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請神降臨 趕神鬼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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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請神降臨 趕神鬼集
別說, 真的像農村過年過節的時候趕大集。
只是街上沒有半點聲響，靜的嚇人。
這些半透明人不會說話，整條街雖然充滿了人, 卻沒人聲, 聾子來了看熱鬧，瞎子來了還以為這街上空無一人。
許不工跟著人群點燃三柱清香舉過頭頂，煙氣像是被人指引，向著人群前方飄散, 逐漸聚集成一座重檐大殿。
開始有聲音響起——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一高一低兩道唱經聲交織在一起, 巨佛這道卻始終被牢牢壓制, 甚至透露出膽怯之意。
高香燃盡, 人群前方的重檐大殿突然一抖，成了高大巍峨的寺廟，重重落在地上。
高大的寺廟背後變換出遮天蔽日的紅色光芒，木魚聲響徹整條街巷, 半透明人的唱經聲停了下來，只有巨佛的聲音還在回響。
“非禮勿視, 非禮勿聽, 非禮勿言, 非禮勿動。”
沒了半透明人的唱經聲襯托，巨佛的聲音從容不少。
許不工有點想不明白，說這巨佛法力低下吧，他有這麽多信徒，不遠萬裏前來朝拜, 主動奉上香火油錢。
說他法力高強吧，他的信徒都是些不人不鬼的半透明體，但就是這一群不人不鬼的東西，隨便唱兩句經都能將他壓制。
他有點摸不清楚巨佛的戰力。
剛才還手持AK悲憫眾生，現在又端坐蓮臺吃香火供奉……總不能是陳敏剛才一炮給他打沒藍了，在池子裏回血呢？
紅光照在半透明人的身上，像是往池塘中扔了一把魚食，所有的半透明人收到“放飯了”的信號，全部急切地向前擁擠，人群向大殿快速移動。
有個半透明人被推倒在地，想重新站起來卻被接踵而至的人一腳踩回地裏，於是整個人只能趴下，用全身的力量一寸一寸往前挪。
許不工瞥它一眼，實在是分不出手來幫忙，他自己也被人群擁擠著往前走。
唱經聲越來越快，人群也變得越來越著急。
有更多的半透明人被推到，成為求神道路上被夯實的地基，許不工覺得自己腳下的每一步都是軟的，他踩在人皮上。
踩踏事件就是這麽發生的！
許不工心中對巨佛更生不滿。
沒有哪一個菩薩能夠看著自己的信眾相互傷害，而自己不管不顧的。
“神，當以慈悲為懷。”
他又想起普羅米修斯為他送來的那陣風，和他剝離神志幻化出的守護村莊的黑貓——
那才是神。
可惜此時已經沒有人在意他說了什麽。
腥紅色的佛光開始閃爍，那是通往天國的電梯即將關閉的預兆。
可這時候只有三分之一的半透明人擠進了大殿。
唱經聲已經快到聽不清楚內容，木魚的敲擊聲變成催命的鼓點。
大殿的門開始緩慢關閉。
許不工在人頭攢動中看到巨佛的頭頂。
一頂金頂發冠端正高雅。
他快速回頭瞥了一眼0034和陳敏的位置——0034站在他身後十幾米的位置，陳敏已經被擠到三四百米之外的角落裏——看樣子是無論如何都進不了大殿了。
許不工心一橫，快速扒開擠在他身邊的兩個半透明人，在大門關上的瞬間擠進了這座煙氣構成的重檐大殿。
“嗡——”
金玉之聲震得人耳膜發疼，大門在關上的瞬間落鎖，半透明人嘩啦啦齊齊跪下。
許不工獨自一人站在大殿中，這時他才看清蓮花臺上端坐的巨佛——
原本雕刻完美的臉被人盡挖鑿了去，坑坑窪窪的臉上深深刻著一個歪斜的“佛”字。
許不工的心臟被猛地一擊。
怎麽回事？剛才還是一張完好的臉……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木魚聲聲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整個大殿的半透明人全都扭過頭來——
他們的頭和身子像是分開的，可以像貓頭鷹一樣，將頭旋轉一百八十度。
雖無五官，但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濃濃的疑惑和面對不敬者的恨意。
身邊伸出一只手，拽著許不工的袖子，力氣之大將他硬生生拽倒在地。
膝蓋磕在石板上，痛得小腿發麻，疼痛順著爬上大腿根。
許不工歪過頭去看，扯他的半透明人跪在他身邊，著急地直往他身上瞟，手上慌亂地打著手勢。
它的兩只胳膊上蹭了些香灰——正是在後街和他貼臉撞上的那個。
許不工按下它的手，示意它安心。
雖然他看不懂它那些手勢是什麽意思，但想來應該是擔憂和告誡一類。
找了個輕松點的姿勢跪著，許不工半擡起頭去瞟高臺上的巨佛。
當時在後街只顧著逃命了，現下看去，才發現金身巨佛身上的袈裟金中泛白，在紅光下隱隱現出七彩顏色，
心中警鈴大響，這下看來，這巨佛竟是……
不等他深想，袖子就又被拉了一下，許不工面前輕輕放著三枚銅錢。
那銅錢倒是沒什麽奇怪，就是青銅上有些許紅色的銹跡，縫隙中還微微帶這些洗不凈的泥土——
似乎是剛從土裏挖出來的。
小半透明人用手輕輕拍了拍銅錢旁邊的地磚，像是在催促許不工將它們收起來。
它似是覺得許不工連香都沒錢買，自然也不可能隨身帶著油錢，於是便從自己的份例裏撥出三枚，讓許不工等下不至於被神靈責怪。
許不工輕聲道謝，用手指把銅錢捏起來，也不收進口袋，就這麽握在手裏。
見他將錢幣收下了，小半透明人這才安靜地別過臉，垂著頭端端正正地跪著。
兩人和平地靠在一起，許不工這才又擡頭去看蓮花臺上的巨佛，卻見那衣襟處閃過一抹青白——
不像是佛光，倒像是……膠水？
許不工瞇起眼睛仔細去看，那東西成半圓狀，隨著巨佛唱經的動作變換角度，在佛光下閃出白如貝母的光。
原來是鱗？
那剛才泛著七彩光芒的，該是蛇鱗。
他前不久才為市博物館做過一條蟒蛇標本，對這鱗片倒是也算熟悉。
巨佛身上還粘著有一些細小的，應該是魚鱗，還有一些他也不認識，但想來都是特別珍貴的。
這巨佛，竟是泥塑的，往自己身上塗了金漆，貼了鱗片，甚至扣下五官在臉上寫下“佛”字，只為了讓每個看到他面孔的人都驚嘆一聲“佛祖”麽？
以此裝作佛法無邊的樣子，端坐蓮臺接受供奉。
這算是哪路子野神？
要拆穿這偽神的真面目。
許不工跟著人群一道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做著敬神的動作，心裏想的卻是弒神的行為——如此大不敬。
許不工想著，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腿跪的麻，許不工動了動身子，想要把腿擺到前面來盤著，反正他對這偽神也沒什麽尊敬，還不如讓自己坐的舒服些。
可他剛一動，整個大殿裏的半透明人就都跟見了鬼似的扭過頭來盯他。
依舊是那副身子不動，只有頭旋轉一百八十度的鬼樣子。
身體上虔誠跪拜，焚香禮佛，頭卻跟黑暗中發現獵物的貓頭鷹似的死死盯著他不放，而許不工這個擅自闖入的獵物，馬上就要被成千上萬的食肉鳥分食幹凈。
這場面太過詭異，許不工決定暫且不招惹，老老實實跪了回去。
跪拜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許不工的腿早就失去了知覺，靠著小半透明人的攙扶才勉強站起來，暫時是走不了路了。
不過還好，整間屋子裏的半透明人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們自動排好隊，靜悄悄立在大殿裏。
許不工的位置稍微往前了一些——是小半透明人拉著他往前擠的。
這一靠前，許不工幾乎能夠完全看見巨佛的整個蓮臺。
金色的蓮臺端莊華麗，不容侵犯，蓮臺下的供桌上——
“那是……蟾蜍？”
許不工不由得出聲詢問，卻被小半透明人一巴掌捂了回來，後面的話全部吞了回去。
七八只風幹蟾蜍鋪在蓮臺下，其中一只還夾在蓮臺和供桌之間，像是要逃，又像是在試圖爬進縫隙裏。
奇怪的供奉方式，奇怪的神佛，莫名出現的蟾蜍——
這一切都像極了許不工進入的第一個副本。
囡囡在哪裏？
這時候，巨佛已經走下神壇，手裏拿著個不大的金缽，跟和尚化緣似得挨個人面前晃一圈，半透明人便把早就準備好的銅錢放進缽裏，然後再次跪拜行禮，即使這個時候巨佛已經將缽晃到了下一人面前。
那些交過錢的半透明人又跪下不動了。
許不工：……
大哥咱能不能有點骨氣，還跪啊？腿是真不麻嗎？？
但他很快就釋然了，這些東西都沒有腿，麻什麽？
沒想到只有他受傷的世界會在副本裏達成。
等巨佛將錢收完再坐回蓮花臺，拂袖一揮，滿屋子的半透明人便逐漸出現了實體，皮膚呈現出真實的人的膚色，五官被刻畫出來，手指腳趾和頭發這些細節也變得栩栩如生。
只是所有人都閉著眼睛，細看之下有些形似被驅趕的僵屍。
小透明人的身體逐漸有了血色，它看上去很高興，興奮地拉著許不工手舞足蹈，原地轉了好幾圈。
許不工被它轉得頭暈，好不容易停下來的時候，小透明人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實體，和真人別無二致，他這時才能一手摟著小透明人，稍微和它拉開距離，看清了它的整張臉——
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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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街上沒有半點聲響，靜的嚇人。
這些半透明人不會說話，整條街雖然充滿了人, 卻沒人聲, 聾子來了看熱鬧，瞎子來了還以為這街上空無一人。
許不工跟著人群點燃三柱清香舉過頭頂，煙氣像是被人指引，向著人群前方飄散, 逐漸聚集成一座重檐大殿。
開始有聲音響起——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一高一低兩道唱經聲交織在一起, 巨佛這道卻始終被牢牢壓制, 甚至透露出膽怯之意。
高香燃盡, 人群前方的重檐大殿突然一抖，成了高大巍峨的寺廟，重重落在地上。
高大的寺廟背後變換出遮天蔽日的紅色光芒，木魚聲響徹整條街巷, 半透明人的唱經聲停了下來，只有巨佛的聲音還在回響。
“非禮勿視, 非禮勿聽, 非禮勿言, 非禮勿動。”
沒了半透明人的唱經聲襯托，巨佛的聲音從容不少。
許不工有點想不明白，說這巨佛法力低下吧，他有這麽多信徒，不遠萬裏前來朝拜, 主動奉上香火油錢。
說他法力高強吧，他的信徒都是些不人不鬼的半透明體，但就是這一群不人不鬼的東西，隨便唱兩句經都能將他壓制。
他有點摸不清楚巨佛的戰力。
剛才還手持AK悲憫眾生，現在又端坐蓮臺吃香火供奉……總不能是陳敏剛才一炮給他打沒藍了，在池子裏回血呢？
紅光照在半透明人的身上，像是往池塘中扔了一把魚食，所有的半透明人收到“放飯了”的信號，全部急切地向前擁擠，人群向大殿快速移動。
有個半透明人被推倒在地，想重新站起來卻被接踵而至的人一腳踩回地裏，於是整個人只能趴下，用全身的力量一寸一寸往前挪。
許不工瞥它一眼，實在是分不出手來幫忙，他自己也被人群擁擠著往前走。
唱經聲越來越快，人群也變得越來越著急。
有更多的半透明人被推到，成為求神道路上被夯實的地基，許不工覺得自己腳下的每一步都是軟的，他踩在人皮上。
踩踏事件就是這麽發生的！
許不工心中對巨佛更生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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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當以慈悲為懷。”
他又想起普羅米修斯為他送來的那陣風，和他剝離神志幻化出的守護村莊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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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此時已經沒有人在意他說了什麽。
腥紅色的佛光開始閃爍，那是通往天國的電梯即將關閉的預兆。
可這時候只有三分之一的半透明人擠進了大殿。
唱經聲已經快到聽不清楚內容，木魚的敲擊聲變成催命的鼓點。
大殿的門開始緩慢關閉。
許不工在人頭攢動中看到巨佛的頭頂。
一頂金頂發冠端正高雅。
他快速回頭瞥了一眼0034和陳敏的位置——0034站在他身後十幾米的位置，陳敏已經被擠到三四百米之外的角落裏——看樣子是無論如何都進不了大殿了。
許不工心一橫，快速扒開擠在他身邊的兩個半透明人，在大門關上的瞬間擠進了這座煙氣構成的重檐大殿。
“嗡——”
金玉之聲震得人耳膜發疼，大門在關上的瞬間落鎖，半透明人嘩啦啦齊齊跪下。
許不工獨自一人站在大殿中，這時他才看清蓮花臺上端坐的巨佛——
原本雕刻完美的臉被人盡挖鑿了去，坑坑窪窪的臉上深深刻著一個歪斜的“佛”字。
許不工的心臟被猛地一擊。
怎麽回事？剛才還是一張完好的臉……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木魚聲聲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整個大殿的半透明人全都扭過頭來——
他們的頭和身子像是分開的，可以像貓頭鷹一樣，將頭旋轉一百八十度。
雖無五官，但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濃濃的疑惑和面對不敬者的恨意。
身邊伸出一只手，拽著許不工的袖子，力氣之大將他硬生生拽倒在地。
膝蓋磕在石板上，痛得小腿發麻，疼痛順著爬上大腿根。
許不工歪過頭去看，扯他的半透明人跪在他身邊，著急地直往他身上瞟，手上慌亂地打著手勢。
它的兩只胳膊上蹭了些香灰——正是在後街和他貼臉撞上的那個。
許不工按下它的手，示意它安心。
雖然他看不懂它那些手勢是什麽意思，但想來應該是擔憂和告誡一類。
找了個輕松點的姿勢跪著，許不工半擡起頭去瞟高臺上的巨佛。
當時在後街只顧著逃命了，現下看去，才發現金身巨佛身上的袈裟金中泛白，在紅光下隱隱現出七彩顏色，
心中警鈴大響，這下看來，這巨佛竟是……
不等他深想，袖子就又被拉了一下，許不工面前輕輕放著三枚銅錢。
那銅錢倒是沒什麽奇怪，就是青銅上有些許紅色的銹跡，縫隙中還微微帶這些洗不凈的泥土——
似乎是剛從土裏挖出來的。
小半透明人用手輕輕拍了拍銅錢旁邊的地磚，像是在催促許不工將它們收起來。
它似是覺得許不工連香都沒錢買，自然也不可能隨身帶著油錢，於是便從自己的份例裏撥出三枚，讓許不工等下不至於被神靈責怪。
許不工輕聲道謝，用手指把銅錢捏起來，也不收進口袋，就這麽握在手裏。
見他將錢幣收下了，小半透明人這才安靜地別過臉，垂著頭端端正正地跪著。
兩人和平地靠在一起，許不工這才又擡頭去看蓮花臺上的巨佛，卻見那衣襟處閃過一抹青白——
不像是佛光，倒像是……膠水？
許不工瞇起眼睛仔細去看，那東西成半圓狀，隨著巨佛唱經的動作變換角度，在佛光下閃出白如貝母的光。
原來是鱗？
那剛才泛著七彩光芒的，該是蛇鱗。
他前不久才為市博物館做過一條蟒蛇標本，對這鱗片倒是也算熟悉。
巨佛身上還粘著有一些細小的，應該是魚鱗，還有一些他也不認識，但想來都是特別珍貴的。
這巨佛，竟是泥塑的，往自己身上塗了金漆，貼了鱗片，甚至扣下五官在臉上寫下“佛”字，只為了讓每個看到他面孔的人都驚嘆一聲“佛祖”麽？
以此裝作佛法無邊的樣子，端坐蓮臺接受供奉。
這算是哪路子野神？
要拆穿這偽神的真面目。
許不工跟著人群一道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做著敬神的動作，心裏想的卻是弒神的行為——如此大不敬。
許不工想著，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腿跪的麻，許不工動了動身子，想要把腿擺到前面來盤著，反正他對這偽神也沒什麽尊敬，還不如讓自己坐的舒服些。
可他剛一動，整個大殿裏的半透明人就都跟見了鬼似的扭過頭來盯他。
依舊是那副身子不動，只有頭旋轉一百八十度的鬼樣子。
身體上虔誠跪拜，焚香禮佛，頭卻跟黑暗中發現獵物的貓頭鷹似的死死盯著他不放，而許不工這個擅自闖入的獵物，馬上就要被成千上萬的食肉鳥分食幹凈。
這場面太過詭異，許不工決定暫且不招惹，老老實實跪了回去。
跪拜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許不工的腿早就失去了知覺，靠著小半透明人的攙扶才勉強站起來，暫時是走不了路了。
不過還好，整間屋子裏的半透明人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們自動排好隊，靜悄悄立在大殿裏。
許不工的位置稍微往前了一些——是小半透明人拉著他往前擠的。
這一靠前，許不工幾乎能夠完全看見巨佛的整個蓮臺。
金色的蓮臺端莊華麗，不容侵犯，蓮臺下的供桌上——
“那是……蟾蜍？”
許不工不由得出聲詢問，卻被小半透明人一巴掌捂了回來，後面的話全部吞了回去。
七八只風幹蟾蜍鋪在蓮臺下，其中一只還夾在蓮臺和供桌之間，像是要逃，又像是在試圖爬進縫隙裏。
奇怪的供奉方式，奇怪的神佛，莫名出現的蟾蜍——
這一切都像極了許不工進入的第一個副本。
囡囡在哪裏？
這時候，巨佛已經走下神壇，手裏拿著個不大的金缽，跟和尚化緣似得挨個人面前晃一圈，半透明人便把早就準備好的銅錢放進缽裏，然後再次跪拜行禮，即使這個時候巨佛已經將缽晃到了下一人面前。
那些交過錢的半透明人又跪下不動了。
許不工：……
大哥咱能不能有點骨氣，還跪啊？腿是真不麻嗎？？
但他很快就釋然了，這些東西都沒有腿，麻什麽？
沒想到只有他受傷的世界會在副本裏達成。
等巨佛將錢收完再坐回蓮花臺，拂袖一揮，滿屋子的半透明人便逐漸出現了實體，皮膚呈現出真實的人的膚色，五官被刻畫出來，手指腳趾和頭發這些細節也變得栩栩如生。
只是所有人都閉著眼睛，細看之下有些形似被驅趕的僵屍。
小透明人的身體逐漸有了血色，它看上去很高興，興奮地拉著許不工手舞足蹈，原地轉了好幾圈。
許不工被它轉得頭暈，好不容易停下來的時候，小透明人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實體，和真人別無二致，他這時才能一手摟著小透明人，稍微和它拉開距離，看清了它的整張臉——
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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