道圈禁的是囡囡，還是野神。
但一鬼一石像就這樣相互利用，共同成神。
囡囡以班丹拉姆的蛙臉法相將石像帶出山洞，解除了囚禁，石像也履行自己的承諾，讓那張蛙臉徹底長在囡囡臉上，讓她成為了班丹拉姆的蛙臉相。
當然，既已成神，就需要香火供奉，沒了香火就等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香火用來維持法力，法力用來實現信眾的願望。
但願望太多法力不足，願望就變成了要挾，即使神明變成了猴爪，不管過程只顧結果也依舊入不敷出。
“所以……你們就達成了共識？”
“嗯……”
所以神明無德，蜷縮在裝藏室自己的本體裏當一個擺件，將蓮臺讓給了野神小鬼。
和與囡囡融為一體的蛙臉一樣，石像身上長出的鱗片是它成神的標志，鱗片越多，法力越高，那些半透明人似乎會選擇身上鱗片最多的神來供奉。
石像只有一片鱗，但為了表示自己的法力高強，它找來了蛇和魚的鱗片，貼在自己身上假裝功德圓滿。
“怎麽，它想要躍龍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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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過龍門成龍的那不都成了玉帝的盤中餐了嗎，不然龍肝鳳髓這個詞哪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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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自己帶著吧。”
蛙臉看上去實在是嚇人，尤其是囡囡一笑，連帶著蛙臉上的皮膚鼓起細小的氣泡，更加醜陋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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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工接過項鏈，拆成一大一小兩個手鏈，將其中一條系在她手上，囡囡張口還想說什麽，但被許不工制止了。
“老實戴著，出去要還給我的啊，這玩意兒可是我死過一次換來的。”
囡囡的分析很有道理，或許巨佛真的不敢弒神，但萬一呢，讓他眼睜睜看著一個備受欺淩的小女孩兒被火燒死？那可不行。
“看來會是很大一場火呢。”
囡囡抓著許不工的手指，臉上的眼球突出，慢慢順著從墻壁滲進來的汽油移動。
許不工緩慢點頭回應，她說的有道理，汽油不是倒進來的，而是透過墻壁，一點點滲進來的，這樣一來，墻壁就沒有阻擋的能力了，火焰會瞬間騰起，包裹整間屋子和四面墻壁，墻壁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化灰。
看來巨佛能做到的事情真不少，竟然能把暗室的墻全用汽油泡一遍。
許不工剛要冷笑，突然渾身打了個激靈。
腦子裏猛地出現神婆的話——
“鮮血，死亡，倒懸的，正義之劍……”
“爆炸，燒光了，全部都燒光了！”
“你是警察！”
“你要救他們，他們都是好人，你要救他們！”
爆炸……
聽神婆話裏的意思，會死很多人，但副本裏……沒有那麽多人啊。
許不工渾身寒毛炸起，如果說……副本中的後街就是現實裏的後街，在現實中燃起這場大火的話……
“0034……0034！”
許不工大叫，顧不得從墻壁上滲進來的汽油，直沖過去想要掀起攔路的石板。
腦海中沒有一絲回應，0034完全斷聯了。
看來外面的情況不容樂觀。
該怎麽阻止這場爆炸……
“你是要出去嗎？”囡囡歪著頭，“你可以向我許願。”
“只要香火夠了，願望就能實現。”
“香火不夠呢？”
“香火不夠……我努力幫你實現結果，過程就……”
“這個行嗎？”
許不工掏出一枚還帶著銹跡和泥垢的銅錢——那是大殿裏的跪在他身邊的半透明人看他可憐給他的，讓他不至於被巨佛一腳踩死。
小半透明人給了他三枚銅錢，他當時感覺巨佛那野神不配這東西，就只往金缽裏扔了一枚，現在除了他手裏的這枚，許不工兜裏還藏著一枚。
囡囡似乎沒見過這東西，拿在手裏左看右看，手指捏著銅錢中間的空洞吊在眼前，看了良久才道：“我試試看。”
“你現在可以跟我許願了。”
“我想讓副本裏的所有人毫發無傷地通關副本，現實中的街巷也不要出現意外。”
囡囡：……
兩人沈默片刻，還是許不工首先開口：“……我是不是幹了‘燒五十塊的香許五百萬的願’這種事兒？”
這香還都沒有五十塊，這“香”是他撿來的。
囡囡不說話，只是蛙臉帶著微笑看他，臉上的皮膚冒起小水泡，坑坑窪窪的起伏不平。
“那就……”
“我最多做到保佑你和你最重要的人活著走出副本。”囡囡無聲嘆息，也不知道是在怪自己法力不夠幫不上忙，還是在怪許不工太貪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這樣行嗎？”
許不工點頭。
幾乎是在他點頭的同時，囡囡臉上的蛙嘴張大，將她手上的那枚銅錢吞了下去！
蛙臉瞬間漲大幾倍，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帶著紅銹色的火星從囡囡的五官噴出，正正巧飛濺到墻壁上，霎時間火光沖天！
許不工忙拉著她四處閃避，吱哇亂叫：“不是！你不是說保佑我活著嗎？！我現在就要死了！”
囡囡嘴巴裏的火星還沒吐完，手指卻穩穩當當指向石板的方向：“死不了，喏，開了。”
還沒說完又開始吐火星，許不工把她扛在肩上就往外面沖。
仗著手上有辟火的舍利子開道，他倒是無所畏懼一往無前，沖到半路還回頭看了一眼暗室最深處的三幅唐卡——
最中間那副班丹拉姆的溫和相被囡囡一口火星子穿了洞，女神溫和的臉只剩下漆黑的大洞，火星逐漸蔓延，試圖吞滅女神頭上的高髻和花冠。
真是可憐了這幾幅唐卡，看它們上面的落灰程度起碼有近百年歷史，這可是文物啊。
許不工一邊往外跑一邊數落囡囡。
“你這個小朋友，你的怨氣很重啊，你這個亞子是不對的呀——我靠什麽玩意兒？？”
就在他跨出暗室的瞬間，數以萬計的蟾蜍鋪天蓋地，淹沒了許不工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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